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777號
原 告 國防部
法定代理人 高華柱
原 告 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
法定代理人 王明我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徐克銘律師
複代 理 人 劉博中律師
被 告 古陳玉葉
訴訟代理人 李成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2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之配偶古文平前獲配新北市○○區○○路0 段○○0 巷00號「力行文和新村」眷舍（眷舍編號第17、18號）乙戶 ，嗣古文平於民國74年間過世後，被告經國防部陸軍第六軍 團於78年4 月17日以（78）碩丹字第0275號令核發上開眷舍 居住憑證。其後主管機關即原告國防部因辦理「力行文和新 村」老舊眷村改建作業，爰輔導該村眷戶遷購陸軍健華營區 改建基地住宅健華新城（下稱健華新城），被告亦以原眷戶 身分，於95年8 月間與主管機關即原告國防部簽訂「國防部 辦理老舊眷村改建興建住宅社區房地買賣契約」（下稱系爭 買賣契約），承購坐落於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所管理之 新北市○○區○○段000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由原 告國防部管理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 段000 ○0 號10樓之健華新城住宅（下稱系爭房屋）。惟被告承購系爭 房屋後，原告國防部發現其眷戶資格有誤，實因當初係訴外 人丘保沛因配住眷舍不敷使用，於62年間支付新臺幣（下同 ）60,000元予被告之配偶古文平，由古文平以其名義向原眷 戶王明春頂讓系爭力行文和新村眷舍，以規避當時「國軍在 臺軍眷業務處理辦法」（86年修正名稱為「國軍軍眷業務處 理辦法」）第114 條：「眷舍分配，以一戶一舍為原則」之 規定，致原告國防部所轄之陸軍第六軍團陷於錯誤而准予調 配眷舍。故經原告國防部查證上開違法行為屬實後，乃以當 初被告之配偶古文平並無申請配住眷舍之真意，而係配合訴 外人丘保沛以規避上開「不得重複獲配眷舍」之規定申請配
住眷舍，且被告之配偶古文平及被告等眷屬實際並未居住於 系爭力行文和新村眷舍，亦已違反「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 」第133 條第3 款：「有左列情形之一者，應收回其配住之 眷舍：三、出租、頂讓者」、第141 條第2 款：「眷舍未經 調配手續、強佔進住或私將眷舍頂讓或不守眷管規定者，按 左列規定辦理：二、眷戶私將所配眷舍轉讓、轉借或頂租於 他人者，取消眷舍居住權」之規定，爰依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之規定，於98年12月依法註銷古文平舊有眷舍居住憑證暨 被告健華新城輔助購宅權益，並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7條規定 ，解除與被告之健華新城房屋買賣契約，由下轄之陸軍第六 軍團收回。是以被告就該新配之系爭房屋及其所坐落之系爭 土地，已無任何法律上使用權源，洵屬無權占有，原告分別 為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自得訴請被告遷出後將 系爭房屋及坐落之系爭土地予以返還。
㈡又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既皆屬國有，故依法應得由管理機關 即原告國防部及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起訴請求無權占用 之被告，返還新配之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與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是本件自得由屬管理機關之原告分別就其管理之 財產提起訴訟，原告應具本件之原告適格。
㈢承上所述，被告前經原告國防部核發之居住憑證及輔助購宅 權益，係因訴外人丘保沛向被告之配偶古文平借名頂讓，古 文平之行為實已違反「國軍軍眷業務處理辦法」規定，並業 經原告國防部依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規定，於98年12月23日 以國政眷服字第0000000000號函註銷古文平舊有眷舍居住憑 證暨被告健華新城輔助購宅權益，並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7條 規定，解除與被告間之系爭買賣契約在案。被告之輔助購宅 權益既已撤銷，系爭買賣契約亦已依法解除，則被告自98年 12月24日起，顯已不具任何正當合法權源而得占有使用系爭 房屋及系爭土地，其行為自屬無權占用，且妨害原告分別就 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行使，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 被告自應分別返還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予原告。 ㈣另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依法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而無權占用土地應返還之年租金數額，應得依該土地申 報總價年息之10％計算之。依此，被告就系爭土地既自98年 12月24日起，已不具任何正當合法權源而占有使用，洵屬無 權占有，故被告自98年12月24日起至遷出返還之日止，應返 還相當於租金數額之不當得利利益予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 局。又被告所占用之系爭土地總值依系爭買賣契約第3 條所 明定為3,042,897 元，再依土地法第97條之年息10％計算， 則年租金數額應為304,290 元，每月之租金數額約為25,357
