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264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義忠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佔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易
字第531號，中華民國101年10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續字第30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義忠於民國97年8月13日前之不詳時 間，向坐落桃園縣大園鄉竹圍段田寮小段813、815、816、 817、828、828-1、828-2、828-4、404、411等地號土地（ 以下若指上開10筆土地，均稱813地號等10筆土地）之部分 共有人李正德（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 字第302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張仁德（未據偵查、處分 ）口頭約定承租上開土地。雙方於洽談租賃上開土地之細節 過程中，被告陳義忠曾向李正德、張仁德要求提供上開土地 全體共有人之出租同意書未果，已可預見李正德、張仁德並 未經過其他全體共有人之同意而無權擅自出租上開土地，如 其貿然承租占有使用上開土地，可能侵害其他共有人之權利 ，竟仍不違背其本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於97年8月 13日先就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0地號土地（下 稱828-1地號土地）與李正德、張仁德簽訂契約書，繼於數 日後，在828-1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以此方式將828-1 地號土地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排除全體共有人之使用，進 而填土整地云云，因認被告陳義忠涉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竊 佔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再按 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 告之認定（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又刑法第320條第2項竊佔罪，必須行為人基於竊佔之犯意，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即 須將他人不動產，意圖不法利益，私擅佔據歸於自己或第三 人支配之下，而侵害他人支配權者，始克相當，若行為人無 此種意圖及犯意，縱有客觀之竊佔行為，亦因欠缺主觀因素 而不構成該罪；而所謂「竊佔行為」應指「以己力支配他人 不動產」而言，與同條第1項之竊盜罪，係將他人支配下之 動產移置於自己支配下，除標的物不同外，並無二致（最高 法院25年上字第7374號判例、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80 年 度台非字第23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陳義忠涉犯本件竊佔罪嫌，無非係以證人李欽 輝、李正德、張仁德於警詢、檢察官偵訊、證人林繼成、李 永誠、李玉希、李惠中、李惠華、李惠玲於檢察官偵查中之 證述、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桃園縣政府函文、現場照片等 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本件竊佔之犯行，辯稱 ：伊因為相信李正德、張仁德稱會取得全體共有人同意，所 以才會在上開土地上從事整地工作等語。
四、經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李欽輝於警詢時固證稱：桃園縣大園鄉竹圍段 田寮小段813、815、816、817、828、828-2、828-4、404、 411等地號之9筆土地遭李正德、陳義忠以3至4公尺高之鐵板 圍住，並以此種方式竊佔上開土地云云（見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4005號卷，下稱他字卷，卷一第87頁 背面），然依證人李欽輝所提供之照片中所書寫之文字，搭 建鐵皮圍籬之土地僅為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 000○000地號之土地（見同前卷第187至189頁），已與證人 李欽輝上開所陳其有9筆土地遭他人搭建鐵皮圍籬並以此方 式竊佔云云相違。又依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大園分局查訪表所 示，受訪人均陳以：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000 ○00 0○000地號土地有搭建鐵皮圍籬（見同前卷第101、10 3頁），復參以桃園縣政府97年11月24日府地用字第0000000 000號函所示，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地號之土地 係未經申請建築房舍、另依98年2月9日府地用字第00000000 00號函及98年2月4日非都市土地違反編定使用會勘紀錄所示 ，搭建鐵皮圍籬者為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000 ○000○地號之土地（見同前卷第13、16、23頁），而遍查 本件卷內相關證據，除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 000○000○000○地號之土地外，未見其他土地有建造房舍
