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504號
原 告 貞成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斌漢
訴訟代理人 陳信宏律師
被 告 林純如
訴訟代理人 張宗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12月2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查被告原係原告貞成企業有限公司股東之一，因與公司內部 股東間糾紛，經協調其退股後，原告以為被告已答應退股， 而於民國96年 9月11日基於被告退股之協議，轉帳新臺幣（ 下同） 190萬元至被告帳戶，以便達成讓被告退股之目的。 詎料被告事後表示其無退股之意，迄今均未辦理退股事宜， 是被告既表示其無退股之意，則兩造意思表示未合致，契約 不存在，故被告受領該 190萬元即屬無法律上原因，並因此 致原告受損害，爰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其所 受領之190萬元。並聲明：被告被告應給付原告19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 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對被告答辯所為陳述：
查兩造就退股並未達成協議，意思並未合致，且由被告所述 ，其確實無退股之意，則被告受領此 190萬元即無法律上原 因，為不當得利，應予返還。另由鈞院100年訴字第746號、 99年簡上字第59號刑事案件卷證資料可知，原告主張之事實 為真。且訴外人林豐乾之證述亦係否認其有積欠被告債務11 0萬元，故原告交付190萬元予被告，顯係作為希望被告退股 之條件。
貳、被告答辯則以：
一、原告應就兩造間有給付關係存在（即退股協議），及被告受 有利益無法律上原因（即退股意思表示不一致）之事實負舉 證責任：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其係因退股 協議而給付被告 190萬元云云，是參酌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
字第2065號、96年度台上字第 158號判決意旨，原告應先證 明兩造間確實有基於退股協議之給付關係存在，即原告給付 190 萬元是為使被告退股，惟原告至今並未對於例如被告原 有之股份多少？何時、何地、由何人協調退股？何時達成協 議（或以為達成協議）？證據為何？被告於原告之出資額如 何結算為退股金 190萬元等退股之事實詳予說明，故其主張 退股等語，實難遽採。再者，參酌訴外人林豐乾於鈞院99年 度簡上字第59號刑事案件中之證述，可證被告主張原告給付 予被告190萬元，係包含林豐乾積欠之債務110萬元、周轉金 50萬元、租金補貼30萬元等語，並非虛構，故此 190萬元均 屬被告應得之款項，與原告之股權無關。至於訴外人林豐乾 證述 190萬元為係被告退股金等語，被告否認之，乃因訴外 人林豐乾與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林斌漢、訴外人林淑瓊、林侯 巒及陳麗雪等人對於原告之利害關係相同，與被告分屬不同 派系，其證述明顯偏袒原告，自無可採。故原告空言主張19 0 萬元乃退股之條件，並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云云，顯無理由 。
㈡另就被告受有利益是否無法律上原因乙節，原告先起訴主張 係被告原已答應退股，於其轉帳 190萬元後卻反悔等語，然 原告於審理時，卻又改稱兩造未達成退股協議，雙方意思表 示未合致云云，則被告究為答應退股後反悔，或從未合意退 股，原告之主張顯然前後矛盾。且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若原告主張被告受領 190萬元之無法律上原因之事實為意 思表示不合致，則原告應就意思表示不合致之始末詳說明之 ，而非依其片面主張之事實，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㈢退步言之，縱依原告所述，兩造間有退股協議，或縱如訴外 人林豐乾之證述，被告及其配偶即訴外人黃振彥之退股金係 由王成迄與林淑禎居中協調，係對方要求之金額，被告、黃 振彥是直接匯至被告帳戶等語為真，則兩造確已透過第三者 達成退股協議，且由原告匯款至被告帳戶，如此，被告受領 190萬元即非無法律上原因，自無不當得利可言。且190萬元 並非小數目，若雙方意思表示未合致，即未達成退股協議， 原告豈可能隨意將此鉅款匯予他人。況若兩造間有退股協議 ，而被告未履行協議辦理退股，原告自應訴請履行協議內容 ，而非請求不當得利。
