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上訴字第26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0000-000000Ａ
輔 佐 人 Ｃ女 （年籍、住所均詳卷）
選任辯護人 曾柏暠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
0年度侵訴字第32號中華民國101年2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營偵字第69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附表一之各罪及定應執行刑均撤銷。0000-000000Ａ所犯關於附表二所示之各罪，各應量處如附表二所示之主刑及從刑。
其餘上訴駁回（即附表三部分）。
0000-000000Ａ上揭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拾年。扣案如附表四之物均沒收之。 事 實
一、0000-000000Ａ（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男）為成年 男子，與Ｂ女（代號0000-000000B，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為夫妻關係，與未滿14歲之Ａ女（代號0000-000000，民國 87年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係父女關係，共同居住於臺 南市（詳細地址詳卷），3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 1款、第3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甲男因患有妄想症，有精 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 低，竟罔顧倫常，為下列犯行：
二、甲男明知Ａ女係未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Ａ女強制性交之 犯意，自民國96年9月間某日至97年11月間（即Ａ女小學4年 級上學期至小學5年級上學期第1次月考前，起訴書原記載之 日期為97年6月間至98年11月間，公訴人於原審審理期日當 庭更正），趁其他家屬不在家或未注意之際，在上開住處甲 男之房間或Ａ女之房間內，命Ａ女脫掉褲子，多次以「如果 說出去的話，奶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破碎」等語恫嚇 Ａ女，致Ａ女心生畏懼不敢反抗，而違反Ａ女之意願，強行 撫摸Ａ女之胸部及陰部，並嘗試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 ，然均因無法插入而改以陰莖在Ａ女陰道口摩擦，直至射精 為止，而以此方式對Ａ女強制性交未遂，共計5次。三、甲男明知Ａ女係未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Ａ女強制性交之 犯意自97年11月間至100年4月初止（即Ａ女小學5年級上學 期第1次月考前至Ａ女國中1年級，起訴書原記載之日期為98 年11月間至100年4月初止，公訴人於原審審理期日當庭更正
），趁其他家屬不在家或未注意之際，在住處甲男之書房、 房間或Ａ女之房間內，命Ａ女脫掉褲子，或自己脫Ａ女褲子 ，多次以「如果說出去的話，奶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 破碎」等語恫嚇Ａ女，致Ａ女心生畏懼不敢反抗，而違反Ａ 女之意願，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而以此方式對Ａ女 為強制性交行為，共計10次。
四、甲男明知Ａ女係未滿14歲之女子，亦知悉其先前多次以「如 果說出去的話，奶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破碎」等語恫 嚇Ａ女，Ａ女早已心生畏懼不敢反抗，竟基於對Ａ女強制性 交及強制拍攝性交之影片之犯意，於100年5月9日下午5時36 分許，在其住處客廳椅子上內，違反Ａ女之意願，要求Ａ女 為其口交1次，期間並手持攝影器材，違反Ａ女之意願，拍 攝Ａ女為其口交之性交影像，除要求Ａ女對鏡頭微笑、並要 Ａ女發誓不會將上情供出。
