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一六九九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易字第一四七五號中
華民國九十年六月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
度偵字第五七八號、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九一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為屏東縣長治鄉○○村○○路七十九號華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華農公司）負責人，陳俊良（經原審同案判處罪刑確定）則為彰化縣溪湖鎮○○ 街十七號詣榮國際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詣榮公司）之負責人，華農公司從事農藥 之製造、加工及銷售，詣榮公司則從事化工原料及農藥進出口買賣，甲○○及陳 俊良均為從事業務之人。甲○○與陳俊良共同基於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及行使該 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四年一月間起至八十八年三月底止，由甲 ○○將華農公司取得之農藥製字第一五四三號「亞殺蟎」農藥許可證，租予詣榮 公司使用，每年租金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包含其他華農公司取得之農藥許 可證），且明知詣榮公司於該期間所分裝製造之「亞殺蟎」農藥，實際上並非華 農公司所製造，仍提供該亞殺蟎農藥標示（按此標示應事先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核準）予陳俊良，再由陳俊良連續交由不知情之印刷廠，多次印製不實之農藥標 示，並將該記載「製造工廠：華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等不實事項文字之農藥標 示貼在詣榮公司製造之亞殺蟎農藥外瓶，連續行使並在國內各地農藥行對外銷售 ，足以生損害於購藥之農民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對農藥管理之正確性。嗣於八十 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台北縣政府派員在台北縣坪林鄉甲成農藥行抽檢，標示為 「華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製造，詣榮國際有限公司總經銷，農藥製字第一五四三 號，製造日期八十八年一月九日，批號００一」之亞殺蟎農藥時，發現上情而循 線查獲（檢驗結果，該農藥亦與核准製造之亞殺蟎農藥有效成分不符）。二、案經台北縣政府函送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否認有何業務文書登載不實及行使此不實文書犯行，辯 稱伊出租前揭亞殺蟎農藥許可證只有八十五這一年，且約定詣榮公司應遵守政府 規定，不得虛偽標示，被告並無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業務文書之情，租期至 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屆滿後，陳俊良所貼之標示，雖標明製造商是華農公司 ，但非被告所提供，是陳俊良自行仿製，被告並無與陳俊良有共同行使偽造文書 之犯意聯絡云云。經查：
㈠被告甲○○將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以農藥製字第一五四三號核准華農公司製造之亞 殺蟎農藥之製造許可證租予陳俊良經營之詣榮公司使用，並提供亞殺蟎農藥之標 示予陳俊良等情，業據被告甲○○及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於偵查中供認不諱（見 第五七八號偵卷第三七、三八頁），核與證人盧文義（華農公司總經理）及曾江 慶（詣榮公司副總經理）於台北縣政府抽檢時陳明在卷（見同上偵卷第四、六頁
），復有台北縣政府抽檢「華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製造，詣榮國際有限公司總經 銷，農藥製字第一五四三號，製造日期八十八年一月九日，批號００一」之亞殺 蟎農藥外瓶標示影本一份足佐（見同上偵卷第七頁）。 ㈡被告甲○○為華農公司之負責人，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為詣榮公司之負責人，華 農公司從事農藥之製造、加工及銷售，詣榮公司則從事化工原料及農藥進出口買 賣之事實，業據被告二人於偵查中供述甚明，並有華農公司與詣榮公司之公司基 本資料查詢表在卷可按（見同上偵卷第十五、十六頁），是被告甲○○及原審同 案被告陳俊良均為從事業務之人無訛。又農藥之標示，在表明其成份，使用方法 及農藥製造者，乃從事農藥製造業者在業務上所作成之文書，被告甲○○既知農 藥製字第一五四三號「亞殺蟎」農藥為詣榮公司所製造，而非華農公司，竟仍交 由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在該「亞殺蟎」農藥外瓶，貼用載有「製造工廠：華農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等文字之農藥標示，表示該農藥為華農公司所製造，並在國內 各地農藥行對外銷售，對不知情之購藥農民，自構成損害，且有損害中央主管機 關對農藥管理之正確性（見農藥管理法第十一條），被告甲○○顯有明知前揭不 實事項而登載於業務文書及行使此不實文書之犯意。 ㈢被告甲○○雖舉合夥協議、出租契約及律師函等件為證（見同上偵卷第二三至二 七頁），主張其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已終止與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之合作 關係云云，然依其提出之華農公司致詣榮公司信函（信上署名為甲○○，信末日 期為八十八年一月二十日），其上記載「．．．．關於詣榮公司使用、販售具華 農公司農藥製字證號標貼事，敬請在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終止，且懇託 於八十八年三月底前，盡量銷售，或請收回已流通於市面之上舉標示產品．．． ．」等語，此有該函在卷可稽（見同上偵卷第四七頁）。