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956號
上 訴 人 即
附帶被上訴人 湯美鳳
郭志遠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成介之律師
複 代理 人 余振國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郭勵聖
訴訟代理人 簡維能律師
王瑩婷律師
郭鐙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7月
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39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1年11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超過新臺幣捌萬陸仟零伍拾肆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㈡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四項之訴部分；㈢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上開第一項㈠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附帶上訴人新臺幣玖萬元，及自民國一百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確定部分除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訴人連帶負擔；附帶上訴部分訴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連帶負擔五分之一，餘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乙○○（下稱乙○○）主張：伊與上 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丙○○、甲○○（下稱丙○○、甲○○ ）夫妻同為設於新北市新店區安民街121巷「美麗心殿社區 」之住戶。緣「美麗心殿社區」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 於民國98年8月14日召開第4次會議，於是日晚上8時30分會 議進行時，丙○○與伊因故發生嚴重爭吵。詎丙○○、甲○ ○竟因此心生不滿，共同教唆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 共3人毆打伊。丙○○、甲○○於當日晚上9時50分為該3名 男子開啟社區大門，並由甲○○帶領該3名男子進入社區指 認伊後，該3名男子隨即走向伊，由其中1名男子以手指丙○
○、甲○○方向，並向伊稱：「你得罪我朋友」後，該3名 男子即共同徒手毆打伊，致伊受有右側肱骨粗隆閉鎖性骨折 、前後臂挫傷、後頸及背部挫傷、瘀青及臉部挫傷等傷害。 丙○○、甲○○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及 本院判決教唆傷害人之身體罪，各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伊 因上開傷害，支出醫療費用新臺幣（下同）4萬1,609元、車 資9,770元。又伊因遭毆打成傷，肉體及精神痛苦不堪，丙 ○○、甲○○亦應賠償精神慰撫金50萬元等情，爰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185條、第193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之 規定，求為命丙○○、甲○○連帶給付55萬1,379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之判決。
二、丙○○、甲○○則以：否認有共同教唆3名不詳姓名男子毆 打乙○○。至於不詳姓名3名男子進入社區門口之前，丙○ ○雖有進出社區的門口，惟係去外面機車上拿互助會單，而 甲○○當晚亦係帶小孩去威尼斯游泳池上游泳課，全程陪同 小孩，並未出現於管委會現場，顯見乙○○所言渠等有教唆 他人毆打並非事實。又乙○○請求醫療費用應扣除全民健康 保險給付部分，且乙○○就診時應可搭乘大眾交通工具，無 搭乘計程車之必要，而乙○○98年8月14日當晚事發後，係 叫救護車到醫院檢查並未搭乘計程車，其請求該日車資325 元無理由。另乙○○起訴狀附表記載往返康禾中醫診所車資 為275元，惟其竟請求470元與起訴狀附表記載275元不符等 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丙○○、甲○○應連帶給付乙○○8萬6,379元（醫 療費用2萬1,789元、車資4,590元、精神慰撫金6萬元），及 自100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而駁回乙○○其餘之訴。