五、甲男明知Ａ女係未滿14歲之女子，亦知悉其先前多次以「如 果說出去的話，奶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破碎」等語恫 嚇Ａ女，Ａ女早已心生畏懼不敢反抗，竟基於強制猥褻Ａ女 之犯意，於100月4月初至100年5月11日期間（即Ａ女國中1 年級下學期），在住處甲男之房間或Ａ女之房間、或浴室門 口內，強行撫摸Ａ女之胸部或陰部，違反Ａ女之意願，對Ａ 女為猥褻行為，共3次，其中2次分別於100年4月20日凌晨5 時56分至57分許，在Ａ女房間床上內手持攝影器材，違反Ａ 女之意願，拍攝撫摸Ａ女乳房、裸露上半身之猥褻影像；另 於100年5月9日下午5時57分許，在其住處浴室外，亦手持攝 影器材，違反Ａ女之意願，拍攝撫摸Ａ女乳房、裸露上半身 之猥褻影像。
六、100年4月間，因Ｂ女於Ａ女書包內發現子宮塞劑察覺有異， 經詢問Ａ女後，Ａ女始告知遭甲男性侵之事，Ｂ女知悉後則 質問甲男，詎甲男竟惱羞成怒，另基於恐嚇、強制之犯意， 而為下列行為：
㈠、於100年4月間，在其住處內，以「如果你們報警，在我還沒 被關之前就會殺死你們再自殺」或「如果我被關，我在裡面 會表現得很好，吸收小弟，早一點出來殺死你們」等加害人 生命、身體之言語恫嚇Ｂ女及Ａ女2次，致Ｂ女及Ａ女心生 畏懼。
㈡、100年5月初某日凌晨1時許，Ｂ女與甲男爭吵後撥打電話予 甲男之母親Ｃ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Ｃ女遂帶同友人 蕭秀金前往甲男家中欲勸誡甲男，詎甲男擔心事蹟敗露竟至 廚房內持菜刀1把，並以：「誰過來我就殺誰」等加害人生 命、身體之言語恫嚇Ｂ女及蕭秀金，致渠等心生畏懼。
㈢、於100年5月11日凌晨0時許，與Ｂ女因細故而發生爭執，竟 基於強制之犯意，持鐵筷碰觸Ａ女左眼下方，並持鐵掃把指 著Ａ女，以此強暴Ａ女之方式脅迫Ｂ女簽署內容略為：「以 後甲男與Ａ女間之事情，Ｂ女都不能管，也不能告訴第3人 ，如果說出去，就要傷害Ｂ女及Ａ女」之切結書1紙，而使 渠等行無義務之事。
七、甲男於100年5月11日上午10時30分許因發覺Ｂ女偕同Ａ女前 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下稱新營分局）報案，為阻 止其等報案，竟基於預備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之犯意 ，故意將棉被、枕頭、衣物等易燃物分別擺放在其住處1樓 門口及3樓佛廳落地窗及樓梯口處，及將原放置於屋外後方 防火巷之瓦斯桶1桶、原放置於車庫內之乙炔鋼瓶2桶及氧氣 鋼瓶2桶搬進屋內，放置於一樓客廳及走道內，並將家中原 有之汽油1桶及其於同日上午8時許至加油站購買之20公升汽 油1桶，潑灑部分於3樓佛廳之地面及置於3樓樓梯口處之棉 被上而預備放火，期間於下午3時27分許，以其手機門號000 0000000號傳送「你再不打來，我就要點火了」等內容之簡 訊予Ｂ女，以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言語及舉動，恐嚇 Ｂ女，致生危害於安全。嗣經警據報前往現場對甲男進行柔 性勸導，並於同日晚上8時5分許趁甲男開門之際而逮捕之。八、案經Ａ女、Ｂ女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報請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判決內容因有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資訊之虞，爰依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於本件判決書以代 號代替被害人之真實姓名，首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 之5定有明文。證人Ａ女、Ｂ女、Ｃ女警詢筆錄為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因被告及其辯護人不同意作為證 據使用（見本院卷第112頁），又無符合例外得作為證據之 情形，依上開法律規定，自不得作為被告是否成立犯罪之證 據。
