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上訴字第249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信義
選任辯護人 陳威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
年度侵訴字第81號，中華民國101 年4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406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甲○○與代號00000000之成年女子（真實姓 名年籍均詳卷，下稱A 女）係桃園縣桃園市春日路某大廈社 區管理委員會之同事，甲○○擔任主任委員，A 女則擔任財 務委員，民國99年8 月15日下午6 時，因社區安全委員辭職 ，甲○○乃邀約其他委員共7 人在位於桃園市莊敬路之「打 鹿岸餐廳」聚餐，餐會中飲用啤酒及約翰走路洋酒，可能係 混酒或喝到假酒，不到8 點，監察委員林麗莉即醉倒，甲○ ○乃駕駛林麗莉之自小客車載林麗莉，而A 女則騎機車跟車 護送回上開社區，再由A 女以機車載甲○○返回餐廳，隨後 各自騎自己之機車回上開社區。同日晚間10時許，甲○○到 A 女家按門鈴，A 女巳酒醉迷迷糊糊，問甲○○要做什麼， 甲○○表示要坐一下，A 女毫無戒心，開門讓甲○○進入， 並將泡好欲喝解酒之茶給甲○○喝，詎甲○○竟趁A 女酒醉 ，精神不濟、無力反抗之狀態下，在客廳沙發上強姦A 女得 逞，隔日A 女近中午醒來，發覺自己1 人在臥房而全身赤裸 ，胸部手臂瘀青、胸部有咬痕、陰道破皮紅腫、身上多處酸 痛，衣褲則散落客廳地板，始知遭性侵。惟A 女生性羞澀， 落寞寡歡，恥於見人更不齒甲○○之行為，對管委會之事務 亦變得不熱衷，引起鄰居林麗莉、簡珮雅等人注意，經詢問 原由，A 女始將遭性侵經過說出，林麗莉關心社區及A 女， 主動聯絡甲○○商談如何善後，惟甲○○無意解決，A 女乃 憤而報警處理，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25 條第1 項之 乘機性交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 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30年 度上字第816 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 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之「應依證據認定」犯罪事實之 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 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 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 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 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 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 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前揭犯嫌，無非係以告訴人A 女之 指訴及證人林麗莉、簡佩雅、江明靖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 。
四、訊據被告甲○○就公訴意旨所指時、地，與告訴人A 女發生 性交行為之事實供承不諱，惟堅詞否認有何乘機性交犯行， 辯稱：當日（99年8 月15日）晚間我與A 女係合意性交，期 間A 女意識均清楚，並無泥醉人事不知情形，我無乘機性交 犯行等語。辯護人辯護稱：A 女案發當日在「打鹿岸餐廳」 喝酒後，尚能騎機車往返於其所居住社區與餐廳之間，顯然 沒有因為酒醉而意識不清之情況，且當天晚上被告至A 女住 處按電鈴進門之後，A 女尚能倒茶水給被告喝，並坐下來跟 被告討論社區的事情，怎麼可能上一秒鐘還意識清醒，下一 秒鐘就酒醉不醒人事？再者，依A 女所述之酒醉狀況，與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之鑑定報告不盡相同，亦不符合科學之論證 ，上情均足證A 女在事發當時並無酒醉不醒人事之情況；又 本件測謊問題並非明確，自不能作為被告不利之認定等語。五、經查：
