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醫字第24號
原 告 黃宜榛
訴訟代理人 歐陽珮律師
被 告 蘇世裕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1 年11月1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於民國98年6 月間前往被告所經營之佳音復健 科診所（下稱佳音診所）接受被告施以臉部彩衝光治療，惟 於施打後，竟出現黑斑，經被告建議以能量較強之飛梭雷射 治療除去上開黑斑，乃於98年6 月20日（應為7 月20日之誤 載）接受被告施以飛梭雷射治療，並於治療後數日即恢復正 常，遂再接受被告建議，於98年9 月9 日接受第2 次飛梭雷 射治療。惟是日因被告不諳雷射儀器操作，且施作劑量太高 ，事前復未對伊為局部測試及兩頰加強治療部分測試，亦未 告知可能產生之嚴重症狀，致灼傷伊臉部，造成皮膚紅腫發 炎、焦黑及敏感等傷害；又因被告係每隔不到一個月即密集 施以雷射治療，致生臉部色素沉澱（下稱系爭事故），復未 令伊另簽立同意書，自顯有醫療疏失。而伊於系爭雷射後回 診3 次仍未好轉、復原，因而不敢再接受被告告知得以淨膚 雷射治療，並前往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下 稱高醫）皮膚科診治。又由高醫之診斷證明書建議伊暫時不 做雷射及侵入性治療，且迄今伊對任何保養品、雷射治療及 陽光仍遺有不良反應，尚須持續回診及服藥控制，益見臉部 皮膚狀況並未有所改善，堪認係因被告執行系爭雷射治療之 過失所致。又伊因系爭事故計支出醫療費計新台幣（下同） 40,882元，並受有精神上痛苦至鉅，乃請求精神慰撫金477, 365 元。為此爰依侵權行為及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提起 本訴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518,247 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前至被告診所進行彩衝光治療後，因滿意該 治療結果，乃繼續購買臉部護膚療程及美白針療程，被告並 應其要求而免費贈送98年7 月20日之光電波、飛梭雷射治療 及98年9 月9 日之飛梭雷射治療。又原告接受被告於98年7 月20日所為之治療服務後，已於起訴狀自承數日即恢復正常 ，足見其應滿意該次服務。而被告於98年9 月9 日實施系爭
飛梭雷射治療前，即將治療後皮膚會產生紅腫、溫熱感，甚 至加強治療部分會反黑，須歷經7 週換膚期等情，向原告詳 為說明，並已先在其左下臉頰作局部測試，觀察30秒後見原 告無過敏反應，再為飛梭雷射治療，且該次治療效果亦屬良 好，被告並於歷次治療均有進行口頭及衛教單張說明，先前 亦經原告簽署同意書後施行之；且原告經被告說明而了解該 治療後，乃繼續接受其後之美容修護服務（美白精華、仿胜 肽、生長因子、玻尿酸導入），故被告施行系爭雷射治療自 無任何過失。至於原告所稱該次雷射後，產生皮膚紅腫等現 象，此乃進行雷射治療後之恢復期必經過程，惟因原告並未 遵醫囑，拒絕回診繼續臉部修復而於恢復期內恢復。然由原 告於偵查中開庭時已無發炎情形，目前皮膚亦已如期復原， 足見與被告告知原告將於恢復期內恢復之情形相符，故原告 之主張並無理由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
㈠被告為位於高雄市○○○路000 號（原為345 號）佳音復健 科診所（下稱佳音診所）負責人，被告係復健科專科醫師， 並有中華民國美容醫學醫學會之會員證書。
㈡原告於97年12月7 日前住佳音診所接受該所另一名醫師為雷 射治療。嗣後於98年1 月至5 月間接受該所之光波體驗，98 年6 月9 日接受被告在其臉部施以彩衝光（即脈衝光）治療 ，同年7 月20日接受被告在其全臉施以光電波治療及臉部局 部施以二氧化碳飛梭雷射治療、8 月10日接受被告在其臉部 施以淨膚雷射治療，9 月9 日接受被告在其臉部施以二氧化 碳飛梭雷射治療。原告並分別於同年7 月9 日、30日、8 月 19日、9 月18日及9 月22日接受5 次臉部修復療程。 ㈢原告因於98年9 月9 日接受被告在其臉部施以二氧化碳飛梭 雷射後，認被告涉犯重傷害而對之提出告訴，嗣經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官以93年度偵字第31415 號作成不起訴處分， 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駁回再議確定，原告不服 聲請交付審判，前經本院以99年度聲判字第96號裁定聲請駁 回確定。