丙○○、甲○○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丙○○、甲○○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乙○○在第一審之訴駁回。㈢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乙○○負擔。乙○○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丙○○、甲○○負擔。乙○○就精神慰 撫金敗訴部分44萬元為附帶上訴，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關於駁回乙○○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丙○○、甲○ ○應再連帶給付乙○○44萬元，及自100年8月2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丙○○、甲○○則答辯聲 明：㈠附帶上訴駁回。㈡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 擔。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丙○○、甲○○為夫妻，與乙○○同為居住在新北市新店區
安民街121巷「美麗心殿社區」之住戶。
㈡「美麗心殿社區」管委會於98年8月14日召開第4次會議，於 當日晚上8時30分會議進行中，擔任該管委會監察委員之丙 ○○與參與會議之乙○○發生口角。
㈢依照「美麗心殿社區」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毆打乙○○之 3名男子係尾隨甲○○進入社區大門，甲○○並伸手幫此3名 男子擋門。
㈣乙○○於同日晚上9時50分許，在「美麗心殿社區」中庭， 遭3名不詳男子共同徒手毆打，致乙○○受有右側肱骨粗隆 閉鎖性骨折、前後壁挫傷、後頸及背部挫傷、瘀青及臉部挫 傷等傷害。
㈤丙○○、甲○○因犯教唆傷害人之身體罪，經臺北地院99年 度易字第2628號刑事判決，各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 ，以1,000元折算1日。丙○○、甲○○不服，提起上訴，經 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695號刑事判決上訴駁回確定。五、兩造爭執事項：㈠丙○○、甲○○是否有共同教唆3名不詳 姓名男子毆打乙○○？㈡乙○○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 求丙○○、甲○○負損害賠償責任，是否有理由？㈢乙○○ 請求賠償之項目及金額，是否有理由？茲分述如下：六、丙○○、甲○○是否有共同教唆3名不詳姓名男子毆打乙○ ○？
㈠乙○○主張丙○○、甲○○有共同教唆3名不詳姓名男子毆 打伊等情，業據提出臺北地院99年度易字第2628號刑事判決 、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695號刑事判決各一件為證（見原審 卷第7至18頁）。惟丙○○、甲○○均否認有共同教唆3名不 詳姓名男子毆打乙○○，並辯稱：不詳姓名3名男子進入社 區門口之前，丙○○雖有進出社區的門口，惟係去外面機車 上拿互助會單，而甲○○當晚亦係帶小孩去威尼斯游泳池上 游泳課，全程陪同小孩，並未出現於管委會現場，顯見乙○ ○所言渠等有教唆他人毆打並非事實等語。經查： ⒈乙○○於98年8月14日晚上9時50分許遭3名不詳男子共同毆 打受傷後，報警處理，經警調閱「美麗心殿社區」大門監視 器錄影畫面得知，丙○○於98年8月14日晚間9時50分24秒由 外進入社區大門，甲○○則於同日晚間9時50分40秒由外進 入社區大門，甲○○並伸手壓住大門，隨後依序有穿著深藍 色上衣、紅色上衣、白色上衣之不詳男子3名進入社區大門 （見臺北地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3890號卷，下稱偵查卷， 第42至43頁），此經丙○○、甲○○於警詢時確認畫面翻拍 照片無誤（見偵查卷第30、33頁），亦經刑事案件承審法官 當庭勘驗錄影光碟綦詳（見臺北地院99年度易字第2628號刑
事卷，下稱2628號刑事卷第52頁背面至53頁），以上事實業 經原審調取上開刑事案卷查明屬實。顯見丙○○、甲○○及 毆打乙○○之3名不詳男子於緊接時間先後進入「美麗心殿 社區」大門，且係由甲○○伸手擋門，使該3名不詳男子無 須刷管制卡、無須經過警衛室查驗登記即可進入社區大門。 足認丙○○、甲○○應是默許甚至帶領該3名不詳男子進入 社區，堪以認定。