或興建鐵皮圍籬，是桃園縣大園鄉竹圍段田寮小段813、815 、81 6、817、828、828-2、828-4、404、411等地號之9筆 土地中應僅有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地號土地上 蓋有房舍、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000 ○000○ 000○地號之土地有搭建鐵皮圍籬，合先敘明。 ㈡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地號土地上之房舍並非被 告陳義忠所建造乙節，業據證人張仁德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 證稱：813地號土地，伊是委託陳義忠拆掉倉庫等語（見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5624號卷，下稱偵查 卷，第83頁），復參以97年11月21日桃園縣政府地政處民眾 服務紀錄表，張仁德等人乃陳述略以：桃園縣大園鄉○○段 ○○○段000地號土地為三七五租約土地違規興建房屋，興 建者為佃農陳林秀等人（見偵查卷第30頁），另依98年2月4 日非都市土地違反編定使用會勘紀錄所載，813地號土地已 無違建（見他字卷卷一第23頁），核與證人張仁德所述相符 ，堪認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地號土地上之房舍 並非被告陳義忠所建造。
㈢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000○000○000○地號土 地上之鐵皮圍籬，為被告所搭建乙節，業據被告所自承（見 原審卷第81頁），然被告亦陳稱：搭設鐵皮圍籬時係基於做 工之身分來確定整地範圍，後來伊報價後，張仁德稱王李杏 表示太貴，因此就停起來等語（見原審卷第81頁背面至82頁 ），核與證人張仁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鐵皮圍籬係陳義忠 所搭建，當初陳義忠在土地上整地係基於承攬鐵皮屋施作之 廠商立場而為之等語（見原審卷第52頁正面、背面）大致相 符，顯見被告在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000○00 0○000○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時，僅為一受僱人，則被 告受張仁德指示而承作圍籬時，除意在獲取其承攬之應有報 酬外，自無可能有竊佔之不法意圖可言。另參以公訴意旨亦 以「被告陳義忠已可預見李正德、張仁德並未經過其他全體 共有人之同意而無權擅自出租上開土地，如其貿然承租占有 使用上開土地，可能侵害其他共有人之權利，竟仍不違背其 本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於97年8月13日就桃園縣大 園鄉○○段○○○段000○0地號土地與李正德、張仁德簽訂 契約書，繼於數日後，在828-1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 以此方式將828-1地號土地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排除全體 共有人之使用，進而填土整地」，顯見公訴意旨亦認被告陳 義忠以承租人地位與李正德、張仁德簽訂土地租賃契約後之 行為方涉犯竊佔罪嫌，故被告縱然在桃園縣大園鄉○○段○ ○○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然
其當時僅係受僱人之身分，與嗣後轉變為土地承租人之身分 有別，故本院應予以審究者乃為被告陳義忠以承租人之身分 與張仁德、李正德達成承租土地之合意後之行為是否涉犯刑 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