㈠被告甲○○與A 女在公訴意旨所指時、地，發生性交行為乙 節，迭據被告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認 不諱，復據證人即告訴人A 女證述在卷，是此部分之事實，
洵堪認定。惟按刑法第225 條第1 項之乘機性交罪，以「對 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 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為構成要件。其所謂相類之 情形，係指被害人雖非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但受性 交時，因昏暈、酣眠、泥醉等相類似之情形，致無同意性交 之理解，或無抗拒性交之能力者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 字第4376號判決要旨）。是本案應審酌者，厥為被告與A 女 發生性行為之際，A 女飲酒後之情形是否已達「精神、身體 障礙、心智缺陷」之相類情形，及被告是否乘A 女「不能或 不知抗拒」之狀態而為性交。
㈡A 女並未因酒後泥醉致不能或不知抗拒之狀態為性交，理由 臚陳如下：
⒈A 女於上開餐廳飲酒後，未因酒醉致神智不清狀態： 證人A 女於警詢時指訴：我跟鄰居共7 人約了晚上吃飯，地 點是一家原住民餐廳（即「打鹿岸餐廳」），我們有喝酒， 離開時和我住同一社區的監委（綽號麗麗，即證人林麗莉） 喝醉了，被告就開麗麗的車送她回家，我再騎機車載被告回 餐廳去騎他自己的機車，然後就各自回家後云云（見100 年 度偵字第406 號卷〈下稱偵卷〉第7 頁至第9 頁），繼於檢 察官偵訊時證稱：我是居住社區的財務委員，當天下午在桃 園市經國路「打鹿岸餐廳」餐敘，現場有7 人，我有喝威士 忌及啤酒，我先喝啤酒，中間加了威士忌，然後又繼續喝啤 酒，喝到快11點才回去；我是自己騎機車回去，其他人怎麼 回去我不知道，在餐廳時被告開監委的車載監委先回去，我 是自己騎機車回去，到了社區後，被告請我用機車把他載回 餐廳，他再騎機車回去，然後我再騎機車回去，騎機車當時 我還沒有喝醉云云（見偵卷第38頁至第39頁、第62頁），復 於原審證述：我在餐廳時神智不清，只有被告1 個人沒有醉 ，其他人都喝醉了，是被告叫我騎機車跟在他後面。我一開 始從社區騎到餐廳大概花了30分鐘。我離開餐廳之後就沒有 再喝酒或者其他飲料。我在餐廳的時候就已經茫了，但我嘔 吐之後有稍微清醒一點，我騎車回社區再回去餐廳的時候就 是很茫但還記得，再從餐廳怎麼回到家我也知道，從社區回 餐廳時是被告載我，與警詢所述不同，係因警詢時太緊張。 我是回到家之後才人事不知，所以是回家之後才比較醉，我 茫的時候做了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在餐廳的時候就茫了 云云（見原審100 年度侵訴字第81號卷〈下稱原審卷〉㈡第 72頁至第74頁背面）。迨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在餐廳林麗 莉喝醉後，被告開林麗莉的車送她回我們居住社區她家裡， 我騎機車跟在後面，送林麗莉回家後，被告再騎我的機車載
我回餐廳騎他的機車，之後我們各自騎機車回家，當時我頭 有一點暈，但還能騎機車云云（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至第48 頁）。就A 女指證林麗莉酒醉後由被告駕駛林麗莉之小客車 載送林麗莉回家，A 女則騎機車在後跟隨護送，之後被告再 騎乘A 女機車搭載A 女，自渠等居住社區回餐廳後，被告與 A 女各自騎乘機車回社區乙節，核與被告於原審供述：當天 是我與A 女護送證人林麗莉返家，係由我駕駛證人林麗莉之 自小客車，A 女跟車護送，再由我騎A 女之機車搭載A 女返 回餐廳後，我與A 女再各自騎乘機車返家等語（見原審卷㈡ 第149 頁）相符。是證人A 女當日有此騎乘機車情形之事實 ，洵堪認定。惟證人A 女就於餐廳飲酒時是否已酒醉神智不 清之重要情節，於警詢時並未提及，而於偵查時強調並未酒 醉，但卻於原審證述於餐廳飲酒時已酒醉神智不清之情，迄 至本院審理時則證稱當時只是頭暈，還可騎機車，是其前後 證述就其於餐廳飲酒後，是否已酒醉神智不清之重要情節之 指訴，有重大出入、前後矛盾之情，其指訴之真實性堪疑。 