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五九三七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黃振銘律師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
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六○二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六三○七、一六六二三、一七三七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自民國八十四年四月間起，基於參與郭子魁、陳瑞標之犯意聯絡，意圖為不法之所有，在台北縣土城市○○路○段三八四號開設「名門汽車買賣修護廠」為幌子，由甲○○出資一百二十萬元，購買ＨＸ－七七○九號克萊斯勒廠牌三千三百ＣＣ之自用小客車，作為偽造車籍資料之母車，於取得該車之原始資料後，推由郭子魁在上開車廠內偽造車身號碼條等文書，並依同一來源、同一價格，向前揭某「王」姓不詳姓名成年人購買同型汽車請領牌照所須之證件文書（包括進口與貨物稅海關完稅證明之公文書、車輛出廠證明書、統一發票）、人頭身分證，在屏東市地區，向綽號「阿元」者，購買克萊斯勒同型之贓車，以同一方法，在上開汽車廠拆換偽造之汽車車身條碼，並推由甲○○、鍾盛興二人專門負責持前揭偽造之公、私文書證件、人頭身分證，以同一方法，分至全省各地公路監理機關，以陳瑞標或人頭戶名義（如以人頭戶名義申請時，則另盜刻其印章）委由不知情之當地黃牛持以行使冒領新牌照，並將汽車過戶於陳瑞標或人頭戶名義下，使該機關人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掌管之車籍管理文書資料上，足生損害於公眾及監理機關車籍資料管理之正確性。嗣領得牌照後，以同一方法，由陳瑞標專門負責銷售贓車藉此牟利，迄於案發時止，共請領得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八、十至十三、十五、十六之牌照，並已出售其中大部分之汽車。嗣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七日二十一時許，郭子魁、鍾盛興、甲○○共乘上述附表一編號十六贓車，行經高雄市楠梓區○○○路一六八○號前，為警攔檢查獲，並於車上查扣渠等共有如上述附表三編號１、２所示供犯罪預備之物，並經警循線前往台北縣土城市上揭汽車廠場內起出上述附表三編號３－９供犯罪所用或犯罪預備之物，並循線起出上述附表一編號五、十一贓車。而陳瑞標則於八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十四時三十分許，駕駛上述附表一編號九贓車，在苗栗市東聯汽車商行前，為警查獲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部分論處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刑，駁回檢察官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按被告之自白，須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始得採為證據，如果被告之自白，係出於不正之方法，並非自由陳述，即其取得自白之程序，已非適法，即不能採為判決基礎，故審理事實之法院，遇有被告對於自白提出刑求之抗辯時，應先於其他事實而為調查。本件上訴人辯稱伊為警查獲後，曾被楠梓分駐所主管林新晃偕同兩名警員刑求逼供，翌日押入台灣高雄看守所時，上訴人曾自述「……遭員警刑求腳底紅腫瘀血」、「我現在腳底行走非常疼痛」，並與該所製作之談話筆錄相符，此有該所高所正戒字第一二五五號函在卷足稽（見一審
卷第二四○頁），如屬無訛，上訴人之腳底紅腫瘀血，是否因刑求所致，即有詳加調查之必要，原判決僅依員警蔣政達之證言，遽認上訴人之抗辯不足採信，殊嫌速斷。況上訴人係於八十四年四、五月間始出資入股，而原判決附表一編號第二號之車輛即車牌ＷＰ－一四三九號車輛於八十四年三月十八日即由同案被告傅國安購入，此車輛似與上訴人無關，而上訴人於警訊中竟承認參與此部分之犯行，益見其自白與事實不符，再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檢察官曾依據警訊筆錄將上訴人依共犯提起公訴，第一審就此檢察官已請求之部分未予審判，原審竟予維持，均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九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蘇 振 堂
法官 陳 世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