三、其餘卷證資料，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證據， 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證據資料 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為證明本件犯 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 上開具傳聞性質之相關證據資料，自得作為證據。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坦承伊與Ｂ女為夫妻關係，Ａ女為渠2人所生之女，渠 等共同居住於臺南市（詳細地址詳卷）。100年5月初某日凌 晨1時許，母親Ｃ女帶同友人蕭秀金前往家中時，伊有至廚 房內持菜刀1把至客廳要求Ｃ女等人離開。100年5月11日凌 晨0時許，因細故與Ｂ女發生爭執，當時伊曾拿鐵掃把指著 Ａ女，之後有要求Ｂ女簽署切結書乙紙。於100年5月11 日 下午3時27分許，伊有以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傳送「你再 不打來，我就要點火了」等內容之簡訊予Ｂ女。於100年5 月11日上午10時30分許至同日晚間8時5分許，伊有將棉被、 枕頭、衣物等易燃物分別擺放在其住處1樓門口及3樓佛廳落 地窗及樓梯口處，及將原放置於屋外後方防火巷之瓦斯桶1 桶、原放置於車庫內之乙炔鋼瓶2桶及氧氣鋼瓶2桶搬進屋內 ，放置於一樓客廳及走道內，並將家中原有之汽油1桶及其 於同日上午8時許至加油站購買之20公升汽油1桶，潑灑部分 於3樓佛廳之地面及置於3樓樓梯口處之棉被上，另當日員警 有於伊家中電腦紀錄查獲100年4月20日凌晨5時56分至57分 許，在Ａ女房間內，Ａ女裸露上半身之影像；查獲同年5月9 日下午5時36分、57分許，在伊住家客廳或浴室外，Ａ女或 口交、或裸露上半身之影像。惟辯解：扣案電腦紀錄內，Ａ 女為之口交之生殖器並非伊的，伊的陰莖上面長滿毛，龜頭 下方包皮位置沒有黑圈，陰莖中間靠近左側的位置有一顆黑 色的肉芽（後稱因在看守所有血尿之狀況，吃藥之後肉芽就 不見了），龜頭沒有很大，錄影紀錄中之人不是伊。再者， 伊長年都在外地工作，不可能如Ａ女於警、偵訊所說，每日 對其為性侵行為，Ａ女平時還與伊甚為親近，若伊有對Ａ女 為性侵行為，Ａ女怎麼可能與伊親近！100年5月初某日深夜 ，Ｃ女偕同友人蕭秀金來家中時，伊是握持菜刀朝自己身體 ，講「誰過來我就自殺」，不是講「誰過來我就殺誰」。Ｂ 女寫切結書是出於自願，伊叫Ｂ女寫的切結書內容是叫Ｂ女 不要破壞家庭，不要管伊教育Ａ女的方式。Ａ女做錯事，伊 有拿鐵掃把對她說是要寫悔過書或是被體罰，結果Ａ女選擇 要做伏地挺身，並沒有拿鐵筷放在Ａ女眼角下。伊會傳送「 你再不打來，我就要點火了」的簡訊給Ｂ女，是因為當天早 上伊先收到Ｂ女的簡訊，說她要先帶2個一起先走，伊才會
發這通簡訊，說你再不與伊聯絡伊就要自殺，目的是為了要 阻止她和孩子去自殺，沒有恐嚇的犯意。擺放汽油等易燃物 品在家並潑灑汽油，是希望消防人員聞到汽油的味道之後就 不會破窗進來家裡，伊把氧氣鋼瓶等物放在客廳是希望消防 人員可以從窗外看到家裡有危險物品，這樣才不會闖進來， 當時是想用繩索套住脖子上吊自殺，不是想引燃易燃物自殺 。辯護人之辯護意旨為卷內警局勘查採證報告中所發現1樓 廁所氣窗框上綑綁之童軍繩索，即為被告想自殺之工具，被 告並無預備放火罪嫌。又被告行為時有強烈之自殺傾向，已 屬精神極度不穩定之狀況，應屬刑法第19條之精神障礙致不 能辨識行為違法或辨識能力有顯著降低之情形，敬請依法審 酌依法不罰而令入相當處所，或依法減輕其刑。二、前開被告供認之事實，核與Ａ女、Ｂ女、Ｃ女、蕭秀金證述 相符（依序見偵卷第31頁至第38頁、原審卷㈡第51-63頁； 偵卷第19頁至第22頁、第31頁至第38頁、原審卷㈠第188-21 0頁；偵查卷第31頁至第38頁、原審卷㈡第12-19頁；原審卷 二第9-12頁），並有Ａ女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手機、現 場照片14張（見彌封證物袋、警卷第24-30頁）、簡訊內容 翻拍照片6張（見警卷第31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勘查採 證報告1份（見偵卷第57-81頁）、臺南地檢署檢察事務官就 被告住處查扣之電腦主機所燒錄之光碟2片勘驗暨所製作之 