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0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友馨
選任辯護人 蔡陸弟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緝字第133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友馨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友馨前於民國93年6月間任職於○○ 大飯店股份有限公司（址設高雄市○○區○○○路○○○號 ○樓）財務部門時，經該部門主管歐○○介紹，持中央健康 保險局（下稱健保局）核發全民健康保險卡（下稱健保卡） 前往高雄巿○○區○○○路○○○號告發人譚○○經營之「 ○○○中醫診所」就醫。嗣因上開診所涉嫌健保詐欺，被告 張友馨竟分別於95年3月1日，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下稱高雄地檢署) 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1341號譚○○被訴 詐欺等案件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從來沒有在93年 6 月間到○○○中醫診所就診過，…一直到健保局人員跟我 們查訪時才知道健保卡被盜刷云云，而為不實之證述；嗣上 開案件經檢察官偵結起訴，由本院以95年度易字第904號案 件審理，被告張友馨復於95年12月12日，在該案審理中，以 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問：妳是否有去過○○○中醫診所 看病）沒有。」云云，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而為不實 之證述。案經譚○○告發偵辦。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8條 偽證罪嫌。
二、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 事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 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 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 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 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 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 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 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 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
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 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 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可資參 照。本件既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即無須論述以下所採用之證 據有無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 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復為同法第301條第1項 所明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 基礎；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 有積極證據足以証明其犯罪行為，不得遽為有罪之認定；又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自應對被告為有 利之認定，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基於被告無自證己罪之義務，被告對於檢察官所起訴之事 