⒉次查乙○○與丙○○於當晚管委會會議中曾發生爭吵，此據 證人車華明證述：「強烈爭吵」、「他（按指丙○○）有打 行動電話給甲○○，甲○○也從會場外走入，乙○○與甲○ ○又繼續爭吵」、「肯定是丙○○有打電話後甲○○才過來 」（見2628號刑事卷第74頁背面、第75頁），核與證人楊上 鋒於本院證稱：「我記得乙○○在會議中有指著丙○○罵她 ，乙○○不是委員是住戶旁聽，針對某個案子乙○○有不同 意見，所以就罵丙○○，兩人有起爭執有大小聲，至於甲○ ○有無在場我沒有印象」等語（見原審卷第181頁）情節相 符；且乙○○於刑事案件作證具結證稱：「丙○○馬上打電 話給，甲○○不久就下來狠狠看我一眼，我看到他用手機打 電話出去，但不知他打給誰」、「他是下來到會議室，是在 會議室裡面打電話」（見2628號刑事卷第71頁），亦與證人 車華明證述相符，堪以認定丙○○與乙○○爭吵後，即以電 話通知甲○○前來助陣，甲○○並有撥打電話之動作，可知 ，在毆打事件發生前稍早，丙○○因與乙○○當眾發生爭吵 ，甲○○亦到場狠瞪乙○○，已足為丙○○、甲○○傷害乙 ○○之動機，本諸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推認丙○○、 甲○○2人基於意思聯絡，聯繫該3名不詳男子前來美麗心殿 社區，由甲○○為其等擋門，使其等不經管制即可入內，遂 行毆打乙○○之行為。又丙○○、甲○○因犯教唆傷害人之 身體罪，業經臺北地院99年度易字第2628號刑事判決，各處 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丙○○、 甲○○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695號刑事 判決上訴駁回確定。
⒊丙○○、甲○○辯稱：不詳姓名3名男子進入社區門口之前 ，丙○○雖有進出社區的門口，惟係去外面機車上拿互助會 單，而甲○○當晚亦係帶小孩去威尼斯游泳池上游泳課，全 程陪同小孩，並未出現於管委會現場，顯見乙○○所言渠等 有教唆他人毆打並非事實云云。惟查依照「美麗心殿社區」 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毆打乙○○之3名男子係尾隨甲○○ 進入社區大門，甲○○並伸手幫此3名男子擋門，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6頁），而觀諸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未見丙○○手上有持任何互助會單紙張或其他物品返回 社區，亦未見小孩隨同，甲○○雙手空空，亦無相關游泳用 具；且甲○○陳稱：「當天因為我太太要用摩托車，所以家 裡的摩托車留給我太太，我跟里長借摩托車」等語（見原審 卷第182頁背面），亦核與丙○○陳稱：「（問：案發當天 ，家裡的摩托車在那裡？）當天是郭騎機車載小孩去游泳池 」、「我說拿互助會單的機車是里長的車子，因為之前我借 他的車子」等語（見原審卷第184頁）不相符合。足見丙○ ○、甲○○上開辯解並無可採。至證人劉雅惠證稱其站立位 置較警衛室更接近大門卻沒看見甲○○與該3名不詳男子進 入社區大門，亦未看見乙○○遭3名不詳男子毆打之經過云 云，證人林義峰證稱：未看見甲○○於案發前出入社區大門 ，未看見主委在中庭聊天，亦未看見車華明云云，及另證人 楊上鋒證述：從管委會散會之後，我沒有注意被告2人有無 走出社區大門再進來云云，證人劉雅惠、林義峰、楊上鋒就 丙○○、甲○○出入社區大門及乙○○遭不詳男子毆打之經 過，均未注意，是證人劉雅惠、林義峰、楊上鋒上開證詞均 不能為丙○○、甲○○有利之認定。另丙○○、甲○○雖提 出事發當日「美麗心殿社區」管委會第4次會議之開會錄音 光碟，欲證明甲○○於當日並無進入管委會現場，甲○○亦 無與乙○○在管委會現場有強烈爭吵云云，惟查甲○○係進 入社區大門，而管委會現場與乙○○強烈爭吵者係丙○○， 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第46頁），是丙○○、甲○○上開 開會錄音光碟，並不能為有利於丙○○、甲○○之認定。至 丙○○、甲○○聲請詢問證人孫治民，證明甲○○陪同小孩 下水游泳而未曾撥打手機，並於當日晚上9時30分許離開游 泳學校云云，惟查，依「美麗心殿社區」大門監視器錄影畫 面得知，丙○○於98年8月14日晚間9時50分24秒由外進入社 區大門，甲○○則於同日晚上9時50分40秒由外進入社區大 門，縱認甲○○離開游泳學校為當日晚上9時30分許，惟其 於9時50分40秒始進入社區大門，其間相隔20分鐘，而丙○ ○與乙○○爭吵後，確有以電話通知甲○○前來助陣等情，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丙○○、甲○○聲請詢問證人孫治民 ，本院認無必要，併此敘明。