勘查筆錄及警員所翻拍之數位、傳統照片（見卷附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機密案專用封套卷，以下簡稱光碟勘驗卷、 本院照片本）存卷可考，是被告與Ｂ女為夫妻關係，Ａ女為 被告與Ｂ女所生之女，共同居住於臺南市（詳細地址詳卷） ；被告於100年5月11日凌晨0時許，因細故與Ｂ女發生爭執 ，之後有要Ｂ女簽署切結書一紙；被告再於100年5月11日下 午3時27分許，以其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傳送「你再不打 來，我就要點火了」等內容之簡訊予Ｂ女；被告於100年5 月11日上午10時30分許至同日晚間8時5分許，將棉被、枕頭 、衣物等易燃物分別擺放在其住處1樓門口及3樓佛廳落地窗 及樓梯口處，及將原放置於屋外後方防火巷之瓦斯桶1桶、 原放置於車庫內之乙炔鋼瓶及氧氣鋼瓶各2桶搬進屋內，放 置於一樓客廳及走道內，並將家中原有之汽油1桶及其於同 日上午8時許至加油站購買之20公升汽油1桶，潑灑部分於3 樓佛廳之地面及置於3樓樓梯口處之棉被上。另被告家中電 腦紀錄查獲有某男於100年4月20日凌晨5時56分至57分許， 在Ａ女房間內，趁Ａ女熟睡之際，強行拉開Ａ女之上衣，撫 摸Ａ女胸部，拍攝Ａ女裸露上半身之影像；復於同年5月9日 下午5時36分、57分許，在被告住處客廳，拉開Ａ女上衣或
命Ａ女自行拉開上衣，由Ａ女為其口交、或撫摸Ａ女胸部， 拍攝口交及Ａ女裸露乳房及上半身之影像，且要求Ａ女對鏡 頭微笑等事實可以認定。
三、被告確有違反Ａ女意願，對Ａ女性交既、未遂、猥褻及拍攝 Ａ女為其口交及猥褻Ａ女畫面等行為。
㈠、被告確實自Ａ女小學4年級上學期起即不顧Ａ女反對，多次 以「如果說出去的話，奶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破碎」 等語恫嚇Ａ女，致Ａ女心生畏懼不敢反抗，強行撫摸Ａ女之 胸部及陰部，並嘗試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然均因無 法插入而改以陰莖在Ａ女陰道口摩擦，直至射精為止；於Ａ 女小學5年級上學期第1次月考前某星期假日，在住處書房， 命Ａ女褪去褲子，不理會Ａ女告知疼痛，強行以其陰莖插入 Ａ女之陰道，對Ａ女強制性交得逞，此後仍多以「如果說出 去的話，奶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破碎」等語恫嚇Ａ女 ，致Ａ女心生畏懼不敢反抗，而命Ａ女脫褲子，或自己脫Ａ 女褲子，不顧Ａ女反對，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最後1 次對以性器插入Ａ女陰道日期在100年3月底4月初；被告也 會在住處客廳內強逼Ａ女為其口交；被告並於100年4月初至 同年5月11日前2、3日期間，再度以「如果說出去的話，奶 奶及媽媽會不要你，家庭會破碎」等語恫嚇Ａ女，使Ａ女不 敢反抗，強行撫摸Ａ女之胸部及陰部等情，業據Ａ女迭於偵 訊及原審審理當庭詰問時，指述歷歷，並無二致（依序見偵 卷第31-38頁、原審卷㈡第51-63頁）。Ａ女與被告係父女關 係，感情尚屬親密，此為被告所坦認（見偵訊第5頁），且 於審理中Ａ女一再表示沒有誣陷被告之情形（見原審卷㈡第 51頁）。又本案並無證據足認被告與Ａ女間有何嫌隙或仇怨 存在，應認Ａ女無可能蓄意虛構事實誣陷被告之理；再者， Ａ女上開證述之內容，除可作為被告性侵犯行之犯罪證據外 ，亦將使Ａ女頓失依怙，且此事觀乎Ａ女一生名節，衡情Ａ 女尚無僅為誣指被告為此等不實陳述，以致其自身貞操全毀 ，更可認Ａ女上開陳述或證述之內容，均係本於其親身經歷 之事實無訛，Ａ女證述可採。
㈡、按證人就非其個人親自感受或經驗之事項之陳述，固屬傳聞 。惟被害人於遭受侵害同時或甫發生之際，向他人為驚駭或 激動之表達，他人本諸其就被害人驚駭或激動之親身感受而 為證述，則非傳聞（參見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606號判 決意旨）。Ｂ女於原審時復證述：追問Ａ女後，Ａ女方將被 告對Ａ女性侵害之事告知伊，嗣後伊有向被告質問Ａ女所述 是否屬實，被告曾當面向伊承認確有其事，伊再質問Ａ女， Ａ女的反應很激動，一直哭，然後說有這樣等語（見原審卷
