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53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清祿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
第244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許清祿幫助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許清祿雖可預見詐騙集團等不法份子經常利用他人所申請之 存款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誘騙被害人以轉帳等方式將金錢 匯入帳戶，以獲取不法利益並逃避執法人員之追查，亦知提 供金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予陌生人士使用，常與財 產犯罪密切相關，可能被詐騙犯罪集團所利用以遂其詐欺取 財結果之發生，仍基於縱有人以其所提供金融帳戶實施財產 犯罪犯行，亦不違背本意之幫助犯意，於民國94年1月26 日 起至同年2月22 日間某日，在高雄市愛河旁老人公園，先將 其個人所開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高雄 武廟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上開郵局帳戶） 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以新臺幣（下同）3,000 元之代價 交予某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林」之成年男子（以下稱「阿 林」），容任他人使用上開郵局帳戶遂行詐騙，數日後再應 「阿林」要求而另行交付許蔡月裡（於94年1月26 日因肝硬 化引發敗血性休克而死亡）之除戶謄本及死亡證明書。嗣由 「阿林」與其他不詳詐騙集團成員共同基於詐欺取財犯意聯 絡，偽以不知情之第三人施紹謙（原名施富仁）所有車牌號 碼00－7092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上開汽車）與許蔡月裡發生 車禍事故而致其死亡為由，檢附上開郵局帳戶資料及許蔡月 裡之除戶謄本與死亡證明書，於94年2月22 日向第一產物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高雄分公司（下稱第一產險公司）就上開汽 車所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下稱強制險）申請理賠，致該 公司理賠人員黃聖育陷於錯誤而同意理賠，並於94 年3月14 日撥付140 萬元至上開郵局帳戶而既遂。「阿林」復於當日 邀同許清祿前往郵局自上開郵局帳戶內領取其中120 萬元， 另表示其餘20萬元留予許清祿自行使用。嗣因臺灣新竹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承辦另案保險詐欺案件，經清查許蔡月裡 之死亡證明書始查知上情。
二、案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呈請臺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 有明文。查證人黃聖育於偵查中既以證人身份陳述且依法具 結在案，因該證人業經具結程序以擔保其供述真實性，復無 其他受不當外力干擾之情形，可信性極高，本院審酌其在偵 查中具結證述之際，外部附隨之環境或條件並無不當，是依 上揭說明，該證人於偵查中所為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5第1 項定有明文。本 判決所引用上開汽車車主施紹謙於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陳 述及第一產險公司函附上開汽車出險及理賠記錄查詢單，均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亦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訴字卷 第34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方法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依前開規定亦有證據能力。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將其所有上開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暨密碼 以3,000 元之代價交予「阿林」，復於數日後再另行交付其 母許蔡月裡之除戶謄本及死亡證明書等情，然堅詞否認有何 詐欺取財犯行，辯稱：「阿林」當時表示可協助以伊母親死 亡為由辦理社會補助，但需伊提供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 密碼及伊母親死亡證明文件云云。經查：
（一）被告之母許蔡月裡前於94年1月26 日因肝硬化引發敗血性 休克而死亡，又被告於該日起至同年2月22 日間某日先將 上開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暨密碼以3,000 元之代價交予 「阿林」，復於交付上開帳戶資料後某日，再應「阿林」 要求另行交付許蔡月裡之除戶謄本及死亡證明書，其後上 開帳戶於94年3月14日由第一產險公司存入140萬元，「阿 林」則於當日偕同被告前往郵局提領其中120 萬元，其餘 20萬元則經「阿林」表示留予被告自行使用等事實，有高 雄市鹽埕區戶政事務所98年7 月20日高市○○○○ ○○○○○○○○○○號函附許蔡月裡之戶籍謄本及死亡證明書【見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卷第1644號卷（下稱 他一卷）第6～9頁】；中華郵政高雄郵局99年8 月24日高 營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上開郵局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及客
