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3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湯志誠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邱永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九十九年度
訴字第三四０九號，中華民國一００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
九三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失火燒燬如附表所示之物，致生公共危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乙○○因於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九日徹夜照顧住在台大醫 院之母親致精神不佳，翌日返家休息時，仍本應隨時注意於 住家內吸菸時，應注意察看確認無煙蒂掉落以免造成火災， 且依當時狀況並非不能注意。竟於九十九年六月二十日上午 十時許，在與其父親丙○○、兄長丁○○所共同居住之臺北 縣中和市（現改制為新北市○○區○○○街○○○○號處所 內吸煙，致煙蒂掉落浴室塑膠門附近之處。嗣其欲洗澡時發 見供熱水器使用之瓦斯桶內已無瓦斯，乃著手搬移平日放置 於該屋廚房處之備用瓦斯桶一桶要更換供熱水器使用，而將 該備用瓦斯桶搬至該屋浴廁前之走道處時，其因身體疲憊， 尚未完成更換瓦斯桶，竟改變心意而未洗澡，卻因其精神狀 況不佳而誤將瓦斯開關旋開致瓦斯逸漏，因而導致掉落在浴 室塑膠門附近之煙蒂起火燃燒，火勢旋即延燒至屋內各處， 造成屋內四周牆壁有明顯煙塵沈降痕跡及附表所示之物燒燬 ，致生公共危險，然均未達破壞該住宅及所在整體建築物之 主要效用之程度。嗣臺北縣政府消防局（現改制為新北市政 府消防局）接獲民眾報案及時到場撲滅火勢，而查悉上情。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和 第二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 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
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審判期日中表示同意作為 證據方法而不予爭執，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 ，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不否認上開房屋於九十九年六月 二十日上午十時許發生火災而燒燬如附表所示之物品等情， 惟矢口否認有何放火犯行，並辯稱：可能不小心瓦斯忘記關 ，引起火災，瓦斯桶原來放在後面陽台，我去台大照顧母親 ，回家想要洗澡，因為沒有瓦斯，就拿後面的瓦斯過去更換 ，可能照顧母親太累，所以就休息。我拿瓦斯桶更換之後， 瓦斯有無打開我忘記了等語（詳本院卷第八四頁反面）。經 查：
㈠被告於警詢稱：九十九年六月二十日早上九時三十分左右， 我因尿急才會對我哥哥丁○○胡言亂語。…我於九十九年六 月十九日從中午十二時開始飲酒，喝至同月二十日三時許我 前往台大醫院探望母親，之後才回家休息。九十九年六月二 十日十時二十四分家中發生火警時，我在房間內睡覺，家中 只剩我一人。因為我哥哥早上出門後，我又繼續至我房間睡 覺，大約睡至十時左右，我發現很悶熱且無法呼吸，我馬上 起床，才發現家中發生火警，之後我立即離開現場，請鄰居 幫我打電話報警，我逃至樓下後，怕火勢蔓延，我立即又跑 至家中將瓦斯桶關閉及總電源切掉才又逃至樓下。（問：你 稱於離開火警現場前，將燃燒中之瓦斯桶關閉及將總電源切 掉後才逃離現場，為何消防隊員到達現場後發現瓦斯桶呈開 啟狀態及電源開關皆正常無斷電情形，你做何解釋？）可能 是我當時緊張，而未將瓦斯桶關閉完全及家中總電源徹底切 掉。…該瓦斯桶原置於後陽台，因為當日（二十日）九時五 十分許我要洗澡時，發現水不會熱，才知道沒有瓦斯，於是 我將廚房烘碗機的預備瓦斯桶搬至後陽台，並將已用完的瓦 斯桶移至浴室門口，本來想載出去換新的回來，但我爸爸將 機車騎走，所以我就沒載出門而仍放置於浴室門口，之後我 就回房睡覺了。（問：你剛稱在房間睡覺至同日十時許，為 何又稱九時五十分許起床要洗澡，二個時間點無法吻合，你 做何解釋？）我是睡覺起來要去洗澡，後來沒有洗，又跑回
