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204號
原 告 鄭武勇
訴訟代理人 簡坤山律師
被 告 林家圓
張秀玲
潘佳雯
鄭武筠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李秋銘律師
黃金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12
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 坐落宜蘭縣員山鄉○○段000地號土地（下簡稱200地號土地 ），原為訴外人鄭天文所有，鄭天文於民國99年12月13日過 世後，依法應由全體繼承人即原告（長男）、訴外人鄭武良 （次男）、被告鄭武筠（三男）、訴外人鄭世杰（四男）、 訴外人鄭正順（五男）為繼承。惟原告在處理繼承相關事宜 時，始發現原屬鄭天文所有之200地號土地已於95年11月21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林家圓（鄭武筠配偶）、張 秀玲（鄭世杰配偶）及潘佳雯（鄭正順配偶）共有，應有部 分各3分之1。被告林家圓、張秀玲及潘佳雯乃係藉長期與訴 外人鄭天文同住或鄰近之便，以偽造文書之方式將200地號 土地移轉登記至彼等名下，以遂侵吞鄭天文之遺產，其所有 權移轉登記自始無效，原告不因此喪失200地號土地之所有 權，而前開無效之所有權移轉登記，顯已妨害原告就200地 號土地所有權之行使，則原告自得本於民法第828條第2項準 用第821條、第767條規定，請求塗銷該無效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回復為原所有權人鄭天文之名義。
㈡ 坐落宜蘭縣員山鄉○○段000地號土地（下簡稱170地號土地 ）亦原為鄭天文所有，於鄭天文死亡後，由原告等全體繼承 人繼承。茲鄭天文於85年間將170地號土地部分出租予被告 鄭武筠經營「順農稻穀乾燥中心」，鄭武筠即於該處興建宜 蘭縣員山鄉○○段0○號稻穀乾燥中心（下簡稱系爭建物） ，與訴外人蔡柏青、廖意彬、沈聰賢共同經營，占有如附圖 所示編號A、B所示土地。該租賃契約之租期為10年，已於95
年第1期稻作收成時屆滿，租賃關係於斯時即已消滅，詎被 告鄭武筠屆期卻遲未將170地號土地返還所有權人鄭天文。 原告爰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第767條規定及繼 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鄭武筠將系爭建物拆除，並將無權 占用之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全體公同共有人。退步言，縱認 被告鄭武筠主張本件係使用借貸屬實，惟借貸期間已屆滿， 縱未訂定期限，亦已經過15年，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 原告亦得依民法第470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返還土地。若使用 借貸期間係未定期限，又無法依借貸之目的定其期限，惟依 民法第470條第2項規定，原告得隨時終止契約，且原告需用 170地號土地作為建築農舍使用，亦得依民法第472條第1款 規定終止租約，爰以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終止借貸關係之 意思表示通知，終止後被告鄭武筠亦有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 之義務。
㈢ 為此提起本訴，聲明求為判決：㈠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 佳雯應將200地號土地之前揭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 復為鄭天文名義。㈡被告鄭武筠應將170地號土地如附圖編 號A、B所示系爭建物拆除，將170地號土地返還原告及其他 全體繼承人。㈢就第㈡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被告答辯以：200地號土地之移轉過戶，係出於原地主鄭天 文之同意，原告主張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以偽造文 書方式將2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被告否認，應由原告負舉 證責任。被告鄭武筠使用170地號土地作為烘乾稻穀之用， 係經過土地原所有權人鄭天文之同意，此有鄭天文於86年4 月間所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可憑，而前開土地使用權同 意書上並未載明使用之期限，原告主張存有租賃關係且租賃 期限10年云云並無所據。且被告鄭武筠亦未同意拆除地上物 ，故原告主張借貸期間業已屆滿云云，並無理由。至於原告 主張使用借貸目的已完畢，被告否認之，原告就此未舉證證 明。更何況被告鄭武筠使用170地號土地作為乾燥中心之用 ，目前相關機具均存在，亦在運作之中，使用借貸之目的尚 未完畢，故原告之上開主張並無理由。又本件土地之貸與人 係鄭天文，鄭天文業已過世，自無民法第472條第1款所定「 貸與人因不可預知之情事，自己需用借用物」之情事。且前 開土地目前登記在鄭天文名下，尚未辦理繼承登記，原告僅 為土地之繼承人。按民法第1151條規定，遺產為繼承人公同 共有，另依民法第828條第3項之規定，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 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 之同意；依同條第2項準用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共有物