二、另原告事後主張190萬元僅係被告1人退股之問題而交付，並 不包括訴外人黃振彥部分等語，然原告於鈞院 101年11月20 日言詞辯論時，已表示 190萬元為要被告或黃振彥退股條件 之代價，是原告主張前後矛盾。又參酌訴外人林豐乾於上開 刑事案件中，亦表示190萬元為被告及黃振彥2人之退股金，
亦與原告主張不同。縱假設原告所主張 190萬元之退股金僅 限被告1人，惟由鈞院99年度嘉簡字第305號刑事判決事實載 明訴外人林淑巒與林淑瓊，於96年9月9日前後某日，基於共 同偽造文書之犯意，於股東同意書上偽簽被告、訴外人林献 章及黃振彥署押並盜蓋印文，以表示上開三人同意將原告公 司地址變更、將訴外人黃振彥出資額 100萬元轉讓予訴外人 林淑瓊及改推林淑瓊為原告公司負責人等情，是訴外人林淑 瓊於未獲訴外人黃振彥之同意前，已敢以偽造文書之方式轉 讓黃振彥之股權，則原告倘若確實基於退股協議，於96年 9 月11日匯款予被告190萬元，為何林淑瓊未於96年9月20日辦 理變更登記時，未一併直接將被告之股權辦理變更。此外， 訴外人黃振彥為被告配偶，訴外人林淑瓊則為原告公司法定 代理人林斌漢之配偶，倘若被告於96年 9月曾與原告有所謂 之退股協議，自應連同黃振彥之股權一併處理，然事實上， 訴外人林贖瓊卻私下以偽造文書之方式將黃振彥之股權轉讓 至其名下，而事前並未告知黃振彥及被告，足見原告於96年 9月間根本未與被告及黃振彥協議退股事宜。
三、原告公司為訴外人即被告父親林献章創立，目的係讓林家人 得以繼續經營其造林業務，且當時林献章尚存，被告怎可能 輕言退股，況如前所述，190萬元包括債務110萬元、周轉金 50萬元、租金30萬元，若以此為退股條件，則被告相當於無 償退股，如此損己利人之事，被告豈會為之。再者，既然黃 振彥之股權有明確指明移轉予林淑瓊，則被告如欲退出貞成 公司，自應比照辦理為是，然原告就被告退股後，其股份由 何人承接等情，亦未說明。綜上，原告給付之 190萬元實與 退股金無關，且原告先空言主張 190萬元係基於退股協議， 嗣再主張雙方意思表示不一致，並基此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是原告主張與證據資料不符，且前後矛盾，其情求應無理由 ，應予駁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叁、本件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 兩造不爭執事項暨簡化爭點為：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貞成企業有限公司於91年3月8日設立，並於同年 9月20 日申請登記負責人為黃振彥（被告之配偶）。
㈡被告於96年 6月間代配偶黃振彥向公司股東發出書面聲明， 內容略以：本人黃振彥作以下聲明：⑴請於96年 6月30日以 前將董事長一職變更，本人於96年 6月初以口頭告知各股東 ，今書面提出辭呈，以此作為依據；⑵請於變更負責人同時 將本人百分之20股權一併辦理退股，本人無條件退股，退股
後一切公司所有權利義務均與本人無關；⑶公司設址登記於 嘉義市○○路 000號，本人及配偶林純如均未收取任何承租 費用，還承擔會計所浮報的租金收入，..，請貴公司自即日 起將公司登記設址處遷移。
㈢貞成公司股東林侯鑾及林淑瓊於不詳時、地，指示不知情之 會計小姐製作內容不實之貞成公司「股東同意書」 1份，內 容略以：公司擬遷址至嘉義市○○○路00號 1樓；原股東黃 振彥全部出資新台幣 100萬元，轉讓林淑瓊承受；同意改推 林淑瓊為董事及公司負責人等。嗣林侯鑾及林淑瓊未經股東 林献章、林純如、黃振彥之同意或授權，於96年9月9日前後 某日，在該「股東同意書」上偽簽林献章、林純如、黃振彥 之簽名並盜蓋印章。上開事實，分別經本院99年度嘉簡字第 305號、 100年度訴字第746號刑事判決認定，林侯鑾、林淑 瓊涉犯偽造文書犯行，並各判處有期徒刑3月及2月，如易科 罰金，以1,000折算1日確定在案。
㈣96年 9月20日由貞成公司不知情之會計小姐持前開「股東同 意書」向經濟部申請變更登記，將董事變更為林淑瓊（股東 分別為林豐乾、林純如、陳麗雪、林侯鑾、林献章及林斌漢 ）。97年間貞成公司又向經濟部申請變更登記，將董事變更 為林斌漢（股東分別為林淑瓊、林豐乾、林純如、陳麗雪、 林侯鑾及林献章），除林献章已歿外，董事及股東迄今未有 變動。
㈤貞成公司於96年9月11日匯款190萬元（分2筆匯款，分別匯 80萬元及110萬元）至被告帳戶。
二、經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
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96年9月11日之 匯款190萬元，有無理由？