元（即304,290 元÷12，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此外，被 告就系爭房屋自98年12月24日起，亦已不具任何正當合法權 源而占有使用，洵屬無權占有，故被告自98年12月24日起至 遷出返還之日止，亦應返還相當於租金數額之不當得利利益 予原告國防部。而被告所占用之系爭房屋總價依系爭買賣契 約第3 條已載明為2,145,866 元，再依土地法第97條之年息 10％計算，則年租金數額應為214,586 元，每月之租金數額 約為17,882元（即214,586 元÷12，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
㈤至被告另仍抗辯原告國防部所為註銷原眷戶古文平之眷舍居 住權以及被告輔助購宅權益之行政處分係屬違法云云，惟該 處分洵屬正當乙節，業經相關行政訴訟判決確定核認在卷， 故堪認被告就上開處分所為抗辯之相關說詞均僅係混淆視聽 之辯解，洵無可採，況上開處分業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確定 認定並無違誤，自得為本件判決之依據。職此，被告既係無 權占用原告國防部及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所分別管理之 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則原告國防部及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 戰局依法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遷讓返還原告，及 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㈥為此，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79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求為判決：⑴被告應自坐落新北市○○區○○段000 號土地上，門牌號碼為新北市○○區○○路0 段000 ○0 號 10樓房屋及其增建部分遷出，並返還予原告國防部，並將上 開土地返還予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及自98年12月24日 起至遷出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國防部17,882元、原告 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25,357元。⑵願供願供擔保，請求准予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資為抗辯，並聲明判決：原告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
㈠本件依原告起訴狀記載之被告住所可知，被告並未居住甚至 並未設籍於系爭房屋內，原告亦迄未舉證證明被告對於系爭 房屋與系爭土地具有確定及繼續之支配關係或立於得排除他 人干涉之狀態，事實上被告既非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之直接 占有人，亦非係間接占有人，原告遽指被告為「無權占有」 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之人，並請求被告自系爭房屋遷出，將 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予以返還云云，不僅於法不合，未來更 無從以被告為「無權占有」之債務人而實施強制執行，具見 本件訴訟顯無理由，應逕予駁回其起訴。
㈡另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1961號判決所關涉之行政處
分，乃係以撤銷被告亡夫古文平之居住憑證為基礎，惟卷證 資料中，卻僅有國防部陸軍第六軍團於78年4 月17日以（78 ）碩丹字第0275號令核發居住憑證予被告，並無古文平之居 住憑證存在。故原行政處分除係對不存在之標的作成撤銷處 分，且系爭板橋區文化路1 段「新眷舍」者，乃係由被告以 自己名義之「居住憑證」申請配售（輔助購宅權益），無論 原處分所撤銷古文平之居住憑證，其標的是否存在，均不能 發生被告輔助購宅權益一併遭撤銷之效果。甚且，最高行政 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1961號判決及其原審判決，均從未探究 古文平於62年間向原眷戶王明春頂讓系爭舊眷舍時，國防部 是否已經有「居住憑證」之制？及古文平是否確曾獲發「居 住憑證」？卻逕自以純屬臆測之詞判稱：「國防部陸軍第六 軍團於78年4 月17日以（78）碩丹字第0275號令核發系爭眷 舍居住憑證予上訴人，係因古文平死亡而換發，顯係以先前 核准配住的行政處分有效存在為前提」等語，資為判決基礎 ，其判決顯然不能認為合法。況被告所受「輔助購宅」之權 益，乃係依據法律即「國軍老舊眷村改建條例」第5 條之規 定而取得，基於該項依法取得之權益，被告更已於95年7 月 間與國防部簽訂系爭買賣契約，買受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 並於95年11月15日與原告國防部辦妥交屋手續，而屬被告已 取得之財產權。然而，⑴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1961 號判決及其原審判決卻援引不具法律效力之行政命令，剝奪 被告之財產權，不符司法院釋字第570 號、559 號、390 號 等解釋所示：「人民自由及權利之限制，依憲法第23條規定 ，應以法律定之。其得由法律授權以命令為補充規定者，則 授權之目的、內容及範圍應具體明確，始得據以發布命令」 、「基於法治國家之基本原則，凡涉及人身自由之限制事項 ，應以法律定之；涉及財產權者，則得依其限制之程度，以 法律或法律明確授權之命令予以規範」、「對於人民設立工 廠而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予以停工或勒令歇業之處 分，涉及人民權利之限制，依憲法第23條及中央法規標準法 第5 條第2 款規定，應以法律定之；若法律授權以命令為補 充規定者，授權之目的、內容及範圍，應具體明確，始得據 以發布命令」等意旨。⑵又被告既已依據法律，於95年7 月 間與原告國防部簽訂系爭買賣契約，買受系爭房屋及系爭土 地，並於95年11月15日與原告國防部辦妥交屋手續，則被告 與原告國防部間，已屬私法契約關係（與行使公權力之公法 上法律關係而生之公法契約有間），是否得以「行政處分」 剝奪此一私法契約關係所生之債權更非無疑。退一步言之， 被告與原告國防部間所定之房地買賣契約，縱有公法契約性