㈠第195頁），故而Ｂ女前開證述已可認Ａ女所指訴遭被告 強制性交乙事，應非虛構之詞。又Ａ女長期遭受被告性侵害 乙事，原審法院轉請高雄市政府社會局家庭暴力及性侵害防 治中心，對Ａ女心理諮商，其評估報告以：【⒈長期遭案父 性侵，身心嚴重受創：案主自陳一家人與案祖母居住於布袋 時，案父即曾播放Ａ片要案主一起看，且要求案主做和影片 內容一樣的動作，遭案主大叫拒絕而作罷。一家人搬至鹽水 居住後，案父幾乎每天對案主做侵入式的性侵，甚至曾拍攝 性愛影片；案主對案父的侵犯行為雖加以拒絕，但案父不以 為意，甚至生氣指責案主。100年4月，性侵害事件揭發後， 案父以全家人的安全威脅案母不得報警，表面上雖應允不再 侵犯案主，但伺案母入睡後，案父仍會模黑進入案主房間， 侵犯案主；案主覺得性侵事實的揭發並無法讓案父停止其侵 犯行為，反而更加有恃無恐。⒉長年保持沉默導致案主承受 巨大壓力與痛苦：案主表示案父以各種方式威脅案主不得說 出性侵害事件，案主也擔心說出來不被相信，於是以沈默作 為保護自己及家人的方式；案主自覺這些年就如同被巨石壓 身，動彈不得。案主自陳每次被案父性侵時，總感覺自己就 如同死了1次；每想到被侵犯的經驗，心就如被針深深刺入 心臟，血沿著針孔緩緩流下，幾年來就如此痛苦的活著。案 主表示自己幾年來也反覆做著同樣的惡夢，夢中的案主在大 海中被怪獸追，逃無可逃、載浮載沈，終至被怪獸吞噬。⒊ 性侵害事件揭發後所衍生之議題令案主無力招架：說出性侵 事件雖讓案主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案父以死相逼、 威脅全家人的安全、通報、案父企圖引爆瓦斯、案祖母要求 案主翻供以及搬家、轉學等生活的大幅變動，案主無力招架 ，甚至後悔說出。⒋案主出現心理創傷症狀：案主表示長期 以來都必須「假裝」沒事，唯恐他人看出端倪，但面對案父 長期、重複的性侵行為，案主深感痛苦、無助、無力缺乏安 全感；性侵害事件揭發後，導致全家人之生命安全受威脅、 生活大幅變動，更讓其情緒混亂、自責與自我懷疑，甚至出 現睡眠、飲食障礙，並數度出現自殺意念。案主擔心他人知 道，覺得丟臉，努力不回想過去所受到的傷害，但遭案父性 侵之經驗、回憶卻往往趁其不備、出其不意的排山倒海而來 。案主也表示自己刻意的壓抑心中的憤怒，但卻經常不自主 的生氣。⒌案主對案父充滿複雜情緒：案主描述案父長期以 來未能善待案母、對案母施暴、外遇、性侵案主…等，難以 接受這樣一個人竟然是自己的父親，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為案 父親生；案主覺得案父讓家成為最不安全的地方。案主認為 案父既可恨又可憐，知道不管怎麼樣他都是父親，但卻寧願
自己從來沒有過父親；案主更害怕以後還會再見到案父或與 案父同住，擔心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⒍案主出現照顧案母 之行為：案主描述案母長期遭案父婚暴，且歷經案父外遇、 案主遭案父性侵等事件，深知案母承受嚴重之傷害，也知道 案母曾數度出現自殺意念，因此常不自覺的出現照顧案母之 行為，甚至刻意壓抑個人感受與需求，以避免案母擔憂】， 此有心理諮商報告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㈠第128頁所附報告 ），顯見Ａ女確實因受被告長期性侵害，致身心受創而須刻 意壓抑自身情緒，於心理諮商過程中始能表達真實情緒之情 ，益見Ａ女於偵審中所為之上開證述，當無杜撰、無中生有 之理。
㈢、本件係於100年4月間某日Ｂ女檢查Ａ女書包時，發現子宮塞 劑，追問Ａ女後，Ａ女方將被告對伊性侵害之事告知Ｂ女一 節，業據Ｂ女與Ａ女證述一致（依序見偵查卷第33、34頁、 原審卷㈠第195頁），嗣後Ｂ女即向被告質問Ａ女所述是否 屬實，被告曾當面向Ｂ女承認確有其事（依序見偵查卷第34 頁、原審卷㈠第201、202頁）；另Ｂ女於發現子宮塞劑後， 將其懷疑Ａ女遭被告性侵之事轉告Ｃ女，嗣於100年5月11日 ，由被告之母Ｃ女攜同Ｂ女、Ａ女一同前往警察局報案而揭 露，此有Ａ女、Ｃ女警詢筆錄存卷可稽，亦經Ｃ女於原審到 庭證述屬實（依序見警卷第8、25頁、偵查卷第25、36頁、 原審卷㈡第13頁反面、15頁反面、第16頁正面）。又被告因 為阻止其等報案，將棉被、枕頭、衣物瓦斯桶1桶、乙炔鋼 瓶2桶、氧氣鋼瓶2桶搬進屋內，並將汽油潑灑家中棉被上而 預備放火，此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勘查採證報告1份（見 偵卷第57-81頁）附卷足參。