證所為之辯解，只須使法院達於合理懷疑之程度即可，檢察 官如有爭執，即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積極舉證，惟檢察 官所舉證據如不足以使法院對被告產生有罪確信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法院即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又按 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係以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而所謂「虛偽之陳述 」，必須行為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故為虛偽之陳述，始為 相當；質言之，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事 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如行為人就其聽聞而為證述， 或因誤會或記憶不清而有所錯誤，因欠缺犯罪故意，均與故 為虛偽陳述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則不能以本罪相繩（最高 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5791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判決參 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張友馨涉有上開偽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
告發人譚○○被訴健保詐欺等案件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上開案 件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之未曾至「○○○中醫診所」 就醫之證述，係屬虛偽，且與案情有重大關係，並有㈠告發 人譚○○之指訴，㈡證人歐○○、譚○○、邱○○、張○○ （原名張○○）於偵查中之證述，㈢○○○中醫診所病歷表 1 份，㈣高雄地檢署95年度偵字第1341號案件，95年3月1日 之偵查筆錄影本1份及當庭簽立之證人結文1紙，㈤本院95年 度易字第904號案件，95年12月12日之審判筆錄影本1份及當 庭簽立之證人結文1紙，㈥本院95年度易字第904號、臺灣高 等法院高雄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284號判決書各1份可佐為其 主要之論據。然訊據被告固坦認伊本來有意前往○○○中醫 診所就診，曾由同事雷○○攜帶空白之診所初診病歷表，交 給伊親自填寫，伊亦曾交付其健保卡與雷○○，由其攜至○ ○○中醫診所，但後來聽同事說看診的效果不好所以伊就沒 有去看診，也不知為何會被申報就診紀錄，伊也不認識告發 人譚○○，伊在法庭中所述均是真的，沒有虛偽作偽證等語 。被告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略以：本件被告所述並無不實 。告發人詐領健保案件並非被告檢舉，而是健保局主動查核 ，被告是被動接受健保局訪談，被告陳述對其自身並無利害 關係，無作偽證之利益及動機，且根據健保局查核紀錄足以 證明「○○○中醫診所」盜刷健保卡情形之嚴重，告發人事 實上已經判決有罪確定，上開法院判決均採信所有證人證詞 ，若有罪判決確定後，每位證人都還要面臨被告發偽證，到 時候整個有罪判決確定之效力會被撼動。再依高雄市政府勞 工局提供之被告上下班打卡紀錄，告發人所稱時間被告是在 上班，並沒有去看診，告發人又稱因為當時○○大飯店的員 工都向他們要錢未果，所以懷恨而為不實陳述，事實上所有 證人均稱○○大飯店固然有積欠其薪資，但他們從未向「○ ○○中醫診所」要過錢，告發人所陳顯然不實，被告與相關 證人都是配合國家機關的追查，不會因為作偽證而獲得利益 ，被告與告發人完全沒有恩怨亦不認識，無故意誣陷其罪而 為虛偽陳述等語置辯。
五、經查：
㈠告發人譚○○係「○○○中醫診所」負責人，前因自93年6 月間起至93年9月間止，因於其業務上所製作之病患就醫紀 錄，記載病患劉○○、李○○、廖○○、沈○○、劉○○、 張○○、雷○○及蕭○○等8人之不實至「○○○中醫診所 」接受醫療服務等事項，復製作不實之「門診處方及治療明 細」，並於健保醫療給付費用總額結算月初期間內，以上開 不實之門診處方及治療明細以電腦傳輸轉錄之方式，製作不