房內繼續睡覺等語（詳偵卷第三頁反面至第五頁）。於偵查 時陳述：（問：你在你家中發現起火狀況？）浴室冰箱著火 ，我睡覺時被煙嗆起來，出來看發現冰箱起火。（問：瓦斯 桶為何會在冰箱前？）我當天要洗澡，熱水器沒有瓦斯，我 到廚房拿預備的瓦斯桶換到熱水器上，熱水器換下來空桶就 放在浴室前。…我是從醫院回來換瓦斯洗澡。…我換好瓦斯 後就跑去房間睡覺。（問：你回家後還換瓦斯要洗澡，代表 你要洗澡念頭很強烈，為何換完後沒有洗？）我可能有喝了 幾杯酒等語（詳偵卷第四九頁）。於原審陳述：我不可能去 放火，第一時間，我發現有煙的時候，我就去關閉瓦斯，可 能我關不緊的關係，第二次我又上去看，火已經燒起來了， 已經來不及，但是我叫鄰居趕快把窗戶緊閉電源關閉。…那 天早上因為有喝酒但沒有施用毒品，所以有點神智不清。… 我原來是要去關瓦斯的，但不小心變成開啟瓦斯，然後瓦斯 碰到冰箱走火之部分後，變成火柱噴在浴室的塑膠門上，因 而使浴室門燒熔。之後我就跑到樓上請人幫忙報警後，再趕 緊回到家中將瓦斯桶關起來，但這時發現開關已經被燒壞導 致無法關閉，這也是消防局到現場後發現瓦斯桶開關為開啟 之原因。當時我母親病危，我不可能放火燒自己家。…冰箱 上面有一個儲物櫃，儲物櫃裡面有棉被，我可能要去拿棉被 ，不小心，我手上的煙蒂掉下去引燃棉被，造成火災。我家 的廚房位置裝置在屋後，因為廚房有很多預備的瓦斯桶，因 熱水器的瓦斯沒有了，我要更換瓦斯桶，所以才去廚房搬瓦 斯桶到浴室，沒有瓦斯的瓦斯桶，我更換之後，可能因為想 睡覺，才放在浴室前面。（問：提示卷附冰箱相關照片，儲 物櫃在何處？）儲物櫃在天花板的夾層，可能是不小心把煙 蒂放在夾層裡面而不慎引燃。…我不是故意放火的，應該是 不小心瓦斯開錯邊，也可能是被煙蒂引燃的，我因為看護我 生病的母親，精神不濟，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等語（詳原 審卷第二七頁反面、七六頁反面、七九、八０、一二五頁反 面至一二六頁反面）。於本院陳述：我更換棉被的時候有抽 菸，之後我有去睡覺，因為有煙嗆到，我才離開。（問：你 被嗆醒之後做何事？）我就跑到樓下叫人叫救護車。後來我 有跑到樓上想要關瓦斯，可是瓦斯很燙經過火燒關不起。（ 問：為何搬瓦斯桶？）我要洗澡發現水是冷的，想說可能沒 有瓦斯，我就搬預備桶，換到後陽台，我要將後陽台空桶拿 去換的時候，因為我沒有機車，又將瓦斯桶搬進來等語（詳 本院卷第九０、九一頁正反面）。
㈡證人即被告之兄丁○○於警詢陳述：中和市○○街○○○○ 號二樓是我父親丙○○所有。（問：你們分別住幾號房間【
詳如現場配置圖】？）臥室編號１是被告住的，編號２是我 父親丙○○住的，編號３是我自己和女友張素珍住的，編號 ４是我母親住的。…我大約於九十九年六月二十日九時四十 分許從家中離開，途中先前往臺北市和平西路上的自助洗衣 店洗衣服、買檳榔，之後才前往台大醫院。我離開住處時， 只剩被告一人在家。…我離家時被告神智十分不清，且對我 胡言亂語，說神明告訴他十幾年前我強姦我母親、妹妹以及 打我父親等語，如果屬實他就要動我，我告訴他沒有證據的 話不要亂說，我就出門了。家中預備瓦斯桶本來是置放於廚 房烘碗機旁，到現場後發現該預備瓦斯桶遭移動二至三公尺 的浴室門前，我並不知是何人移動預備瓦斯桶。…我家使用 共三桶瓦斯桶，一桶是熱水器使用、一桶是瓦斯爐使用、一 桶是預備用。…我事後聽住家四樓鄰居說有看見被告從火災 現場中跑出來等語（詳偵卷第八至九頁）。於偵查時證述： 家中有三桶瓦斯桶，一桶放在陽台是浴室用，一桶是放在廚 房使用，另一桶是預備用也放在廚房裡。…四樓鄰居告訴我 起火後我弟從火場跑出來等語（詳偵卷第四八頁）。