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359號
原 告 石紹成
訴訟代理人 李後政律師
被 告 高平聯合會計師事務所
法定代理人 鍾竹枝
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月2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4年7月間加入被告聯合執業，並於同年6月間以 新台幣（下同）550萬元承攬訴外人德記洋行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德記公司）「內部控制制度專案審查」工作（下稱系 爭專案審查工作），先從德記公司領得315萬元（原金額350 萬元，先扣繳10％所得稅），工作完成後，餘款200餘萬元 由被告領取，嗣兩造為此訴訟，經判決認定雙方為合夥關係 ，嗣被告持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字第238號民事判決執行原 告財產，原告通知被告以其積欠金額629,000元抵銷。依最 高法院民事確定裁定所認定之事實與判決結果，原告應給付 被告255萬元及自94年8月3日起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裁 判費27,305元、執行費34,030元、程序費1,000元。 ㈡本件係因與被告口頭約定，關於德記公司專案查核工作，以 「高平聯合會計師事務所石紹成會計師」名義，與德記公司 簽約，由原告自組工作團隊完成工作，請被告法定代理人鍾 竹枝會計師擔任第二簽證會計師，報酬為30萬元。因原告無 法舉證此約定存在而為法院認定原告與鍾竹枝間有合夥關係 ，上開專案查核工作之報酬雖已由原告具領，但應歸屬被告 所有，而受敗訴判決確定。前述629,000元即係原告自組團 隊所支出之費用。99年11月22日台灣高等法院行準備程序時 ，因兩造爭議過大無法成立調解。嗣後，受命法官續行準備 程序，兩造對於629,000元即不再爭執，有準備程序筆錄可 按。被告稱係調解程序所為之讓步，要與事實不符。629, 000元既已由原告先墊付，自得向被告請求及其法定利息， 並得據以主張抵銷。「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 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而 消滅。」亦即，被告前述得請求之金額255萬元自應扣除629 , 000元後再據以計算前述利息。爰提起本訴請求撤銷鈞院 101年度司執字第46683號執行事件所為之執行程序。
㈢聲明：鈞院101年度司執字第46683號損害賠償等執行事件所 為之執行程序應予撤銷。
二、被告則以：
㈠依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6643號民事判決、台灣 高等法院99年度上字第238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101年度台 上字第432號民事裁定，經三審確定終局判決，被告爰依法 聲請強制執行程序，請求原告返還2,550,000元，以及支付 94年8月3日至101年6月29日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881,322元 、執行費34,030元及程序費1,000元，共計新台幣3,466,352 元，經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101司執丁字第46683號執行 在案；至101年9月10日止合計已受領清償現金2,557,772元 ，惟尚有908,580元未獲足額清償。另依據三審終局判決確 ，被告於101年5月4日向台灣台北地方法院申請裁定確定訴 訟費用金額，包括第一審裁判費26,245元及證人旅費1,060 元共計27,305元及裁定送達之翌日起，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7月2日裁定（101年度司聲字 第780號）核准在案。原告不服並聲明異議，經台灣台北地 方法院裁定駁回（101年8月8日101年度事聲字第318號），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10月1日核發裁定上述101年度司聲 字第780號訴訟費用額確定證明書。由於此部份27,305元訴 訟費用裁定，未及於此前執行程序中提報，故被告將待本案 審理終結後，於繼續執行強制執行程序時再行追加。 ㈡兩造原約定原告簽證報酬為30萬元，連同鍾竹枝之簽證報酬 30萬元，合計共60萬元，被告已自原告收取之315萬元中扣 除，故訴請原告交付金額為255萬元。原告主張629,000元債 權係發生於94年間，迄至101年止，原告從未告知被告因何 需負擔支付原因，並要求被告履行支付義務，兩造間訴訟事 件審理中，被告基於止爭息訟以節約司法資源考量，故乃於 台灣高等法院在99年11月22日調解庭上，對原告庭述扣減 629,000元之主張未表異議，該未表異議純為上開考量之讓 步陳述，原告豈可以此讓步陳述做為債權證據，進而做為提 起本異議之訴？況，原告於提出本訴異議前，曾於101年8月 7日以存證信函告謂被告應償還原告629,000元，並主張於 2,550,000元中抵消….等云云，業經被告回函略以：「….( 原告) 無理由聲稱執行名義成立前曾經發生若干莫須有之債 權云云，並藉此企圖於強制執行程序中橫加干擾、阻礙執行 程序之進行」，嚴正表明不同意原告所為抵銷之主張，原告 請求並無理由等語，資為置辯。
㈢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兩造間因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涉訟，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 年度訴字第6643號審理結果，判決原告應給付被告255萬元 ，及自94年8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不服提起上訴，經台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字第238號 判決上訴駁回，嗣經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2號民事裁 定駁回原告上訴確定，為兩造不爭執，並有台灣台北地方法 院97年度訴字第6643號民事判決書、台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 字第238號民事判決書、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2號民 事裁定書可稽。
㈡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聲字第780號民事裁定主文為「 相對人（指原告）應負擔之訴訟費用額確定為新台幣貳萬柒 仟叁佰零伍元整，及自本裁定送達相對人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該裁定業於101年9月 11日確定，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聲字第780號民事 裁定及裁定確定證明書可稽。