又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 亦供稱伊付租金（按指租用農藥製造許可證之租金）到八十八年二、三間月等語 （見同上偵卷第五四頁及原審卷第九十頁），且有台灣區中小企業銀行匯款單三 紙及華農公司華南銀行屏東分行帳戶往來明細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九二頁、第 一五九至一七八頁）。雖被告甲○○於本院調查中辯稱「該三筆匯款（共三百萬 ）中僅一百萬元係屬八十五年之租金，其餘二百萬元則係股款，並非租金」云云 ，惟據被告甲○○於八十九年二月九日偵查中所提出之答辯狀陳稱「…經過幾個 月後，陳俊良亦退還二百萬元之股金，還被告及小犬賴怡宏…」等語（見同上偵 卷第二０頁），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既已於雙方欲合資成立公司未成後幾個月， 即返還二百萬元之股金予被告甲○○及其子賴怡宏，則此與上開三筆匯款，係自 八十五年至八十七年，以每年一百萬元方式匯入華農公司華南銀行屏東分行帳戶 之情，顯然有間，是被告甲○○前開信函應係終止租牌之契約關係，而非如被告 所辯係因農藥有效期間將至才發函，被告此項辯解與事實不符，堪認被告甲○○ 與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之租牌合作關係，係至八十八年二、三月間甚明。 ㈣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 之合致，亦無不可；且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意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 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 之結果，共同負責。又按成品農藥應標示農藥製造業之名稱及所在地，又農藥標 示之使用，應經主管機關之核準，農藥管理法施行細則第二十三、第二十六條分
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前揭亞殺蟎農藥許可證，係由行政院農委會核發予華農公 司製造，而其標示亦載有華農公司之名稱及所在地，此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八 九）農糧字第八九０一０七０五四號函及所檢附之上揭亞殺蟎農藥標示可按（見 同上偵卷第四八至四九頁），是被告甲○○既出租該農藥許可證予原審同案被告 陳俊良使用，又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亦供明「產品標示係依華農提供底稿印的」 等語（見同上偵卷第四三頁反面），且其子賴怡宏並曾在該詣榮公司任職（見被 告甲○○於偵查中所提出之前開答辯狀內容），另證人賴怡宏亦證稱「租牌訂約 是由伊父（即被告甲○○）出面」等情在卷（見偵卷第五五頁），則被告甲○○ 就原審同案被告陳俊良在所製造之農藥標示上，載有華農公司製造文意之文字， 自難諉為不知。
㈤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上情，純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業務文書登載不實及行使此不實文書犯行，堪以認定。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五條、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登載不實之業 務文書罪。被告甲○○所犯業務文書登載不實犯行，已為行使此項不實之文書犯 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甲○○所犯行使登載不實之業務文書罪，與原審同案被 告陳俊良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被告甲○○前後所為行使 登載不實之業務文書罪，時間緊接，手段相同，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 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至於被告甲○○ 交由原審共同被告陳俊良，委由不知情印刷廠印製不實事項登載於業務文書部分 ，應屬間接正犯，附此敘明。
三、原審因而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 、第二百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 第二條，並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時所受之刺激及其品性、生 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損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情狀，量處被告甲○○ 有期徒刑二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之折算標準。並敘明被告行 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十二日生效，本 件被告所犯最重本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舊法未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刑 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之規定為易科罰金之諭知 。而扣案之「亞殺蟎」偽農藥一瓶，係台北縣政府所抽檢所購，顯非被告所有之 物，自無從依法沒收。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甲○○上訴 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文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王憲義
法官 陳啟造
法官 張意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婉蓉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一 月 一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條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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