於原審 證述：我在警詢時說我弟弟在我離開住處時，神智不清等語 ，為實在，我弟弟那陣子因有服用毒品才會造成神智不清的 情形，但平常沒有施用毒品時則很正常等語（詳原審卷第七 六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事發前晚是被告在台大醫院照 顧我母親，隔天早上我去接替。…被告有抽菸。…被告前一 天晚上人在醫院，我原先是在家裡，被告那天早上較早回到 家，我們就在家裡碰面，我看他精神有點恍惚，因為他照顧 母親整夜沒睡，我看得出來他的神情憔悴，也有胡言亂語， 他對我說一些比較不堪入耳的話，像是說：我在十幾年前強 姦我母親、要打我妹妹、殺我妹妹的事情，可是根本沒有這 些事情，我看被告精神不好，就沒有理他，先去醫院，我在 醫院十點多接到電話得知家裡失火就再趕回來家裡等語（詳 本院卷第八五至八六頁）
㈢證人侯福居即新北市○○區○○街○○號四樓住戶於原審證 述：發生火災時我正在房間休息，結果在屋內就聽見樓下說 趕快打一一九，樓梯間煙霧瀰漫。火災發生時，我不知道被 告有做什麼動作等語（詳原審卷第七七頁反面）。 ㈣證人即消防隊員楊博堯於原審證述：現場狀況我已經沒有印 象了，偵卷第一六頁第四欄部分中描述：「瓦斯桶位於冰箱 正前面且呈現開啟狀態。」此部分為我同仁將現場所見回報 給我，再由我製作之記錄。我於現場所見之瓦斯桶擺放位置 ，就如同偵卷第三一至三三頁照片所示等語（詳原審卷第七 ０頁反面至七一頁）。
㈤證人即本件鑑定報告製作人甲○○於原審證述：冰箱只有上 半部被燃燒，下半部電線部分還是完好如初，故應非為冰箱 走火。（問：你判斷之最初起火點為何？）只能判斷是在浴 室塑膠門附近之處。（問：就妳觀察，本案中瓦斯鋼瓶開關 開啟與否，與起火原因有關嗎？）因為瓦斯鋼瓶原本位於廚 房位置，但救災人員到場後卻看到其被移動至浴室旁，且開 關有開啟狀，故認為瓦斯鋼瓶開關之開啟與火災之發生有關 聯性。（問：如果瓦斯有外洩，會造成浴室門被燃燒成照片 所示之樣子嗎？）遇到火燃燒後，浴室門就會變成如照片中 所示之狀。（問：冰箱上半部有燒灼的痕跡，而你是否可以 判斷火是從冰箱下方往上燒，抑或從冰箱上方往下燒的？） 從下方往上燒。…從第十一號照片可知，火是由冰箱外部燒 至內部。如果冰箱是起火點的話，會以冰箱為最低點而向外 擴散，而非以浴室門口為最低點而向外擴散。（問：有無可 能有其他可燃物聚集在浴室門口之右下方處？）我們沒有做 任何採集，故無法得知。（問：可否判斷是否為引管燃燒？ ）無法判斷，不過不一定要用引管的方式燃燒才會造成本案 之現象，亦有可能為直接在瓦斯鋼瓶開關處點火而產生火苗 ，並由此火苗將浴室之塑膠門燒熔後掉落至地面，再從地面 向上重新燃燒等語（詳原審卷第七二頁反面至七五頁）。於 本院證述：（問：如果是煙蒂或是煙灰，經過火場燃燒之後 ，是否仍然可能採得任何可能的跡證？）煙蒂有可能會被燒 掉等語（詳本院卷第八八頁）。
㈥本案火災現場經新北市政府消防局派員勘驗，火災現場位於 新北市○○區○○街○○○○號二樓，為一般自用住宅，其 屋內並無存放任何危險物品、化學工業原料或儲存容器，起 火處附近僅擺放冰箱，檢視冰箱後僅其上半部有燃燒痕跡， 其為受燃燒波及，另現場無發現盛裝微小火源之容器，無微 小火源遺留在該處，亦無碳化特別嚴重之痕跡，故可排除上 述因素引燃之可能性，另檢視起火處後並未發現任何可供自 燃之火源，顯示有外來火源或人為因素等造成之可能性。根 據現場勘查時，發現客廳擺放一桶瓦斯桶，並詢問住戶丁○ ○與第一時間到達現場搶救同仁所述，該瓦斯桶為備用，平 常放置於廚房內，且住戶丁○○出門時該瓦斯桶仍放置於廚 房，但火災發生時到達現場搶救同仁於冰箱正前面發現瓦斯 桶，且瓦斯桶為開啟狀態，開口處面對浴廁塑膠門，為避免 危險而將瓦斯桶關閉並移至客廳，另到達現場搶救時起火戶 大門已為開啟狀態，顯示火災發生時有人在屋內且該瓦斯桶 應遭人為故意放置於此，並開啟瓦斯桶點燃瓦斯。此外，根 據住戶丁○○所述，其弟乙○○有吸毒前科，上個月剛出獄
