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簡上字第164號
上 訴 人 蔡漢義
訴訟代理人 陳君沛律師
被 上訴人 黃正南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1年5月31日
本院桃園簡易庭100年度桃簡字第74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於
102年1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伊持有原審共同被告即偉煌工程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偉 煌公司）所簽發，票面金額為新台幣（下同）100 萬元，票 號為：BD0000000 號，發票日為民國100 年7 月27日，付款 人為：華南商業銀行西湖分行，並有原審共同被告李定一及 上訴人背書之支票1 紙（下稱系爭支票）。經伊於100 年7 月27日向銀行為付款提示後，竟遭銀行以存款不足退票而不 獲付款。遂依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渠等連帶給付伊100 萬 元及其法定利息等語。
㈡上訴人雖抗辯其就上開保證債務，業已典當車牌號碼為8500 -SS 號之BMW 汽車（下稱系爭小客車），故按民法第899 條 之2 第1 項之規範意旨，其無須再負擔系爭支票之背書責任 等陳詞置辯。惟查，除上開100 萬元之票款債務外，偉煌公 司尚於100 年7 月15日積欠伊360 萬元，並以系爭小客車為 擔保，此觀雙方所簽訂之借款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即 明。且查，系爭小客車於上訴人交付伊該時，仍為李定一以 偉煌公司之名義向訴外人財盟小客車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財盟公司）所承租之租賃車。且以系爭小客車當時之價值 以觀，渠等簽訂租約當時，偉煌公司應給付約100 多萬元之 保證金與財盟公司。又待渠等租賃契約到期，偉煌公司將系 爭小客車之價金付清後，偉煌公司得向財盟公司詢問是否買 回系爭小客車亦或直接過戶與李定一。而偉煌公司尚額外積 欠伊360 萬元，已如前述。為此，伊遂與李定一商討，若李 定一無法清償借款，請其將系爭小客車之車貸付清，然後商 請財盟公司將系爭小客車過戶與伊，惟因嗣後偉煌公司仍無 法清償債務，故伊自己提錢與財盟公司結清。承前，可知系 爭小客車實為伊與偉煌公司就上開360 萬元債務之擔保，而 與本件爭執無涉。故上訴人據此為由，辯稱伊無須付擔系爭 支票之保證責任云云，於法自有未合。況典當之前提，係出
質人具有所有權，而系爭小客車是租賃車，上訴人並非所有 權人，亦如前述，此並為兩造所不爭，且上訴人交付系爭小 客車於伊時，伊亦僅簽發收據，而非當票，益徵上訴人抗辯 之無理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按質權人係經許可以受質為營業者，僅得就質物行使其權利 。出質人未於取贖期間屆滿後5 日內取贖其質物時，質權人 取得質物之所有權，其所擔保之債權同時消滅，民法第899 條之2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上開規定之立法意旨，載有「 …鑑於營業質之特性，質權人不得請求出質人清償債務，僅 得專就質物行使其權利，即出質人如未於取贖期間屆滿後5 日內取贖其質物時，質權人取得質物之所有權，其所擔保之 債權同時消滅…」等語。可知若持當人於清償期屆至仍未清 償債務時，則質當物之所有權利即移轉於當舖業，以清償擔 保之債務，合先敘明。查被上訴人所經營之「北信當舖」係 以經營營業質為業，是既其亦自承有收取系爭小客車為質物 乙事，則依上開規定說明，自因偉煌公司未於取贖期間屆滿 後之5 日內取贖系爭小客車，而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小客車 之所有權。而伊就系爭支票所擔保之債權，自亦為此隨同消 滅。故原審未察，逕認被上訴人尚得對伊行使系爭支票之追 索權云云，即有未洽之處。況坊間之當鋪業者係以受質為業 ，於其借款當時，自會就質物之價值與借款金額為相當之評 估，殆無借與持當人之金額超出質當物本身價值之可能。是 既被上訴人收取系爭小客車為質當物，系爭小客車之價值， 衡諸常情，自逾460 萬元，原審未察，遽認系爭小客車之價 值未逾460 萬元，是被上訴人尚得行使追索權云云，自仍有 未當之處。