復酌以，證人A 女於原審證述於餐廳時便已『茫了』即神智 不清，且茫了之後做什麼事情就不知道云云（見原審卷㈡第 72頁），卻又可清楚記憶並當庭陳述從餐廳離開、跟車、被 告載證人A 女回餐廳牽車、自行騎車回家等情節甚詳，已如 上述，則其證言顯然前後矛盾、扞格不入，即難以採信。況 證人林麗莉於原審已明確證述：其當時已喝醉，故並不清楚 證人A 女有無酒醉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5 頁背面），亦不 足以佐證上開A 女所證於餐廳時便已喝醉神智不清之情。且 證人即A 女居住社區當時晚班警衛陳韋豪於原審明確證稱： 99年8 月15日晚上我有在社區值班警衛，是晚上7 點到隔天 早上7 點，當日晚上因有社區委員離職，他們在「打鹿岸餐 廳」舉辦歡送會，當日晚上值班時，在晚上9 點多我有看到 A 女與被告一起從電梯門口出現，然後一起走出社區，當時 A 女走路並無不穩或需人攙扶、胡言亂語、大聲喧嘩或其他 類似酒醉情形，A 女可以自己走路不需要人家攙扶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76頁、第77頁），益徵A 女陳稱其於餐廳引酒後 ，已酒醉神智不清云云，真實性實堪質疑。復衡之常情，駕 駛機車此類動力交通工具，不若駕駛汽車，駕駛機車需要駕 駛者甚或受搭載者於騎乘時均處於能維持機車快速行駛之平 衡之狀態，倘若駕駛者已達泥醉無意識之狀態，自難以維持 該平衡而將無法駕車上路或縱駕車上路，也多於短距離內便 自摔倒臥，又倘駕駛者並未酒醉，惟受搭載者已達泥醉神智 不清之狀態，亦將因無法攀附駕駛者而不能維持機車騎乘時 之平衡，此為一般週知之事實。然A 女於餐廳飲酒後竟可有
上開駕車情形，且社區與餐廳之路程距離，以證人A 女當日 未飲酒前尚須騎乘機車約30分鐘（見原審卷㈡第72頁背面） ，並非短距離等情以觀，倘A 女於餐廳飲酒後便已酒醉不醒 人事，又如何能維持平衡自行駕駛機車或受搭載而多次往返 於社區與餐廳間非短距離之路程？足見A 女於當日聚餐結束 離去餐廳返回家中時，尚未達泥醉神智不清之狀態，而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亦認：因血中濃度吸收後之高血中酒 精濃度，不易馬上代謝掉，故酒後1 小時後尚能騎機車表示 血中酒精濃度尚低，能維持機車騎行之平衡狀況，此有該所 101 年3 月28日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130 頁至第141 頁）。基此，證人 A 女證述在餐廳時便已酒醉神智不清，並無可採，足認A 女 於當日聚餐結束離去餐廳時，並未因酒醉致神智不清之狀態 。
⒉關於A 女返家後未因酒醉神智不清，致不能或不知抗拒，遭 被告對其為性交行為：
證人A 女於警詢時指訴：我與被告各自回家後，在當日（應 係99年8 月15日）約23時，被告來按我家門鈴，我就開門， 那時我因酒醉迷迷糊糊，不知道被告要做什麼，他表示來坐 一下，我因酒醉泡了杯茶就拿給他喝，當時他坐在客廳沙發 上，我家沙發是L 型的，我與被告各坐一邊，當時我已酒醉 頭很暈，意識已不清楚，後面發生的事情不太記得，醒來時 已是隔日接近中午的時間，我躺在自己主臥室的床上，身上 都沒有半件衣物，我有一些前天晚上在客廳和被告拉扯的現 象，起床後全身都很痛，胸部和手臂都有瘀青的痕跡，胸部 有咬痕，陰道部分有破皮紅腫，這些傷痕因為距離發生日期 已久，現在都看不到了，當時的精神狀況因為喝了酒意識不 清，我只記得自己有推開他，和他拉扯，我有跑開但又被被 告拉回去。當時他有沒有說什麼話我也沒有印象云云（見偵 卷第7 頁至第9 頁、第11頁）；繼之先於100 年2 月22日檢 察官偵訊時證述：回社區後我先回家，被告來按門鈴，他說 他喝了一點酒，可不可以在我家坐一下，本來我泡了一杯茶 是要給自己喝，後來就給他喝，我跟他說要請6 天假，他說 可以，然後他就把我衣服脫掉，就在客廳沙發性侵我，我當 時已經醉了，不知道他在作什麼云云（見偵卷第38頁至第39 頁），又於100 年4 月22日檢察官偵訊時證稱：我當時已經 醉倒了，被告到我家後，我意識就不清了，我只知道有人在 拉我，其他的都不知道云云（見偵卷第63頁）；迨於原審則 證稱：被告來找我時，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那時候我正在 煮水，要泡茶喝，那時候被告就按門鈴了，然後我就把我那
