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24號
原 告 陳家宏
訴訟代理人 吳秀菊律師
被 告 陳毅源（原姓名陳萬操）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2月
6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先位聲明：
1.被告應將坐落新竹縣橫山鄉○○段○000000地號、面積2, 684 平方公尺、持分全部及同段第355-109 地號、面積2, 645平方公尺、持分全部之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備位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65,800 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緣被告與原告父親即訴外人陳萬集為兄弟關係，民國（下 同）77年間，原告接受訴外人陳萬集之建議，而購入坐落 新竹縣橫山鄉○○段○000000地號、面積4,021 平方公尺 、持分全部，以及同段第355-58地號、面積2,376 平方公 尺、持分19524/39048 （後因分割面積改為1,188 平方公 尺、持分全部）之田地2 筆（下稱系爭355-62、355-58地 號土地），惟受限斯時農地農有之法令限制，遂將上開土 地借名登記至具自耕農身分之被告名下。詎被告明知其非 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僅為登記 名義人之情況下，竟未經原告或訴外人陳萬集之同意，先 於84年1 月間以上開土地為新竹縣橫山地區農會設定本金 最高限額175 萬元抵押權；爾後，又於97年間，以與鄰地 合併分割之方式，而與訴外人林獻堂交換取得同段第355- 95地號、面積2,684 平方公尺、持分全部，以及第355-10 9 地號、面積2,645 平方公尺、持分全部之土地2 筆（下 稱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並於其上設定 175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
（二）而被告事前既未徵得土地所有權人即原告之同意，即以系 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與他人進行交換，並改取得系 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對原告而言，被告上揭行 為即構成不真正無因管理，爰依民法第178 條規定予以承 認，故伊自得本於委任人之地位，向被告請求返還系爭35 5-95、355-109 地號土地，並基於同一性原則，類推適用 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以101年3月3日桃園東埔郵局第8 7 號存證信函為終止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而終止兩造間 之借名契約關係，且上開存證信函已於同年3月4日送達予 被告。從而，原告既為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之 所有權人，自得依據民法第767條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 規定，請求被告移轉返還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 。爰請求如先位聲明所示。
（三）退步言之，縱認原告所有之土地已經被告變賣或交換，而 非原來之土地，故返還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有 困難時，則原告亦得依據民法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土地之價值。又系爭355-95、355-10 9 地號土地面積分別為2,684平方公尺及2,645平方公尺， 公告土地現值則均為每平方公尺200 元，則被告應給付之 金額即為1,065,800元【計算式：（2,684平方公尺＋2,64 5平方公尺）×200元＝1,065,800元 】。爰請求如備位聲 明所示。
三、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被告抗辯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係其自行出資購買 ，故其擁有土地所有權，且於購地當時，原告年僅27歲， 顯不具購地資力云云，惟原告否認之，蓋於購買系爭355- 62、355-58地號土地時，係由原告以現金一次給付完畢， 被告並未出資任何金錢，復未參與買賣過程，此由其於接 受檢察官偵訊時，未能清楚描述是時之買賣情況乙節足明 。又原告於購地之前已工作近十年，每月薪資約2 萬元， 均係交由訴外人陳萬集保管作為購地資金；反觀被告自服 役完畢後即賦閒家中，毫無積蓄，則其若係自行出資購買 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即應提出相關證據證明之 。
