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簡上字第214號
上 訴 人 王秀玉
鄭陳柳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包珠慧
被上訴人 李蕙茹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1 年5 月21日本院臺中簡易庭101 年度中簡字第771 號第一
審簡易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2 年2 月1 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王秀玉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上訴人王秀玉於民國100 年4 月間，向被上訴人佯稱急需 資金作短期周轉之用，且強調其名下有不動產並會儘速還 款，被上訴人不疑有他，遂於同年5 月4 日，將新臺幣（ 下同）20萬元以無摺存款方式借與上訴人王秀玉，上訴人 王秀玉並同時簽發發票人為王秀玉，票載發票日為100 年 5 月25日，票號為AZ0000000 號，金額為20萬元之支票1 紙（下稱系爭支票）交付被上訴人收執。未料，被上訴人 於100 年5 月25日提示系爭支票時，竟遭以存款不足為由 退票，嗣經被上訴人調閱上訴人王秀玉名下之不動產相關 資料及票信資料，始發現上訴人王秀玉將其所有如附表所 示之不動產，於100 年5 月10日以買賣為由讓與上訴人鄭 陳柳，並於同年5 月11日起，接連發生退票，總金額高達 9,904,020 元，上訴人王秀玉自此聯繫無著。而系爭支票 之發票日為100 年5 月25日，上訴人王秀玉所有權移轉登 記時間為100 年5 月24日，顯有脫產之虞，佐以如附表所 示之不動產已設有抵押權，於買賣契約後，其抵押權並無 塗銷，又無債務人變更，顯不符合一般交易慣例，足徵上 訴人間移轉不動產之行為，係以買賣之名義而達贈與之目 的，顯係為妨害被上訴人債權之行使所為，爰依民法第24
4 條第1 項規定，聲請法院撤銷之，並依同條第4 項規定 請求判命上訴人鄭陳柳回復原狀為塗銷登記之行為。並先 位聲明：
１、上訴人王秀玉與鄭陳柳間於100 年5 月24日就附表所示不 動產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２、上訴人鄭陳柳應就前項不動產於100 年5 月24日以買賣為 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為上訴人王秀玉名 義；
３、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二）退步言之，縱前述先位聲明不成立，則除法院命上訴人提 出合理買賣價金、買賣資金來源、買賣價金流向明細等證 明買賣事實外，另參諸本件抵押權債務人設定仍為王秀玉 ，此有違一般交易慣例之事實，亦可窺知買受人並無所有 之意思，而移轉時點又為上訴人王秀玉債務清償期屆至而 履行困難之後，其移轉之意圖仍為脫產以避免遭債權人強 制執行，至為明顯，故難謂債務人與買受人雙方無脫產之 惡意。爰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備位聲明： １、上訴人王秀玉與鄭陳柳間於100 年5 月24日就附表所示不 動產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 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２、上訴人鄭陳柳應就前項不動產於100 年5 月24日以買賣為 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為上訴人王秀玉名 義；
３、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二、上訴人抗辯：
（一）上訴人王秀玉辯稱：其與上訴人鄭陳柳原即有債權債務關 係，因鄭陳柳唯恐王秀玉無法清償積欠之債務，雙方遂達 成協議，由王秀玉將名下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過戶給鄭陳 柳。
（二）上訴人鄭陳柳辯稱：上訴人王秀玉因有資金需求，向訴外 人廖政男借錢，並表示如果沒有辦法還錢，要將如附表所 示名下不動產過戶給廖政男，並先設定抵押權予廖政男， 因為其中大部分資金是上訴人鄭陳柳的，所以才把如附表 所示不動產過戶給鄭陳柳。
（三）並均聲明：1.被上訴人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 負擔。
三、原審審理結果，認：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 條第1 項及第4 項本文規定所為之先位請求部分，於法尚有未合，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至於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 條第2 項及第4 項
本文規定所為之備位請求部分，則有理由，應予准許，爰判 決：㈠被上訴人先位之訴駁回。㈡上訴人王秀玉、鄭陳柳間 就附表所示不動產於100 年5 月10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 之債權行為（原審判決記載為「債權契約」）及於100 年5 月24日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㈢ 上訴人鄭陳柳應將上開不動產於10 0年5 月24日經臺中市中 正地政事務所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為上訴 人王秀玉所有。
