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醫字第7號
原 告 郭開金
訴訟代理人 郭麗燕
被 告 王俊益
陳守棟即員生醫院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江世民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複 代理人 林雯琦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月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8年10月2日，因車禍受有右側脛、腓骨粉碎性 骨折等傷害，被送至被告陳守棟所獨資經營之員生醫院進行 救治，由被告陳守棟聘僱之被告王俊益醫師為原告進行手術 ，以骨髓內釘固定骨折處（下稱系爭手術）。又系爭手術係 在麻醉情況下進行，依醫學常規，當時即應放置導尿管，使 尿液排出，以避免膀胱因尿液無法排出而撐脹受損，此為被 告王俊益醫師所應注意之事項，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 意之情事，然被告王俊益醫師竟疏於注意而未放置導尿管， 致損及原告膀胱之收縮功能。嗣於同日晚上，原告膀胱甚為 發脹，經向護士反應，護士於同日及同年月3日下午分別給 予原告服用藥物，但仍無法排尿，故於同年月3日晚上再打 一針劑，惟仍未見效，其後於同年月4日（骨科手術後第3日 ），始由泌尿科插導尿管。其後原告於同年10月9日，應醫 院要求辦理出院。嗣原告於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下稱署 立彰化醫院）進行骨科門診之追蹤治療，然因膀胱受損情況 嚴重，原告於98年11月18日，在署立彰化醫院泌尿科接受膀 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每個月回診更換廔導管1次，迄至 100年6月20日就診時，原告膀胱之功能仍不能回復正常，原 告每日須隨身背著尿袋、尿管。兩造就上開被告王俊益醫師 之醫療疏失行為，業經彰化縣衛生局召開醫事審議委員會調 處，惟調處不成立。
㈡原告於98年10月2日進入員生醫院手術前，並無泌尿科方面 疾病，此有被告醫院入院護理評估表、90年1月1日至99 年
12月31日全民健保就醫紀錄明細表附卷可參。而原告就手術 前放置導尿管乙節，曾請教多位專科醫師，其等答覆接受手 術之病患若已屆70歲以上時，醫師有為病患放置導尿管之必 要，否則需於手術進行前，作尿液排放觀察紀錄再為判斷。 惟本件原告接受手術時已逾80歲，被告王俊益醫師不僅未為 原告放置導尿管，亦未於手術進行前為原告作尿液排放觀察 記錄，即貿然進行手術，致原告膀胱因尿液無法排出而撐脹 受損，損及膀胱之收縮功能，其過失甚為明顯。又原告於手 術後尿液無法自解，此觀護理紀錄記載原告於98年10月2日 晚間6時50分許，尿液仍不能自解可證，並非如被告等所述 ，原告於98年10月2日晚間10時許，即能自解尿液，是被告 等護理紀錄記載不實。再原告出院時，已無留置導管，亦有 出院摘要可證。
㈢原告於98年10月2日進行系爭手術，同年月5日經護士告知被 告王俊益醫師已出國，同年月6日沒有醫師，同年月7日更換 醫師，該醫師並告知原告返家治療，當時原告有告知其右腳 傷口仍疼痛，尿袋亦未拔除，然該醫師回答：讓原告多住一 天等語，隔日即同年月9日經護士通知原告必須辦理出院手 續。又原告出院時，亦無醫師或護士告知該如何處理傷口及 尿袋，故原告出院後僅得至附近診所換藥、換導尿管及尿袋 。
㈣原告請求損害賠償項目如下：
⒈看護費用新臺幣（下同）57萬元：
自98年11月18日在署立彰化醫院泌尿科接受膀胱造廔導尿管 置放手術起算至今，共19個月，每日以1,000元計算，合計 看護費用共57萬元。
⒉精神損害賠償40萬元：
原告因被告王俊益醫師上開醫療疏失，致膀胱受損，終生須 在肚子上插著廔導尿管，插管之處每日需換藥，每個月需換 管，原告已受折磨至難以忍受之地步，尤其，原告手拿著尿 袋，常遭路人異樣眼光，造成原告精神上痛苦加劇等語。 ㈤從而，被告王俊益醫師之醫療疏失行為，與原告膀胱受損顯 有因果關係。又被告王俊益醫師為被告陳守棟所聘僱，被告 陳守棟應就被告王俊益之醫療疏失行為負連帶責任。爰依民 法第224條、第227條第1項、第227之1條、第184條第1項前 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並聲明：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97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⒊請准提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就醫時已屆80歲，因車禍經救護車於98年10月2日上午1 1時55分許送至員生醫院急診室，原告主述有糖尿病（DM） 病史，當時診斷受有右側小腿脛、腓骨骨折等傷害，經診視 給予病情解釋後建議開刀，於同日下午2時40分許由病房送 至手術室，同日下午2時53分許到達手術室護理站，同日下 午3時15分許進入手術室內，同日下午3時20分許進行半身麻 醉後，由被告王俊益醫師為病患進行手術，系爭手術於同日 下午3時25分許開始，同日下午5時5分許結束，歷時約1小時 40分鐘。