杯茶給被告，我想說他喝完茶，就會回去，可是他沒有，後 來他有講一些話，可是我聽不清楚，是關於社區裡面的話， 他就坐在那裡，我就等他離開，可是開始我已經很茫了，所 以也不太曉得，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我不記得。我有意識就是 有人在拉我衣服，之前在偵查中所述被告脫我衣服的部分， 我記得就是他按門鈴，我有煮熱水要泡一杯茶還沒有喝，他 就進來了，然後就在討論社區裡面的事情，後來我有跟被告 說要請6 天假，因為當時我是做財委，被告要看財報還有其 他的東西，所以我都會事先告知要請假，後面我開始茫了， 不是很清楚，就感覺有人一直在拉我衣服，衣服有沒有被拉 下來我都不記得了，對於沙發上性侵的部分我真的不記得， 我在餐廳的時候就已經茫了，但我嘔吐之後有稍微清醒一點 ，我騎車回去社區再回去餐廳的時候就是很茫但還記得，再 從餐廳怎麼回到家我也知道，我是回到家之後才人事不知， 所以是回家之後才比較醉云云（見原審卷㈡第70頁、第74頁 背面）。再於本院審理時，就被告與A 女各自從「打鹿岸餐 廳」餐廳騎乘機車回家後，被告到A 女家中後，在何種情況 下發生性行為，及過程為何乙節，A 女證稱：被告來找我討 論社區事情，因為社區要開大會，但我要下高雄沒辦法參加 ，所以跟他請幾天假，就這樣子而已，除了談論社區的事情 以外，沒有談論到私生活的事情，當時我只是跟被告談論請 假的事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之後他會拉著我，被告 先拉我的衣服，接著脫我的衣服，所以我身上還有傷，我有 推他，只知道我有跟他拉扯，後面就都不記得了，我真的暈 了，應該是說已經醉了云云（見本院卷第48頁、第49頁背面 、第50頁背面）。可知證人A 女於歷次陳述，就返家後究何 時突陷泥醉神智不清狀態，或證述被告進入其家中喝茶而坐 在沙發上時，或證述被告一進入其家中時，或證述被告進入 其家中喝完茶並與其對話時，均非一致。甚或於檢察官偵訊 時及本院審理時曾證述，有印象被告強脫其衣服並在沙發上 性侵之情，顯與其上開多次陳述受性侵時失去意識神智不清 之證詞枘鑿不入，是其此部分指訴之真實性，實非無疑。且 證人A 女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能明確 證述其當晚返家後，被告前往其家中按門鈴、其開門後與被 告對話並將甫泡好的茶給被告喝，甚或2 人談論關於社區事 務及請假之對話內容等情，足見A 女對於案發時特定情節片 段均有記憶，自難遽認A 女案發當時已因酒醉神智不清，致 無同意性交之理解，或無抗拒性交之能力。
⒊A 女在餐廳聚餐飲酒後未達泥醉神智不清之程度，已如前述 。而其於返家休息後既未再飲用酒類之物，且當時尚能煮水
泡茶、與被告對話，何以突於對話時陷於泥醉而失去意識， 顯悖於常情。復經原審囑託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該情是否 合乎醫學常規，其鑑定結果認：依一般人之體質，在飲用酒 精性飲料後於半小時達到血中酒精濃度高峰，且依血中酒精 濃度決定清醒程度之原則，不可能有清醒至意識反覆出現之 可能，又依酒精動力學研判，若酒醉應於酒後短時間內達到 酩酊醉意之程度，而不會在酒後3 小時才漸次達不醒人事， 高度酩酊醉意之程度等語，亦認上開證人A 女所述飲酒後多 次騎乘機車並返家時仍有記憶，於返家後突然人事不知，是 返家後才比較醉之情，實與醫學常規未符，此有該所101 年 3 月28日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㈡第130 頁至第133 頁）。雖公訴意旨復以證 人林麗莉曾證述：懷疑當日聚餐時飲用的酒為假酒云云，故 推認A 女亦可能係喝到假酒，不能以一般酒精動力學之醫學 常規判定A 女案發當時是否陷於泥醉無意識之狀態云云。然 查A 女從未證述當日有飲用到假酒之情，且公訴意旨就證人 A 女當日是否確實飲用到假酒、倘飲用假酒後，其血液中酒 精濃度、意識清醒程度將如何變化之醫學常規乙情，亦未提 出積極證據證明，徒以證人林麗莉個人臆測之詞遽認定A 女 係飲用假酒，故無法適用一般酒精動力學之醫學常規，難認 有據，是認證人A 女此部分證述仍屬有重大瑕疵，尚難採信 ，難以單憑A 女有瑕疵之單一指訴，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㈢雖A 女又指訴：被告對我性侵害後，我身體受有胸部手臂瘀 青、胸部有咬痕、陰道破皮紅腫等多處傷害云云，然查A 女 於案發（99年8 月15日晚間）後至今並未驗傷、採證，就此 指訴尚乏其他證據可佐，其真實性實非無疑。