㈡綜上，乙○○主張丙○○、甲○○有共同教唆3名不詳姓名 男子毆打伊之事實，自堪信為真實。丙○○、甲○○否認共 同教唆3名不詳姓名男子毆打乙○○，不足採取。七、乙○○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丙○○、甲○○負損害 賠償責任，是否有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185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 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 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 額，民法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查本件乙○○遭丙○○、甲○○共同教唆不詳男子毆打成傷 ，丙○○、甲○○2人係共同造意人，依前揭法條規定，渠 等自應連帶賠償乙○○所受損害。是乙○○依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請求丙○○、甲○○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有理由。八、乙○○請求賠償之項目及金額，是否有理由？ ㈠醫療費用部分：
⒈乙○○因於98年8月14日在「美麗心殿社區」中庭遭丙○○ 、甲○○教唆不詳男子3名共同毆打後，赴財團法人佛教慈 濟醫院臺北分院急診，經醫師診斷其受有右側肱骨粗隆閉鎖 性骨折、前胸壁挫傷、後頸及背部挫傷、瘀青、臉部挫傷等 傷勢，經留院觀察情況穩定，於同年15日9時35分出院，有 該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存卷足憑（見偵查卷第41頁），並經 原審函請財團法人佛教慈濟醫院臺北分院以100年12月31日 慈新醫文字第0000000號函檢附被上訴人於98年8月18日、9 月1日、9月29日回診病歷資料，記載乙○○於98年9月29日 就診時，右肩部紅腫及疼痛已改善，僅有輕微瘀青，手臂前 彎可達160度、後彎可達80度（見原審卷第124、125頁）， 乙○○另於98年8月20日、22日、26日、28日、9月3日、10 日、17日前往康禾中醫診所就診，經醫師診斷為右側肱骨粗 隆閉鎖性骨折，有該診所101年1月5日回覆原審之病歷摘要 、診斷證明書、收據、門診醫療費用明細表可稽（見原審卷 第126頁、第81至84頁），此依乙○○所受傷害及各收據載 明治療費別或購買項目，應屬治療其傷勢所必要，堪可認定 為乙○○因遭丙○○、甲○○教唆不詳男子毆打受傷後之必 要費用支出無誤。從而，乙○○請求丙○○、甲○○給付其 於98年8月14日至98年9月29日如原判決附表所示在慈濟醫院 及康禾中醫診所就診之醫療費用2萬1,789元，核屬有據，應 予准許。
⒉丙○○、甲○○辯稱：乙○○請求之醫療費用應扣除全民健 康保險給付部分云云。惟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1條後段規定 ，就該法未規定之事項應適用保險法相關規定。而全民健康 保險性質上係屬健康、傷害保險，除有全民健康保險法第95 條規定之情形外，依保險法第130條、第135條準用同法第10
3條之規定，全民健康保險之保險人不得代位行使被保險人 因保險事故所生對於第三人之請求權，要無保險法第53條規 定適用之餘地。是全民健康保險之被保險人，非因全民健康 保險法第95條所規定之汽車交通事故等情事受傷害，受領全 民健康保險提供之醫療給付，其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 請求權並不因而喪失（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805號判決 判決意旨參照）。是丙○○、甲○○所辯乙○○請求之醫療 費用應扣除全民健康保險給付部分云云，尚無可採。 ㈡車資部分：
承上所述，乙○○既受有右手臂骨折之傷害，於復健期間之 活動能力受限，實難苛求乙○○自行駕駛汽車、騎乘機車或 搭乘大眾交通工具前往醫院回診。丙○○、甲○○辯稱：乙 ○○就診時應可搭乘大眾交通工具云云，尚無可採。是乙○ ○於固定回診期間自住家搭乘計程車往返慈濟醫院及康禾中 醫診所進行回診治療所支出之車資費用，即屬因遭毆傷所增 加之生活上必要支出。基此，被上訴人於98年8月18日、9月 1日、9月29日往返慈濟醫院、於98年8月20日、22日、26 日 、28日、9月3日、10日、17日往返康禾中醫診所之計程車車 資，經駕駛人陳奕安出具證明分別為470元（見原審卷第22 頁），合計4,265元，乙○○此部分支出即屬其受傷就診所 應支出之必要費用，應予准許。至乙○○98年8月14日當晚 事發後，係叫救護車到醫院檢查並未搭乘計程車，並為乙○ ○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7頁），是乙○○請求該日車資325 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乙○○起訴狀附表記載往返康 禾中醫診所車資275元係屬誤載，應為470元，有計程車司機 陳奕安出具之收據可稽（見原審卷第22頁），並據乙○○於 原審擴張聲明（見原審卷第71頁），丙○○、甲○○主張乙 ○○請求之470元與起訴狀附表記載275元不合云云，尚無可 採。