㈡被上訴人雖以系爭切結書為憑，主張系爭小客車為偉煌公司 對其另筆360 萬元借款之擔保，故與本件爭執無涉等陳詞抗 辯。惟細譯系爭切結書內容所載，可知其中關於李定一之印 文及偉煌公司之公司章，均與偉煌公司先前所發之票據印文 未符，且上開切結書亦未載有簽訂日期，其真實性實非無疑 。況若系爭切結書所載內容為真，何以伊仍得於100 年7 月 27日駕駛系爭小客車前往被上訴人所經營之北信當舖，且未 將系爭切結書一併攜帶交付與被上訴人？是此等情況，均與 實務上設定動產質權之方式有間，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小客 車係供偉煌公司前於100 年7 月15日之360 萬元債務擔保云 云，實非可採。
㈢觀諸民法第884 條及同法第885 條第1 項等規定可知，動產 質權之設定，係以質權人占有質物為生效要件。而系爭小客
車係伊於100 年7 月27日駕駛至被上訴人所經營之北信當舖 ，並代理偉煌公司向被上訴人借款100 萬元，且交付系爭小 客車之鑰匙與被上訴人等情，既為兩造所不爭。則被上訴人 辯稱系爭小客車係100 年7 月15日上開360 萬元債務之擔保 云云，即與動產質權設定之要件，即占有質物之規定有悖， 自未發生設定動產質權之效力。尤有甚者，以受質為營業之 人，其僅得就質物行使其權利，業如前述。則本件爭執，伊 向北信當舖借款時，必將質物設定質權予被上訴人，始符法 令。而若系爭小客車真為擔保偉煌公司所積欠之另筆360 萬 元債務，則本件爭執即伊於100 年7 月27日代理偉煌公司向 北信當舖所借款之100 萬元，即與民法第899 條之2 之立法 意旨相違。是衡諸上情，自應認系爭小客車確為擔保本件債 務之質物無疑，且因被上訴人業已取得系爭小客車之所有權 利，故伊所擔保之債權自已消滅，是伊自無庸再對被上訴人 為任何給付無訛。
㈣再者，被上訴人雖以出質須以所有權為必要，並以流當登記 清冊、系爭小客車買賣契約及買賣讓渡書等為據，主張因伊 非系爭小客車之所有權人，故伊上開營業質主張應屬無理等 語置辯。惟據上開汽車買賣契約書及買賣讓渡書，已知被上 訴人就系爭小客車，實已有處分行為之事實存在。且查，營 業質之出質，本不以出質物之所有權為質押人為必要。又縱 使上開流當登記清冊未載有系爭小客車，惟此仍與營業質之 成立及生效要件無涉。故被上訴人此部份之抗辯，仍非可採 。末以系爭小客車之市值為3 百至4 百萬元不等，然被上訴 人與訴外人財盟小客車租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財盟公 司）就系爭小客車所約定之買賣價金，僅以80萬元敲定，又 被上訴人於本件爭執，並未獲得任何利益。故本案以被上訴 人之債權處於可以清償之情況下，衡諸上情，若仍要求伊貼 補100 萬元以清償他人之債務，是否公允？亦請鈞院斟酌等 語資為答辯。並為上訴聲明：1.原判決廢棄。2.被上訴人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持有第一審共同被告偉煌公司所簽發，面額為100 萬元，支票號碼為：BD0000000 、發票日為100 年7 月27日 、付款人為華南商業銀行西湖分行之支票1 紙（即系爭支票 ），嗣經被上訴人於100 年7 月27日提示後，因存款不足遭 退票，未獲付款。
㈡系爭支票背面有蔡漢義之簽名，該簽名之真正與否，業經原 審以上訴人當庭所書立之簽名（經編定為甲類文件）與向金 融機構調取之被上訴人開戶、申請、投保等簽名（經編定為
乙類文件）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筆跡鑑定，該 局以101 年3 月5 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回覆本院 ，鑑定結果：甲類與乙類筆跡相符（原審卷宗第92頁），故 上訴人於系爭支票上之簽名為真正。
㈢上訴人為偉煌公司之登記董事，負責該公司之財務及會計業 務，被上訴人則經營以典當為業之北信當舖。另偉煌公司簽 發系爭支票之原因係為向被上訴人借款，且於100 年7 月27 日借款當日係由上訴人攜帶系爭支票至被上訴人處，並以李 定一之代理人之身份簽署典當借據收據，此外，尚交付系爭 小客車與被上訴人，惟並未取得當票。
㈣被上訴人所提之偉煌公司借款契約書（及系爭切結書），載 有「標的物：系爭小客車）、承租人：偉煌公司、代表人： 李定一」及「李定一向黃正男先生借款360 萬元，若未依約 如期還款，本人（即李定一）同意協助辦理相關過戶手續； 相關手續包含向財盟租賃結清相關尾款」等語。 ㈤被上訴人曾與系爭小客車之所有權人即訴外人財盟公司簽訂 汽車買賣契約，雙方約定價金80萬元，並於100 年12月22日 簽訂車輛買賣讓渡書，約定於該日起，由被上訴人取得系爭 小客車之所有權。此外，財盟公司尚有於100 年12月21日開 具買受人為被上訴人、品名為出售資產、金額為80萬元、發 票號碼為：XT00000000之發票與被上訴人。 ㈥本院前於101 年11月14日以桃院晴民慧101 年度簡上字第16 4 號函函請財盟公司檢附其與偉煌公司，於100 年間租賃BM W 車輛之所有資料過院參辦，經該公司檢附渠等分期租車車 輛交付事項表、個別商議契約及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均為 影本）覆本院參閱。另上開資料內容，存有簽約日期為98年 7 月28日，租賃標的為系爭小客車，租賃期間為98年7 月30 日起至101 年7 月29日止，交車日期為98年7 月31日，保證 金115 萬元，每期（月）含稅租金98,000元等語。並有偉煌 公司於98年7 月31日就系爭小客車申請牌照登記之記載。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本件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小客車之原因？
㈡上訴人主張系爭小客車，因伊逾取贖期間屆滿後之5 日，故 被上訴人業已取得系爭小客車之所有權，按民法第899 條之 2 之規範意旨，本件系爭支票所擔保之100 萬元債權，業經 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小客車之所有權利而消滅，是否可採？五、本院判斷：
本案所應審究者厥為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小客車之原因為何？ 換言之，若被上訴人係因偉煌公司典當該車而取得，復因偉 煌公司逾取贖期間，被上訴人業已取得系爭小客車之所有權
，本件系爭支票所擔保之100 萬元債權是否同時消滅？ 經查：
㈠被上訴人雖為當舖業者，前已確認無訛，系爭小客車於上訴 人替偉煌公司李定一借貸系爭100 萬元時，交由被上訴人保 管中，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按質權人係經許可以受質為營業 者，僅得就質物行使其權利。出質人未於取贖期間屆滿後五 日內取贖其質物時，質權人取得質物之所有權，其所擔保之 債權同時消滅，民法第899 條之2 第1 項定有明文。關於此 等營業之質權，依其規範，一方面無禁止流質契約之規定， 一方面純採物之責任。前者乃當期屆滿後，當戶不取贖者， 質物所有權即歸屬於當舖；後者為質物價值超過受當債權額 ，當舖不負返還餘額之義務，若質物價值不足受當債權額， 當舖亦不得請求當戶補足，此為營業質權與民法上動產質權 之最大差異。營業質權固非民法上動產質權，惟當舖既占有 當戶為擔保債務之履行而移交之物品，於債務未受清償前得 留置該物品，屆期當戶不取贖，當舖即取得該物品之所有權 資以抵償，是營業質權自屬具擔保物權性質之特殊質權，以 質物之占有為其權利存在之要件，此有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 字第152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當舖或其他以受質為營業 者所設定之質權，通稱為「營業質」。其為一般民眾籌措小 額金錢之簡便方法，有其存在之價值。然是否為「營業質」 仍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非必當舖業者所收之擔保品皆係「 營業質」。
㈡依據上開說明，所謂「營業質」純採物之責任，當期屆滿後 ，當戶不取贖者，質物所有權即歸屬於當舖，然本件系爭小 客車車牌號碼為8500-SS 號，後面兩碼英文字母相同，當舖 業者從車牌號碼字母，依一般經驗法則當可知悉該車係屬租 賃車，並非偉煌公司或李定一個人所有，故法律雖未排除持 他人之物典當，惟借貸數額無論是上訴人所述之100 萬元或 被上訴人460 萬元，均非小數目，當舖業者豈可能接受偉煌 公司以他人之車典當？而導致當舖業者無法取得質物所有權 ，尚須與租賃公司協調購買該車，卻無法向偉煌公司、李定 一或上訴人請求返還借款之理？此所以被上訴人借貸予偉煌 公司李定一時，尚請偉煌公司負責人李定一書立借據及簽發 支票，此有支票暨退票理由單各4 紙在卷（見原審卷第5 頁 、第120 頁至第122 頁）可稽。是本件偉煌公司李定一向被 上訴人借款，顯然並非單純將系爭小客車質當予被上訴人經 營之當鋪，並從當鋪取得當票及金錢之上訴人所謂之「營業 質」。否則被上訴人何須要求偉煌公司李定一另外簽發支票 ？