之管理，除契約另有約定外，應以共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 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但其應有部分合計逾3分之2者， 其人數不予計算。查原告就前開土地充其量亦僅為公同共有 人，並非貸與人，在未合於民法第820條第1項規定之情形下 ，根本無從發生所謂「貸與人因不可預知之情事，自己需用 借用物」之情形。綜上所述，原告本件請求均無理由，為此 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經本院協同兩造整理爭點結果，兩造間爭執與不爭執事項如 次：
㈠ 不爭執事項：
⒈系爭200地號土地原為鄭天文所有，於95年11月21日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之事實。 ⒉系爭170地號土地原為鄭天文所有，被告鄭武筠所有之系爭 建物占有使用170地號土地位置、面積如附圖編號A、B所示 之事實。
⒊鄭天文於86年4月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被告鄭武筠 於170地號土地興建系爭建物之事實。
㈡ 爭執事項：
⒈系爭200地號土地之移轉過戶，是否出於原地主鄭天文之同 意？
⒉被告鄭武筠是否有權占有使用系爭170地號土地？ ⑴被告鄭武筠與鄭天文就系爭170地號土地係存在租賃或使用 借貸關係？
⑵如係存在租賃關係，原告主張租賃期間業已屆滿請求返還， 是否有據？
⑶如係存在使用借貸關係，⑴原告主張借貸期間屆滿、推定借 貸之目的使用完畢、可隨時終止借貸契約，而依民法第470 條第1項請求返還170地號土地，是否有據？⑵原告主張自己 需用借用物，終止借貸契約，而依民法第472條規定請求返 還170地號土地，是否有據？
四、茲就上揭爭點，說明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次： ㈠ 系爭200地號土地之移轉過戶，是否出於原地主鄭天文之同 意？
⒈系爭200地號土地原為鄭天文所有，於95年11月21日移轉登 記予其媳婦即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且土地登記申 請書上蓋用之「鄭天文」印文，與鄭天文留存於戶政機關之 印鑑證明相同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及異 動索引、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100年7月22日函所附土地登 記申請相關文件存卷可稽（見本院100年度宜調字第51號卷 第10至13頁、本院卷第20至31頁）。而印章由本人或有權使
用之人蓋用為常態，由無權使用之人蓋用為變態，原告主張 前揭土地登記申請書係由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所偽 造，依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應由原告就該文書係屬偽造即 土地登記申請書上「鄭天文」印文係遭被告林家圓、張秀玲 、潘佳雯盜用之變態而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本件經原告聲請傳訊之證人即代書曾清江、鄭天文之次子鄭 武良到庭，證人曾清江結證：200地號土地之移轉過戶登記 係由伊承辦，一開始是買方張秀玲跟她先生持賣方印鑑章及 所有權狀到伊事務所，要辦土地移轉登記，伊表示賣方一定 要到場，經過幾天後，張秀玲的公公跟張秀玲、張秀玲的先 生一起到伊事務所，伊有詢問張秀玲的公公是否真的要將土 地賣給張秀玲他們，張秀玲的公公有當場表示真的要將土地 過戶給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並當場交給伊印鑑證明、 所有權狀及戶籍謄本，買賣雙方都說不必寫買賣私契，因為 多寫要多花錢；伊有跟買賣雙方說三等親以內的買賣如無資 金來源，須課贈與稅，張秀玲的公公則說沒有關係，如須課 贈與稅就由張秀玲他們付；關於賣土地的原因，張秀玲的公 公說因為錢是跟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的配偶拿的，不過 戶土地不好意思，且年紀也大了；至土地過戶的對象，是張 秀玲的先生說要過給配偶，張秀玲的公公沒有表示反對，買 賣契約書寫好後，也是張秀玲的公公自己蓋章的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84至85頁、第87至88頁），該證人就鄭天文於委託 處理200地號土地移轉過戶事宜時所為意思表示及契約簽訂 過程，均說明甚詳，且該證人陳稱與兩造均不熟識，並無特 意偏袒一方而作不實證言之動機。