戶歷史交易清單在卷可參【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9 年度他字卷第2081號卷（下稱他二卷）第11～13頁】，並 據被告坦認上情不諱，是此部分事實應堪採信。其次，第 一產險公司前於94年2 月22日經詐騙集團成員偽以施紹謙 所有上開汽車與許蔡月裡發生車禍事故致其死亡為由，逕 持許蔡月裡之除戶謄本、死亡證明書及上開郵局帳戶存摺 等相關資料申請強制險理賠，致該公司理賠人員黃聖育陷 於錯誤而同意理賠，並於94年3月14日撥付140萬元至上開 郵局帳戶等情，亦經施紹謙於偵查中陳述上開汽車實際上 並未發生車禍而據以辦理出險等語（見他二卷第132 頁） ，及證人黃聖育到庭證述：申請強制險理賠所需文件為被 害人死亡證明書、除戶謄本、受益人帳戶資料及警方開立 之車禍當事人登記聯單、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等文件，若 有提供上述文件，即不會確認實際有無發生車禍事故，申 請理賠程序亦可委託他人辦理，且對被告並無印象等語屬 實（見本院訴字卷第44～49頁），復有第一產險公司99年 8月30日一產服字第99042號函附上開汽車出險及理賠記錄 查詢單及該公司101年10月31日一產服字第0000000號函在 卷可佐（各見他二卷第17頁、第25～27頁，本院訴字卷第 38頁），是此部分事實亦堪採認。
（二）按金融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攸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 保障，專屬性甚高，衡諸常理，若非與本人有密切關係， 不可能任意提供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又參以坊間報章雜 誌及其他新聞媒體，對於犯罪集團經常利用大量收購之他 人存款帳戶，以隱匿其等詐欺取財犯罪之不法行徑，規避 執法人員之查緝，並掩飾及確保自己犯罪所得財物，類此 在社會上層出不窮之案件，亦多所報導及再三披露，則依 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見他人不自行申請開立帳戶， 反對外蒐集不特定人之帳戶供己使用，衡情應可預見此舉 乃係欲利用所收集帳戶作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故被 告雖以伊並未涉及詐欺取財犯行等語置辯，然參以其當時 年齡將近50歲，並非毫無社會經驗之人，理當知悉個人金 融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攸關個人帳戶款項存入及提 領等重要交易事項，本應自行謹慎保管，倘落入他人之手 ，極可能遭利用作為詐欺取財之人頭帳戶，藉以匯入詐騙 款項而得以提款卡輕易提領，事後亦僅能追查至帳戶真正 申辦人，對於實際從事詐欺犯罪之正犯則無紀錄可資查緝 ；又以個人身分本可輕易向金融機構申請帳戶使用，倘特 意收集他人之金融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顯係為收集 人頭帳戶以遂行各種財產犯罪（包括詐欺取財）之需。從
而被告既已明知上情，於本案發生前更與「阿林」素昧平 生，復不知其人來歷為何，且「阿林」又係收購可輕易自 行申請之銀行帳戶，衡情當無僅憑其泛言代為申請社會補 助云云即盡信為真，逕將上開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 碼全數提供之理。再衡諸一般辦理社會補助或保險理賠之 程序，縱令由他人代辦申請手續，亦需由申請人以自己名 義辦理及負擔手續費用，撥付款項亦將依申請人不同而分 別給付，藉此釐清責任，要無逕將其餘人等應領款項合併 撥入特定人帳戶之理，然觀乎被告所辯既係委託「阿林」 代辦社會補助，反係由「阿林」先交付3,000 元予被告收 受，且事後再將不同人等應領款項合併匯入上開郵局帳戶 ，顯與常情有悖。另佐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業已供稱係貪 圖「阿林」提供之代價3,000 元而交付上開帳戶資料，綜 此足認被告應可預見「阿林」取得上開金融帳戶極可能係 作為詐欺取財犯罪之人頭帳戶，卻猶為謀取報酬而逕予交 付帳戶資料之情甚明。揆諸前揭說明，本件被告主觀上具 有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至為明灼。（三）次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 而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 之行為者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 參照）；是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 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本 案被告雖提供上開郵局帳戶資料及許蔡月裡之死亡證明文 件供詐欺集團作為詐欺取財及後續匯款使用，惟被告單純 提供上揭帳戶資料及死亡證明文件之舉，要未可積極證明 其果有共同向被害人施以詐術之事實。又依檢察官所提各 項證據方法至多僅能證明第一產險公司確有遭人詐騙財物 之事實，亦未可推認被告與該詐騙集團成員主觀上有何犯 意聯絡之情事，更無從證明被告有何共同參與或分擔實施 該次詐欺取財之犯行，故被告所為僅係對於他人詐欺取財 之犯行資以助力，參照前述說明，自應論以幫助犯為當。 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本案相關之法律比較適用：
