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102年度,140號
TPSM,102,台上,140,2013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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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一四○號
上 訴 人 洪煜祐 男民國00年0月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
住台灣省嘉義縣東石鄉○○村○○○○0

居台灣省嘉義縣朴子市大鄉里000號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
民國一○一年十月九日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三○
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八八
三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洪煜祐上訴意旨略稱:㈠、證人A女(警詢代號0000-0000,民國○○○年○月生,姓名及出生日期均詳卷)於偵查時雖證稱上訴人與吳○穎到○○縣○○市某檳榔攤(地址詳卷)時,因表示要載其返家,其始答應搭乘上訴人所駕之自小客車等語,但倘A女對上訴人並無好感,何以當上訴人駕車抵達○○市○○路「○○○山汽車旅館」而擬進入該旅館時,不予拒絕並即離去?況證人吳○穎於偵查中係供稱其於與上訴人、A女在前開旅館快喝完酒時,曾詢問A女是否一起出去買酒,A女回答不要,並請其幫忙購買咖啡(上訴人與A女發生性行為後),但A女於第一審中就此則指稱其當時原欲與吳○穎外出買酒,因上訴人要求其留下,其乃託請吳○穎代購咖啡,且此係發生在遭上訴人性侵害之前。顯見吳○穎與A女之陳述,矛盾不一,原判決僅以吳○穎於第一審時係本案之共同被告及與上訴人係朋友關係,即片面採取A女之證詞為證,然吳○穎就此涉犯強制性交罪嫌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其又同係上訴人與A女之友人,豈會偏袒一方,原審對A女為何祇因上訴人之要求,即不與吳○穎外出買酒乙情,復未予詳查,即遽認吳○穎之證言不足採信,僅憑A女尚有瑕疵之指述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自難認為適法。㈡、上訴人與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均未曾提起其等在「○○○○汽車旅館」房間時,曾玩過「彈耳朵」之遊戲,及A女在遭上訴人性侵害前,有委託吳○穎代買咖啡之事,但原



審一方面認上訴人辯稱A女之右手指甲於案發後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指甲內之DNA與上訴人之Y染色體DNA-STR型別相符,係因上訴人與A女在當晚飲酒時,有玩「彈耳朵」之遊戲所致云云,不足採信,另方面卻認A女於遭上訴人性侵害前,確有委託吳○穎代買咖啡之事,亦即以同一理由而為不同之論斷,顯然違背證據法則。㈢、證人吳○穎於偵查中陳稱其於案發當日自外買酒返回「○○○○汽車旅館」房間後,仍繼續與A女一起喝酒,當時感覺A女與上訴人已很要好,A女亦坦稱其係因酒後而與上訴人聊得比較開,吳○穎可能因此覺得其與上訴人很好。但A女嗣於第一審時已證稱其前開所述之事,係發生在遭上訴人性侵害之前。足見A女前後陳述不一,與吳○穎之證言亦相齟齬,自應以A女於距案發時較近之偵查中所述,較可採信,原判決不採吳○穎及A女於偵查中之前開供述為證,又未予說明,亦嫌理由不備。㈣、上訴人倘如A女所述而有對A女強制性交之犯行,勢必會造成A女之手腕、大腿內側等處受傷、紅腫,但依卷附嘉義基督教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下稱本件診斷書)所載,A女之身體於案發後並未受有明顯之傷害,足見A女與上訴人係在兩情相悅之情形下而發生性行為,原審卻認A女未受傷,應係A女於案發時因喝酒過量,致頭暈無力,上訴人無需耗費太大力氣即能抑制A女反抗之故,並據謂A女所述屬實而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顯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相違背。㈤、上訴人於與A女性行為時,曾詢問A女戴用保險套好不好,此係為尊重A女,並避免A女於性行為過程中因陰道不夠潤滑而感覺不舒服,所為自合乎常情,倘上訴人真欲對A女強制性交,何必理會A女當時之感受,原判決以A女若係自願,上訴人何須多此一問等理由,率認上訴人確有對A女強制性交之犯行,採證洵屬違法。㈥、原判決謂A女在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後,因上訴人曾以若不從,將找他人共同對A女性侵害等語相恫嚇,A女惟恐如與吳○穎一同留在「新阿里山汽車旅館」房間內,將又遭吳○穎性侵害,始與上訴人一起搭車外出尋友。但倘上訴人確有前開恫嚇言行,則A女於與上訴人外出時,能不怕上訴人再度對其強制性交?且此與一般遭性侵害者常有遠離或逃避加害人之心態,不相吻合,原判決前開之論斷,顯與常情有悖。㈦、原審在查無其他事證之情況下,僅憑證人林○伶係上訴人之友人,即認林○伶所證顯出於偏頗而不予採信,但證人蔡○憲王○博亦均係A女之朋友,原判決卻認蔡○憲王○博之證述為可採憑,所為論述,實屬矛盾,況依科學之觀點,人類大腦之記憶,對圖像遠較文字、談話內容不易被遺忘,是證人林○伶僅記得A女於案發當日與上訴人談話時面帶笑容,而忘記其等談話之內容,尚與常情無違,且林○伶於第一審作證時,已