手術結束後，原告於同日下午5時10分許進入恢復 室，同日晚間6時30分許原告下肢微可活動，無不適主訴， 同日晚間6時50分許病人由恢復室送回病房，囑咐注意解尿 時間，原告並於同日晚間10時許自解尿液。原告術後病情穩 定，於98年10月2日至同年月7日，在病房住院期間，僅有傷 口疼痛、胸悶、便秘（大便）問題，並無不能解尿之情形。 ㈡原告於98年10月7日因腹脹未解便（大便），經會診腸胃科 醫師進行腹部超音波檢查，該醫師觸診表示膀胱脹，建議插 導尿管（on foley），故於同日下午3時30分許為原告進行 插導尿管，是並非原告所主張於98年10月4日（即手術後第3 日）始插導尿管。又原告於98年10月7日下午5時30分許、隔 日即同年10月8日上午9時許，分別進行膀胱訓練（Foleytra ining），均有尿意感，可知原告當時膀胱尚有功能，並無 膀胱無力情形。故原告事後於同年11月18日在彰化署立醫院 泌尿科接受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應與同年10月2日之 右側小腿脛、腓骨骨折手術無關。
㈢原告於98年10月8日下午4時20分許一直要求拔除導尿管，未 能配合醫療處置，其於98年10月9日辦理出院，同年月14日 原告因攝護腺肥大（BPH）及急性尿液滯留（AUR）問題，回 診員生醫院泌尿科，當時進行攝護腺超音波檢查（PROSTATE SON），檢查報告為總體積30.3立方公分（正常值20以下） ，診斷有攝護腺肥大問題。泌尿科醫師建議原告進行尿動力 檢查，並請原告於同年月28日回門診追蹤，出院前並囑咐病 人及家屬「請遵守醫師指示，按時服藥、定期返院看診」， 但原告之後並無依醫囑配合回診。其出院後究竟如何另行就 醫或自行照料，誠非被告等所能置喙。故被告王俊益醫師之 醫療處置並無疏失，系爭手術與原告之膀胱受損並無相當因 果關係。
㈣依據文獻記載「導尿管的置放與處理」（Placement and management of urinary bladder catheter）乙文說明，為 防止導尿管之併發症，最重要之因素係應限制導尿管在符合
適當之適應症下方予使用，即「導尿管之置放僅在必要時為 之」（CDC Guideline），此亦有美國家庭醫學雜誌（Ameri can Academy of Family Physicians）可稽。換言之，除非 有必要，導尿管應盡量避免使用。又依據上開文獻記載，於 手術中使用導尿管之適應症有：⒈長時間手術需大量輸液注 入時。⒉泌尿道或其附近結構的手術（例如泌尿科、婦產科 、直腸外科等手術）時。本件原告半身麻醉後，進行手術時 間約1小時40分鐘，未超過2小時，非屬長時間手術，且系爭 手術為小腿部位骨折之手術，非屬泌尿道或其附近結構之手 術，並不符合上開使用導尿管之適應症。
㈤關於置放導尿管的併發症，可參考「膀胱導尿管的併發症及 防止策略」（Complications of urinary bladder cathet er and preventive strategies）乙文，常見之併發症包括 ：⒈菌尿症及感染。⒉副睪炎。⒊導尿管氣球破裂，殘留氣 球碎片。⒋膀胱廔管。⒌膀胱穿孔。⒍膀胱結石。又查導尿 管之使用常引起許多併發症傷害，老年人使用一次導尿管可 能引起菌尿症的機率高達20％，亦為美國家庭醫學雜誌所明 載。原告車禍當時80歲，有糖尿病（DM）病史，且診斷有攝 護腺肥大（BPH），為發生急性尿液滯留（AUR）之高危險群 ，依據「尿液滯留」（Acute Urinary Retention）乙文之 文獻記載，80歲以上之老年人達3分之1患有尿液滯留（AUR ）問題，攝護腺肥大發生尿液滯留（AUR）之機率更高達53 ％。是原告至署立彰化醫院接受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 究與原告之醫療行為有無關連，誠屬有疑。
㈥原告主張看護費部分，其僅泛稱「生活上需由原告之配偶及 女兒照顧、換藥」，然並未舉證有看護之必要與合理之看護 期間，此部分請求尚難有據。