質，通觀行政程序法第三章有關行政契約全部條文，亦顯無 得由締約之行政機關一方逕以「行政處分」使已訂定之契約 成為無效或將之撤銷之之規定。故原告以最高行政法院100 年度判字第1961號判決為唯一論據，提起本件訴訟，依法自 不能允准。
㈢此外，原告請求租金之計算基準，亦於法不合，其所引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訴字第1363號判決所涉者，乃係關於「拆遷補 償」之標準，而與「土地及建物之申報總價」無關，原告卻 以「辦理公共工程地上物查估拆遷補償救濟基準之建築物價 格評點標準表」，充為租金之計算基礎，顯非可採。三、原告主張中華民國為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之所有人，並分別 以原告國防部及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為系爭房屋及系爭 土地之管理機關，而被告與原告國防部間前曾簽定有系爭買 賣契約，由被告承購坐落原告國防部總政治作戰局所管理之 系爭土地及由原告國防部所管理之系爭房屋之事實，為兩造 所不爭執，復有國防部辦理老舊眷村改建興建住宅社區房地 買賣契約書、土地登記謄本、建物登記謄本等件影本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一第11頁至第14頁、第122 頁、第124 頁）， 堪信為真正。惟原告主張被告就系爭房屋及其坐落之系爭土 地，乃係屬無權占用，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應予遷出並將 之返還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以本 件兩造之爭執要旨，乃在於被告是否為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 之現占有人？即原告得否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遷 讓返還？乙節。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 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 止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又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應 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如非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縱令 所有人之占有係因其人之行為而喪失，所有人亦僅於此項行 為具備侵權行為之要件時，得向其人請求賠償損害，要不得 本於物上請求權，對之請求返還所有物，業經最高法院著有 29年上字第106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按民法第767 條所 謂占有，係指同法第940 條之直接占有以及第941 條之間接 占有而言，並不包括第942 條所定輔助占有之情形在內，亦
有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1985號、82年度台上字第1178號 、87年度台上字第946 號判決意旨足資為憑。是原告既主張 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現遭被告無權占用，並依民法第767 條 規定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訴請被告應遷讓返還系爭房屋與 系爭土地，而被告則抗辯渠並非系爭房屋與系爭土地之現占 有人，既非直接占有人，亦非間接占有人，依上揭舉證責任 分配原則，自應由原告就被告係屬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之現 占有人乙節，負舉證之責任。
㈡原告雖提出系爭買賣契約書及交屋時間載為95年8 月之交屋 程序表（見本院卷一第11頁至第14頁、第213 頁）為憑，然 此僅得證明兩造間就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確曾有成立系爭買 賣關係，以及依該買賣關係業已辦理交屋手續完成之事實， 惟仍並不足以證明被告於辦理交屋手續後，確有實際進入居 住而占有、使用之事實迄今。另經本院依原告聲請函查結果 ，系爭房屋之水錶裝設用戶乃為原告國防部，自94年4 月16 日裝錶啟用至101 年10月均未曾異動；系爭房屋之電錶裝設 用戶亦為原告國防部，自95年1 月裝錶啟用，99年3 月23因 欠費終止供電，迨99年4 月1 日始由訴外人張舜勝申請復電 並辦理單獨過戶等情，有臺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二區 管理處板橋服務所101 年10月4 日台水十二板服字第000000 00000 號函、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南區營業處101 年 10月15日D 北南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各乙紙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二第18頁至第19頁），是堪認系爭房屋之水錶、電錶 亦均非由被告所申裝使用，自同樣尚不足以據為有利原告之 認定。