實之業務上文書「醫療門診費用申請總表」據以申報醫療費 用而行使向健保局詐領健保給付新臺幣（下同）13,010元（ 原認詐領所得為23,990元，嗣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更正 係13,010元）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及詐欺罪犯行。嗣因健保 局接獲民眾檢舉後，主動派員訪查於該段時間內曾至該診所 就診之保險對象劉○○等人，始發現上情。經健保局移送高 雄地檢署檢察官以95年度偵字第1341號案件起訴後，本院於 96年2月13日以95年度易字第904號（下稱前案第一審）判決 判處譚○○犯連續詐欺取財罪有期徒刑1年6月，經該案被告 譚○○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6年度上易字第 284號（下稱前案第二審）判決撤銷原判決仍判處譚○○有 期徒刑3月及諭知得易科罰金標準而確定。以上相關事實， 有上述高雄地檢署偵查卷、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等 前案卷宗可稽。
㈡本件被告於上開案件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曾以證人身份出 庭，就未曾至「○○○中醫診所」就診一事，於95年3月1日 偵訊時具結證稱：「我從來沒有在○○○中醫診所就診過， 連在哪裡我都不知道。我在93年6月份在○○大飯店做了1個 半月，我們主管雷○○說譚小姐要我們先拿健保卡過去，如 果要去看診就不用排隊，我印象中有將健保卡交給雷○○， 那時想說以後可能會去看，所以才將健保卡交出去，後來我 們有2個同事先去看，回來說看的不怎麼樣，我就請雷○○ 找譚小姐將我的健保卡拿回來，但也沒有拿回來，後來是我 們同事廖○○下班之後去診所把我們的健保卡拿回來，一直 到健保局人員跟我們查訪時才知道我們的健保卡被盜刷。我 確定從來沒有去該診所就診過，我也沒有去那裡寫過病歷表 」等語；其於95年12月12日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妳是 否有去過○○○中醫診所看病？）沒有」。此有高雄地檢署 95 年3月1日檢察官訊問筆錄1份、本院95年12月12日審理筆 錄1份及證人結文2份附卷可稽（見99年度偵緝字第1331號【 下稱偵三卷】附件卷【下稱附件卷】第3至6頁、第88至97頁 ）、本院95年度易字第904號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 院96年度上易字第284號判決書各1份在卷可參，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
㈢告發人以被告曾在○○○中醫診所初診病歷表上簽名填寫個 人資料，且提出被告就醫紀錄影本3紙及93年6月向健保局申 報醫療費用之電磁紀錄備份列印明細表1份等資料，以證明 被告先後於93年6月8日、6月11日、6月16日計3次前往就診 ，且陳稱被告第1次係與證人雷○○一起前往就診之事實。 然針對上開初診病歷表為被告親自填寫一節，雖據被告審理
中坦承在卷（本院審訴卷第38頁反面、本院卷第50頁）。惟 被告辯稱係證人雷○○拿到○○飯店交給其填寫，且伊曾將 健保卡一併交給雷○○等語。關於此節，證人李○○、廖○ ○前於前案健保局訪談時、審理中均已證稱確實曾將自己之 健保卡交給雷○○、雷○○曾要渠等填寫個人基本資料的表 格，當時在場之人有沈○○、李○○、張○○等人等語（見 本院卷第20至21頁、附件卷第79至81頁）。而證人李○○於 本件審理時復具結證稱：「於93年任職於○○大飯店期間， 不曾前往○○○中醫診所就診。」、「我會將健保卡交給雷 ○○是因為她那時候就跟我們大家約在下午的時候去就診， 就要我們先交健保卡。」、「我有填寫過○○○中醫診所病 歷卡，她（指雷○○）就叫我們大家寫。」、「我在○○○ 中醫診所之病歷表係於公司辦公室所填寫。」、「（問：妳 剛稱有將健保卡交給雷○○，妳係於何時地將健保卡交給雷 ○○？）什麼時候我沒有印象，反正是在上班時間，地點是 在辦公室，她叫我們下午先去看診。」、「（問：既然妳已 預填病歷，也預交健保卡，為何妳後來未前往就診？）因為 覺得大家回來看的結果都不好，我們就不去看了，之後向主 管要健保卡，她也不給我們。」、「那時候我跟雷○○說我 要拿回健保卡，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變成是廖○○幫我們拿回 來。」、「（問：被告張○○之健保卡是否也是廖○○所取 回？）那時候大家是一起拿回來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5 頁反面至90頁）、證人廖○○於本件偵查中具結證稱：當時 其曾與沈○○前往○○○中醫診所就診1次，印象中是雷○ ○介紹，歐○○有無介紹已不復記憶等語（見偵三卷第8至 10頁）、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於93年間任職於○○大飯店 時，曾去過一次○○○中醫診所就診。