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322號
上 訴 人 侯秀珍
曾政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佳翰律師
上 訴 人 蕭惠雅
訴訟代理人 曾慶雲律師
被上訴人 高雄市立聯合醫院
法定代理人 顏郁晉
訴訟代理人 黃金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 年7
月20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62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2 年1 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94年至97年間依政府採購法限 制性招標辦理勞務採購方式，與上訴人分別簽訂公立醫療機 構運用醫療作業基金進用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僱用上訴 人為契約程式設計師。而上訴人既係依政府採購法進用之契 約自然人，即非屬臨時及額外人員，依「高雄市政府衛生局 所屬醫療機構人員獎勵金發給規定」（下稱系爭發給規定） 第3 條規定，自不得發給獎勵金。然伊於上開期間內曾發給 上訴人侯秀珍、曾政傑、蕭惠雅各新台幣（下同）28萬273 元、5 萬8,508 元、28萬1,606 元之獎勵金，上訴人顯係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伊亦因而受有損害，則伊自得請求 返還。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命 侯秀珍、曾政傑、蕭惠雅各給付28萬273 元、5 萬8,508 元 、28萬1,606 元，及加計自98年8 月18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 ，且願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伊等自受僱後即固定領取核發獎勵金，且被上 訴人之內部簽呈，亦將獎勵金列為報酬之內容，則獎勵金顯 具有「勞動對價性」及「經常給與性」，而為工資之一部分 ，況被上訴人依系爭發給規定第3 條規定，既得發給伊等獎 勵金，則伊等受領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被上訴人請求返還 ，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經審理後，准被上訴人之全部請求。上訴人提起上訴， 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
擔。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
四、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部分：
⒈被上訴人於94至97年間，依據政府採購法勞務採購之規定， 分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
⒉上訴人侯秀珍、曾政傑、蕭惠雅於94至97年間領取之獎勵金 分別為28萬273 元、5 萬8,508 元、28萬1,606 元。 ㈡爭執部分：上訴人領取獎勵金是否為不當得利。五、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係於94年至97年間，經被上訴人依政府採購法及系爭 契約聘用之約聘人員（一年一約），而系爭契約並無任何關 於發放獎勵金之約定，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系爭契約在卷 可稽，可見獎勵金之發放，並非兩造契約定之事項，應可認 定。上訴人雖陳稱系爭契約為僱傭關係性質，而被上訴人於 其等任職期間均按月發放獎勵金，且依被上訴人之內部簽呈 ，亦將獎勵金包括在年度薪資預算內，兩造間就獎勵金之發 放顯已有默示合意等語。然查，兩造間就獎勵金既未在契約 內明白約定，參酌民法第482 條第1 項及勞動基準法第21條 第1 項前段關於工資或報酬係由勞資雙方議定之意旨，自難 認未在契約內明白約定之獎勵金，亦屬工資或報酬之性質。 又上訴人所稱之簽呈，依其作業模式，係下屬單位為特定事 項呈請上級單位核定批示之文書，衡其性質，應僅為被上訴 人內部作業之建議或審核資料，則該簽呈縱將獎勵金列入年 度預算編列，且上訴人亦知悉此編列情事，但既未列入契約 內容而對外向上訴人為明白表示，自難認兩造間已就系爭獎 勵金之發放有明示或默示之合意。
㈡再者，系爭獎勵金之發給依據，係高雄市政府衛生局於91年 10月17日依據行政院所核定「公立醫療機構人員獎勵金發給 要點」而訂頒，此有系爭發給規定在卷可稽。而依系爭發給 規定第3 條前段規定，發給對象以各市立醫療機構年度預算 所列人員及年度進行中經核准增加員額之現職人員為限。雖 同條但書規定，臨時、額外人員，得由各市立醫療機構自行 衡酌納入，但仍以各該醫療機構所聘僱之臨時、額外人員為 發給對象。則受領人若不具上開規定所稱之發給對象資格， 其受領獎勵金即欠缺法律上原因，自屬不當得利。就此而言 ，系爭獎勵金之給付依據，並非基於契約之約定，而係基於 法令之規定，甚為明確。故上訴人陳稱其等自受僱後每月均 領取獎勵金，推認兩造已有默示合意將獎勵金列為契約內容 ，即非不當得利，應屬誤解，而難採信。
