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195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彭浩嘉
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324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彭浩嘉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彭浩嘉係宸翔汽車有限公司（設臺中市 ○○區○○○路000號，下稱宸翔公司）之業務員，李祥銘 （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係宸翔公司之股東，於民國10 0年10月間，案外人黃良彬委託宸翔公司代賣其於100年8月 間，以新臺幣（下同）92萬元購得之車牌號碼0000─N7福斯 廠牌9人座小客車，雙方約定黃良彬只要取回96萬元（按其 購買後有整修及加裝影音設備），其餘多賣之價錢均歸宸翔 公司所有。黃良彬於委託代賣時並告知該車之里程表有壞掉 而更換，原來行駛之里程數是18萬多公里，並非現在顯示之 6萬多公里。詎被告彭浩嘉、李祥銘竟基於意圖為宸翔公司 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100年10月20日左右之某日晚上， 在宸翔公司向有意購買該車之林素鈴共同謊稱該車行駛里程 數為6萬5359公里，致林素鈴陷於錯誤，而以高於行情約20 萬元左右即113萬5000元購買該車。嗣於同年10月28日，宸 翔公司交付該車給林素鈴後（改換車牌號碼為3888─JJ）， 林素鈴將該車開往億眾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保養，該公司維修 人員告知該車實際行車里程數為18萬1704公里，林素鈴始知 受騙，因認被告彭浩嘉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嫌云云。
二、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排除具有虛偽 危險性之傳聞證據，以求實體真實之發見，於該法第159條 第1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 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159條之4有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且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 證據程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言詞陳述，公訴
人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後認為該等證據均為本院事實認定之重要依據，作為本案 之證據均屬適當，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 證據能力。且按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無證據能 力、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在學理 上，以嚴謹證據法則稱之，係為保護被告正當法律程序權益 而設，嚴格限制作為判斷、認定基礎之依據，必須係適格之 證據資料，並經由完足之證據提示、辨認、調查與辯論，始 能為不利於被告之有罪判決，至於對其有利之無罪判決，自 不在此限。