是被告性侵Ａ女之犯行在Ｂ女 偶然間發現書包內有子宮塞劑，基於為人母之警覺詢問之下 發現蹊蹺，期間不僅質問過被告，亦告知被告之母親Ｃ女， 2人均覺不妥後，Ａ女、Ｂ女、Ｃ女方一同前往警局報案， 而被告知悉上情後，反應極端，想一死了斷，其直至偵訊時 仍供稱：我想死，我很恨我為何沒有死，對警方移送性侵之 事實沒有辯解，我只想死，希望檢察官可以判我死刑，只要 讓我有機會，我會結束我的生命，你們沒辦法阻止等語（見 偵卷第5-6頁）。其整個發現被告性侵Ａ女之過程均無脫逸 常情，除更增加Ａ女證述之真實性外，從被告一心想死之反 應，與一般惡行遭發覺，害怕遭司法審判，懼於面對之心態 相符，益足認被告確為性侵Ａ女之人。況被告若未對Ａ女為 任何性侵行為，而係遭Ａ女誣陷，則其遭Ｂ女質問時，豈有 不加以反駁之理！又若Ａ女前開指述非確有實據，且忍無可 忍，則身為被告親生母親之Ｃ女及被告妻子之Ｂ女，豈有甘
冒Ａ女因事情爆發而遭鄰里間指指點點、渠等身心受創，以 及被告被判重罪之風險，冒然前往警察局報案之理。由此更 可證明Ａ女前開指述為真實可信。
㈣、按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 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誤地 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且常 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或失真， 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呈現。又按 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 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 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 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每因留意重點之 不同，或對部分事實記憶欠明確，以致前後未盡相符；然其 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 信（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1599號判例、92年度臺上字第55 66號判決意旨參照）；況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 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證據法則，自不 能指為違法；是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 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 ，定其取捨；其就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 ，亦非法則所不許。因之，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 ，事實審法院依憑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 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 證據，自屬合法（最高法院90年度臺字第6493號判決意旨參 照）。雖Ａ女就被告將陰莖插入其陰道之性侵行為或摸其胸 部及下體之猥褻之頻率，於警詢（此部分之警詢筆錄應屬彈 劾證據，不受傳聞法則限制）、偵訊時曾證述「幾乎每天」 或「每天」（依序見警卷第15頁、偵查卷第32頁），嗣於原 審時證稱「只要被告在家就都有」（依序見原審卷㈡第54頁 ），然觀其警詢、偵訊筆錄，警察或檢察官均未詢及被告是 否有不在家之時候，故其於原審所述「只要被告在家就都有 」等語，與警詢、偵訊所稱之「幾乎每天」或「每天」並非 有何不一致之處。況Ａ女就被告第1次將陰莖插入其陰道性 侵得逞之日期，係國小5年級上學期第1次月考前某星期假日 ，其母親攜同妹妹返回外婆家當時，以及最後1次是100年3 底、4月初一節，則始終一致，故尚難謂Ａ女此部分之證詞 有何矛盾或重大瑕疵而不足以採信。又Ａ女就被告開始亂摸 其身體之時日，或有陳述國小3、4年級（見警卷第8、14、 15頁），或稱國小4年級上學期9月間（偵查卷第31頁）；或 稱是國小3年級上學期開始（見原審卷㈡第52、58頁），然