㈦依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第0000000號鑑定書意 見，可知被告王俊益醫師之醫療行為符合醫療常規，並無任 何過失，且系爭手術與原告之膀胱受損並無相當因果關係。 並為答辯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若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免於假執行。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員生醫院為被告陳守棟所獨資經營，被告王俊益為 員生醫院所聘僱之醫師，原告於98年10月2日上午11時55分 許，因車禍受有右側脛、腓骨粉碎性骨折等傷害，被送至員 生醫院進行救治，嗣由被告王俊益醫師為原告進行手術，以 骨髓內釘固定骨折處（即系爭手術），並住院至同年月9日 出院，其後原告因膀胱收縮無力症狀，於同年11月18日在彰 化署立醫院進行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等情，業據其提出
員生醫院基本資料、營業（稅籍）登記資料公示查詢、彰化 署立醫院診斷證明書、員生醫院出院摘要等件為證，且為被 告所不爭執，應堪認為真實。
㈡原告主張被告王俊益醫師未於系爭手術進行前，為原告作尿 液排放觀察記錄，即貿然進行手術，且於手術中未為原告放 置導尿管，致原告膀胱尿液無法排出，損及膀胱收縮功能， 受損情況嚴重，須於98年11月18日，在署立彰化醫院泌尿科 接受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被告王俊益醫師顯有醫療疏 失等情，為被告等所否認，被告等辯稱：系爭手術未超過2 小時，非屬長時間手術，且為小腿部位骨折之手術，非屬泌 尿道或其附近結構之手術，並不符合使用導尿管之適應症， 故被告王俊益醫師之醫療行為符合醫療常規，並無任何過失 ，系爭手術與原告膀胱受損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是本件 爭點厥為被告王俊益醫師就系爭手術之施行，是否符合一般 醫療常規？是否有疏失？如有疏失，其與原告膀胱收縮無力 ，須進行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間，有無因果關係？原告 得否依侵權行為及不完全給付等規定，請求被告等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原告如得向被告請求損害賠償，其可得請求賠 償之數額若干？
㈢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次按損害賠償之債， 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 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參照最 高法院48年臺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準此，主張侵權行 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者，應先就有責原因之事實存在、 有損害之發生及二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等成立要件先負 其舉證之責任，如未能舉證上開要件成立，即不得謂其請求 權存在。原告主張其膀胱收縮無力，須進行膀胱造廔導尿管 置放手術，係被告王俊益於施行系爭手術前，未為原告作尿 液排放觀察記錄，即貿然進行手術，且於手術中未為原告放 置導尿管，致原告膀胱尿液無法排出所造成，乃依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據以請求損害賠償，上訴人自應就其所主張之事 實負舉證責任。
㈣經查，本件經兩造合意由本院檢送全部之鑑定資料（本院卷 證、員生醫院及署立彰化醫院病歷、醫療影像光碟、黃建成 診所病歷），函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 會）鑑定被告王俊益醫師就系爭手術有無違反醫療常規及醫 療疏失？其鑑定結果認為：「王醫師為病人施行脛及腓骨開 放性骨復位及鋼釘內固定手術前，無須作尿液排放觀察紀錄
，且該手術非長時間手術，術中亦無須要大量輸液，因此不 必置放導尿管，對此王醫師未違反醫療常規及注意義務。依 護理紀錄，病人於98年10月2日18：50由麻醉恢復室送至病 房，有囑咐注意解尿時間，病人於22：00可自解尿液，且病 人自10月2日至10月7日並無排尿困難之主訴，王醫師於此期 間未對病人置放導尿管亦未違反醫療常規，且已經盡到醫療 上之注意。」、「按目前醫學上認為膀胱收縮無力（neurog enic bladder）之原因，可能有腦血管病變、脊髓損傷、骨 盆神經叢損傷及糖尿病引發周邊神經病變等。依署立彰化醫 院98年11月5日之膀胱鏡報告，病人膀胱容量很大，且肌肉 呈現中度柱狀化（large UB capacity, moderate trabecu lation）。大容量及柱狀化為膀胱功能喪失之表徵，一般需 經過一段長時間，方可於膀胱鏡下呈現。依病歷紀錄，本案 病人有20多年糖尿病病史，而糖尿病之病人常因末稍神經病 變引起膀胱無力。配合病人糖尿病病史及膀胱鏡檢查結果， 可推測病人之膀胱收縮無力，應與本身長期糖尿病病史相關 性較大。