（二）訴外人陳萬集於死亡前，曾交代原告應將登記於被告名下 之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取回，有原告配偶即訴外 人蔣珍萍之證詞可得為證，且訴外人蔣珍萍亦多次聽聞訴 外人陳萬集與其胞弟談論此事，對於系爭355-62、355-58 地號土地屬原告所有一節知之甚詳。
（三）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狀正本，原係存放 於訴外人陳萬集處，並由原告及伊之父兄負責土地之耕作 ，直至訴外人陳萬集88年11月19日死亡前，始將所有權狀 正本交由其胞弟即訴外人陳萬降、黃淑英夫婦保管，冀望 訴外人陳萬降能見證土地返還事宜。熟料，訴外人陳萬降 事後疑與被告聯絡，竟反口否認系爭355-62、355-58地號 土地係借名登記被告名下之事實，且拒將土地所有權狀正 本歸還原告，經原告之配偶即訴外人蔣珍萍索討後，訴外 人黃淑英自知理虧，曾陳稱：「還伊，還伊（台語，意指 還給他們）。」，並勸訴外人陳萬降應將土地權利返還原 告，然因訴外人陳萬降不同意，終未歸還。故而，依據系 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狀正本係存放於訴外 人陳萬降處，而非由被告占有保管一情，已足資證明被告 並非上開土地之實質所有權人甚明。
（四）至證人陳萬降、黃淑英雖證稱渠等對於土地所有權歸屬問 題均不甚清楚，亦未受訴外人陳萬集之委託而保管系爭35 5-62、355-5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狀正本云云，惟證人陳萬 降、黃淑英此部分證述皆與事實不符，蓋證人黃淑英曾於 91年11月26日將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所有權狀影 本寄予原告，足證訴外人陳萬集確曾將土地所有權狀正本 交付證人黃淑英保管，則其等所為之證詞顯不足採。四、證據：（一）提出土地所有權狀、土地登記簿、土地所記謄 本、戶籍謄本、101年3月3日桃園東埔郵局第87 號存證信函 暨掛號郵件收件回執（以上均為影本）等件為證；（二）聲 請傳訊證人蔣珍萍、陳萬降、黃淑英；（三）請求向新竹縣 竹東地政事務所調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變遷過 程資料。
貳、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原告先位及備位之訴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若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二、陳述：
（一）否認原告所述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係其所購買， 僅係借用被告名義登記之事實，蓋上開土地係被告於77年 間自行出資，而分別向訴外人鍾乾隆、鍾萬榮、楊源春、 陳裘城等人所購得，以供自己使用，土地中之水利設施則 係由臺灣省新竹農田水利會施作提供，而非原告出資建置 ，有土地登記謄本、農田水利會函等件附卷為證，故兩造 間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並未成立借名登記關係
，至為明確。再者，土地所有權狀正本始終係由被告親自 保管，而非如原告所述原係存放於訴外人陳萬集處，嗣再 交由訴外人陳萬降夫婦保管，此觀原告未能就其主張提出 任何證據證明即明。況查，倘若兩造間確有借名登記關係 存在，則原告理應於訴外人陳萬集死亡時即提出請求，方 為合理，然其竟遲延近13年始提起本件訴訟，欲侵占被告 財產之意圖昭然甚明。此外，原告於本件土地買賣之時， 年僅27歲，顯不具購買土地之資力，益見原告之主張不實 。
（二）又被告所有之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因與訴外人 林獻堂所有、坐落同段第355-21、355-53地號土地之部分 面積毗鄰，且均為狹長形，伊等為有效利用土地，遂於97 年間達成互換土地整編使用之協議，被告乃將系爭355-62 、355-58地號土地之一部分移轉至訴外人林獻堂名下，其 他部分面積則與他筆土地合併編定為系爭355-95、355-10 9地號土地，由被告合法取得所有權，是系爭355-62、355 -58地號土地已不復存在。
（三）由於兩造不論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抑或換地 重編後之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均無借名契約 存在，原告不具任何權利，更無權利受損之可能，故原告 先位主張被告應移轉返還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 所有權、備位請求被告支付1,065,800 元，均無理由，應 予駁回。此外，原告所據以主張之請求權亦皆罹於時效， 爰主張時效抗辯。
三、證據：提出土地交換契約書、土地交換略圖、地籍圖謄本、 臺灣省新竹農田水利會100年12月2日竹農水管字第00000000 00號函（以上均為影本）等件為證。