該次就診我與沈○○ 一同前往。」、「為何我會前往○○○中醫診所就診，雷○ ○與歐○○都有介紹過，但我對雷○○介紹的印象較深刻。 」、「雷○○是在我們財務室辦公室介紹的。當時在場同事 應該有如我所述沈○○、李○○等人。」、「事後雷○○有 無向我們財務室同事收過健保卡，其他人我不清楚。我是要 去就診前，她有叫我交，然後跟著去就診。」等語（見本院 卷第79至82頁）。另參以證人沈○○亦於前案健保局訪談時 、前案審理中曾證稱渠確實曾與廖○○前往看病1次，是證 人雷○○向渠介紹，只有渠與廖○○2人前去看病，之後請 廖○○將健保卡取回等語（見本院卷第27至28頁、附件卷第 81頁反面至第84頁）。而針對上開被告及證人李○○、廖○ ○均供證渠等曾交健保卡給證人雷○○及曾由雷○○拿空白 初診病歷表與渠等填寫一情，雖證人雷○○於本院審理時雖
證稱因為事隔已久，不復記憶，渠記得曾獨自前往○○○中 醫診所就診1次等語。且質以有無介紹被告及同事前往就診 一情，證稱：「（問：你有無介紹同事去「○○○中醫診所 」看診過？答：那時我們都是在一個辦公室，我們之前的 副總（指證人歐○○）好像與○○○中醫診所有認識，覺得 那邊醫術還不錯，因為女孩子都有一些婦科上面的問題，所 以我們副總有跟我們說可以過去那邊看看，有大概這樣跟同 事說，就是說有需要就診的話可以過去看這樣而已。」等語 （見本院卷第127頁反面）。再參之其於前案檢察官訊問時 亦曾證稱：「當時○○的老板與○○○的老板有財務上的關 係，○○○問我們要不要去他們診所就診，他有收健保卡但 我的沒有給，我是自己過去。」等語，另於前案審理中證稱 「（問：妳說「他有收健保卡，但我的沒有給」，這個「他 」是指何人？）好像是指譚小姐（係指告發人譚○○之姊譚 ○○），因為那天譚小姐有在我們的辦公室。當時在辦公室 還有李○○、廖○○、沈○○、張○○及我。」等語（見附 件卷第84頁反面至86頁反面）。勾稽上開被告、證人等供辯 內容，顯示被告與證人李○○、廖○○、沈○○均證實有交 付自己健保卡給證人雷○○或其帶同之人，之後除證人雷○ ○、廖○○、沈○○曾前往「○○○中醫診所」就診1次， 證人雷○○亦證稱係其1人獨自前往並無同伴，然均無證明 被告曾前往「○○○中醫診所」就診之事實。
㈣加以，本院根據向高雄市政府函調之○○大飯店93年8、9月 間因未發給工資違反勞動基準法裁處案件資料，其中所附被 告於93年6月份員工刷卡明細表亦顯示被告刷卡簽到退時間 ，上午分別為8時16分許至8時30分許、下午則為17時6分至 19時38分許，其間並無中途刷退紀錄，此有上開員工刷卡明 細表可查（見本院審訴卷第64頁）。另健保局亦於101年3月 30日檢附①附件一：該局94年3月14日健保醫字第000000000 0號函②附件二：被告張○○、廖○○、沈○○、李○○、 雷○○等5位病患於93年6月間之○○○中醫診所申報之就醫 紀錄1份及③附件三：93年6月8日、93年6月11日、93年6月 16日○○○中醫診所申報就診之病患名單1份（見本院審訴 卷第70至73頁）函覆本院，檢視其內容：①說明本件係健保 局派員訪查李○○、廖○○、雷○○、沈○○、被告張○○ 、劉○○、蕭○○、李○○共計8人發現「○○○中醫診所 」於93年6、7月間有對保險對象未實施就診或僅就就診乙次 卻申報多筆醫療費用及虛報針灸治療次數暨處置醫療費用之 情事，而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72條之規定處以罰緩並停止特 約3月，嗣經本院以95年度易字第904號判決在案。②「○○
○中醫診所」於93年6月間所申報之被告張○○就醫紀錄， 有93年6月8日、93年6月11日、93年6月16日之3次就醫紀錄 ③「○○○中醫診所」93年6月8日就診病患名單計26人，其 中有沈○○、雷○○2人，但無被告張○○；93年6月11日就 診病患名單計17人，其中有被告張○○但無上述其他證人； 93年6月16日就診病患名單計38人，但未見被告張○○之名 列其中。是告發人所舉被告曾先後3次於上開日期前往「○ ○○中醫診所」就醫一情，已有所疑，尚難可採。 ㈤再者，前案審理時，業已查明本件告發人所涉虛報醫療費用 健保詐欺案件，其案源係有民眾於93年12月1 日以電話向健 保局高屏分局檢舉，健保局人員始主動訪查劉○○、李○○ 、廖○○、沈○○、劉○○、張○○、雷○○及蕭○○等人 而發現告發人有上開詐領健保費之犯行等情，並據證人李○ ○於前案審理時證稱：係依據檢舉信、○○○中醫診所之申 報資料查證，當時檢舉函並無指明特定對象，是健保局自行 篩檢、訪查後發現等語明確（見附件卷第61至63頁），復有 上述健保局函文及所附資料在卷可稽（見本院審訴卷第70至 73頁）。上述證人李○○之證述內容亦可證明是健保局自行 稽核及訪查本件虛報醫療費用健保詐欺案件，排除被告與上 開證人事先勾串且有何挾怨報復告發人之可能。