而98年10月2日之手術未置導尿管，與病人膀胱收 縮無力無關。」、「病人於98年10月8日拔除導尿管，於10 月9日出院。10月9日至黃建成診所就診，因急性尿滯留再度 接受導尿管置入術，且自10月10日起規律至診所追蹤。依目 前醫學觀點，病人因膀胱收縮無力，而接受恥骨上膀胱造廔 術，其造成之主要因素應為長期糖尿病所導致，而手術僅是 使該症狀更加明顯。至地方診所接受導尿管放置等短暫性處 置，實際上不至於對尿滯留病情產生重大之影響，故不會增 加病情惡化之機率。」等情，有行政院衛生署101年9月25日 衛署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醫審會鑑定報告附卷可稽。 ㈤按依行政院醫事審議委員會設置要點第3條規定：「本會置 主任委員1人，委員14人至24人，均由行政院衛生署（以下 簡稱本署）署長就不具民意代表、醫療法人代表身分之醫事 、法學專家、學者及社會人士遴聘之，其中法學專家及社會 人士之比例，不得少於3分之1，聘期均為2年。」；第4條第 1項規定：「本會設下列小組，分別辦理第2條所列事項：㈠ 醫療技術小組。㈡醫事鑑定小組。㈢醫療資源及專科醫師小 組。」；同條第2項規定：「醫療技術與醫療資源及專科醫 師小組各置委員15人至19人，醫事鑑定小組置委員21人至27 人，各小組並以其中1人為召集人，除由本署署長就本會委 員中指定兼任外，並就其他不具民意代表、醫療法人代表身 分之醫事、法學專家、學者及社會人士遴聘之，其中法學專 家及社會人士之比例，不得少於3分之1；各小組委員之聘期 與本會委員相同。」；第6條第3項規定：「本會或小組會議
，須有全體委員或小組委員過半數之出席，決議事項須有出 席委員過半數之同意，可否同數時，由主席裁決之。」，基 此，可見醫審會係依法令規定而設，其組織相當嚴謹，其中 醫事鑑定小組成員亦多為醫療專家，具備醫療專業知識，且 參以醫審會收件並成案後，須經醫審會開會決議，方能完成 鑑定報告，是以，醫審會對於相關醫療行為是否符合醫療常 規所為之評價，顯經嚴謹之鑑定流程後始產生，應具有相當 之客觀性、公正性及專業性，堪認其鑑定報告具有相當之可 信性，自得作為本件判斷之依據，其鑑定結果應可採信。是 依上開鑑定報告內容，尚難認定原告主張其膀胱收縮無力， 須進行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係因被告王俊益醫師未於 系爭手術進行前，為原告作尿液排放觀察記錄，即貿然進行 手術，且於手術中未使用導尿管所致，而謂被告王俊益醫師 有何醫療疏失或違反醫療常規之處。
㈥從而，本件醫審會依據全部之鑑定資料，就本件進行全盤之 考量及評估，其鑑定意見既認被告王俊益醫師就系爭手術之 醫療行為，均符合醫療常規，並無醫療過失，且原告復未能 提出其他證據，足以推翻鑑定結論，堪認被告王俊益醫師之 醫療行為符合醫療常規，與原告膀胱收縮無力，須進行膀胱 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間，並無因果關係。基此，原告主張被 告王俊益醫師就系爭手術之施行有醫療疏失，並導致其膀胱 收縮無力，須進行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接受恥骨上膀 胱造廔術，被告王俊益醫師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對其負損害賠償責任， 而被告陳守棟亦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與被告王俊益 醫師共同負連帶賠償責任，即屬無據。又被告王俊益醫師所 為之醫療行為既符合醫療常規，則被告陳守棟就其所為給付 之內容，即非屬未依債務本旨所為之給付，當亦無庸依照民 法第224條、第227條、第227條之1規定，負不完全給付之債 務不履行損害賠責任，自屬當然。
四、綜上所述，被告王俊益醫師對於原告施行系爭手術之醫療處 置，堪認符合一般醫療常規，難認有何醫療疏失。原告復未 能就其膀胱收縮無力，須進行膀胱造廔導尿管置放手術，係 因被告王俊益醫師未於系爭手術置導尿管所造成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從而，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及不完全給 付等規定，請求被告等應連帶給付97萬元本息，即無理由， 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方法， 核與本判決所得之心證與結果不生影響，毋庸再予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7 日
民一庭 法 官 黃楹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翁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