距案發日甚久,其不復記憶A女當時與上訴人之對談內容,亦屬正常,原審前揭論斷,於法並有未合。㈧、依A女於偵查中所述,其於「○○○○汽車旅館」房間之廁所時,既有上訴人在廁所外監控,A女所持用之手機又放在房間,廁所內復無電話可資使用,則A女在此情況下,何不將廁所門反鎖,以阻擋上訴人之性侵行為?又何以不暫時留在廁所內等待吳○穎買酒歸來,或俟退房時再走出廁所,以尋求旅館人員之協助,致錯失求救之機會?原審未詳究及此,率認A女未向外求援,並未悖於常理,尚嫌速斷。㈨、上訴人與吳○穎於離開「○○○○汽車旅館」後,曾撥打電話予獨自留在該旅館房間之A女,以陪A女聊天並表示掛念之意,倘上訴人係對A女強制性交,豈會如此,原審對此不予審酌,復未加說明,並有理由不備之違誤云云。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職權推理之作用,認定上訴人確有其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關於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部分之判決,駁回上訴人該部分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亦俱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對於依憑上訴人之供述,證人A女、蔡○憲王○博、社工人員之證詞,及卷附指認犯罪嫌疑紀錄表、「○○○○汽車旅館」現場照片、刑事警察局鑑定書、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等資料,如何已足認定上訴人有於九十九年十月九日凌晨三時許,在「○○○○汽車旅館」房間內,違反A女之意願,將A女強壓於床上親吻,經A女表示拒絕,仍向A女脅迫稱:其朋友均在旅館外面,如不與其發生性行為,即要叫朋友進來玩3P、4P等語,致A女心生畏懼,復強脫A女衣、褲,以手及身體壓制A女,致A女無力推開,繼以雙腿撐開A女之雙腿,將陰莖插入A女之陰道內抽動,又抽出陰莖戴上保險套後,接續插入A女之陰道,直至射精為止之犯行;上訴人諉稱其當時因與A女互有好感,而合意發生性行為,並非出以強迫之方式云云,如何之不足採信。亦皆已詳加說明。上訴意旨對原審之前揭論斷,究有何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依據卷內資料為具體之指摘,上訴意旨㈠、㈣、㈤關於此部分,仍執前開陳詞,據以指摘原判決為違背法令,係以片面之自我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之適法職權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之事項,漫事指摘,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且查:㈠、證據之評價,亦即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自由判斷,茍不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遽指違法。原判決以證人蔡○憲證陳其於九十九年十月九日凌晨五、六時許接獲A女之電話後,即前往「○○○○汽車旅館」門口將A女載走,A女當時並表示伊遭人設計及性侵害,及證人王○博證稱其與A女為男女朋友,A女在