此外，有證 人劉○○93年12月24日健保局訪談紀錄1份（見本院卷第29 至30頁）在卷可查。故告發人陳稱本案係被告及其他證人廖 ○○、劉○○等人因與○○大飯店薪資問題而生糾葛，為報 復告發人而向健保局為不實檢舉云云，顯非實情。 ㈥復觀諸告發人提出被告就診收據3份、○○○中醫診所93年6 月健保醫療送核明細表18紙內容，此份資料為告發人經營之 上開診所自行製作並向健保局申報健保醫療費用之送核單據 ，告發人既已有上述之虛報健保費用經主管機關健保局據實 查核並科以處罰及司法判決紀錄，上開資料文件之真實性已 屬可疑。再告發人譚○○、證人譚○○等雖分別於偵查中、 本院審理時證稱93年6月8日證人譚○○曾帶證人雷○○、被 告前往就醫，病歷表是2人在診所當場填寫、歐○○曾於93 年6月間拜託譚○○帶○○飯店員工廖○○、沈○○、雷○ ○、李○○、張○○前往○○○中醫診所就醫云云（見99年 度偵字第11907號卷【下稱偵一卷】第15至16頁、99年度偵 緝字第1331號一卷【下稱偵二卷】第165至166頁、本院卷第 46至50頁），以告發人與證人譚○○係姊妹關係，相對關係 密切，告發人與被告則利害關係正相相反，其證據價值更為 薄弱，是告發人及證人譚○○之證詞仍須依其他第二證據加 以補強，無法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證人邱○○、張○○
等雖分別於偵查中證稱曾目睹被告前往就醫、93年6月8日證 人譚○○曾帶證人雷○○、被告前往就醫等情，然觀之上述 ③卷附93年6月8日、93年6月11日、93年6月16日「○○○中 醫診所」申報就診之病患名單，證人邱○○、張○○並無經 「○○○中醫診所」申報於上述93年6月8日、93年6月11日 就診紀錄、僅於93年6月16日曾經申報其2人就診之紀錄，另 93年6月16日雖有證人雷○○就診紀錄，惟無被告之就診紀 錄已如上述。則證人邱○○、張○○證稱曾目睹被告於93年 6月8日或於93年6月間與證人雷○○共同至「○○○中醫診 所」掛號看診等語，顯非實情。另證人歐○○則於偵查中證 稱其當時是○○大飯店執行副總，與被告及雷○○等人是同 事，有介紹被告前往「○○○中醫診所」看病，但針對前往 順序、何人共同前往均答稱無記憶等語，且坦稱其自書之證 明書（詳下述）上關於證人廖○○、沈○○、雷○○、李○ ○及被告張○○5人前往就醫順序是由譚○○提示後才書寫 ，其前往該診所看診多次，僅1次遇到同事，但係何人亦無 記憶等語（見偵二卷第62至63頁、偵三卷第10至14頁）。而 以證人歐○○可對距今已逾7年多之93年6月間曾目睹被告前 往看診，記憶清晰印象深刻，顯與常情有悖，而其自承係依 據證人譚○○提供資訊才自書上開被告與證人就醫順序，難 免所證內容有受他人影響之可能性。準此，要難以證人邱○ ○、張○○及歐○○上開有瑕及違乎常情之證詞，而為被告 不利之認定。至於告發人又執證人歐○○、李○○、邱○○ 、張○○（原名張○○）上載日期係於96年間之手書證明書 證明上情，上開書面陳述均無擔保，亦無其他具體證據補強 其證明力，其真實性均已存疑，要難可採為本件論證之基礎 ，附此敘明。
㈦則本件被告所稱未曾前往「○○○中醫診所」就診一情，依 據上述證人證述及本院調查證據之結果，無法以此即認被告 係明知為虛偽之事而陳述。
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證述其未曾前往「○○○中醫診所」就醫 ，是否虛偽，尚乏具體證據可資證明，本件即有合理懷疑存 在。又告發人因上述健保詐欺案件，經前案均以刑法修正前 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論以連續詐欺取財既遂亦如上述， 非僅以被告單一證詞為唯一證據論罪科刑之依據，上開事實 自非係法院認定告發人犯上開詐欺取財案件之重要關係事項 ，縱屬虛偽，仍無從對其以偽證罪相繩。況檢察官所舉之其 他證據，亦無法證明被告確有偽證之犯行，在無其他積極證 據可資佐證之情形下，率爾認定被告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 所述虛偽。是本院就被告被訴偽證罪部分，尚無從獲得有罪
之心證，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示慎斷。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宏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王伯文
法 官 何秀燕
法 官 黃裕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3 日
書記官 吳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