又證人曾清江證述鄭天文 移轉土地所有權之動機，係因年邁且均向其子鄭武筠、鄭世 杰、鄭正順（即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配偶）索取金 錢花用等情，核與證人鄭武良證稱：鄭天文是跟伊三弟鄭武 筠、四弟鄭世杰同住，由他們扶養鄭天文，都是由鄭武筠、 鄭世杰提供鄭天文生活上的照料跟食衣住行的供應，鄭正順 也有拿錢給鄭天文當生活費等語；證人即鄭天文之弟鄭天宗 證稱：鄭天文是跟鄭武筠、鄭世杰同住等語；證人即鄭天文 堂弟鄭貴峰證稱：鄭天文跟鄭武筠、鄭世杰同住，是由鄭武 筠、鄭世杰照顧，鄭正順則是每月補貼鄭武筠、鄭世杰配偶 照顧鄭天文的費用等語，均屬相符（見本院卷一第113、115 頁、第154頁、第157頁），是證人曾清江證稱鄭天文親自委 託其辦理系爭200地號土地移轉過戶事宜等情，應屬可信。 ⒊至證人鄭武良固另證稱：伊在94年2、3月至94年夏天期間， 曾住鄭世杰住處，曾聽鄭天文說200地號土地上的房子是鄭 武筠、鄭世杰出錢蓋的，要伊兄弟不要跟他們爭，至於200
地號土地部分，由伊兄弟自己談，看誰有能力把整塊地吃下 來，出錢補貼其他兄弟，就伊所知，鄭天文對於土地的意見 不可能改變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3至114頁），惟證人鄭武 良亦稱：伊在94年夏天結束，就外出工作，就都沒有回家， 只有用電話跟鄭天文及兄弟聯絡，伊離開後，關於財產的情 形就不瞭解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6頁），應認證人鄭武良 就鄭天文對200地號土地之處分構想，係94年夏天結束前之 事，至鄭天文於1年多以後之95年11月間，就200地號土地欲 為如何處理，則證人鄭武良並無所悉。且依證人鄭武良所述 ：鄭天文在94、95年間身體沒有很差，精神方面不錯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116至117頁），參諸證人曾清江前述證稱鄭天 文係當場對其表示欲將土地過戶予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 佳雯，並親自在申請土地移轉登記之買賣契約書用印等情， 並無從認鄭天文於委託代書辦理200地號土地移轉過戶時， 有何意識狀態不清或意思表示自由受到限制之情形，是證人 鄭武良之前揭證詞，尚無從作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⒋原告另質以鄭天文之弟鄭天宗具有地政士資格，且兩人親情 甚篤，倘鄭天文欲移轉名下土地，依常情應會委託鄭天宗辦 理土地過戶手續等語。惟經證人鄭天宗到庭，其固證稱與鄭 天文感情甚好，但亦稱「鄭天文要找誰辦是他的自由」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153頁），則依證人鄭天宗所述，其本於其 與鄭天文間之親誼及相處關係，亦不認為鄭天文就土地過戶 事宜必然會委託其辦理。而一般人於處理土地移轉事務時， 非必定委託具親誼關係之人辦理，鄭天文委託他人辦理土地 過戶事宜，難謂即悖於常理，原告執此部分之質疑，主張20 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必係出於被告林家圓、張秀玲 、潘佳雯之偽造文書行為云云，要屬無據。
⒌綜上所述，依前揭事證，被告抗辯200地號土地之移轉登記 係出於鄭天文之意思等情，可資採信。原告所舉之事證，均 無法證明200地號土地之移轉，係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 佳雯以偽造文書方式所為，自應認200地號土地於鄭天文死 亡前，即已合法移轉所有權予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 ，原告主張前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無效而請求塗銷， 要屬無據。
㈡ 被告鄭武筠是否有權占有使用170地號土地？ ⒈系爭170地號土地上存有被告鄭武筠所有系爭建物之事實， 乃為兩造所不爭，且經本院至現場履勘明確，有勘驗筆錄在 卷可按，且有現場照片、宜蘭縣宜蘭地政事務所101年9月26 日土地複丈成果圖存卷可稽，足資認定。
⒉被告鄭武筠主張系爭建物係經鄭天文同意興建等情，乃據提