學理上乃有所謂彈劾證據，與之相對照，作用在 於削弱甚或否定檢察官所舉不利被告證據之證明力，是此類 彈劾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為必要，且毋庸於判決理由內 ，特別說明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 4761號判決意旨參照)，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 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156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又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 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 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及30年上字第1831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 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 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 旨參照）。
四、本件檢察官認被告彭浩嘉涉有上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
①黃良彬於寄賣該車時，有告知宸翔公司該車之實際里程數 為18萬多公里，並非儀錶板顯示之6萬多公里；且該車其於 100年8月間，因里程數跑的比較多，所以黃良彬僅以92萬元 購得等情，業據證人黃良彬結證明確。而宸翔公司於100年 10月28日交付該車給林素鈴後，林素鈴當日即將該車開往億 眾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保養，該公司維修人員確認該車實際行 車里程數為18萬1704公里，亦有億眾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原廠 授權服務廠收費維修清單影本在卷可稽。②被告有參與本件 買賣，李祥銘僅係基於協助之立場而經手本件買賣，此業據 同案被告李祥銘供述在卷；證人林素鈴亦結證稱：有關里程 數的部分，李祥銘及被告都有講，李祥銘講過以後，伊有反 問被告，被告都說對，被告也有保證里程數沒有問題等語。 故被告辯稱沒有參與本件買賣一節，顯係飾卸之詞，不足採 信。③此外，觀諸卷附之汽車委賣合約書影本，被告等特別 加註「買方核對車身、引擎號碼正確無誤本車以現況交車， 里程不保證交車里程：65359買方確認簽名：」等文字，更 顯露被告等已明知里程數不實，而圖卸責任之心機等為其論 據。
五、訊據被告彭浩嘉固對其於100年10月間有任職於宸翔公司擔 任業務員，被害人林素鈴於前揭時間至上址宸翔公司購買上 開車輛時，伊亦有在場陪同之事實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 何共同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李祥銘係宸翔公司之業務經理 ，並非股東，伊至宸翔公司任職時系爭車輛即已在賣場，在 林素鈴購買系爭車輛之前即有其他顧客詢問該車之儀表板之 里程數是否正確，伊有問過宸翔公司老闆石玉山，石玉山說 儀表板之里程數正確，伊並不知儀表板之里程數有誤。林素 鈴購買系爭車輛時伊雖有在場陪同，但伊並未參與，本件買 賣均係李祥銘負責處理。林素鈴在賣場時確有問伊系爭車輛 里程數多少，伊乃至車輛儀表板查看後將儀表板上之里程數 告知林素鈴。伊早於本件車輛交易之前即100年10月初即向 宸翔公司提出辭呈，但石玉山叫伊做到100年10月月底或是 如石玉山先請到人伊即可離職，伊並無何共同詐欺取財犯行 等語。
六、經查：
(一)被告於100年10月間係宸翔公司之業務員，案外人黃良彬於 100年8月間以92萬元購得系爭車輛後，旋即在宸翔公司寄賣 ，約明黃良彬要取得計約100萬元之款項（包括黃良彬購車 後支出之整修及加裝影音設備計3萬5000元），其餘多賣之 價錢均歸宸翔公司所有，黃良彬且於委託代賣時即告知該車 之里程表有壞掉而更換，原來行駛之里程數係18萬多公里，