查被告於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 7月1日起施行。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法律變更之 比較適用，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 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
其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 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職是，本件自應就被告行為前、後相關法律有修 正者，依前揭規定加以比較適用。
（一）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既遂罪原規定法定刑為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且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數額應為1元以上； 然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修正後該罪之法定刑度應 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3萬元以下 罰金」，而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提高罰金數額為1,000 元以上，並以百元計算之。是以該罪修正後關於有期徒刑 、拘役等自由刑雖未加以變更，惟就罰金數額下限則予以 提高，故修正後之法律效果對行為人而言較屬不利，從而 本件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 法339條第1項規定採為論罪科刑之基礎。
（二）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原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 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一日 ，易科罰金。」，且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依 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之 規定，本係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故被告行 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乃以銀元3百元折算1日，經折算 後應以新臺幣9百元折算為1日。惟修正後刑法第41 條第1 項前段則改以：「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 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 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 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乃就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予以提高。從而比較修正前、後 所定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當以修正前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故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 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以定其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三）再者，修正前刑法第30 條第1項原規定：「幫助他人犯罪 者，為從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修正後則 改為「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 幫助之情者，亦同」，是無論修正前、後依同條第2 項規 定均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故本院乃認為此部分僅為文字 之修正，要非法條之構成要件或法律效果發生變動，自非 屬法律之變更，不生比較新舊法之問題，附此敘明。（四）綜上法律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刑 法第2條第1項之「從舊從輕」原則，本院乃認新法對被告
並非有利，遂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處斷。三、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0條第1項、刑法第339條第 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既遂罪。被告既未實際共同參與詐欺犯 罪，所犯情節較正犯輕微，應依修正前刑法第30條第1 項前 段、第2 項規定論以幫助犯並依正犯之刑度減輕其刑。檢察 官以共同正犯起訴被告，雖有未恰，惟此節僅係有關被告參 與犯罪程度有所不同之認定，尚不生起訴法條應予變更之問 題。