Ａ女就被告因嘗試以陰莖進入其陰道未果，故採取以陰莖在 Ａ女陰道口摩擦，直至射精為止係始於國小4年級上學期之 陳述，未曾變更，縱觀其所有證詞，參照詢問者之問題歸納 ，被告自Ａ女國小3年級開始即有亂摸身體之舉動，而欲以 性器侵入未果，則係自國小四年級開始，故Ａ女此部分之證 詞，亦難謂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疵。況Ａ女遭性侵時僅10餘歲 ，對性事毫無知悉，在長期遭親生父親為猥褻、性交，且被 恐嚇不得聲張，其遭受之驚嚇程度非輕，身心所受之壓力之 巨大，實難想像，且又極度想要遺忘此痛苦之回憶（有前述 Ａ女心理諮商報告可資參酌），焉能期待Ａ女對於每一次不 堪侵害之時間，均可詳細無誤描述，故如要求Ａ女先後指訴 遭侵害之起迄詳細時間須完全一致，顯非正常人之記憶力所 及亦非合理，故Ａ女就遭受被告性侵害之時間雖未能陳述一 致，或可能因記憶而有些微出入，依前開說明，尚難因此即 認Ａ女前開證述均不可採。
㈤、100年5月11日上午10時30分許被告因發覺Ｂ女偕同Ａ女前往 警局報案，竟預備放火（後詳述）經警據報前往現場對被告 進行柔性勸導，並於同日晚上8時5分許趁被告開門之際而逮 捕，嗣鑑識人員於現場進行勘查採證，扣得電腦主機1台， 而於該電腦主機Ｅ：＼個人帳密＼照片之目錄中發現影像， 此有職務報告乙紙附卷足參（見偵卷第27頁及檢事官勘驗筆 錄第96頁）。經原審及本院依職權勘驗前開員警於被告家中 電腦紀錄查獲影像，錄影畫面顯示之內容：⒈檔案名稱：20 110420055649.mpg，全長27秒，Ａ女在夜間遭拍攝人撫摸胸 部。⒉檔案名稱：20110420055732.mpg，全長22秒，Ａ女在 夜間遭拍攝人撫摸胸部。⒊檔案名稱：20110509173610.m2s t，全長2分54秒，Ａ女在沙發上為拍攝人口交。⒋檔案名稱 ：20110509175742.m2st，全長34秒，Ａ女在浴室門口拉起 上衣，拍攝人並有撫摸胸部之動作（見原審卷㈠第189頁、 本院卷㈣第172-173頁）。核與證人Ａ女於偵訊及原審審理 時證述遭被告拍攝裸露上半身影像、為被告口交、被告對其 猥褻等情節吻合：
①、另檔案名稱：20110509173610.m2st部分，該拍攝人與 Ａ女有如下對話（見原審卷㈠第188、189頁；光碟勘驗 卷第41、42、47、48、50、78、89、90頁）： 拍攝人：「你是誰的」？
Ａ女：「爸爸的」。
─────────────────────── 拍攝人：「以後你是誰的女朋友」？
Ａ女：「爸爸的」
─────────────────────── 拍攝人：如果你以後背叛我怎麼辦？
Ａ女：「手剁掉」。
拍攝人：以後你沒有聽我的話怎麼辦？
Ａ女：「手剁掉」。
──────────────────────── 拍攝人：會不會跟媽媽、阿嬤講？
Ａ女：（搖頭）
拍攝人：如果講的話怎麼辦？
Ａ女：「手剁掉」。
────────────────────── ─ 拍攝人：你是誰的老婆？
Ａ女：「爸爸的」。
②、被告於本院當庭表示對先前勘驗影片之聲音沒有意見 （見本院卷㈣第172頁），此聲音經原審合議庭3位法 官當庭勘驗前揭影片中該拍攝人聲音結果，認與被告 之聲音相符（見原審卷㈠第188頁），且證人Ｂ女經當 庭參與勘驗該光碟紀錄後，亦表示該聲音與被告之相 似度達百分之80（見原審卷㈠第189頁），被告亦自承 該聲音與其聲音極為相似（見原審卷㈡第103頁正面） ，堪認為被告之聲音。
③、被告與Ａ女為父女關係，則Ａ女稱呼「爸爸」者，應 係被告無誤，況Ａ女亦證稱，除被告之外，並不會稱 呼他人「爸爸」，Ａ女亦無乾爹（見原審卷㈡第61頁 ），Ａ女並於原審證稱：被告私底下會要伊叫他「老 公」（見原審卷㈡第63頁），所述亦與卷附前開錄影 紀錄內顯示拍攝人要Ａ女自稱其係拍攝人之老婆乙節 相符。
④、綜合上情，為Ａ女拍攝裸露上半身、撫摸Ａ女胸部、 為被告口交者確為被告乙節，應堪確認。且由此益徵 證人Ａ女上開偵訊及法院所述堪以採信。被告辯稱該 錄影紀錄內之陰莖是Ａ女之男友所有云云，然若該行 為人係Ａ女之男友，Ａ女豈有稱呼其「爸爸」之理！ 況倘該人係Ａ女之男友，兩人之親熱過程，理當充滿 甜蜜、陶醉，然於影片中Ａ女充滿無奈、反感，當可 推認該人絕非Ａ女之男友。況該人若非被告，又怎會 將整個犯罪行為之影片，植入至被告家中之電腦，只 要被告一使用該台電腦，行為人之惡行招然若揭，至 愚之人亦當不會如此。被告所辯，尚屬無稽，其聲請 原審傳訊與Ａ女通信之女同學或知悉Ａ女結交男友之