出土地使用權同意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39頁），是被告鄭 武筠係經鄭天文之同意，合法占用170地號土地之事實，可 資認定。本件原告、被告鄭武筠間就被告鄭武筠占有使用17 0地號土地之權源，有所爭執，原告主張被告鄭武筠與鄭天 文間存在10年期限之租賃關係，被告鄭武筠則主張係不定期 限之使用借貸關係。經查，本件經原告聲請傳訊之證人蔡柏 青、鄭世杰到庭，證人蔡柏青證稱：伊與鄭武筠、沈聰賢、 廖億賓共同經營榮峰商行，鄭天文是口頭說要讓伊等去做， 並沒有提到租的事情，只是鄭天文有在耕作，伊等免費幫他 做稻穀烘乾，鄭天文提供土地，沒有約定說要使用多久期限 ，也根本沒有簽租約、繳租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8、129 頁）；證人鄭世杰證稱：鄭天文同意鄭武筠使用170地號土 地，鄭天文5個兒子都知道；鄭天文與鄭武筠之間並非租賃 ，鄭天文只是單純同意給自己兒子用，沒有約定租金或期限 ；170地號土地很大塊，乾燥中心只用了一小塊，其他一大 塊也沒有人要去耕作，都長芒草等語（見本院卷二第83至84 頁），均與被告鄭武筠主張無期限之使用借貸等情相符。原 告雖另舉證人鄭天宗之證詞為據，惟證人鄭天宗於本院審理 中則證稱：伊對於乾燥工廠對170地號土地是租用或借用等 情並不知情，亦未過問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51頁），不足 為有利於原告主張之認定。綜上，依證人蔡柏青、鄭世杰之 證詞及被告鄭武筠提出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應認被告鄭武 筠主張對170地號土地使用權源為不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 ，為屬可採。
⒊原告雖謂本件縱屬使用借貸關係亦有其前揭主張之借用人返 還借用物義務、使用借貸關係終止之事由云云。然查： ⑴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期限 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但經過相當時期 ，可推定借用人已使用完畢者，貸與人亦得為返還之請求， 民法第470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主張本件使用借貸期限屆 至，或可推定借用物使用完畢，有前揭規定之借用人返還借 用物事由等情，雖稱：被告鄭武筠於鄭天文過世後，於100 年4月2日與原告、鄭武良討論遺產分配時，曾表示在100年 農作物乾燥完畢後願將地上物拆除，可知借貸期間應已屆滿 ，或可推定借用土地已使用完畢云云，並舉原告與被告鄭武 筠於討論鄭天文遺產時之錄音譯文，及證人鄭天宗、鄭榮讚 、鄭貴峰之證詞為據。然而，觀諸譯文內容所載被告鄭武筠 之陳述內容：「稻穀風乾機等我今年烘焙完畢，我環保箱拆 除後當作道路」、「鐵厝是要拆掉還是怎樣，不過我覺得拆 掉很可惜」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2頁），被告鄭武筠僅表
示願拆除稻穀烘乾工廠旁之環保箱，並未表示要拆除稻穀烘 乾工廠本身。證人即討論時在場之鄭天宗、鄭榮讚、鄭貴峰 亦均稱並未聽聞鄭武筠提到要拆除稻穀乾燥工廠等語（見本 院卷一第153、155、156頁）。且前開被告鄭武筠拆除環保 箱之陳述內容，係被告鄭武筠在與原告、鄭武良討論鄭天文 遺產分配時所述，乃被告鄭武筠在協商過程中所為提議，而 該次遺產分配之討論並未達成合意乙情，乃為兩造所不爭， 被告鄭武筠主張其拆除環保箱之陳述係以關於鄭天文遺產達 成協議為前提等情，應非無據。是本件尚難僅以前揭錄音譯 文內容及證人所言，即認被告鄭武筠於100年度乾燥作業完 成後即不再使用170地號土地。原告主張170地號土地之使用 期間業已屆滿，或有可推定使用完畢情形等節，均無足採。 ⑵按借貸未定期限，亦不能依借貸之目的而定其期限者，貸與 人得隨時請求返還借用物；貸與人因不可預知之情事，自己 需用借用物者，貸與人得終止契約，民法第470條第2項、第 472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原告主張本件原告得隨時請求返 還借用物，且原告自己需用借用物，並以訴狀之送達為終止 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通知云云。然查，本件使用借貸契 約係存在於鄭天文與被告鄭武筠間，已如前述，鄭天文死亡 後，該契約之權利義務應由其全體繼承人即原告、鄭武良、 被告鄭武筠、鄭世杰、鄭正順共同繼受。是鄭天文死亡後， 使用借貸契約之貸與當事人即為鄭天文之全體繼承人，該契 約終止之意思表示即應由其全體為之。原告僅為契約當事人 之一，以其個人名義向被告鄭武筠為終止使用借貸契約之意 思表示，自不生終止契約之效果，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理 由。
⒋綜上所述，被告鄭武筠基於使用借貸契約而占有170地號土 地，屬有權占有，原告主張有借用物返還事由、契約終止等 情，均無理由，則原告請求被告鄭武筠拆除系爭建物返還 170地號土地，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林家圓、張秀玲、潘佳雯塗銷200 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請求被告鄭武筠拆除系爭建物 返還170地號土地，均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其就拆屋還地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7 日
民事庭 法 官 鄧晴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7 日
書記官 林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