而非儀表板顯示之6萬多公里。詎李祥銘竟於100年10月20日 左右之某日晚上，在宸翔公司向有意購買該車之林素鈴謊稱 該車行駛里程數確為當時儀表板上所顯示之6萬5359公里， 致林素鈴陷於錯誤，而以高於行情之113萬5000元購買該車 ，俟黃良彬並拿到99萬7000元(含稅金)，餘則歸宸翔公司所 得。嗣於同年10月28日，宸翔公司交付該車給林素鈴後（改 換車牌號碼為3888─JJ），林素鈴將該車開往億眾實業股份 有限公司保養，該公司維修人員告知該車實際行車里程數為 18萬1704公里，林素鈴始知受騙等節，業據證人林素鈴於偵 審中、證人即宸翔公司負責人黃惠鈴於偵審中、證人黃良彬 於偵審中、證人石玉山於審理中證述在卷，互核大致相符， 堪可認定。
(二)茲本件應審究者，乃被告主觀上是否知悉系爭車輛儀表板之 里程數有誤，實際里程數應為18萬多公里而非儀表板顯示之 6萬多公里。查：
1、證人李祥銘於審理中先係結證稱：「(這部車儀表板有更換過 ，彭浩嘉是否知道？)我不確定。」等語( 見本院卷第47頁背 面)，嗣始又當庭改稱：伊有告知被告這部車儀表板有更換過 云云。又證人黃惠鈴於本院101年10月1日審理中先係結證稱 ：伊沒有告訴被告系爭車輛之傳表板有更換過，里程數不正 確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背面-56頁)，嗣於101年11月26日偵 查中則改稱：伊有告知被告及李祥銘本件車子之儀表板有問 題，但要看業務員有沒有告知客戶云云，核渠2人所證均先後 反覆，且黃惠鈴係宸翔公司登記及實際負責人，衡情本件獲 利最多者即為宸翔公司，則其所證情節即有迴避自己責任之 虞。
2、證人黃惠鈴於偵查中雖證稱：李祥銘係宸翔公司股東等語( 見101年度他字第1463號偵查卷第9頁)。惟證人李祥銘於審理 則否認此節，結證稱：伊係宸翔公司業務經理，並非宸翔公 司股東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核與被告所辯情節相符 ，足見證人李祥銘之身分確為宸翔公司之業務主管人員至明 ，起訴書誤認李祥銘之身分僅係股東云云，已有誤會。3、證人李祥銘於審理中證稱：「(提示101年度他字第1463號偵 卷第24頁汽車委賣合約書，合約書上寫「已告知並請客戶簽 名確認」，這些手寫的字跡是誰寫的？)是我寫的。」、「( 為何要特別寫這幾個字？為何要特別註明？)我記得是要傳真 到調解會還是消保會。」、「(為什麼要就里程數特別做簽名 確認？)因為林素鈴有針對里程數這個部分再跟我們公司作反 應。」、「(當時她有要求里程數一定要正確？是不是？)我 沒有印象。」、「(在林素鈴跟你洽談這部車過程中，她有沒
有明確問你：這部車儀表板里程數六萬多公里正不正確？或 是她有無跟你確認說：儀表板的里程數跟實際的里程數是否 一樣？)（證人回想）真的記不起來，當時口頭對話記不清楚 。」、「(林素鈴說她那天她有特別跟你確認儀表板上里程數 是否就是車子實際跑的公里數，當時她反問彭浩嘉說：是不 是這樣子？彭浩嘉說：是，林素鈴講的正不正確？)我不確定 ，買賣過程我無法記得很詳細。」云云，核證人李祥銘就有 關其向林素鈴騙稱儀表板里程數正確部分，一再陳稱不記憶 云云，亦顯有迴避自己責任之虞。況查：
(1)證人李祥銘於101年3月21日以被告身分應訊時陳稱：系爭車 輛伊僅係協助被告彭浩嘉出售，伊等知道儀表板上之里程數 不確實，伊等在合約書上有註明里程數不做保證云云(見101 年度他字第1463號偵查卷第9頁背面)；嗣於審理中又證稱： 本件買賣伊係屬於協助，有關談論內容伊沒有聽到，林素鈴 至現場看過2、3次，過程中林素鈴都是與被告接洽，但其間 伊也有介入。且因被告係在現場最先與林素鈴接洽之人，所 以被告是主辦，伊只是協辦，且伊只是後來談價格時才出來 。以公司立場，本件主辦確定是被告，因為以伊當時的階級 基本上沒有在接洽客人，除非沒人伊才會出去云云(見本院卷 第47頁背面-51頁)。然查：