㈢精神慰撫金部分：
⒈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 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 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是法 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 、被害人所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 狀況及其他各種情形，以核定相當之數額。
⒉本件丙○○、甲○○既共同教唆不詳男子3名毆傷乙○○， 係不法侵害乙○○之身體，揆諸此法條規定，丙○○、甲○ ○亦應就乙○○所受非財產上之損害，負損害賠償責任。而
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為適當，應斟酌兩造 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俾為審判之依據（最高法院86年度 台上字第511號判決意旨參照）。爰審酌：①乙○○在自己 居住之社區中庭內，遭丙○○、甲○○共同教唆之不詳男子 3名共同毆打，致其受有右側肱骨粗隆閉鎖性骨折、前胸壁 挫傷、後頸及背部挫傷、瘀青、臉部挫傷，可見3名男子下 手之重，侵害乙○○身體法益之情節非輕；②乙○○係大學 畢業，常官備役，98年間無業，僅銀行存款利息所得30餘萬 元；丙○○高中畢業，98年薪資所得22萬元，名下有美麗心 殿社區房屋一棟；甲○○高職畢業，98年薪資所得56萬元； 有兩造個人戶籍資料及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存 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93至195頁）；又乙○○自承須扶養82 歲腦中風母親及配偶、未成年子女1名；而丙○○、甲○○ 自承自營小店年收入約80萬元，負有房屋貸款1年約10萬元 ，扶養3名在學子女及甲○○之父母（見原審卷第245、248 頁）；③乙○○因本件事故致無法提重物，逢遇天冷潮濕天 氣，手臂即產生痠痛之後遺症，為丙○○、甲○○所不爭執 ，乙○○精神上痛苦自屬不輕等情狀，酌定非財產上損害賠 償金額以15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則非允當，應予 駁回。
㈣從而，乙○○得請求丙○○、甲○○連帶負損害賠償之金額 ，共計17萬6,054元（計算式：21,789＋4,265＋150,000 ＝ 176,054）。
九、綜上所述，乙○○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丙○○、甲 ○○連帶給付17萬6,054元（醫療費用2萬1,789元、車資4,2 65元、精神慰撫金1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100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命 丙○○、甲○○連帶給付8萬6,379元（醫療費用2萬1,789元 、車資4,590元、精神慰撫金6萬元）本息，就超過之車資32 5元部分命丙○○、甲○○連帶給付，尚有未洽，丙○○、 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示。至原審命丙○○、甲○○連帶給付之其餘部分，並無 不合，丙○○、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精 神慰撫金15萬元部分，僅命丙○○、甲○○連帶給付6萬元 ，尚有未洽，丙○○、甲○○應再連帶給付乙○○9萬元， 乙○○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
第4項所示。至於乙○○請求精神慰撫金超過上開應准許部 分，原審為乙○○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乙○○附帶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十、據上論結，本件丙○○、甲○○之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 為無理由，乙○○之附帶上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1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1 日
書記官 胡勤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