㈢卷附被上訴人提出由李定一出具之系爭切結書（見本院卷第 37頁），依肉眼觀察，偉煌公司及李定一之大小章固與被上 訴人提出之支票上之大小章不同，以致於從形式上無從判斷 是否為偉煌公司李定一所出具。然觀諸該借據記載「標的物 ：BMW X5.4.8車號0000-00 ；李定一向黃正南先生借款新臺 幣參佰萬元整，若未依約如期還款本人同意協助辦理相關過 戶手續；相關手續包含向財盟租賃結清相關尾款」等語，參 酌本院依職權向財盟公司調取之分期租車資料顯示，該車車 型為BM W X5 4.81、出廠年份為2008年、排氣量4799C.C.， 偉煌公司與財盟公司個別商議租車條件為保證金115 萬元， 每期（月）含稅租金98,000元，交車日為98年7 月31日，有 財盟公司分期租車車輛交付事項表、個別商議契約、汽車新 領牌照登記書等在卷（見本院卷第61頁至第66頁）可稽，則 算至被上訴人於100 年12月22日向財盟公司以80萬元購買系 爭小客車（見本院卷第71頁至第73頁所附之汽車買賣契約書 、車輛買賣讓渡書、財盟公司開立之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 時，偉煌公司已因該車約交付財盟公司3,992,000 元〈計算 式：1, 150,000元＋（98,000元×29月）＝3,992,000 元〉 ，是該車價值絕非僅值100 萬元，偉煌公司李定一豈可能僅 因向被上訴人借貸100 萬元，就將該價值不菲之休旅車典當 予被上訴人之當鋪？足見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李定一出具之 借據應為真實。而營業質權，仍以占有質物為其權利存在要 件，苟非占有質物即無從成立營業質權，亦非屬當舖業之營 業範疇，已如前述。偉煌公司李定一向被上訴人借款除簽發 支票、開立借據外，第一次向被上訴人借貸300 萬元時並未 同時將系爭小客車交付被上訴人，顯然非屬「營業質權」。 而其第二次向被上訴人借貸100 萬元時，雖委託上訴人將系 爭小客車開往被上訴人當鋪，然依上開說明，該車充其量僅 為上開2 筆借款之擔保，尚非設定「營業質權」。是以，偉 煌公司既仍積欠被上訴人前揭債務，且系爭小客車亦僅係用 以擔保偉煌公司所積欠之債務，則被上訴人在偉煌公司未全 部清償債務前，縱然取得系爭小客車所有權，本件系爭支票 所擔保之100 萬元債權並未同時消滅，被上訴人自得向上訴 人依系爭本票行使追索權，上訴人所辯俱不足採。 ㈣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票據上之簽名， 得以蓋章代之。發票人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執票 人於第130 條所定提示期限內，為付款之提示而被拒絕時， 對於前手得行使追索權。但應於拒絕付款日或其後5 日內， 請求作成拒絕證書。執票人向支票債務人行使追索權時，得 請求自為付款提示日起之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六
釐計算。匯票到期不獲付款時，執票人於行使或保全匯票上 權利之行為後，對於背書人得行使追索權。發票人、背書人 ，對於執票人連帶負責，票據法第5 條第1 項、第6 條、第 126 條、第131 條、第133 條及第144 條準用第85條第1 項 、第96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偉煌公司所簽發 之系爭支票，被上訴人於100 年7 月27日提示後未獲兌現， 故被上訴人以該日起算向上訴人請求按週年利率6%計算之利 息，揆諸上開規定，自應允許。
六、承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票據關係，請求上訴人與偉煌公司 、李定一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00 萬元，及自100 年7 月2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6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審為前揭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經核並無違誤 之處，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求為廢棄改判如其上訴聲明所 示，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七、此外，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調查證據之聲請，經本院 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清 怡
法 官 陳 振 嘉
法 官 徐 培 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邱 仲 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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