①、被告早於100年10月初林素鈴至宸翔公司購買上開車輛前即 已向宸翔公司表明要離職，惟因當時宸翔公司人手不足，黃 惠鈴乃要求被告做到10月底再離職，被告乃予以應允，嗣被 告即於100年10月底離職，並依公司慣例於翌月即100年11月 15日返回公司領取上個月即100年10月份薪酬等節，業據被告 於審理中供明在卷，核與證人黃惠鈴於審理中結證情節相符( 見本院卷第59頁正、背面、第119頁)，除與證人吳雅蓉於審 理中結證稱：伊係100年12月離職，於101年1月份回公司領取 100年12月薪酬等語(見本院卷第116頁背面-117頁)相符外， 並與證人吳雅蓉於審理中結證稱：「(你剛剛說這臺車彭浩嘉 是協辦，你怎麼知道他是協辦？)因為當初他有做告知的動作 ，就是說他不做了，不再接客人，那天很巧合，因為對方進 來時剛好沒有人，他就去接手，接手後由李祥銘先生再接手 的話，他就不會再加進去講車子的場面。」、「(所以你的意 思是說被告沒有提出辭職的話，這台車客戶進來時，基本上 他可以成為主辦，是嗎？)有可能。」、「(只是他已經提出 辭職，所以他跟你們講他退居在協辦角色是嗎？)對。」、「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因為當時我還在職。」、「(誰告訴 你的？你如何知道整個過程？你有看到還是聽誰講的？)我有 看到，但我沒有聽到他們說車子的內容是什麼，但我有看到
他們跟客人銜接，中間的過程我都知道。」、「因為我們公 司當業務的就是要積極去跟客戶斡旋，可是當我自己發現彭 浩嘉他跟我們說他不做了，然後他就開始默默的不再去碰客 人了，我有問彭先生說你為什麼不去做接待的工作，繼續做 下去，他回我說：不要，到時候很多問題，我已經離職了怎 麼辦，人家來找我還是要找公司。他寧願不把事情弄複雜， 寧願默默的不管這些事，也沒有再跟客人講價錢、什麼都沒 有。」、「..買主他來看車的那一天，彭浩嘉有跟他講說他 已經沒有要做了。因為車主要跟彭先生要名片，他要遞名片 時有說他不要做了，你拿我名片也沒用，以後也沒辦法幫你 弄。客人說那你就先給我。」、「(彭浩嘉他跟你說他不想接 客人，時間點是在什麼時候？)前幾天就說了，有這台車的前 幾天就跟我講，他說他不會再去接客人了。」、「(是這台車 寄賣之前還是買主來之前？)還沒看到買主前就已經跟我講了 。」、「(是已經在寄賣了，買主來之前這段時間跟你講的嗎 ？)對。」、「(你是親耳聽到被告說他不做的嗎？)對。」等 語(見本院卷第111-112頁)，復有現金收入傳票在卷可稽( 見 本院卷第79頁)。
②、本件交易主辦實係證人李祥銘而非被告，林素玲與其夫黃煥 晋至宸翔公司看車時固係被告先上前接待，惟其後之買賣事 宜均係證人李祥銘處理，被告僅係在旁時而附和李祥銘說法 等節，業據證人林素鈴於偵查中證稱：當初簽約時伊有對不 保證里程數提出質疑，李祥銘說車子要開出去裝影音設備、 辦理車子過戶登記，里程數一定會多於契約書所載之里程數( 見101年度他字第1463號偵查卷第9頁背面)，本件交易係李祥 銘與伊簽約，被告話比較少，但是都有附和李祥銘說的話， 關於里程數的事係李祥銘講過之後伊有反問被告，被告說對 ，伊提告時講被告的名字，係因買賣過程中只有被告遞名片 予伊，當時伊不知李祥銘的姓名等語(見同上偵卷第39頁)等 語；於審理中除復結證：現場看完車後，伊先生黃煥晉有問 里程數，因網路上有寫6萬多公里，伊一直跟李祥銘確認，李 祥銘說都沒有調過，並說伊可以回原廠檢修。李祥銘的意思 就是絕對不可能騙伊。伊有再反問彭浩嘉真的是這樣嗎？彭 浩嘉回答說：對啊，就是這樣。伊與李祥銘簽約時，李祥銘 有帶伊去確認購買車輛的引擎號碼與里程數，李銘銘乃在買 賣契約書上加載不保證里程數等語。且本件車價係伊與李祥 銘談妥，且伊亦係將定金支票交予李祥銘等語外，並結證稱 ：「(在整個買車過程中你有無跟被告彭浩嘉說過什麼話？) 我詢問李祥銘里程數有無變更過，李祥銘跟我確認說：沒有 ，之後我還回問彭浩嘉：真的沒有嗎？彭浩嘉還是說：沒有
。」、「只有這樣子而已？)是。」、「(彭浩嘉在整個買賣 過程中除了你剛才說的部份，還有無參與其他部分？)沒有。 」、「(證人李祥銘講的是否實在？)不實在。李祥銘跟彭浩 嘉2個一起帶我去看車，李祥銘不是跟我講價格才出來的。」 等語甚詳。又證人黃煥晋於審理中除結證：伊與妻子林素鈴 第1次去宸翔公司時，最先與伊等接觸之人雖是被告，但伊等 主要是跟李祥銘談等語外，並結證：「(你們有無跟宸翔公司 的人員確認車子的公里數？)有。」、「(是跟誰確認？) 李祥銘。」、「(李祥銘怎麼說？)他說儀表板上的公里數保 證沒動過手腳。」、「(你或你太太有沒有跟其他業務員確認 ？)我只有跟李祥銘確認。」、「(你不知道你太太有無跟其 他業務員確認？)那時我不知道。」、「(後來你知道了？) 我後來知道。」、「(你後來知道你太太她有跟誰確認？) 她好像只有跟李祥銘在談而已。」、「(你們那天的車價跟誰 議定的？)李祥銘。」、「(就賣車過程中彭浩嘉參與哪些事 ？)當時我們在談的時候，彭浩嘉都坐在李祥銘的旁邊。」、 「(彭浩嘉有沒有說話？)都有說。」、「(彭浩嘉說什麼？) 不記得。」等語在卷。且經證人黃惠鈴於審理中結證：李祥 銘雖是宸翔公司的業務經理，但也需要親自接待客人，李祥 銘雖係業務經理，但他若未參與接待客人也不能分佣，系爭 車輛是李祥銘處理的比較多，李祥銘的分佣也比較多等語明 確(見本院卷第58頁)。