且依A 女證述 ，其於案發後隔日即發現異狀，並認定遭被告性侵害，竟事 隔十數日後始告知他人，且係告知平日交情非深之鄰居，而 非先告知其家人、摯友，復於相隔2 月有餘始報警處理等情 ，除據證人A 女於原審證述明確外（見原審卷㈡第70頁背面 至第71頁背面），亦據證人林麗莉、證人即該社區鄰居簡佩 雅等人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122 頁背面、偵卷第20頁） ，顯與一般受性侵害者於發現異狀時即報警求助，以保全證 據、爭取時效，或先向親友告知求救，以獲精神上支持、慰 藉之常情未符。復參以，A 女於案發後仍致力於處理社區事 務，並自財務委員轉而擔任主任委員一職，除據證人A 女於 原審證述在卷外（見原審卷㈡第73頁），亦有該社區區分所 有權人會議開會通知書、管理委員會開會通知單、會議簽到 表等資料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㈢〈即不得閱覽卷〉第108 頁 至117 頁），公訴意旨所指A 女受性侵害後不熱衷管委會事
務，經鄰居詢問後始被動將受性侵經過告知之記載，與事實 不符。
㈣證人林麗莉、簡珮雅、江明靖證述，不足以證明A 女於99年 8 月15日晚上餐會喝醉之情事：
證人簡佩雅固於警詢時證述：有聽A 女向我提起遭性侵一事 ，但過程並不清楚等語（見偵卷第20頁）。證人林麗莉於檢 察官偵訊時及原審亦證稱：A 女有告知我，遭性侵乙事，但 過程不清楚等語（見偵卷第18頁至第19頁、見原審卷㈡第12 2 頁背面）。證人即參與聚餐原任職該社區管委會總幹事江 明靖於警詢時證述：聚餐時不知道其他人有無喝醉，這件事 過程我都不知道等語（見偵卷第48頁）。可知該等證人知悉 A 女遭性侵害乙情，均係聽聞證人A 女單方面轉述，非渠等 人所親自見聞，況前開證人等亦均證稱：不清情楚整個事情 經過，故上開證人此部分證詞，自不得資為不利於被告認定 ，公訴意旨認證人林麗莉、簡珮雅、江明靖證述，足以證明 A 女於99年8 月15日晚上餐會喝醉之情事乙節，容有誤會。 又證人林麗莉雖就其與被告就本件協商之經過，於原審證述 ：我跟被告說『A 女說你強姦她，被告頓了一下』，他說這 是喝酒之中做出來的，我就說不管怎麼樣，女孩子說是強姦 ，且A 女的父親、哥哥知道了，要找他，然後被告才問說要 如何解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27 頁），是被告雖曾有欲與 之協商乙情，惟卻始終僅承認與證人A 女合意發生性行為， 並未承認有性侵害之情，而被告亦供述：協商係因林麗莉告 以A 女已懷孕，及A 女之父、兄欲找其算帳所致等語（見原 審卷㈡第126 頁背面）。則在別無其他積極證據佐憑之情形 下，自難以證人林麗莉與被告曾有討論協商之事實，遽認被 告即有乘機性交之犯行。
㈤又按測謊檢查之受測者可能因人格特性或對於測謊質問之問 題無法真正瞭解，致出現不應有之情緒波動反應，此時若過 於相信測謊結果，反而有害於正當之事實認定；一般而言， 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不得採為 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若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並無不實之 情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其被訴之犯罪事實， 自得採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再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 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緩、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 ，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 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記錄，用以判別受測者之供述是否真 實，該鑑定結果並非即能顯示被告曾否犯罪或犯罪當時之具 體過程，固得供法院裁判之參考，但非適合為證明被告有無 犯罪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948 號、101 年
