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訴字第133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安國
選任辯護人 彭國良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
2422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與代號0000甲0000 號【民國56年 5 月份出生，真實姓名、年齡等資料，均詳99年度偵字第24 229 號卷（下稱偵卷）所附代號0000甲0000 真實姓名對照表 所載，下稱丙○】及代號0000甲0000B（民國55年3 月份出生 ，真實姓名、年齡等資料，均詳偵卷所附代號0000甲0000B真 實姓名對照表所載，下稱乙○）為鄰居關係，並明知告訴人 丙○有輕度智能障礙，屬心智缺陷之成年女子。被告於99年 8 月26日晚間11時許，飲酒後前往告訴人丙○及被害人乙○ 位於桃園縣中壢市大智街（地址詳卷）2 樓租屋處，向被害 人乙○表示欲以新臺幣（下同）500 元之代價與被害人乙○ 為半套性交易，然為被害人乙○拒絕，被告竟基於強制猥褻 之犯意，強拉住被害人乙○，違反被害人乙○之意願，以手 碰觸被害人乙○胸部及下體之方式為猥褻行為得逞。因被害 人乙○懷孕，被告遂向告訴人丙○表示欲以2,000 元之代價 與告訴人丙○為全套性交易，然告訴人丙○為生理期，且拒 絕與被告發生性行為，被告另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將告訴 人丙○的衣物脫去，將告訴人丙○拉上床，違反告訴人丙○ 之意願，以生殖器插入告訴人丙○生殖器之方式，對告訴人 丙○為性交行為1 次得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3 款之加重強制性交及同法第224 條強制猥褻等罪嫌等 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復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 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 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 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 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61年臺上字第3099 號判例意旨參照）。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 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 盾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 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 ，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 合理原因之假設。苟不合於此，即非可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 論斷之證據。末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旨參照）。三、證據能力部分：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合 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加重強制性交、強制猥褻等罪嫌，無非
係以告訴人丙○、證人即告訴人丙○男友邱顯焜於警詢、偵 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被害人乙○、證人即告訴人丙○友 人趙建中則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丙○住處 警衛劉煌富於警詢時之證述，並有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99 年8 月27日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下稱診斷書）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9年10月22日刑醫字第00000000 00號鑑定書（下稱鑑定書）等為主要論斷之依據。五、訊據被告丁○○固坦認於前揭時、地，與丙○為性交行為， 惟堅決否認有何上開加重強制性交、及強制猥褻等犯行，辯 稱：伊沒有違反告訴人丙○意願與之性交，告訴人丙○係自 願與伊性交，伊有說要給告訴人丙○2,000 元。且伊沒有摸 被害人乙○的胸部與下體，當時她都坐在椅子上看電視等語 。經查：