此外，雖依健華新城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101 年10月 26日101 健管字第0000000 號函覆所示（見本院卷二第26頁 ），系爭房屋之原區分所有權人係登載為被告云云，但依新 北市政府工務局101 年12月4 日北工寓字第0000000000號函 覆資料觀之（見本院卷二第48頁），就系爭房屋區分所有權 人的部分，其96年第1 次申報時乃是記載為被告，嗣97年時 則是記載為原告國防部，迨98年時又更為記載係被告，然觀 諸原告所提之系爭房屋建物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被告乃係 從未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登記，足見前揭管理委員會之函 覆內容，只是其內部管理上的記載，要與系爭房屋之真正所 有權人及實際上之使用權人未必相同，自亦不足作為有利原 告之認定依據。據此，足徵原告所舉證據皆尚不足據為被告 係現占有人之證明，難認原告已盡其舉證責任，依舉證責任 分配原則，已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㈢況被告就其辯稱系爭房屋於辦理交屋手續後，即馬上轉售並 交予訴外人余嘉生，被告實際上從未住居於該處過之事實，
亦據被告聲請訊問證人余嘉生，並經證人余嘉生於本院審理 時到庭具結後證稱：「（問：是否認識被告古陳玉葉？）我 有跟她買房子，我是95年7 月間買的，我當時是買權利，因 為當時被告古陳玉葉還沒有抽籤，所以標的物還沒有確定。 （問：當時買是買什麼？）是買被告古陳玉葉抽到後的房地 權利。（問：你的意思是說她到時候抽籤抽到的房地就要賣 給你？）對，我就是跟她買那個房地。（問：她後來抽到哪 一戶是否知道？）不記得了，只知道是10樓。（問：她後來 有把房地交給你或是移轉登記給你嗎？）有交給我房地，但 因為沒有權狀所以沒有辦法辦理移轉登記。（問：她何時把 房地交給你？）我印象中是買的那一年年底，但確定的時間 我不記得了。（問：你確定她有把10樓的房地點交給你？） 有。（問：你有進去住嗎？）沒有，我從來沒有進去住過， 我後來也賣掉了。（問：（提示高院卷一第162-1 頁至165 頁）這個買賣契約是否你所簽訂？）這個買賣契約後來並沒 有履行，因為買方沒有付錢，所以我不是賣給王道楨，我是 賣給侯宜君。（問：這個簽約是96年4 月12日，你前面稱是 買的同年底被告把房地交給你，你有何意見？）我前面稱我 是印象中，正確的日期我不確定，房地的交付是在軍方淡水 關渡的營區，軍方是交給被告，被告再當場交給我，當天是 我陪被告去軍方那裡辦理交屋的，還有我的律師陪同。（問 ：當天是如何辦交屋的？）簽完交屋單後，拿交屋單回板橋 文化路，跟管委會拿鑰匙及繳交費用，要簽完交屋單後才能 去跟管委會拿鑰匙，被告簽完交屋單後就把交屋單交給我， 被告並沒有跟我回到板橋文化路，是我去跟管委會拿鑰匙的 ，因為辦理交屋的最後手續就是必須繳交完管理費及房地保 險費後，持繳交的收據才能去跟管委會拿鑰匙，管委會也才 會給鑰匙。我記得當時那些費用我是去對面的富邦銀行繳的 ，繳了之後才拿收據及交屋單去管委會領取鑰匙。（問：你 的意思是說在軍方跟被告簽完交屋單後，被告根本沒有回到 板橋文化路的房地？）她已經賣給我了，所以她沒有必要回 去。（問：（提示本院卷第213 頁）你前開所述的交屋單是 否是此份？）我說的交屋單是這個沒錯，但取得交屋單的日 期應該是在年底的時候，不是在8 月，有晚幾個月。前幾次 軍方是在文化路的現場交屋，但是被告都沒有去，所以後來 被告是在年底的時候去關渡營區辦理交屋。（問：照你所講 ，被告在跟軍方完成點交之後，被告根本沒有進去板橋文化 路的房子住過？被告有無再買回去？）被告沒有進去板橋文 化路的房子住過，她也沒有再跟我把房地買回去，鑰匙也交 給我了。（問：所以被告說她的房地在點交前就賣掉了，點
交後就交給買方，是否屬實？）對，是實情，買方就是我。 」等語綦詳（見本院卷二第50頁反面至第52頁），參以兩造 對於證人余嘉生上開所為證詞，復均當庭表示不爭執（見本 院卷二第52頁反面），自堪信為真實。是依證人余嘉生所為 上揭證詞，實亦已堪認被告抗辯渠並未實際占有使用系爭房 屋及系爭土地等語，要非子虛。則揆諸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 2466號判例意旨：「原告於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 當之證明，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 駁回原告之請求。」，本件亦應駁回原告之訴甚明。四、綜此，承前所述，原告所提出之事證，既均尚不足以證明被 告確為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之現占有人，而被告抗辯渠早已 將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轉售並交付與證人余嘉生等語，又非 子虛，足堪採信，揆之前揭說明，原告本於所有權請求返還 所有物之訴，本即應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如非現在 占有該物之人，原不得本於物上請求權，對之請求返還，是 原告訴請被告應自系爭房屋遷出，並將系爭房屋及坐落之系 爭土地予以返還云云，依法即不應准許。另被告既無「無權 占用」之事實，則原告援引民法第179 條規定，訴請被告應 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自亦係屬於法無據，應予 駁回。從而，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767 條規定，請求被告自 系爭房屋遷出，並將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分別返還與原告， 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云云，均屬於法無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六、原告之訴已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已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黃若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高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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