㈣證人李正德固於警詢時證稱：伊將桃園縣大園鄉○○段○○ ○段00000地號之土地出租給陳義忠等語（見他字卷卷一第 136至137頁）；又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檢察官偵訊時 均證稱：伊僅係將伊所有之828-1地號土地之持分出租給陳 義忠等語（同他字卷卷一第91頁、卷二第120頁、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續字第302號卷，下稱偵續卷，第 85頁）；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僅將828-1出租給陳義忠 ，其他共有人都沒有意見等語（見原審卷第54頁背面至55頁 ），惟參以證人張仁德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陳義忠要 承租之土地只有農地，而桃園縣大園鄉○○段○○○段000 地號土地為建地，應非在承租範圍。另在與陳義忠簽訂第一 次契約時只有載明上開828-1地號，其餘土地均係口頭陳述 等語（見偵查卷第82至83頁）；又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證稱 ：陳義忠有與伊接洽，並簽訂契約書，剛開始只有租一小塊 ，也就是土地契約書所載之828（應為828-1之誤載）地號， 之後的土地係伊與陳義忠口頭上講的等語（見偵查卷第115 頁），另於檢察官偵訊時結稱：簽約時只有簽立關於828-1 地號土地之租約，其他都是口頭約定，因為後來李欽輝不同 意，所以其他土地來不及簽訂租約等語（見偵續卷第86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初要將土地全部租給陳義忠，但 僅以828-1地號為代表等語（見原審卷第51頁），核與被告 於警詢時陳稱：伊向李正德承租桃園縣大園鄉竹圍段田寮小 段813、815、816、817、828、828 -1、828-2地號之7筆土 地（見他字卷卷一第95-1頁）；另於檢察官偵訊時供稱：伊 係向李正德承租位於桃園縣大園鄉竹圍段田寮小段813、815 、816、817、828、828 -1、828-2、828-4、404、411等地 號之10筆土地等語（見偵查卷第109頁、偵續卷第82頁）大 致相符，復參以被告與張仁德、李正德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所 示，租期僅為1個月（見他字卷卷一第142-3至145頁），然 若出租土地作為停車場或其他商業使用，則承租人先填土整 地、再興建最簡便之鐵皮屋作為交易處所，該等作為所花費 之時間即不僅為1個月，被告與張仁德、李正德所簽立之上 開契約顯與一般土地租賃契約之方式相違，是上開契約尚應 非屬被告陳義忠與張仁德、李正德間合意之正式、完整之契 約，故證人張仁德證稱確有將除828-1地號土地外之其餘土 地均出租與陳義忠之意，並以828-1地號土地做為代表，事
後其他部分再去補簽，且若其他人不同意，即可以解約等語 方屬可採，堪認被告欲承租之土地為813地號等10筆土地。 又813地號等10筆土地為李欽輝、張李睢、王李杏、仲李早 苗、李薰、李惠中、李惠華、李惠玲、吳真善、李春生、李 正德、李秀源、李秀蓉、林國英、林國珍、林繼成、李永誠 、李玉希等人所共有，且上開土地並未簽訂分管契約，上開 共有人亦未曾協議將該等土地出租乙節，業據證人林繼成、 李永誠、李玉希、李惠中、李惠華、李惠玲於檢察官偵訊、 李正德、王李杏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在案（見偵續卷第87 88、131頁、原審卷第54頁背面、第72頁），並有上開土地 之土地謄本1份附卷可稽（見他字卷卷二第54至109頁），復 為被告所不否認，堪認上情為真。至813地號等10筆土地雖 均為被告所承租之範圍，且813地號等10筆土地中，被告僅 曾與張仁德、李正德達成承租之合意，惟查，被告與張仁德 、李正德簽訂土地租賃契約之日期為97年8月13日，而被告 陳義忠旋在97年8月17日因在828-1地號土地上填平整地遭警 方以違反區域計畫法而查獲（見他字卷卷一第138至139頁、 第142-3至145頁），又參以828-1地號土地為650平方公尺即 約197坪，則該面積若需填土整地應費相當時日，被告陳義 忠既係在簽約後4天即遭查獲，堪認被告陳義忠著手整地之 範圍應僅在828-1地號土地。而竊佔之要件乃為將有權使用 者對該不動產之監督管領力予以排除，進而將之移入行為人 自己持有支配狀態之下，則被告既僅有在828-1地號土地上 整地，對於其他土地均尚未有任何作為，則被告就除828-1 地號土地外之其他土地自尚未達著手之程度，顯與竊佔之要 件相違，而公訴意旨亦僅載明被告就828-1地號土地涉犯竊 佔罪嫌，故縱然被告與張仁德、李正德簽訂土地租賃契約時 ，渠等合意之土地出租範圍為813地號等10筆土地，然除就 828-1地號土地外，因其餘土地部分均未達著手程度，又非 屬公訴意旨所載之起訴範圍，故本院僅就被告在828-1地號 土地上整地之行為是否構成刑法第320條第2項竊佔罪嫌予以 審究。
五、被告就828-1地號土地雖未曾與該土地所有共有人達成承租 之協議，然查，證人李正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陳義忠先與 張仁德接觸，張仁德再跟伊聯絡說王李杏要做土雞城，之後 因為沒有人要出錢，所以變成租給陳義忠開停車場。其他共 有人都沒有意見，王李杏表示她來處理即可，因為在家族中 ，長輩說好就好，伊有3個姑姑，另外2個在美國，只有王李 杏在臺灣。陳義忠應該係有問過伊承租土地是否有經過其他 共有人同意，伊跟陳義忠表示王李杏會處理，王李杏也向伊