㈣原告因臉部色素沉澱而於98年9 月25日前往高醫皮膚科門診 。
四、本件爭點如下：
㈠原告臉部皮膚在98年9 月9 日施以二氧化碳飛梭雷射治療後 ，是否遺有紅腫、焦黑及敏感傷害？是否可歸責於被告？ ㈡原告依侵權行為、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是 否有據？又其得請求之項目及費用為何？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臉部皮膚在98年9 月9 日施以二氧化碳飛梭雷射治療後 ，是否遺有紅腫、焦黑及敏感傷害？是否可歸責於被告？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 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 上字第917 號著有判例可參。故依前揭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應由原告就被告之醫療行為有過失，致原告於系爭飛梭雷 射治療後而仍遺有傷害等利己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 ⒉原告主張其於98年9 月9 日接受第2 次飛梭雷射治療後，因 被告不諳雷射儀器操作，且施作劑量太高，致造成伊受有臉 部皮膚紅腫發炎、焦黑、敏感等傷害，並提出高醫之診斷證 明書及飛梭雷射治療後之照片等件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63 頁、第6 至7 頁）。而被告固不否認原告於施作系爭雷射治 療後，有產生臉部紅腫等情，惟否認其有醫療疏失，並以前 詞置辯。查，前開診斷證明書及卷附原告之高醫病歷固載有 原告於98年9 月25日因臉部色素沉澱（或兩側面頰色素沈著 ），前往高醫皮膚科施行診斷治療等情，惟並無記載原告就 診時，其臉部有發生紅腫發炎、焦黑及敏感等情，亦無載明 係因遭被告施行系爭飛梭雷射治療而生嚴重灼傷，並致日後 不得再使用任何保養品或接受任何雷射治療之情，原告此部 分之主張尚難遽信為真。又經本院函詢高醫有關「臉部色素 沉澱」之成因，據該院函覆：臉部色素沉澱有多種原因，雷 射治療是其中一個，因原告不是在本院接受雷射治療，因此 很難準確評估色素沉澱是否因雷射治療所造成（見本院卷第 125 頁）等語，依此，亦難斷認原告臉部色素沉澱係因被告 施行系爭飛梭雷射治療所造成。再據證人即原告於高醫皮膚 科門診醫師胡楚松證稱：原告因臉部色素沈澱而來就診，沒 辦法判斷是什麼原因造成，當時其臉上並沒有發炎，只有咖 啡色黑斑，當時開二個藥都有退斑效果，一般人平均約三至 六個月就會退掉黑斑。又依經驗，病人剛做完飛梭雷射時， 前幾天臉會紅紅的，之後就因人而異，有些人容易會有色素 沈澱問題。原告臉部狀況在半年內有明顯的改善，之後治療 是希望皮膚更好及因為青春痘、皮膚過敏等其他問題。又色 素沈澱與皮膚過敏較無直接關連。當時係因有色素沉澱，故 建議休息一下，有改善後，還是可以做雷射治療等語，原告 對其證述亦無意見，足見被告為原告施作系爭飛梭雷射治療 後所產生之紅腫或如上開照片所示之斑痕，應是術後常見之
現象，並會於恢復期間陸續改善、復原，且原告已於半年內 改善，已如證人所述，故實難認原告仍有遺有何傷害。至於 上開診斷證明書記載建議暫時不做雷射及侵入性治療等語， 僅係證人胡楚松醫師鑑於原告臉部尚有色素沉澱，為令其臉 部休息恢復之建議，並非日後即不得施以雷射治療。又由原 告於上開證明書開立後約2 月許，即自99年11月起至100 年 2 月間，陸續前往高醫進行微晶磨皮術、晶鑽飛梭及鉫雅各 淨膚雷射等治療，此有原告提出之高醫醫療費收據及高醫回 函有關上開期間原告門診醫療自費醫令明細表可稽（見本院 卷二第9 至13頁、第48 -1 頁），足見原告之臉部確仍得再 施以雷射治療。故原告雖經高醫診斷有「臉部色素沉澱」， 惟尚難據此即推認其臉部有遭被告施行系爭雷射而灼傷，且 遺留傷害而造成日後不得再使用任何保養品或接受任何雷射 治療之情為真。