叁、本院依職權：（一）命被告提出與訴外人林獻堂交換土地過 程、協議等資料；（二）向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函查於83 年至98年期間，是否受理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所有 權人申報所有權狀遺失請領作業、並函調上開土地於84年間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所檢附之申請資料；調取系爭355-62、 355-58地號土地與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因換地所 為之申請、換發等文件；（三）調取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 署101年度偵字第4634 號侵占等卷宗；（四）訊問證人蔣珍 萍、陳萬降、黃淑英。
肆、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坐落新竹縣橫山鄉○○段○000000地號（面積4,021 平方 公尺、持分全部）及坐落同段第355-58地號（面積2,376 平 方公尺、持分19524/39048 ）土地所有權人，原係登記為被
告所有。
二、被告曾於97年間，以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與訴外人 林獻堂進行換地，而取得坐落同段之系爭355-95地號（面積 2,684 平方公尺、持分全部）及第355-109 地號（面積2,64 5 平方公尺、持分全部）土地所有權。
伍、本件爭點事項整理如下：
一、兩造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是否具有借名契約存在 ？
二、若有，則兩造間之借名契約關係是否因原告之承認而移轉至 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原告依據借名契約終止後 之法律關係，先位請求被告將上開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 告，是否有理？
三、原告另依民法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規定，備位主張被告應給 付原告1,065,800元，是否有理？
陸、法院之判斷：
一、兩造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是否具有借名契約存在 ？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事實有常態與變 態之分，其主張常態事實者無庸負舉證責任，反之，主張 變態事實者，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而參酌 土地法第43條規定，不動產登記名義人即為不動產之所有 權人，此為社會通念之常態事實；反之，不動產登記名義 人非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則為社會之變態事實。次按 ，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 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 例意旨足參）。再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 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 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 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 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律上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 付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1662號判決亦著有明文）。故所謂借名登記契約，係指 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出名登記 人實際上並未有基於所有權人地位管理、處分財產之意思 ，該財產仍由本人自行管理、用益、處分。