㈢又依行政院人事行政局97年4 月22日局給字第0000000000號 函釋，依政府採購法進用之契約自然人，非屬臨時、額外人 員，不得發給上述獎勵金，此有該函文在卷可憑。而上訴人 係被上訴人運用醫療作業基金，並依政府採購法所進用之人 員，採一年一約制，亦有高雄市政府93年3 月10日高市府衛 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在卷可稽，且 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上訴人之身分自應受上開行政院人事行 政局函釋之拘束。至行政院衛生署90年10月5 日90衛署中字 第0000000 號函雖記載「本署各醫療院局由醫療藥品（作業 ）基金依聘（僱）契約、勞僱契約聘（僱）用之人員，.... ，自90年9 月1 日起，得比照相同職務人員，依其貢獻程度 及聘（僱）契約、勞僱契約之約定，酌發服務獎勵金」等語 ，但因高雄市政府自上開高雄市政府93年3 月10日之函文後 ，即採用依政府採購法限制性招標方式聘僱上訴人，故縱於 93年以前依相同醫療作業基金聘僱之人員得受領獎勵金，但 自94年以後，因僱用方式已變更為依政府採購法進用，自不 得再適用上開行政院衛生署之函文。又被上訴人係請求上訴 人返還自94年起所領取之獎勵金，則上訴人自亦無從依上開 行政院衛生署之函文為合法受領之依據。
㈣上訴人雖陳稱依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5年7 月5 日工程企 字第00000000000 號令所示，機關非以人事經費僱用自然人 為非正式編制臨時人員，其比照人事法規進用程序辦理，且 訂有管理、考核規定者，不適用政府採購法，故本件應非依 政府採購法所為之進用等語。然查，本件係被上訴人依政府 採購法限制性招標方式所辦理之勞務採購而進用，業如前述 ，自得適用政府採購法，況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文所稱 不適用政府採購法之情形，尚設有「其比照人事法規進用程 序辦理，且訂有管理、考核規定者」之要件，而本件既不符 合「比照人事法規進用程序辦理」之要件，自不得適用該函 文。則上訴人援引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函文，指稱本件 依政府採購法為勞務採購並不合法，自不足採。 ㈤上訴人雖又陳稱限制性招標本無所謂「公告」之金額，且上 訴人所領報酬及獎勵金，合計均在限制性招標議價之金額內 ，其等受領獎勵金，即屬有據等語。然查，本件既係依政府 採購法規定所為，縱採限制性招標方式處理，其報酬仍應以 在契約中所明白約定之內容為限，且本件既符合政府採購法 所規定得採用限制性招標之要件，並簽訂系爭契約，雙方之 權利義務即應受契約約定之拘束，與上訴人所領報酬及獎勵 金合計是否均在限制性招標議價之金額內無涉，上訴人上開 論述，亦難採信。
㈥至上訴人雖另陳稱被上訴人既主張係誤發，即屬錯誤之意思 表示，在未經合法撤銷前，其受領獎勵金，並非無法律上之 原因等語。但因被上訴人係依系爭發給規定發給獎勵金，而 上訴人依該規定並不得領取獎勵金，則其受領即屬無法律上 之原因，業如前述，故被上訴人依該規定發給而經上訴人受 領，即符合不當得利之要件，尚難以未經撤銷誤發之意思表 示，而反推上訴人之領取即屬合法有據。上訴人此部分論述 ，並不足採。
㈦上訴人侯秀珍、曾政傑、蕭惠雅其等於94至97年間領取之獎 勵金分別為28萬273 元、5 萬8,508 元、28萬1,606 元及利 息自98年8 月18日起算之事實，並不爭執，則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返還上開金額，自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受領獎勵金，並無法令上之 依據而為不當得利，應屬可採；上訴人陳稱依契約得受領獎 勵金，並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侯秀珍、曾政傑、蕭惠雅分別返還28萬273 元 、5 萬8,508 元、28萬1,606 元，及均自98年8 月18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 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酌定相當擔保金額為假執行及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簡色嬌
法 官 郭慧珊
法 官 林紀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31 日
書 記 官 葉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