㈣訴訟費用2,100 元（即被上訴人繳納之第一審裁判費）， 由上訴人連帶負擔。被上訴人對於原審駁回先位之訴部分， 未據上訴，此部分業已確定；上訴人王秀玉、鄭陳柳就原審 判決對渠等不利部分，提起上訴。
四、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
（一）上訴人王秀玉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之前到 庭陳述略以：
１、上訴人王秀玉與被上訴人素昧平生，實因上訴人王秀玉之 友人阮澄銘所經營之旅行社急需現金週轉，故向上訴人王 秀玉借用帳戶及由上訴人王秀玉背書之空白支票簽發使用 ，上訴人王秀玉並未與被上訴人有過任何接觸，何來曾強 調其名下有不動產之詞？被上訴人是否為真正債權人，顯 然有疑，倘若被上訴人非真正債權人，又怎能依民法第24 4 條第4 項規定而為請求？
２、99年間，上訴人王秀玉因自身投資安養院失利，經由舊識 即訴外人包珠慧介紹，向訴外人廖政男及上訴人鄭陳柳借 貸週轉，廖政男與鄭陳柳相識，故協議由上訴人王秀玉就 如附表所示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予廖政男，作為上訴人王秀 玉借款債務之擔保。嗣因上訴人王秀玉陸續向上訴人鄭陳 柳、訴外人廖政男借貸金額累積已達400 多萬元，且大部 分資金為上訴人鄭陳柳所有，雖訴外人廖政男為抵押權人 有優先受償權，但於最後一筆借貸150 萬元時，渠等2 人 即與上訴人王秀玉協商，由上訴人王秀玉簽立「借款同意 書」（參原審卷第36頁），同意如無法如期清償借款，願 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過戶予上訴人鄭陳柳。依常理，此過 戶行為如未經抵押權人即訴外人廖政男同意，訴外人廖政 男應早有異議，而無須待被上訴人提告。又上訴人鄭陳柳 為保有債權，接受過戶如附表所示不動產，合乎邏輯，上 訴人王秀玉所為，只是為清償自身債務，並無致積極減少 財產或消極增加債務，因而使債權陷於清償不能或困難或 遲延之狀態，故不知所為有害於其他債權人。且如附表所 示不動產過戶時，上訴人鄭陳柳及介紹人包珠慧均不知上
訴人王秀玉有其他債權人。
３、訴外人阮澄銘向上訴人王秀玉借取空白支票簽發，係在上 訴人王秀玉向上訴人鄭陳柳、訴外人廖政男借貸之後，上 訴人王秀玉怎能預料後來會因借票予訴外人阮澄銘，導致 跳票金額高達9,904,020 元，故上訴人王秀玉何來有意圖 脫產、侵害債權及積極減少財產或消極增加債務之行為？ 上訴人王秀玉所為並未符合民法第244 條第1 項、第2 項 之規定。且上訴人鄭陳柳、訴外人廖政男借貸予上訴人王 秀玉之資金已逾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之現值，何來為無償行 為？故過戶以買賣名義登記，未屬不當。
４、當初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過戶給上訴人鄭陳柳後，有去詢 問新光銀行變更設定義務人之事，但新光銀行表示上訴人 鄭陳柳年紀太大，不同意變更。該部分借款的本息目前仍 是由上訴人王秀玉清償。
５、被上訴人另對上訴人王秀玉提起詐欺告訴，業經臺灣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5081號為不起訴 處分在案。
（二）上訴人鄭陳柳上訴意旨略以：
１、同上訴人王秀玉上訴意旨第２點。
２、上訴人王秀玉簽發給上訴人鄭陳柳、訴外人廖政男之支票 ，上訴人鄭陳柳只有一開始時有提示過1 、2 次，後來因 上訴人王秀玉請求用延票的方式，而且也有按期付利息， 故上訴人鄭陳柳未曾再提示上訴人王秀玉之支票。而且上 訴人王秀玉開設補習班，營運正常，上訴人鄭陳柳也未起 疑王秀玉之債信有問題。上訴人鄭陳柳與王秀玉非親非故 ，上訴人鄭陳柳根本不知上訴人王秀玉借票給他人之個人 行為，直到本件被上訴人起訴後，上訴人鄭陳柳才知上訴 人王秀玉有向人借錢跳票之事。
３、上訴人鄭陳柳已將所有積蓄借貸與上訴人王秀玉，無能力 再拿2 、300 萬元清償如附表所示不動產向新光銀行之借 款，現又逢銀根緊縮，上訴人鄭陳柳年紀已70幾歲，銀行 端根本無法核貸及轉貸。上訴人王秀玉感念上訴人鄭陳柳 曾借貸助之渡難關，故允仍為抵押債務人。字面上雖有違 一般交易慣例，但銀行只要每月貸款金額如期收回，根本 不予理會不動產所有權人與抵押債務人是否為同人。（三）並均上訴聲明：
１、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２、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３、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五、被上訴人答辯陳述略以：
（一）同意原審判決之認定，希望上訴人王秀玉還錢。（二）支票帳戶涉及個人信用，上訴人王秀玉被人開了那麼多票 ，跳票900 多萬元，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如附表所示不 動產過戶完，上訴人王秀玉的支票就開始很密集地跳票， 顯不合理，像是故意做房地過戶動作。