，火災發生前住戶丁○○出門時其弟精神狀況不佳，並有胡 言亂語現象，當時僅剩其弟在家，出門不久即接獲通知家中 發生火警，因而不排除乙○○在精神狀況不佳下開瓦斯引燃 釀災，故綜合上述結果，研判本案起火原因係人為縱火引燃 （照片至），此有該局於九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所製之 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在卷可參（詳偵卷第一０至二四頁）。 再該局於一００年二月九日以北消調字第一０００００七六 五三號函覆：…二、本案經現場勘查、檢視結果，冰箱為受 燃燒波及，故可排除電器因素引燃之可能性等語，有該函在 卷可佐（見原審卷第三七頁）。
㈦被告並無被火灼傷之就診紀錄，有宏祥醫院一０一年七月二 十四日誠字第一０一０七二四０一號函、誠泰醫院一０一年 七月三十一日宏字第一０一０七三一０一號函、台北市立聯 合醫院一０一年七月二十七日北市醫和字第一０一三二六三 ０七００號函、行政院衛生署雙和醫院（委託臺北醫學大學 興建經營）一０一年七月二十七日雙院歷字第一０一０００ 五０四八號函、財團法人臺灣省私立臺北仁濟院附設仁濟醫 院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四日北仁附醫字第一０一０七一二號函 、佑林醫院一０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一０一）佑字第一０一 ０七二六００一號函、定安皮膚科診所一０一年七月二十三 日函、杏馨皮膚科診所一０一年七月二十三日函及慶昇中醫 診所一０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慶字第一０一一一０００一號 函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四六、四八、五八至六二、六四 、六五、六七、七三頁）。
㈧據上，被告自稱伊因前晚照顧母親而精神不濟乙情，與證人 丁○○於警詢、原審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事發前晚被告在台 大醫院照顧伊母親，被告回家和伊接替時精神狀況恍惚，且 對伊胡言亂語等語相符，堪認被告於事發前確有精神不濟情 事。再被告自稱伊當日早上要洗澡，發現無瓦斯，而搬動備 用瓦斯桶等語乙情，核與證人丁○○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 家中預備瓦斯桶本來是置放於廚房烘碗機旁，到現場後發現 該預備瓦斯桶遭移動二至三公尺的浴室門前，伊並不知是何 人移動預備瓦斯桶等語；證人楊博堯於原審證述：偵卷第一 六頁第四欄部分中描述：「瓦斯桶位於冰箱正前面且呈現開 啟狀態。」此部分為伊同仁將現場所見回報給伊，再由伊製 作之記錄；及證人甲○○於原審證述：瓦斯鋼瓶原本位於廚 房位置，但救災人員到場後卻看到其被移動至浴室旁等語相 符，足認事發前被告住處之瓦斯鋼瓶確遭移動。又被告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均陳述：伊在事發前有抽菸等語，且證人丁 ○○亦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有抽菸等語，而證人甲○○
又於本院證述：煙蒂有可能會被燒掉等語，則起火原因或係 因被告抽菸之煙蒂掉落而造成不無可能。另被告雖於事發前 精神不濟，且對證人丁○○出言不遜，惟證人丁○○並未予 以理會，二人並未造成衝突，且事發前被告方在台大醫院照 顧母親整晚，難謂被告與家人有何不睦之處，自難認被告有 何放火燒自家住宅之動機可言。復觀消防隊之鑑定報告僅能 證明被告住家確有發生火災，且該火災之發生係因外來火源 而發生之情，若被告係將瓦斯桶開啟引燃的話，被告的手恐 因接觸燃點有燒傷自己之虞，豈會如本院函查結果，並未有 任何被火灼傷之就診紀錄；況以瓦斯桶引燃的話，縱使被告 將住家的門窗打開，被告豈能確保不會有發生氣爆之危險， 此益徵被告住家之火災因係被告過失行為而發生。綜上，本 件應係被告因事發前照顧母親整晚，致精神不濟；再被告於 家中抽菸致煙蒂掉落浴室塑膠門附近之處；恰又因被告欲洗 澡時發見供熱水器使用之瓦斯桶內已無瓦斯，乃搬移平日放 置於該屋廚房處之備用瓦斯桶一桶以更換供熱水器使用，而 將該備用瓦斯桶一桶搬移至該屋浴廁前之走道處，其因身體 疲憊，尚未完成更換瓦斯桶時，竟改變心意而未洗澡，卻因 其精神狀況不佳而誤將瓦斯開關旋開致瓦斯逸漏等巧合，而 發生本件火災狀況，是被告因煙蒂掉落造成火災之發生，難 謂無過失，而本件起火原因亦為被告前開疏失所致，具有相 當因果關係。