度台上字第3320號判決要旨參照）。查本件經原審將被告送 請法務部調查局實施測謊後，結果認被告所答「發生性行為 時，A 女非酒醉」之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 謊，固有該局100 年12月1 日調科參字第00000000000 號測 謊報告書暨所附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1 份（見原審卷㈡第 20頁至第40頁）附卷可佐，然原審囑託施測時之問題為「被 告有無趁A 女酒醉不醒人事時，與A 女發生性行為」，本件 上開鑑定機關測謊問題僅提及A 女是否酒醉，漏未提問A 女 當時是否因酒醉達處於不醒人事之無意識狀態，其問題尚有 不周全明確之處，自難援為被告不利之認定。退萬步言之， 縱認該上開測謊結果，被告所答「發生性行為時，A 女非酒 醉」之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可採。然本 件除告訴人A 女上開有瑕疵指訴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證被告確有於公訴意旨所指時、地，對A 女乘機性交1 次之 事實。揆諸上開判決要旨，該測謊鑑定結果固得供法院裁判 之參考，但無法作為證明被告有無犯罪之唯一證據，是自難 僅以被告上開測謊結果，逕認為告訴人A 女於檢察官偵訊時 及原審指訴被告A 男對其乘機性交1 次之情節確屬真實，遽 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㈥卷附勵馨社會福利事業基金會（下稱勵馨基金會）性侵害個 案心理創傷評估量表，開宗明義即以輔導案件為【性侵害個 案心理創傷評估表】（見原審卷㈡第85頁），然本件依卷內 證據資料所示，並無積極證據證明A 女係於酒醉神智不清， 致不能或不知抗拒之狀態，遭被告乘機性侵害，業如前述。 且A 女於案發後，猶積極致力於處理社區事務，並自財務委 員轉而擔任主任委員一職，業如前述，顯與遭受性侵害之被 害人有畏縮、憂鬱、逃避之外在情狀迥異。再者，參酌勵馨 基金會檢送上開評估量表之函文，亦敘明：因服務初期被害 人（A 女）談及性侵害事件易情緒激動，服務階段目標以穩 定被害人情緒及提供司法諮詢為主，待被害人情緒穩定後， 已搬離桃園，無法會面填寫創傷評估量表，故透過郵寄方式 回收被害人資料，顯現狀態以供服務後之情況為主等情，有 勵馨基金會101 年3 月13日(101) 馨桃個字第003 號函在卷 足按（見原審卷㈡第84頁），堪認該評估量表作成並非社工 或專業人員，親自見聞A 女填寫資料表之情緒或實際接觸反 應，而僅為A 女填表後之書面評估，欠缺目睹A 女填寫資料 表之情緒表徵或實際接觸A 女填寫表格反應情狀等跡證參判 。復酌以，A 女猶事後旋積極參與社區事務運作，並擔任主 任委乙職，尚難謂A 女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之徵狀，是自難 依上開書面評估之性侵害個案心理創傷評估量表，遽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另檢察官聲請再由勵馨基金會評估A 女的心理 狀況，以查明A 女有無產生「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狀況，然 查當時輔導A 女之勵馨基金會社工葉佳華於原審即已陳稱： 被害人（A 女）從案發到現在是拒絕諮商等語（見原審卷㈡ 第75頁），雖A 女於本院審理時陳稱：願意再接受勵馨基金 會諮商、評估等語，然A 女自101 年9 月4 日本院審理期日 表示願意接受諮商、評估後，迄本院於同年11月13日向勵馨 基金會查詢，A 女有無至勵馨基金會完成諮商、評估及結果 如何？據稱：A 女一再聲稱需要工作，無法配合本會安排， 目前僅在諮詢階段，尚未進行實質評估等情，有本院公務電 話在卷足按（見本院卷第67頁）【嗣據勵馨基金會函稱：因 被害人（A 女）工作時間之不定性，且對諮商之態度較為被 動，使社工尚無法釐清被害人對心理諮商之期待與目的及評 估其創傷程度，亦無法安排適切之諮商時間，故被害人目前 尚未進行心理諮商、亦無法評估所需心理諮商次數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76頁），有勵馨基金會101 年11月19日(101) 馨 桃個字第107 號函在卷可憑】，參以，A 女表示願意接受諮 商、評估之時間101 年9 月4 日距本院向該基金會查詢時間 同年11月13日，已達2 月有餘，A 女猶未進行心理諮商、亦 無法評估所需心理諮商次數，足徵A 女顯有拒絕諮商、評估 之情甚明，且本案事證已臻明確，無再由勵馨基金會諮商、 評估之必要。