爰審酌被告明知個人金融帳戶攸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 保障，理應妥善保管，竟任意將個人金融帳戶資料及許蔡月 裡之死亡證明文件交予來歷不明之人，不顧可能遭他人用以 作為犯罪工具，破壞社會治安及助長社會犯罪風氣，造成第 一產險公司受有140 萬元之財產損害，兼衡其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及所分得款項達20餘萬元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被告本件犯罪時間係在96 年4月24 日以前，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 款規 定爰減為有期徒刑3月，並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 定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其母許蔡月裡94年1月26 日死亡後 數日內乃應詐領保險金集團所屬成員「阿林」之邀，欲利 用許蔡月裡死亡一事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金，渠等乃共同 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提供許蔡月裡之除戶謄 本、死亡證明書及其個人身分證明文件與上開郵局帳戶等 資料予「阿林」，詐領保險金集團取得被告所交付上開文 件與帳戶資料後，即據以偽造許蔡月裡遭上開汽車肇事致 死之警製肇事資料等公文書，及偽造不實內容為許蔡月裡 因車禍致死之死亡證明書等私文書，再以上開汽車與許蔡 月裡發生車禍事故意外致許蔡月裡死亡為由，檢附前揭被 告上開郵局帳戶資料及偽造之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警 製肇事資料等假車禍文件等公文書，持向第一產險公司行 使而據以申請強制險理賠，致該公司承辦人員黃聖育陷於 錯誤而審核通過，嗣於同年3月14日將理賠金140萬元匯入 上開郵局帳戶內，足生損害於第一產險公司、施紹謙、醫 療機構對於開立死亡證明書與警察機關對於製作車禍肇事 資料等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216 條 、第211條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嫌。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 法院著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末按刑法上 之共同正犯，以有意思之聯絡行為之分擔為要件，本案上 訴人於他人之犯罪，既無聯絡之意思，又無分擔實施之行 為，即不得以共犯論。最高法院亦著有18年上字第673 號 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證人黃聖育之 證述、許蔡月裡之除戶謄本及死亡證明書、上開郵局帳戶 開戶基本資料及客戶歷史交易清單、上開汽車出險及理賠 記錄查詢單為據。然訊據被告則堅詞否認有何共同行使偽 造文書犯行，辯稱：當時伊因母親許蔡月裡甫往生而戴孝 ，「阿林」聲稱可協助伊辦理社會補助，伊始先行交付上 開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予「阿林」，嗣後「阿林 」又要求提供許蔡月裡之死亡證明文件，伊乃應允而提供 ，但伊並未涉及行使偽造文書犯行等語。查證人黃聖育於 偵查中乃證述其係上開汽車強制險理賠事宜之承辦人員， 強制險理賠僅作書面審查，亦即審查診斷證明、醫療單據 及警方製作之交通事故文件，不會勘查現場也不會與被害 人或家屬聯繫，僅於資料不齊全時，方會聯絡被害人或家 屬補充資料，且其不認識被告等語（見他二卷第125～126 頁）；另依上開郵局帳戶開戶基本資料、客戶歷史交易清 單及上開汽車出險及理賠記錄查詢單、許蔡月裡之除戶謄 本及死亡證明書等文件，亦僅能證明第一產險公司確有遭 詐騙集團成員施用詐術而受理上開汽車申辦強制險理賠事 宜，並撥付140 萬元至上開郵局帳戶之事，然承前所述， 被告業經本院認定並未共同參與詐騙集團成員偽以許蔡月 裡與上開汽車發生車禍事故致死為由而申請強制險理賠之 詐欺取財犯行，此外亦無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於交付該等文 件之際，主觀上已明知提供上述文件確係用以申請強制險 理賠，自無從推認被告果可預見並與「阿林」及其所屬詐 騙集團成員共同謀議實施前開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行。況 以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承保及理賠作業處理辦法係於94年 6 月22日始發布施行，及證人黃聖育於本院亦證述：申請理 賠所需檢附文件乃由第一產險公司內部教育訓練得知等語 （見本院訴字卷第48頁），憑此可知被告交付上述文件當 時仍無強制險理賠申請作業程序之明確規範，是以一般人
要難清楚知悉申請強制險理賠程序所需具備文件種類究係 為何，況觀乎卷內亦無詐領保險金集團申請本件強制險理 賠時所檢附之相關公文書，以致無從推認被告果有共同參 與行使偽造公文書，或可預見其提供前開文件將由他人憑 以偽造其他公文書，進而行使用以申請強制險理賠之情事 ，自難認定其與詐騙集團成員有共同謀議行使偽造公文書 或幫助渠等實施該等犯行之意。是依前開說明，本應就此 部分諭知無罪，然因此部分如成立犯罪，核與前開論罪部 分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4 條、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孟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明呈
法 官 張 震
法 官 朱世璋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呂姿儀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幫助犯及其處罰）幫助他人犯罪者，為從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從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