（三）並聲明：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六、兩造經受命法官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一）兩造不爭執事項：（參二審卷第23頁及背面，部分文字依 本判決用語作調整，並採為本判決之基礎）
１、被上訴人於100 年5 月4 日匯款20萬元至上訴人王秀玉開 設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 號帳戶內，並取 得由上訴人王秀玉為發票人、發票日為100 年5 月25日、 票面金額20萬元、支票號碼AZ0000000 號、付款人為臺灣 中小企業銀行北屯分行之支票1 紙（即系爭支票）。惟該 支票屆期提示，因存款不足而退票。
２、上訴人王秀玉上開支票帳戶所簽發之支票，自100 年5 月 11日起，接連跳票，累積至100 年11月28日止，積欠之票 款高達9,904,020 元。
３、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原為上訴人王秀玉所有，於100 年5 月24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鄭陳柳所有。 ４、兩造對於對造於原審所提出之書證，形式真正均不爭執。（二）兩造於上訴審之爭執事項：
１、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之緣由，是如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因 為上訴人王秀玉向被上訴人借款20萬元，抑或上訴人王秀 玉所辯稱之訴外人阮澄銘向被上訴人借款20萬元？ ２、上訴人王秀玉、鄭陳柳各係於何時知王秀玉上開支票帳戶 跳票之事？
３、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備位之訴有無理由？（即上訴人之上 訴有無理由？）
七、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者，以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 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按 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有明定。準此，債權人依民法 第244 條第2 項規定，欲撤銷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須 具備：①為債務人所為之法律行為、②其法律行為有害於 債權人、③其法律行為係以財產權為目的、④債務人於行 為時，明知其行為有害於債權人，受益人於受益時，亦明 知其事情等條件，並應由債權人負舉證責任。
（二）經查：
１、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王秀玉所簽發並背書之系爭支票，且 屆期提示未獲兌現，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按發票人 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票據法第126 條定有明文 。又按票據上所載之債務人，不問是否為實際受益之人， 均須擔負履行責任，不得以該款係供給他人使用為詞，對 於債權人主張免責。最高法院著有18年上字第301 號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上訴人王秀玉抗辯稱：伊與被上訴人並不 相識，未曾向被上訴人借款等語，縱認實在，但依前揭說 明，上訴人王秀玉既為系爭支票之發票人，自應依票據法 規定清償票款，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王秀玉即享有系爭票據 之票據債權。是以上訴人王秀玉上訴理由質疑被上訴人不 具民法第244 條所定「債權人」之身分，並不可採。 ２、上訴人王秀玉、鄭陳柳均一致答辯稱：上訴人王秀玉將如 附表所示不動產過戶給上訴人鄭陳柳，係為履行上訴人王 秀玉前所簽訂之「借款同意書」（參原審卷第36頁）內容 ，且當時並不知有被上訴人之債權存在等語，並提出與所 述相符之「借款同意書」為證。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由被 上訴人就上訴人王秀玉於行為時，明知其行為有害於債權 人，以及受益人即上訴人鄭陳柳於受益時，亦明知其事情 等節，負舉證責任。惟查：
⑴被上訴人雖陳稱：支票帳戶涉及個人信用，上訴人王秀玉 被人開了那麼多票，跳票900 多萬元，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且如附表所示不動產過戶完，上訴人王秀玉的支票就開 始很密集地跳票，顯不合理，像是故意做房地過戶動作等 語（參二審卷第23頁背面），但此僅係針對上訴人王秀玉 應係知情乙節，加以陳述，對於上訴人鄭陳柳於受益時， 如何明知有害被上訴人債權之具體事實，則無隻字片語提 及，更未舉證加以證明，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鄭陳柳於受 益時，亦明知有害於被上訴人之債權，尚乏依憑，已難遽 採。