（二）查本件原告主張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為其所出資 購買，僅係因故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故被告並非上開土 地之實際所有權人云云，固據其提出土地所有權狀、土地 登記簿及土地登記謄本等件為證，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為其自己出資購買，兩造間 不具任何借名登記關係等語置辯，則揆諸前開法條及判決 意旨，自應由原告就其主張被告僅係系爭355-62、355-58 地號土地之借名登記名義人事實，負舉證之責。（三）而查，觀之證人陳萬降（即原告之叔叔、被告之胞兄）之 證述：「（問：買這筆土地時你是否知道？）我不知道， 我在台北上班，我有拿錢回去給我父親，我父親如何使用 我不知道。（問：何時知道有這筆土地存在？）我回去的 時候，我爸爸說有這塊土地，但土地如何來的我不清楚， 我沒有問。（問：後來雙方對土地發生爭執，你是否知道 這件事情？）不是很清楚，只有耳聞雙方有在搶這筆土地 。（問：你聽誰說的？）家裡人會說，例如我姊姊。（問 ：這塊地在哪裡你是否知道？）地號我不知道，實際上在 哪裡我知道。（問：如何知道在哪裡？）我弟弟即被告有 帶我去看過。（問：你去的時候地上有無種什麼？）水稻 ，目前休耕。（問：誰種的？）我知道我父親有去收割過 ，我父親過世後，我聽我弟弟說他每年都有去除草，目前 休耕中。（問：原告說系爭兩筆土地是原告借名登記在被 告名下，你是否知道此事？）不知道，地是誰的名字我不 知道。（問：關於土地來源及實際上耕作是誰你都不知道 ？）對，我都不知道。（問：知悉土地有合併分割？）我 不清楚，我不管家裡的事情，我只拿錢回去。（問：你有 無土地持分）我不清楚，名字在我弟弟那邊，房子在我大 哥那邊。（問：你有無出資買地？）我曾經因公受傷，我 把理賠金交給父親，至於父親如何處理我不知道。」等語 纂詳，有本院101 年11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見本院訴字 卷第22-23 頁）在卷可稽；且證人黃淑英（即證人陳萬降 之配偶）亦於同日證稱：「（問：知悉系爭土地登記在被 告名下？）我不知道。（問：何時知道有這兩筆土地存在 ？）幾年前我公公在世時他曾說要買地，我也知道確實有 買，至於何時買的或登記誰的我不知道。（問：是否知道 兩造對土地歸屬有爭執？）今年年初雙方互告時我才知道 。（問：如何知道？）我聽被告說的，被告說原告夫妻告 他田地的問題。（問：知悉此兩筆土地是誰出資購買？） 我不清楚，我沒有參與。（問：兩造發生爭執後，被告有 無跟你說土地是誰的？）沒有，我聽被告說土地登記在被
告名下。（問：原告或原告父親有無跟你提過這兩筆土地 是原告的？）沒有，原告父親在世時，都是由陳家宏的大 哥在榮總照顧，因為我女兒在榮總當護士。（問：原告主 張系爭兩筆土地是借名登記在被告名下，你是否知道？） 我不知道，我住板橋，我也不知道鄉下的財產。（問：系 爭兩筆土地登記雖在被告名下，實際上是否是被告的？） 我不知道。」等語詳實，是證人陳萬降、黃淑英對於系爭 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地號名稱、購買時間、出資人 、買受人、登記情形、所有權歸屬等項均不甚明瞭，尚無 法證明上開土地係由原告所購買，僅係借用被告名義登記 為所有權人之事實。
（四）至原告之配偶即證人蔣珍萍雖於本院審理時結稱：「（問 ：知悉系爭兩筆土地兩造之間有糾紛？）知道。（問：有 什麼糾紛？）我公公還在的時候我們就知道這塊地，我公 公跟我們說那田是我先生的，那時我公公在耕作，包含其 水利設施及工作間，設施是原告拿錢給公公蓋的。（問： 你公公說土地是原告的，為何登記在被告名下？）因為被 告有自耕農身份，所以才登記在他名下。（問：你公公有 無說明是誰出資購田？）有，是我先生拿錢出來的。所以 當初陳萬集有農保就是因為這塊田。（問：你有找過被告 請求被告移轉土地所有權？）我還沒找被告的時候，被告 嗆聲說那塊田是他哥哥（我公公）給他的。我後來有跟他 要，他說田是他的。（問：這件事原告或你有找其他兩名 證人出面協商？）我公公死亡後曾經要協商，我公公死亡 前把所有權狀托給陳萬降夫婦，我公公有跟我們說，公公 死亡後掃墓時我們有協商，結果他們說四兄弟要均分，我 跟陳家宏不同意，就沒有講下去。（問：這比土地登記給 被告名下時，你與你先生結婚沒？）還沒，我們86年結婚 的。（問：你有無向陳萬降夫婦確認土地是誰的？）我曾 打過電話要向陳萬降確認，是黃淑英接的，我就在電話中 聽到黃淑英在電話中說「還他啦」。（問：陳萬降有無跟 你說過土地是誰的？）黃淑英有跟我說過土地是陳家宏的 。但陳萬降沒有說過。（問：黃淑英何時跟你說的？）電 話裡面，我跟他講之後，黃淑英就說「還他啦」。（問： 當時你跟黃淑英問什麼事情？）我問她土地事情，我問說 土地到底是怎麼回事，黃淑英跟我說當初土地登記在陳萬 操名下，土地是要還我們的，但黃淑英說陳萬降也有拿30 萬出來買土地，可是我公公跟我說，陳萬降拿出30萬是阿 公跟阿婆還在的時候要買此塊土地時，實際上是阿公阿婆 向陳萬降借來買土地的。（問：你跟被告表示要將土地還
的時候，被告有無說到土地來源？）他沒有說。（問：當 初你的公公過世時，怎麼講土地是你們的？）公公說他很 對不起我們，因為土地是陳家宏的，公公怕我們鬥不過陳 萬操，就把權狀托給黃淑英管理，公公也怕我們不照顧陳 家財，於是把權狀交給黃淑英請黃淑英要回這筆土地並照 顧陳家財。」等語（見本院訴字卷第20-22 頁），亦即證 人蔣珍萍係證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乃原告所購 買，僅係借名登記予被告。然本院審酌本件土地買賣事件 係發生於77年間，有土地登記謄本（見審訴字卷第13-14 、22- 23頁）附卷可佐，而證人蔣珍萍係迨至86年間始與 原告結婚，此為證人蔣珍萍所自承，則其並未親自在場見 聞、參與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買賣、登記經過 ，僅係透過訴外人陳萬集之事後轉述或告知，始為此般證 述；佐以證人蔣珍萍乃原告之配偶，是其所為之陳述難免 有偏頗、維護原告之虞。