③、證人李祥銘於審理中雖證稱：宸翔公司賣車出去，不管有無 參與該車出賣事宜，都可以分傭，也不論主辦或協辦，佣金 都一樣，伊所以分的不一樣，是因為階級不一樣云云(見本院 卷第49-50頁)，惟宸翔公司販賣之車輛，會有主辦與協辦， 也可以只有主辦，且主辦與協辦所能抽取之佣金不同，至於 未參與之業務員則就該車不可抽佣，本件因李祥銘處理的比 較多，所以李銘銘分得之佣金比較多等節，業據證人黃惠鈴 於審理中結證在卷(見本院卷第56頁背面-59頁)，核與證人石 玉山於審理中結證稱：1部車賣出去，沒有參與的業務員不可 以分佣金等語(見本院卷第62頁)；證人吳雅蓉於審理中結證 稱：主辦的佣金比較高，但不論是主辦或協辦，都要公司該 月份有達到規定的整體業績才可以領佣金(見本院卷第107-10 8 頁)情節相符。再者，證人黃惠鈴於審理中結證稱：「(你 們怎麼知道一部車的業務員參與了多少？要給多少佣金？)合 約書上面都有寫。」、「(提示同上他字卷第24頁汽車委賣合 約書，這部車主要業務員是誰？你說合約書上有，寫在哪裡 ？) 上面沒有寫。」、「(你剛才為何說合約書上會寫？)那 合約書有時候看筆跡就知道是哪個業務寫的。」、「(這筆跡
是誰的筆跡？)李祥銘的筆跡。」等語(見本院卷第57頁背面) ；證人吳雅蓉於審理中結證：證人吳雅蓉於審理中結證：「( 提示101年度他字第1463號偵卷第27頁汽車委賣合約書，請問 你說的是這份合約書嗎？)對。」、「(你認得上面筆跡嗎？) 認得。」、「(是誰的筆跡？)李先生的筆跡。」、「(李先生 是指誰？)李祥銘。」、「(所以這部車是誰賣出去的？)李祥 銘。」、「上面的簽名只是讓我們知道說他這個月的業績， 他可能這個月買賣車輛比較多，會多給他一點。」等語(見本 院卷第109頁)。則從本件系爭合約書上，宸翔公司處理會計 方面之人員黃惠鈴、吳雅蓉顯均僅能看出係由李祥銘處理， 自均認李祥銘係本件車輛交易之承辦人員至明。又被告既係 當時一開始最先上前接觸林素鈴夫婦之業務人員，則其遞上 其名片予林素鈴，自符常情，要難因此而認被告係本件交易 之主辦人員。
(2)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情節，嗣經到庭之證人等於審理中證述 無訛，足見被告所辯應非虛詞，堪可採信。至證人李祥銘所 陳情節，顯有推卸自己責任，將自己說成僅係協辦角色之情 形。
七、綜上所陳，證人李祥銘、黃惠鈴所證有告知被告系爭車輛儀 表板有更動云云部分，既均先後反覆，並均有迴避自己責任 之虞，自難僅憑該2位證人顯有瑕疵之證述，遽為被告有罪 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確有如起訴書 所載之共同詐欺取財犯意聯絡，被告本案犯嫌仍有合理之懷 疑存在，尚未達於可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則在該合理懷疑尚 未剔除前，依據上開說明，自難遽為被告有罪之認定(最高 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03 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既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即應為其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江奇峰
法 官 劉麗瑛
法 官 戴嘉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素珍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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