㈨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二、按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條第一項放火罪所稱之燒燬，係指燃燒 毀損之義，亦即標的物已因燃燒結果喪失其效用而言，此有 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一七一九號、七十一年度臺上 字第六五八三號判決意旨可參。本件由新北市政府消防局火 災原因調查鑑定書之鑑定結果及所附照片（見偵卷第二三頁 ），案發該址之建築物主體結構並未燒燬，僅燒燬如附表所 示之物。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三項之 失火燒燬住宅、建築物、交通工具等以外之物，致生公共危 險之罪。公訴人認本案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條第 三項、第一項之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未遂罪而提起公 訴，然本件火災係因被告過失而引起，已如前述，是公訴人 據以起訴之法條尚有未洽。惟公訴人據以起訴之犯罪事實與 本院認定之上開事實，基本社會事實核屬同一，且經本院當 庭諭知被告可能觸犯上開罪嫌，起訴法條應予變更。三、原審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原審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 一百七十三條第三項、第一項之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 未遂罪，如上所述，自有未洽。被告以否認放火犯行為由上
訴，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 判。爰審酌被告素行，因本案火災而受影響為自身住家，犯 後態度尚佳，過失程度及所造成危害程度等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三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余麗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陳憲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麗春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
放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他人所有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放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自己所有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失火燒燬前二條以外之物，致生公共危險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 燒燬物品 │
├──┼────────────────┤ │ 1 │ 臥室內冷氣受燒軟化變形 │
├──┼────────────────┤ │ 2 │ 浴廁內物品受燒軟化變形 │
├──┼────────────────┤ │ 3 │ 浴廁前走道受燒後天花板燃燒碳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