㈠告訴人丙○固證稱：被告違反其意願與其性交，其有說「不 要」，被告有推、拉其手，恐嚇其云云，然細繹告訴人丙○ 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歷次證述以觀：
1.關於被告案發當日如何進入告訴人丙○家一情，告訴人丙○ 前於警詢時指稱：在99年8 月26日晚上8 、9 點時，被告來 敲其家門，其問誰在敲門，但沒有人回答，後來就把門打開 ，被告就走進來云云（見偵卷第16、21頁），可見係告訴人 丙○打開門後，被告進入。然於偵訊時則改稱：其本來是將 門打開，因為其朋友要來云云（見偵卷第39頁反面）；於本 院審理時再稱：99年8 月間，當時其門沒有關好，被告就跑 進來云云（見本院卷第70頁反面），前後指訴，顯有不一矛 盾之情。
2.關於案發當時，被告有無恐嚇告訴人丙○一節，告訴人丙○ 先於偵訊時證稱：被告有威脅其，若其不跟他玩，其房子不 能住云云（見偵卷第39頁），惟其亦稱：該住處並非向被告 承租等語（見偵卷第40頁反面），則告訴人丙○前揭處所既 非向被告承租，被告無權掌握告訴人丙○去留，縱被告果對 告訴人丙○陳述前揭詞語，仍難認對告訴人丙○自由、財產 構成危險而使告訴人丙○害怕。復經檢察官詢問告訴人丙○ ，被告要與其發生性行為時，被告是否有打妳或恐嚇妳時， 即稱：其忘了云云（見偵卷第40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則 翻異前詞改稱：案發當時，被告沒有罵其等語（見本院卷第 73頁反面），後再改稱：被告說如果其不跟他發生性行為， 他要把其家門用壞，要去外面講其壞話云云（見本院卷第75 頁正、反面、第76、77頁），前後指證相異。 3.關於案發當時，被告有無對告訴人丙○使用暴力一情，告訴 人丙○於偵訊時則稱：被告將其衣服及褲子脫掉，並「拉其
上床」，後來被告有用其陰莖插入其陰道，其有反抗說不要 ，其有推開他云云（見偵卷第39頁）；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 詞改稱：被告「硬把其推倒」，抓其手，其就與被告發生性 關係云云（見本院卷第73頁反面、第74頁），再稱：案發時 ，被告沒有用身體暴力行為威脅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反面 ），前後指訴，互有扞格。
4.關於案發當時，告訴人丙○有無抵抗、及被告如何離開案發 現場一情，告訴人丙○於警詢時指稱：其還是有跟被告發生 性關係，後來其就自己開門走掉，躲在角落，看著被告離開 。過程中其「有多次推開」被告，「還開門」叫被告走，被 告還是不走，一直要找其跟乾妹妹乙○玩云云（見偵卷第16 、17頁）；於偵訊時稱：其經被告性侵害後，就跑走了，被 告看到其走掉了，就跟著走掉，其看到被告走了後，才回來 云云（見偵卷第40頁）；於本院審理時則改稱：其有反抗被 告，把被告推走，其把門打開，拉被告走，後來被告就離開 了云云（見本院卷第72頁），後再改稱：後來是被告自己開 門走掉云云（見本院卷第73頁），前後指證不一，且參以告 訴人丙○前揭指訴，告訴人丙○既可以將被告推走打開門， 並拉被告離開，足徵告訴人丙○案發當時行動未受限制，苟 告訴人丙○要反抗被告，可輕易反抗，然告訴人丙○案發之 際，仍與被告發生性交，則告訴人丙○案發當時與被告性交 之際，是否有反抗，是否違反其意願，即啟人疑竇。 5.關於案發後告訴人丙○是否向他人陳述其前揭遭性侵害經過 一節，告訴人丙○前於偵訊時證稱：案發後翌日中午，其曾 擔任守衛之真實姓名均不詳、綽號「小強」之友人來訪，其 就跟綽號「小強」者說其遭被告欺負云云（見偵卷第40頁） ；後於本院審理時則改稱：被告離開後，其沒有跟任何人講 ，是被害人乙○跟證人邱顯焜講的，證人邱顯焜知道後就罵 其不要臉，還打其臉，然後報警等語（見本院卷第73頁）， 前後指訴，互有齟齬。
6.關於被害人乙○前揭遭性侵害過程，告訴人丙○固證稱：被 害人乙○遭被告摸胸部及下體云云，惟查：
⑴就被告有無以強制力猥褻被害人乙○一節，告訴人丙○前於 警詢時，均未提及被害人乙○前揭遭被告摸胸部及下體之情 節（見偵卷第16至19頁），而於偵訊時僅證稱：被告先「拉 」被害人乙○的手，去摸她的胸部及生殖器，被害人乙○一 直掙扎，被告就改拉其云云（見偵卷第39頁）；於本院審理 時則翻異前詞改稱：被告有要求被害人乙○跟他玩，被害人 乙○沒有同意，被告就用強硬方式，硬把被害人乙○「推倒 」云云（見本院卷第71頁正、反面），然遍觀被害人乙○警