肆、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查原告主張於96年9月11日匯款190萬元予被告，係基於「被 告林純如退股」之協議，惟被告事後表示當初並無退股之意 ，則被告受領 190萬元無法律上原因，自應返還之云云，然 為被告所否認，辯稱其未曾要退股等語。依民事訴訟法第27 7 條規定，原告自應就兩造間曾有退股協議暨協議內容乙事 ，負舉證責任。
㈠查原告的股東皆具有血親或姻親關係，股東林献章及林侯鑾 為父母，股東林純如、林瓊如、林豐乾分別為兄弟姐妹，91 至96年間之負責人黃振彥為被告林純如之配偶，目前負責人 林斌漢為林瓊如之配偶，股東陳麗雪為林豐乾之配偶，先予 敘明原告股東間彼此之關係。而被告既否認兩造間有退股協 議存在，本院乃詢之：被告否認有退股協議存在，縱有退股
協議存在，亦僅係依協議請求履行退股，而非請求不當得利 ，有何意見？原告訴訟代理人乃稱：我們是主張兩造就退股 有協議、協調，但就退股雙方意思並沒有達成合致，依鈞院 99 年度嘉簡字第305號、99年度簡上字第59號刑事案件，相 關證人林豐乾、林侯鑾的供述可證明當初雙方透過第三人協 調，原告原以為被告答應退股，所以才給付 190萬元，但被 告既表示無退股之意，雙方意思表示自未合致等語。經本院 調閱99年度簡上字第59號被告林侯鑾涉犯偽造文書之刑事卷 宗，關於系爭 190萬元部分，該案被告林侯鑾於偵查中陳稱 ：我用公司的錢匯還給林純如本金50萬元、房租30萬元、還 有其他零零總總合計 190萬元，黃振彥沒有出錢，都是林純 如出的，我不知道誰又用公司的錢匯還75萬元給林献章等語 （詳嘉義地檢99年度交查字第48號卷第87頁）。證人林豐乾 於該案件則證稱：我們有給黃振彥、林純如 190萬元退股金 ，給林献章75萬元退股金。該案被告辯護人復詢之：96年 9 月 9日貞成企業有限公司股東同意書上面有寫到黃振彥退股 ，為何林純如、林献章部分也有給他們退股金？證人林豐乾 證稱：因為黃振彥表示不願意擔任負責人，林純如及林献章 他們在公司是跟他（黃振彥）同一派系，他們覺得不安或不 妥才要求退股。 190萬元是第三人王成屹、林淑禎轉述黃振 彥、林純如的意見，要求退回他們的本金50萬元、要求公司 設立在他家的租金30萬元，以及我向他們的借款 110萬元， 但這 110萬元是林純如、黃振彥要退股所要求的金額之一， 與我與他們的借貸無關等語（詳本院99年度簡上字59號卷第 87、91頁）。由該案被告林侯鑾及證人林豐乾之證述可知， 渠等認為190萬元係「林純如及黃振彥」之退股金，至於190 萬元之內容，則係「林純如要求償還林豐乾積欠之110萬元 債務、30萬元租金及50萬元本金」。
㈡惟查，原告公司股東間因經營理念不合，被告林純如陸續向 父親林献章、母親林侯鑾及其他股東表示希望配偶黃振彥退 出公司、不要當負責人，並曾於96年6月間代配偶黃振彥發 出聲明（詳嘉義地檢99年度交查字第48號卷第68、91頁）， 聲明內容略以：⑴請於96年6月30日以前將董事長一職變更 ，本人於96年6月初以口頭告知各股東，今書面提出辭呈， 以此作為依據；⑵請於變更負責人同時將本人百分之20股權 一併辦理退股，本人無條件退股，退股後一切公司所有權利 義務均與本人無關；⑶公司設址登記於嘉義市○○路000號 ，本人及配偶林純如均未收取任何承租費用，還承擔會計所 浮報的租金收入，..，請貴公司自即日起將公司登記設址處 遷移。足見被告林純如於96年間，確有因配偶黃振彥是否繼
續擔任負責人乙事，陸續向各股東反應，甚至發出聲明表達 黃振彥辭任負責人之立場，配合嗣後被告林純如亦有透過第 三人要求給付 190萬元乙事。因此，公司其他股東與被告及 其配偶應曾就黃振彥辭任公司負責人乙事加以協商，應屬合 理之推論。
㈢然而，前開協商包含的對象及協商內容為何？兩造間則迭有 爭議。依原告之主張，其於起訴狀記載係「被告林純如退股 」協議，然於本院審理時又陳稱：是要「林純如或黃振彥」 退股等語（詳本院卷第33頁）；而依前揭刑事案件之被告林 侯鑾及證人林豐乾所述給付退股金的對象則包含「林純如及 黃振彥」。惟查，貞成公司股東林侯鑾及林淑瓊曾於不詳時 、地，指示不知情之會計小姐，製作日期記載為96年9月9日 、內容不實之貞成公司「股東同意書」 1份，內容略以：原 股東黃振彥全部出資新台幣 100萬元，轉讓林淑瓊承受；同 意改推林淑瓊為董事及公司負責人等。嗣林侯鑾及林淑瓊未 經股東林献章、林純如、黃振彥之同意或授權，於96年9月9 日前後某日，在該「股東同意書」上偽簽林献章、林純如、 黃振彥之簽名並盜蓋印章。而前開偽造簽名之「股東同意書 」，則於96年 9月20日由貞成公司不知情之會計小姐持前開 向經濟部申請變更登記，將董事變更為林淑瓊，股東則為林 豐乾、林純如、陳麗雪、林侯鑾、林献章及林斌漢。