至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雖聲請傳喚當時勵馨基 金會輔導社工葉佳華作證，待證事項：A 女有無向社工人員 敘述遭性侵害之經過（見本院卷第57頁背面），然查縱A 女 有向輔導社工葉佳華，轉述其遭被告性侵之情事，亦僅社工 葉佳華事後片面聽聞A 女之轉述，自難資為被告性侵A 女之 佐證，本院認無再傳喚證人葉佳華之必要。
㈦復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或不免渲 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指證、陳述， 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 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 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非謂 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 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7 號判決 要旨參照）。查證人即告訴人A 女就其於案發當日是否有因 酒醉而陷於神智不清之狀態？倘有，係於何時？何以突而意 識清醒，突而失去意識致受被告乘機性交之重要情節，其於
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為指述，不僅前後不一， 並相互矛盾，且於案發後之反應亦悖於常情，其所為被告不 利之指訴存有重大顯然之瑕疵，自難遽信。公訴意旨所指被 告涉嫌對A 女乘機性交犯行，除A 女有瑕疵之單一指訴外， 並無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 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犯罪為真實之 程度。
㈧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舉證據，並無法證明被告有上開乘 機性交之犯行，本案依現有卷內跡證，尚無法使本院形成被 告有上開乘機性交犯行之有罪心證，而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 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 上開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是公訴人所提證據，在訴訟上之證 明尚未達到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為真實之程度， 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揆諸上開說明，被告犯罪自 屬不能證明。
六、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對被告為無罪之判決，經核並 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A 女於100 年4 月22日偵 查中證述：當時一定有醉，在餐廳吐了1 次、騎機車回去在 社區地下室也吐了1 次，回到家中又吐了1 次，後來被告進 到我住處後，我就醉倒了等語，A 女在餐廳中嘔吐之情形， 顯見A 女之身體已經受到酒精影響而不堪負荷，難認A 女在 餐廳中並無酒醉情形。㈡本件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所依據之 文獻係引用David Benjamin博士之文獻，惟其報告所附之文 獻僅有1 頁，且該頁之表格僅在表示人類飲用酒精後，身體 吸收酒精與代謝酒精之情況，並表示飲用酒精後半小時內， 身體吸收酒精之程度遠大於代謝程度，直到半小時後，吸收 程度慢慢遞減，直到飲酒後第6 個小時身體代謝速率始大於 酒精吸收程度，惟遍查全篇文獻並未提及身體對於酒精耐受 程度，也未論及人類對於酒精吸收後之身體及意識反應，僅 係提出酒精吸收與代謝的數值，該份文獻僅係提到酒後30分 鐘時人體吸收酒精程度遠大於代謝程度，不能據此論斷飲用 酒精之人於酒後30分鐘即可能清醒，顯見鑑定人引用該文獻 之論述失當，該鑑定報告不足採信。