㈢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執字第46683號執行事件，被告 聲請執行原告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9年度存字第1798號提存 之擔保金2,557,772元，於101年9月10日受償2,557,772元， 包括執行費34,030元、程序費用735元（不足265元）、損害 賠償債權2,523,007元（2,550,000元及自94年8月3日起至10 1年6月29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881,322元），不足額 為908,580元，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執字第46683 號執行事件卷宗可稽。
四、兩造爭執及其論述：
原告主張被告聲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執字第46683 號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經執行結果，尚餘908, 580元債權未獲清償，惟伊已對被告應負擔專案審查工作支 出之款項629,000元行使抵銷，並通知被告，所負債務於抵 銷範圍內即屬消滅，爰起訴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 序。被告則否認之，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則本件首應審酌者 ，為原告主張抵銷之債權629,000元，是否有理由？茲分述 如下：
㈠經查，被告前主張原告於94年7月20日簽訂入夥同意書、會 計師聯合執業契約書，為被告事務所之合夥人，94年9月26 日原告以被告事務所代表人之名義，代表被告事務所與訴外 人德記公司簽訂「內部控制制度專案審查合約書」，約定由 被告事務所為德記洋行公司辦理特定工作，而德記公司應給 付550萬之工作酬金，其中簽約時即給付350萬元，原被竟將 簽約款350萬元，由德記公司代為扣繳1成之稅款後，於94 年8月1日將剩餘款項315萬元匯入原告名下之私人帳戶原告
將其中30萬元給付予鐘竹枝並扣除自身本應得之30萬元後， 其餘255萬元全部據為己有且拒絕返還予被告事務所，爰本 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起訴請求原告返還94年8月2日自德記 公司受領之255萬元報酬，及自94年8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案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 第6643號審理結果，判決原告應給付被告255萬元，及自94 年8 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告不服 提起上訴，經台灣高等法院以99年度上字第238號判決上訴 駁回，嗣經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2號民事裁定駁回原 告上訴確定，為兩造不爭執，並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7年度 訴字第6643號民事判決書、台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字第238 號民事判決書、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32號民事裁定書 可稽，堪信為真。是依前開確定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系爭 專案審查契約之當事人為德記公司與被告事務所，德記公司 系爭專案審查工作執行期間，原告為被告事務所之合夥人， 合先敘明。
㈡原告主張為執行系爭專案審工作，共支出費用629,000元， 包含支出台證證券30萬元、邱盈菁20萬元、平和會計師事務 所125,000元、車資4,000元等情，提出94年度執行業務所得 損益計算表、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高平聯合會計師 事務所傳真、均達會計師事務所傳真、德記查帳交通費用明 細等件為憑（見卷第128至132頁），被告則否認之。惟查 當事人固應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惟苟能證明間接事 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 足推論其因果關係存在者，即無不可，非以直接證明要件事 實為必要。且當事人之一造主張之事實，他造對之曾於訴訟 外為承認，該當事人雖不免其舉證責任，惟他造所為訴訟外 承認之事實，並未排除其證據能力，法院仍應依調查證據之 程序使當事人為辯論，而作為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真偽之資 料。（最高法院民事判決97年度台上字第1400號裁判參照） 查兩造前於99年11月22日於台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字第238 號事件準備程序中，原告已陳述支出費用629,000元，被告 代理人則陳稱「我們認為20萬元的部分是必要費用，其他的 304,000元及125,000元對於憑證的形式不爭執，他們雖有支 出我們卻認為沒有必要支出」等語（見卷第107頁），證人 王祥芝復證述「知道，上訴人告訴我他會再去找一位，最初 他去找邱盈菁會計師，．．後來換成鍾竹枝．．本案我接觸 的會計師是上訴人與邱盈菁、台證的會計師最後是鍾竹枝。 」等詞（見卷第110、112頁），顯見原告為執行系爭專案審 查工作確實支出費用629,000元。
㈢按「合夥非有獨立之人格，其財產為各合夥人全體公同共有 ，故合夥人因合夥事務所支出之費用，而依民法第六百七十 八條第一項之規定求償者，其相對人為他合夥人全體，而非 合夥，亦不必以合夥業經解散或合夥財產不足清償合夥債務 為限。」（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659號判例參照）。依前 述，原告為被告事務所之合夥人，為執行合夥事務固支出代 墊款費用629,000元，依民法第678條第1項規定，固得請求 償還，惟此項費用償還請求權之義務人應屬合夥人全體，而 非合夥本身，是被告並非629,000元代墊款之償還義務人， 則原告主張以629,000元債權與被告255萬元債權抵銷，尚不 生抵銷效力。原告主張以此金額抵銷被告255萬元債權云云 ，並不足採。
㈣復按「執行名義成立後，如有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之事由 發生，債務人得於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 人提起異議之訴。如以裁判為執行名義時，其為異議原因之 事實發生在前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後者，亦得主張之。」強制 執行法第14條第1項定有明文。綜上，原告主張以629,000元 抵銷被告執行債權255萬元，並不生合法抵銷之效力，本件 並無消滅或妨礙債權人請求事由發生之情事，原告提起債務 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系爭執行事件之執行程序，於法即屬無 據，原告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熊志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謝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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