老師，以及調取寄送至其家中地址所有信件之通信紀 錄，均無益於本件爭點之認定，無調查必要，併此敘 明。
㈥、被告雖以其陰莖與上開錄影紀錄內顯示之陰莖有毛髮多寡、 龜頭大小、黑圈、筆直程度有無等差異，主張該錄影紀錄顯 示之陰莖以目視即可窺知其間差異性，錄影紀錄中之陰莖並 非其所有，並聲請法院囑託專業法醫師將其本人之陰莖與本 件扣案電腦紀錄內顯示之陰莖比對鑑定，此部分原審前已將 上開翻拍照片與原審法警為被告拍攝性器官相片檢送內政部 刑事警察局鑑定，該局回函表示無法鑑定，此有該局100年 11月11日刑鑑字第1000136597號函文（見原審卷㈠第154頁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再度為前開主張，本院依聲請分別 函詢可得鑑定之法醫研究所，被告嗣於本院開庭時、具狀表 示拒絕鑑定（見本院卷㈢第255頁、第258-261頁），是本件 訴諸科學之鑑定有前開事實之不能，核先敘明。然經原審當 庭勘驗原審法警於100年9月26日就被告陰莖所拍攝之相片及 前開扣案電磁紀錄影片，雖可看見影片陰莖根部有毛髮，但 無法從播放晝面及相片看出陰莖根部以外之地方是否有毛髮 ，或毛髮數量之多寡，被告及辯護人當庭一同勘驗後亦認同 意原審上開勘驗結果（見原審卷第㈠第191、192、193頁） ，是被告主張其陰莖與錄影紀錄上行為人之陰莖目視即可辨 識不同乙節，即屬無據。況Ｂ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陰莖 上長「少許」的毛，並表示無法辯識扣案影片上及該影片翻 拍照片上之陰莖與被告有何不符之處（見原審卷㈠第191頁 ），由此可知被告空言為上開主張，要無可採。再者，口交 影片中之陰莖存有黑環，此為當事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 卷㈣第172頁背面），惟佐原審法警於100年9月26日就被告 陰莖所拍攝之相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主張不得以電腦彩色 印刷之方式列印，要使用傳統沖洗方式，本院依其所請，將 被告家中電腦存取之影像及原審法警於100年9月26日就被告 陰莖所拍攝之相片，均以傳統方式沖洗附卷，下稱相片本） 編號第183、185、188、189、193、196、201、202照片（見 相片本），被告之陰莖亦存有明顯之黑環，並無被告辯稱之 差異。又其所稱龜頭大小，陰莖之筆直程度，兩者均會因勃 起時海綿體充血而有差異，因前後對照之行為人一處於勃起 之狀態、一則為無，前提既已不一致，自當無從據以比較。 再者，體毛多寡、生殖器外觀形態為何，會因時間經過、氣 侯以及人體當時之身體狀況、興奮程度、甚至相機或攝影機 拍攝角度、拍攝當時光線不同，以及事後有無經過處理而有 差異，被告主張前開影片中陰莖無毛髮乙節，並無任何憑據
，已如前述，而其所稱關於陰莖有毛髮多寡、龜頭大小、陰 莖筆直程度等差異，亦可能因前述因素變化而有不同，且「 多少」、「大小」亦係主觀認知問題。況且被告案發當時之 體重重達98公斤，原審法警於100年9月26日拍攝被告陰莖照 片時，其體重僅剩74公斤，此有本院函詢法務部矯正署臺南 看守所101年9月28日南所能衛字第1010008140號函文足參（ 見本院卷㈢第137、138頁），在被告身型如此巨大之改變之 下，陰莖亦會產生變化，故其此部分之辯解要屬無據，無從 據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
㈦、被告復稱：影片中行為人左手有傷疤，但伊之左手沒有云云 。影片中之人左手確有傷疤，此可見相片本編號49-51照片 ，而本院當庭諭知拍攝之被告左手照片，在左手部位仍存有 陰影（見本院卷㈣第195頁），並非與相片本編號49-51照片 截然不同，何況依相片本編號49-51照片觀之，此傷疤僅為 淺層傷痕，自拍攝日100年5月9日，迄本院101年11月27日審 理時，已逾1年6月，依淺層傷口組織修復之程度，早就愈合 ，亦無法僅以被告現在左手無該傷疤，則為其非影片中行為 人之認定。
㈧、至於被告雖聲請將該錄影紀錄送鑑定，以辨明是否有人偽造 其聲音、剪接光碟，此部分本院依聲請將上情分別函詢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