上開事 實，分別經本院99年度嘉簡字第305號、 100年度訴字第746 號刑事判決認定，林侯鑾、林淑瓊涉犯偽造文書犯行，並各 判處有期徒刑3月及2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折算1日確定 在案，此經本院調閱前揭刑事卷宗核閱屬實，並有有限公司 變更登記表1份附於偵查卷宗可稽（詳嘉義地檢98年度偵字 第9580號卷宗第40、41頁）。而前揭刑事案件之被告林侯鑾 及林淑瓊既在96年9月9日之「股東同意書」上偽造黃振彥、 林純如及林献章之簽名，並持偽造之「股東同意書」辦理公 司變更登記，倘前揭刑事案件之被告林侯鑾及證人林豐乾所 述： 190萬元係協議林純如及黃振彥二人退股之退股金云云 ，苟若屬實，則前揭刑事案件之被告林侯鑾及林淑瓊既已甘 冒刑事責任偽造文書，又主張已給付林純如及黃振彥二人退 股金，何以96年 9月20日辦理公司變更登記時，卻僅僅將黃 振彥一人剔除，卻仍保留林純如之股東身分？
㈣再者，事後林純如及林献章於97年 1月14日另簽立一份聲明 書，內容略以：貞成企業有限公司負責人黃振彥變更為林淑 瓊乙節，為慎重起見，再請全部股東表示同意或不同意，請 各自簽名按捺指模（詳嘉義地檢99年度交查字第48號卷宗第 11頁）。由該份聲明書之內容，亦僅見確認負責人由黃振彥
變更為林淑瓊而已，完全未提及林純如退股乙事。至於前揭 刑事案件之證人林豐乾就此份聲明書雖證稱：林純如要求退 股，說沒有拿到錢她不簽名，我們付完款之後要求她簽立退 股同意書，她一直以各種理由推諉，所以我們必須再次確認 我們當初協議的內容，所以才簽立此份聲明書等語（詳本院 99年度簡上字第59號刑事卷第88頁）。然而，原告貞成公司 已於96年9月11日匯款190萬元至被告林純如之帳戶，倘若公 司股東先前曾就林純如是否退股及退股條件乙事加以協議， 則依另案證人林豐乾所述，97年 1月14日簽立之聲明書既係 為了確認當初的協議內容，何以林純如是否退股及退股條件 乙事，在97年 1月14日之聲明書上卻隻字未提？另案證人林 豐乾於刑事案件陳述之內容，顯然與97年 1月14日聲明書記 載之內容相悖。本院復參以林豐乾曾於另案證稱林純如、林 献章及黃振彥在公司裡是同一派系（詳本院99年度簡上字59 號卷第87頁），則前揭刑事案件之被告林侯鑾及證人林豐乾 與林純如等人立場對立，且利害相反，則另案被告林侯鑾及 林豐乾於前揭刑事案件所述 190萬元係協議給林純如及黃振 彥之退股金云云，自難期為真，是另案被告林侯鑾及林豐乾 前揭所述，無足憑採。
伍、綜上所述，原告雖主張於96年9月11日匯款190萬元予被告， 係基於「被告林純如退股」之協議，惟被告事後表示當初並 無退股之意，則被告受領 190萬元無法律上原因，爰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返還云云，然本院依前揭調查所得之證 據，至多僅能認定公司股東間就黃振彥辭任公司負責人乙事 曾加以協商，惟就被告林純如個人是否退股或退股條件乙事 ，本院參佐：⑴另案被告林淑瓊及林侯鑾偽造之96年9月9日 「股東同意書」內容，僅記載黃振彥退股之事，但未提及被 告林純如退股事宜；⑵96年9月11日原告已匯款190萬至被告 林純如之帳戶，但96年 9月20日貞成公司辦理變更登記時， 僅將負責人由黃振彥變更為林淑瓊，被告林純如則仍保留股 東身分；⑶97年 1月14日簽立之聲明書仍僅就負責人由黃振 彥變更為林淑瓊乙事加以確認，絲毫未提及被告林純如有退 股之事。由上可見，各股東間未曾就「被告林純如退股」乙 事所有協議或協商。從而，原告就所主張96年 9月11日匯款 190 萬元係基於被告林純如退股之協議，或未達成協議之合 致等情，均未能舉證證明之，則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林純如返還190萬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陸、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經本院斟酌後，認於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論 述。
柒、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 定，判決如主文所示。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8 日
民二庭法 官 林中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8 日
書記官 黃意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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