復參酌證人蔣珍萍所為土地上之 水利設施係原告出資予訴外人陳萬集建置乙節，亦與實際 係由農田水利會施作以供下游農田灌排水使用之狀況不符 ，有臺灣省新竹農田水利會100 年12月2 日竹農水管字第 0000000000號函（見訴字卷第44頁）附卷可證；且其證述 曾撥打電話向證人陳萬降、黃淑英確認土地歸屬一情，復 未經證人陳萬降、黃淑英所證實，是其所為之證述是否屬 實，自足質疑，難以採信。退步言之，縱認證人蔣珍萍所 為之證述可採，惟其於針對訴外人陳萬集有無告知土地係 由何人出面購買、資金來源等項詢問時，係答稱：「是公 公本人去買，錢是公公去標會或向他人借，由陳家宏每月 去還會錢或借款。」等語（見訴字卷第22頁），是購地價 金既為訴外人陳萬集所籌措，亦係由其出面洽購，則本件 土地之買受人顯為訴外人陳萬集，而非原告，縱使事後均 係由原告負責償還借貸資金，然此為訴外人陳萬集與原告 間之另一法律關係，尚不得因此逕謂原告擁有系爭355-62 、355-5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甚明。
（五）原告雖又主張被告未能於檢察官偵訊時描述購地當時之買 賣情況，且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狀正本 一向係由訴外人陳萬集保管，迨至死亡前始交由訴外人陳 萬降、黃淑英保管云云，並提出信封乙紙為證，惟為被告 所否認。而查，原告非但未提出任何足資證明訴外人陳萬 集有於生前保管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所有權狀事 實之證明文件，且證人陳萬降、黃淑英對於本院詢問訴外 人陳萬集是否曾將上開土地所有權狀交付渠等保管一節， 均覆稱：「沒有，我沒有看過權狀，至於我太太要問她。
」、「沒有。原告父親過世前只有交代我們要幫忙照顧他 小兒子…。」等語；另就本院詢問訴外人陳萬集是否有於 死亡前委請渠等見證土地所有權歸屬乙項，亦分別證稱： 「沒有。」、「沒有、我連權狀登記誰的都不知道。」等 語（見本院101年11 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足見原告上 開主張不實。再者，觀之被告於101年6月27日第一次接受 偵訊時，對於檢察官詢問土地購買對象、資金來源、在場 人員等買賣細節，即當場清楚陳明：「土地是跟鍾萬榮買 的，當時我以70幾萬元購買的，該筆土地直接登記在我名 下，是地政事務所的公辦代書幫我們辦理的，簽約時我及 鍾萬榮在場，代書沒有在場，我們是私下簽約，再請代書 代為辦理，錢是分三次給，我以現金付款。鍾萬榮是朋友 介紹的，他當時有土地要賣。」等語，業經本院調取臺灣 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7634 號偵查卷宗核閱 屬實，未有原告指摘無法明確交代之情事，足認原告此部 分主張亦屬不實，不足採信。
（六）綜上所述，原告既未就其主張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 地為其所購買，僅係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等節舉證以實其 說，本院自難僅憑其主張，逕採為有利原告之認定，應認 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登記名義人即被告擁有土地 所有權，至為明灼。
二、又本件既經本院審認兩造間就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地 不具借名契約關係存在，則爭點二關於借名契約是否因原告 承認而移轉至系爭355-95、355-109 地號土地一項，即無認 定裁判之必要，附此敘明。
三、從而，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其始為系爭355-62、355-58地號土 地之實際所有權人，故其依據民法第767 條及類推適用民法 第541條規定，先位聲明被告應將系爭355-95、355-109地號 土地移轉返還予原告，並依民法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法律 關係，備位請求被告給付1,065,8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 予駁回。原告之訴既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四、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經本院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論列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0 日
民事庭 法 官 張百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詩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