表示她去處理就好等語（見原審卷第54頁背面至55頁）。另 證人張仁德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現場留有租售的牌子 ，是留伊的電話，所以主要係伊與陳義忠談。當初有告知陳 義忠共有人均同意等語（見偵查卷第83頁）；又於檢察官偵 訊時證稱：當初為王李杏表示要出租，因此伊就在土地上插 牌子表示要出租，之後陳義忠就與伊接洽，本來要蓋土雞城 ，但因為陳義忠表示要好幾百萬，所以就租給陳義忠先蓋停 車場，由陳義忠先整地填土等語（見偵查卷第115至116頁） ；另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當初為王李杏叫伊去管理土地， 因此伊就與李正德商量在土地上設置廣告出租。之前家族裡 大家口頭講好就好，王李杏也跟伊表示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 事宜交給她處理，她叫伊去管理利用這些土地等語（見偵續 卷第86至87頁）；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一開始在土地上刊 登要租或賣，陳義忠就來找伊表示要承租或幫伊賣，伊就向 陳義忠表示王李杏想要在土地上做土雞城，陳義忠表示土雞 城的鐵皮屋可以幫忙施作並開始整地，之後陳義忠表示搭建 鐵皮屋要花300萬元，然王李杏表示沒有錢，所以就將土地 出租給陳義忠。陳義忠在一開始碰面時就有問伊是否得到其 他共有人同意，伊向陳義忠表示長輩說好就好，晚輩不會說 話，伊也跟陳義忠表示王李杏會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50至 51頁背面）。又證人王李杏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張仁 德有跟伊說過本件土地出租一事，伊告知張仁德會弄就去弄 等語（見偵查卷第28頁），又於原審審理時結稱：伊曾經要 使用10筆土地或出租，係要做麵攤或土雞城，總而言之就係 賣吃的，伊叫孫子輩的去找工人弄，要蓋一個可以遮風避雨 的地方，當時張仁德、李正德也有告知伊要找工人來搭建鐵 皮屋，伊到現場也有看到工人在整地，但之後因為沒有本錢 ，所以沒有做成。後來伊也有聽到張仁德、李正德表示土地 可以出租給別人，伊想說收租金可以作為生活費，後來也沒 做成。伊有跟張仁德、李正德說過他們去處理土地的事，伊 再去跟其他共有人講土地要出租的事，但伊沒有問過其他共 有人，也沒有叫張仁德、李正德去問過其他共有人，因為這 是家內事，伊只是弄個店可以生活等語（見原審卷第72至74 頁背面）。是依據上開證人所證，828-1地號土地本為王李 杏欲搭建土雞城從事生意，並交由張仁德、李正德處理，被 告方依此與張仁德接觸並承攬整地，嗣後因搭建土雞城之成 本所費不貲，因此張仁德、李正德方轉以出租與被告。而衡 情，利用土地從事商業行為乃意在賺取金錢，而將土地出租 與他人亦得賺取租金，僅係錢財取得之方式不同，故自始即 得就土地予以處分之人，嗣後改以其他方式處分土地，就相
對人而言該人有權處分之立場應未改變，故被告與張仁德、 李正德接觸之初，張仁德、李正德既得以委託被告整地以興 建土雞城，被告當認該土地之其他共有人應均同意此舉並委 由張仁德、李正德處理土地相關事宜，故被告在施作土雞城 工程一事未成後，張仁德、李正德向被告表示將土地出租與 被告，就被告之立場而言，張仁德、李正德亦應屬獲得全體 共有人同意，故被告一再表示所承租之土地應已經全體土地 共有人同意等語，並非無據。至被告雖一再要求張仁德、李 正德需提出所有共有人同意之書面文件，而在張仁德、李正 德尚未提出前，被告即在828-1地號土地上整地，然而被告 乃係信任828-1地號土地業經所有土地共有人同意出租乙節 ，業如上述，惟口說無憑，故被告要求張仁德、李正德提出 其他共有人之書面，此僅為被告為確保己身權益之具體擔保 ，自不得以被告在未得其他共有人同意之書面下，先行在82 8-1地號土地上整地，率認被告有竊佔之犯意。六、綜上所述，被告是否確有公訴意旨所載之竊佔犯行仍有合理 的懷疑存在，公訴人所提出之上揭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 所指竊佔之犯行，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說明， 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七、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尚無不合 。檢察官依告訴人之請求提起上訴，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 明知告訴人等多人共有之田寮小段828-1地號等土地並未分 割或分管，竟仍與李正德簽訂契約，進而填土整地，而排除 告訴人予以使用及處分之權益，足認被告主觀上已有獲取不 法利益之意圖，而為竊佔之犯意，嗣後李正德、張仁德及王 李杏等人更因畏罪而出售其應有部分之持分，藉以逃避責任 。㈡復系爭土地因變更使用後，共有人之土地遭改課予「地 價稅」，出售時更需繳納鉅額之「增值稅」，亦使身為共有 人之一之告訴人受害不淺。是原審就被告所涉竊佔等犯行， 所為之無罪判決，認事用法尚有未洽云云。然查，被告於承 租系爭828-1地號等土地時，主觀上並無為自己不法利益之 竊佔犯意，業如上述，至系爭土地因被告在其上填土整地， 使用方式變更，是否應課徵地價稅或將來出售時應否課徵土 地增值稅，亦與被告是否成立竊佔罪無涉，檢察官執此提起 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成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8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江翠萍
法 官 許永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玉華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