詢、偵訊筆錄（見偵卷第25至26頁、第45至51頁），被害人 乙○未曾提及遭被告「推倒」一情，益見告訴人丙○前後指 訴互有齟齬，顯違常情，有誇大情節之虞，是其指證被害人 乙○遭被告為前揭猥褻行為，是否為真實，即非無疑。 ⑵就被告如何觸碰、觸摸被害人乙○身體一情，告訴人丙○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沒有脫被害人乙○衣服，沒有脫褲子 還是可以摸云云（見本院卷第74頁反面），惟被害人乙○則 指稱：被告將其衣服拉開摸云云（見偵卷第48頁），2 人指 證互有矛盾，有悖常情，實難盡信。
7.綜上各節以觀，足見告訴人丙○前後指訴互有扞格，顯違常 情，自難盡信。則被告是否違反告訴人丙○、被害人乙○之 意願，分與其等性交、猥褻，甚或是否有猥褻被害人乙○之 情，即有合理可疑。
㈡被害人乙○固證稱：被告違反其意願摸其胸部及下體云云， 然細繹被害人乙○於警詢、偵訊之歷次證述如下述： 1.關於被告案發當日如何進入告訴人丙○家一情，被害人乙○ 於警詢時指稱：案發當日被告喝完酒來敲告訴人丙○房門， 告訴人丙○開一個門縫看是何人敲門，被告就擠進房間內云 云（見偵卷第25頁反面），後於偵訊時則翻異前詞改稱：案 發時，其在看電視，2 條狗在門口，門口有一個木板擋住不 讓狗進出，「門沒有關」，被告就直接跨過木板走進來云云 （見偵卷第48至49頁），前後指述不一，且與告訴人丙○前 揭指述不符（詳參閱理由欄五㈠1.所示），有違常情。 2.關於告訴人丙○案發時遭被告性侵之情節，被害人乙○於偵 訊時則稱：被告一進去就喝醉了，他一進去看到「告訴人丙 ○躺在床上」準備要睡覺了，當時其在看電視，被告進來時 全身脫光光，更要「扯破」告訴人丙○衣服要上她，然後告 訴人丙○跑到「廁所」躲起來，被告就回頭看到其，其跟被 告說「我尊重你，叫你大哥，你不要這樣，我懷孕了」，被 告看到其不給他玩，就衝到「廁所」去強暴告訴人丙○，強 暴好像沒有射精，又跑出來外面對其動手動腳，告訴人丙○ 就出來說「她大肚子了，不要對他動手動腳」，被告就對告 訴人丙○說「妳要我不要動她，那妳給我玩」，結果告訴人 丙○將被告推出去云云（見偵卷第47至48頁），足見被害人 乙○指稱被告係在「廁所」性侵告訴人丙○。惟在檢察官訊 問其是否看到被告將陰莖插入告訴人丙○之際，則翻異前詞 改稱：其有看到，他們當時是在床上，後來告訴人丙○嚇到 跑到廁所裡，被告又追進去，加以施暴云云（見偵卷第48頁 ），前後指證不一，互有齟齬，且遍觀告訴人丙○警詢、偵 訊及本院審理時之筆錄，均未曾陳述其有「至廁所」遭被告
施暴一情，是其指證告訴人丙○遭被告性侵之情，是否為真 實，即非無疑。
3.被害人乙○指述遭被告猥褻情節，亦與證人即告訴人丙○前 揭指述未符（詳參閱理由欄五㈠6.所示）。而證人邱顯焜亦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害人乙○沒有說她被性侵害等語（見 本院卷第100 頁反面）。此外，檢察官亦未提出其他積極證 據以實其說，自難率認被告於前揭時、地，有對被害人乙○ 為強制猥褻行為，遽為有罪認定。
4.綜上，足見被害人乙○前後指訴不一，互有矛盾，顯違常情 ，自難盡信。則被告是否違反告訴人丙○、被害人乙○之意 願，分與其等性交、猥褻，甚或是否有猥褻被害人乙○之情 ，即有合理可疑。
㈢況告訴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與其發生性交 時，被害人乙○也在場，她坐在沙發看。案發時其並未大聲 呼救等語（見偵卷第39頁；本院卷第77頁正、反面），核與 被害人乙○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強暴告訴人丙○時，其在旁 邊看電視，告訴人丙○沒有喊救命等語相符（見偵卷第49頁 ），再佐以告訴人丙○、及被害人乙○2 人前揭指述，足徵 本件案發時告訴人丙○、及被害人乙○2 人，均一同在告訴 人丙○前揭住處案發現場，被告1 人獨自入內，並未手持武 器、或以繩索綑綁其等2 人，告訴人丙○與被告性交時，被 害人乙○在一旁看電視，未離開案發現場對外呼救，或阻止 被告對告訴人丙○性交，亦未以電話報警、或聯絡他人求救 ，告訴人丙○亦未為前揭求救行為，苟告訴人丙○、被害人 乙○不願與被告為前揭性交、猥褻行為，告訴人丙○大可向 身體自由未受束縛之被害人乙○求救，令其離開現場或以電 話呼救，縱被害人乙○案發當時認己有懷孕之情，離開現場 或僅以電話求救，對被害人乙○並非難事，豈告訴人丙○及 被害人乙○均未為此舉，被害人乙○竟還在旁看電視並觀看 告訴人丙○與被告性交，而容任己遭被告猥褻胸部、下體， 及告訴人丙○與被告性交，則被告是否有違反告訴人丙○、 被害人乙○之意願，分與其等性交、猥褻，甚或是否有猥褻 被害人乙○之情，自非無疑。
㈣矧告訴人丙○於警詢證稱：過程中被告因為無法射精，「中 途他休息了2 次」，還一直叫其乾妹妹乙○跟他玩，還拉她 ，拉不成後還是叫其跟他玩，其還是有跟被告發生性關係等 語（見偵卷第16頁反面），足徵被告與告訴人丙○性交過程 中有休息，休息後，告訴人丙○竟繼續與被告性交，苟告訴 人丙○不願與被告性交，大可利用被告休息時間離開現場， 該現場係告訴人丙○自家，對該環境相當熟悉自非難事，況