九十九年十月九日凌晨五、六時許,自蔡○憲租屋處,打電話至台北,告以伊遭人載往汽車旅館喝酒,差點被設計,已請朋友載出來,其即搭乘同日上午七時許之客運車返回嘉義,約一小時後,續接獲A女之電話,告稱對方有將生殖器插入伊之陰道,其於當日上午十時三十分許抵達嘉義後,即至○○○○○醫院找A女各等語,核與A女指述之情節相符,因認證人蔡○憲王○博之前開證詞堪以採憑,乃一併資為論罪之基礎,另以證人吳○穎於偵查中雖陳稱其於案發當日凌晨自外買酒返回前開旅館房間後,繼續與A女喝酒,當時感覺A女與上訴人很要好,證人林○伶於第一審時亦證稱上訴人於事發當日上午六時許,曾開車搭載A女至其住處樓下,其見A女與上訴人談話時面有笑容,並未哭泣各云云,然與A女所證不相吻合,吳○穎在本案發生之初,又因與上訴人共同涉犯強制性交罪嫌而遭移送檢察官偵辦,與本件案情有利害關係,而林○伶原即為上訴人之友人,且其既陳稱當時可清楚看見A女面部之表情,卻不知A女與上訴人談話之內容,有違常情,乃認吳○穎林○伶之前揭所證,有偏頗之虞而皆不予採信;又以依憑A女之陳述及卷附刑事警察局鑑定書之記載,A女於事發後經警採集身上之檢體及遺留現場之保險套等物,送請鑑定結果,保險套外層轉移棉棒精子細胞層、採自保險套內棉棒精子細胞層及A女右手指甲之DNA,均與上訴人之DNA-STR型別相符,不排除來自上訴人或與其具有相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且保險套外層轉移棉棒上皮細胞層DNA與A女DNA-STR型別相符,上訴人就此於第一審雖辯稱A女之右手指甲檢驗出其DNA,係因其與A女在案發日凌晨飲酒時有玩「彈耳朵」遊戲,然此既為A女所否認,上訴人及A女前於警詢及偵查中又均未提及當日曾玩「彈耳朵」遊戲,說明上訴人前揭辯解不足採信;復以依A女之證詞,上訴人在對A女強制性交之過程中,雖曾戴用保險套,但當時上訴人既係以身體壓住A女,保險套又僅置於身旁,A女尚難利用上訴人戴用保險套之機會離開床舖,且前開旅館房間之空間狹小、密閉,亦難期A女可順利逃出房間,上訴人並係在為性侵害而遭A女抗拒時,始以「那我戴保險套好不好」等語安撫A女,俾降低A女之抵抗,據謂尚難以上訴人於強制性交時曾詢問A女上開言語,A女亦未趁上訴人戴用保險套之機會,逃離旅館房間,遽認A女係同意與上訴人性交;再以A女於遭上訴人強制性交後,雖曾與上訴人一同乘車外出尋訪林○伶,並於經過前開旅館之人員時未曾出言呼救,此係因A女當時已懷疑吳○穎與上訴人同謀對其強制性交,恐獨自留在該旅館房間內,又遭吳○穎性侵害,始不得不與上訴人一起外出尋友,且A女外出時係乘坐上訴人所駕車輛之副駕駛座,與該旅館之人員所在方向不同,致不敢貿然呼救,論斷A女上開所為尚與常情無違;另以A女於偵查時



雖陳稱:「(為何吳○穎稱他感覺你和洪煜祐已經很好?)我因喝完酒聊得比較開」等語,但已併稱對上訴人並無好感,嗣於第一審中對此復證稱其上開及曾囑請上訴人轉告吳○穎代購咖啡之陳述,均屬在遭上訴人性侵害前所發生之事,據論A女縱事前與上訴人、吳○穎同在上揭旅館房間內飲酒作樂,且相談甚歡,亦難認A女即係同意與上訴人性交;並以A女於前開旅館房間時,因與上訴人共處一室,且在上訴人監控之下,致無法或不敢撥打行動電話、房間電話或按呼叫鈴向外求救,而A女於遭上訴人強制性交前,雖曾進入旅館房間廁所,然並未隨身攜帶行動電話,A女嗣固亦與上訴人同車外出尋訪林○伶,惟A女已陳稱當時因擔心如開啟車門下車而無法脫逃時,將如何自處,參以林○伶原係上訴人之友人,與A女則素不相識,如向林○伶求援而未能獲救,反惹惱上訴人,將造成更大危害,A女前開顧忌甚為合理,另A女於事發後至○○○○○醫院檢查結果,身體雖無明顯外傷,有本件診斷書可憑,然上訴人既供承A女於進入上揭旅館前已有飲酒,進入該旅館房間後復繼續喝酒,A女並陳稱其當日因喝酒,已感覺頭暈,致在遭上訴人性侵時意識不太清醒,顯見A女當時已因醉酒而無力反抗,上訴人自可不需耗費太大氣力,即能控制A女之雙手及撐開A女之雙腳,不致因此造成A女身體受傷,論述A女縱未循上開途徑求救,或於案發後經檢查結果,身體並未受傷,亦不能憑此即遽認A女所述不實。乃係原審於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諸合理性自由裁量而為證據評價之判斷,既未違反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要不能指為違法。㈡、審判期日應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所欲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自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依憑前開證人之證詞及卷內相關證據,因認上訴人係以強暴、脅迫等違反意願之方法而對A女強制性交之事實已臻明瞭,無再對A女為何祇因上訴人之要求,即不與吳○穎外出買酒等情節而為無益調查之必要。尚無上訴意旨㈠此部分所指調查未盡之違法。㈢、依卷附筆錄所載,證人蔡○憲於偵查時係證陳其於事發日清晨自「○○○○汽車旅館」門口將A女載返租屋處後,先前搭載A女前往該旅館之人雖曾打電話予A女,但該電話係指責其為何將A女載走等語(見偵查卷第二十五頁)。依其上開證言,實難據此認定上訴人係為掛念獨自留在該旅館房間內之A女,而撥打電話與A女聊天。原判決對此雖疏未說明如何不足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稍欠週延,因顯然於判決結果無影響,尚不得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至於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係就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漫為單純之事實爭辯,依首開說明,



亦難認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魏 新 和
法官 徐 文 亮
法官 謝 靜 恒
法官 吳 信 銘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一 月 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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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