㈢原審認法務部調查查 局施測題目並未依照原審發函之問題施測而有問題不明確之 情事，應再次發函詢問該機關為何剔除「不省人事」4 字而 施測，原審漏未為之，顯有應調查之事項未予調查之情，為 由提起上訴。惟查：㈠原判決就何以認定A 女返家後未因酒 醉神智不清，致不能或不知抗拒，已詳敘認定理由及憑據， 經核並無違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再者，依證人即當時社區
值班警衛陳韋豪於原審上開證述，益足徵A 女於「打鹿岸餐 廳」餐廳飲酒後，未達酒醉致神智不清情事，上訴意旨徒憑 己意，就事實審法院依職權認事用法，反覆爭執，難認有理 由。㈡法務部法醫研究所為專業鑑定機構，所為鑑定具一定 公信力，上訴意旨以原鑑定研判結果所參考David Benjamin 博士文獻僅有1 頁，且文獻中並未提及身體對於酒精耐受程 度，也未論及人類對於酒精吸收後之身體及意識反應，僅係 提出酒精吸收與代謝的數值，該份文獻僅係提到酒後30分鐘 時人體吸收酒精程度遠大於代謝程度，不能據此論斷飲用酒 精之人於酒後30分鐘即可能清醒，顯見鑑定人引用該文獻之 論述失當，該鑑定報告不足採信云云。然查上開法醫研究所 101 年3 月28日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 引用參考資料，其中David Benjamin博士文獻，僅係參資數 據之一種，除該文獻外，尚參酌卷內A 女、被告歷次陳述， 及A 女酒後尚能自其居住社區至「打鹿岸餐廳」往返3 次， 暨警衛陳韋豪上開證述，綜合判斷，作出鑑定結論，並已述 鑑定經過、參考文件等情，有該審查鑑定書可憑。上訴意旨 僅擷取其一參考數據，指摘上開法醫研究所鑑定研判結果不 足採，容有誤會。㈢按測謊之鑑驗，係就受測人對相關事項 之詢答，對應其神經、呼吸、心跳等反應而判斷，其鑑驗結 果有時亦因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而受影響，該鑑驗結果 固可為審判之參考，但非為判斷之唯一及絕對之依據，鑑驗 結果是否可採，應由法院斟酌取捨。從而測謊鑑定之過程， 係以被告對於事實陳述時之情緒波動程度作為判別鑑定對象 ，其是否呈情緒波動，恆依受測者陳述當時之心理、生理、 情緒或壓力等因素之影響。又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 ，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利用 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 判別受測者所供述之真實性，倘受測者愈想壓抑其謊言所產 生之情緒，在測謊儀器上愈會產生明顯之情緒波動反應，反 之則無此不實之波動反應。從而測謊鑑定結果如就否認犯罪 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 有罪判決之唯一憑據，且測謊判斷的正確性，受到測試者之 生理精神狀況、情緒，如氣憤、過度不安、極度緊張及問題 的適當性、控制的適當性、認知差異、測謊環境與硬體設施 等諸多因素的影響，亦即其與一般科學鑑識仍有不同的精確 程度，尚難僅以測謊結果即認定必然有說謊或未說謊，仍須 參酌其他證據，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憑據。查本件測謊 結果何以不足資為被告犯行之唯一證據，已如前述，況A 女 就本案重要情節之指訴扞格不入，存有重大瑕疵，難以憑信
，亦詳如前述，而測謊結果既僅以作為參考，不足以據為被 告犯行之唯一證據，自毋庸如上訴意旨所指再向測謊機關函 詢。綜上，檢察官僅對原證據反覆重為爭執，並未提出新事 證，是其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秀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4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楊貴雄
法 官 邱滋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