有被害人乙○在場，亦可一同抵禦被告，或先令被害人乙○ 出門求救，卻均捨此不為，顯悖常情。而告訴人丙○亦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一直跟其和被害人乙○玩，玩好之後就 走掉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足見告訴人丙○認此為成人 間之玩樂，而因此與被害人乙○均未呼救，較符常情，是被 告前揭所辯，尚非全然無據，益難認被告有何違反告訴人丙 ○、被害人乙○意願之情，自難率以加重強制性交、強制猥 褻各罪相繩。
㈤雖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被害人乙○有阻止被告，叫被告 走，但被告不走云云（見本院卷第72頁反面），然被害人乙 ○僅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強暴告訴人丙○時，其在旁邊看電 視，因為被告恐嚇其「叫我幫他口交，他還說三個人3P更好 」，其大肚子，其怕被告將其肚子理的小孩弄掉等語（見偵 卷第49頁），足見被害人乙○並未阻止被告與告訴人丙○性 交，而被害人乙○所指被告前揭「恐嚇」言詞，僅係性交方 式邀請，難認係對其生命、身體、自由、名譽及財產等加害 之事，被告縱為前詞，亦難認對被害人乙○意思自由有何箝 制之情，益見告訴人丙○與被害人乙○前揭證述互有扞格， 顯違常情，難以憑信。告訴人丙○雖亦於本院審理時：被告 與其性交過程中，其沒有呼救，因為那天已經很晚了，大家 都已經睡了，其會吵到別人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正、反面 ），然酌以「呼救」之舉，目的即是希望引起他人注意，請 他人幫忙，他人苟夜間睡眠，自當要將他人「吵醒」，令其 施救，惟告訴人丙○反其道而行，怕「吵醒」他人，而有不 希望其他人知道之情，顯悖常情，則被告是否違反告訴人丙 ○意願與之性交，要非無疑。
㈥雖證人邱顯焜固證稱：告訴人丙○遭被告性侵得逞云云。惟 其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是透過其友人真實姓名不詳、綽 號「莫利」之人，告知告訴人丙○遭性侵害之過程等語（見 本院卷第100 、102 頁）；證人趙建中則於偵訊時證稱：案 發後過幾天，「告訴人丙○電話中」有跟其說被告、戊○○ 進去要欺負他們云云（見偵卷第86頁）；證人劉煌富於警詢 時證稱：案發當時其不知道，其是後來才知道的等語（見偵 卷第75頁），足見證人邱顯焜、趙建中及劉煌富並非親眼目 睹本案發生經過，僅係「聽聞」他人陳述，其等前揭指證並 非親身經驗之事實，自難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㈦又卷附之告訴人丙○驗傷診斷書，診斷結果認：舊生產會陰 疤痕，月經中，無其他外傷等情，有診斷書1 份可按（見偵 卷密封袋），僅說明告訴人丙○身體情形，且未遭外力傷害 ，則被告是否違反告訴人丙○意願與其性交，更非無疑，自
無以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另本案被害人衣物及採集之身體 跡證，雖經送鑑定，然並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與涉嫌 人被告比對一情，有鑑定書1 份為憑（見偵卷第56至57頁） ，亦無以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㈧綜上所述，告訴人丙○及被害人乙○前揭指訴，均互有齟齬 ，顯違常情，而其餘證人亦未親眼目睹本案案發經過，又卷 附診斷書、鑑定報告，並無法證明被告對告訴人丙○有何強 制行為、甚或有何性交行為，自難僅憑告訴人丙○、被害人 乙○單一片面具瑕疵之指訴，遽認被告有前揭加重強制性交 、及強制猥褻行為。從而，檢察官所為之舉證，既不足證明 被告涉有上開加重強制性交、強制猥褻犯行，本院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前開犯行，基於罪疑唯輕原則 ，即難謂被告有何加重強制性交、及強制猥褻犯行。揆諸首 揭說明，係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品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3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劉為丕
法 官 王育珍
法 官 謝枚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舒涵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2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