⑵原審判決雖謂：上訴人王秀玉明知自己已負債累累，竟將 名下唯一之財產即附表所示不動產移轉登記為上訴人鄭陳 柳所有，而上訴人鄭陳柳亦應知悉上訴人王秀玉已背負巨 額債務，則對屬普通債權人之被上訴人而言，上訴人2 人 間之買賣契約（實為代物清償）及所有權移轉行為，已屬 詐害債權之行為云云。然查，上訴人鄭陳柳對於上訴人王 秀玉積欠其數百萬元債務之事，固然知曉，但就上訴人王 秀玉另有積欠被上訴人系爭支票債務，且於受益時即已知 悉乙節，原審判決則未說明認定事實所憑證據，本院尚無
法遽予引用。
⑶再參以上訴人2 人一致陳稱：渠等只是一般週轉之消費借 貸關係等語，衡情，縱使至親，亦未必會對個人債務全盤 瞭解，更遑論毫無親誼之上訴人2 人。故上訴人鄭陳柳答 辯稱：直到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才知上訴人王秀玉有 系爭支票債務等語，尚與情理無違，且現有卷證亦無證據 足以推翻上訴人鄭陳柳此部分所陳，所辯顯非不可採信。 ⑷另觀諸上訴人王秀玉簽訂之「借款同意書」，簽訂日期為 100 年1 月6 日，足見是在被上訴人於100 年5 月4 日取 得系爭支票之前，即已簽立，則上訴人2 人答辯稱：上訴 人王秀玉將如附表所示不動產過戶給上訴人鄭陳柳，係在 履行上開「借款同意書」之約定等語，即有所據，堪予採 信。被上訴人質疑渠等在上訴人王秀玉之支票要密集跳票 前，故意做本件房地過戶，以詐害被上訴人之債權，尚嫌 率斷，委無足取。
⑸此外，被上訴人又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證明上訴人 鄭陳柳於受益時，確實明知上訴人王秀玉存有系爭支票債 務，且亦知上訴人王秀玉出賣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係有損 於被上訴人之權益等事實，則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被上 訴人主張本件有「受益人即上訴人鄭陳柳於受益時，亦明 知有害於被上訴人」之事實存在，尚屬不能證明，無法採 信。
（三）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對於受益人即上訴人鄭陳柳於受益時 ，亦明知有害於被上訴人之事實，既無法證明，即與民法 第244 條第2 項之要件不該當。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 244 條第2 項、第4 項規定，訴請判決如原審備位聲明所 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 有未洽。上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 。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第3 項、第450 條、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曹宗鼎
法 官 張清洲
法 官 莊嘉蕙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王綉玟
附表：
〔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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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土地坐落 │地目│面積 │權利範圍 │備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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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臺中市○區○村段00000地號 │建 │339平方公尺 │545/10000 │所有權人：王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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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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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建號 │門牌 │基地坐落 │建築式樣 │建物面積 │權利│備考 │
│ │ │ │ │ │(平方公尺) │範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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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臺中市北區錦村│臺中市北區榮華街│臺中市北區錦村段│鋼筋混凝土造│層次面積：95.59 │全部│所有權人：王秀玉│
│ │段14671建號 │30號7樓之1 │365-7地號 │ │陽台：9.84 │ │ │
│ │ │ │ │ │花台：5.47 │ │共有部分：同段 │
│ │ │ │ │ │ │ │14659 建號，權利│
│ │ │ │ │ │ │ │範圍671/10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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