⒊另原告以高醫既函覆其臉部色素沉澱有多種原因，雷射治療 是其中一個，顯見仍可能係因雷射造成，又因被告密集雷射 治療，復未作局部測試，乃造成此色素沉澱云云，並請求本 院送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 惟經本院送請醫審會鑑定後，經醫審會函覆：原告於本案系 列治療過程牽涉數種儀器，有可見光、電磁波、雷射等，而 各種儀器之適應症、使用之能量、治療後之恢復期及可能產 生之副作用均有不同，因此難以一概而論。又卷附之「光療 回春美顏紀錄」，並未記載病人為何種狀況（適應症），同 時歷經各種治療前後，均無照片供檢視，實無法判定所使用 之儀器造成何種不良反應。無法判斷是否符合醫療常規。若 僅就最後一次治療而言，病人接受二氧化碳飛梭雷射治療全 臉，因此機種為侵入性雷射，皮膚將有剝脫性效果。如適應 症為較深之青春痘疤，治療能量將較高。如僅作淺層回春（ 再年輕本案照片影像攝於化），治療能量將較低。能量高低 影響術後恢復期甚鉅。又發炎原因眾多，如能量過高、皮膚 敏感、術後照顧不當及使用不當之保養品等。一旦產生臉部 發炎後色素沈澱現象，通常均需治療，惟亦不無自然痊癒之 可能。治癒時間之長短，視造成原因、發生範圍、治療種類 及個人體質等因素而定，並無標準可循。短則數月，長則數 年。病人若無特異性體質，一般難以於施術前得知其會有發 炎後色素沈澱之現象。對於初次接受治療之病人，醫師均會 先以測試能量局部治療，觀察無不良反應後再全面施作。（ 被告）蘇醫師表示於治療前「有做局部測試，由左下臉第一 發打完，問原告有無不舒服，觀察30秒之後看有無過敏反應 …」等語，若所言屬實，即為基本防範之法。每次治療時間
平均為30天，其間隔尚屬合理等語，此有醫審會101 年7 月 17日衛署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4 0 至243 頁）；又據證人即被告診所之美容助理林雅雯證稱 ：被告在打雷射之前，均會在病人臉左下臉頰先試打一發。 原告最後一次進行二氧化碳飛梭雷射後，臉部有咖啡色的疤 痕，剛施作完飛梭雷射的病人，都會有這些紅腫或咖啡色的 痕跡，但每個人皮膚狀況不同，消退情形也會不一樣，要由 醫生判斷。原告在被告施作後，剛開始沒有抱怨有醫療過失 ，並有到診所做臉部修復保養，後來因為疤痕一直沒有消退 ，就開始抱怨等語（見本院卷第21至23頁）；證人胡楚松證 稱：病人剛做完飛梭雷射時，前幾天臉會紅紅的，之後就因 人而異，有些人容易會有色素沈澱問題。原告臉部狀況在半 年內有明顯的改善。之後治療是因青春痘、皮膚過敏等其他 問題。一個月做一次光電波或雷射治療，不算太密集等語（ 見本院卷第24至27頁），原告對上開鑑定書之鑑定意見及證 人之證述亦均無異議，足見原告在被告診所治療因牽涉數種 儀器，而各種儀器之適應症、使用之能量、治療後之恢復期 及可能產生之副作用均有不同，已難以一概而論；且因發炎 原因眾多，如能量過高、皮膚敏感、術後照顧不當及使用不 當之保養品等均有可能造成色素沉澱，故難以認定原告臉部 因發炎而造成色素沉澱之成因。又原告病歷紀錄既未載明適 應症，無法判斷被告並不符合醫療常規。惟被告治療時間平 均為30日，其間隔尚屬合理，且被告確有於施作系爭飛梭雷 射治療前，已於原告左下臉頰試打一發為局部測試，以觀察 其有無過敏反應，應可認有做局部測試及防範，自難認有何 此部分醫療疏失。再者，系爭雷射治療係經原告要求被告贈 與及經原告同意所為，此可由原告於系爭事件偵查中自陳其 與被告約定9 月再打一次時，被告本要求其支付3,500 元， 為其所不願意，經溝通良久，被告乃同意為其施打，但表示 之前購買的美容針不能退等語（見98年度偵字第31415 號卷 第8 、27頁），暨原告於佳音診所客戶記錄表上記載之98年 7 月20日、8 月10日、9 月9 日之「飛梭局部贈」、「淨膚 贈」及「二氧化碳飛梭贈」旁親簽姓名確認足佐（見本院卷 一第145 、208 頁反面）。再由原告第一次到被告診所接受 雷射治療而親簽雷射治療同意書（見本院卷第102 頁），其 上已載明少數患者於雷射後會有發炎，治療後可能會產生輕 微紅腫、皮膚敏感及紅熱感覺，此為正常現象，如果痂皮很 明顯，則可塗抹藥膏治療。又其亦自承美容師會告知術後應 注意事項等情（見本院卷二第28、30頁）。則衡情美容師應 已告知有關卷附二氧化碳飛梭雷射的居家照顧內容（見本院
卷第144 頁），即「術後不可立即上妝，並有皮膚緊繃感及 結痂脫落，要加強保濕防曬，建議輔以仿胜肽、保濕玻尿酸 等塗抹或導入；治療後如有些許紅腫、溫熱感乃為正常現象 ，治療後於表淺色素斑或皮膚暗沉部位，可能會出現黑色點 狀的細微顆粒（微痂皮）。加強治療區域極少數可能局部有 反黑情形，此反應大都在五至八週短期內消失，可請醫師開 處外用藥膏加速代謝。有1%病人可能會在局部的治療部位類 似燙傷痕跡是紅腫水泡。建議儘快回診」等。復由系爭雷射 甫施作完畢後，原告已產生如照片所示之雷射後紅腫或咖啡 色斑痕（見本院卷一第7 頁），其仍未向被告抱怨，並按時 回診作臉部修復（如上開客戶紀錄表所載之美白精華、仿胜 肽、玻尿酸），足見被告抗辯業經原告同意始為系爭雷射， 並已告知治療後會產生之症狀，且須歷經修復期及以作臉修 復，並已給予衛教單等節應非子虛。則系爭雷射既經原告要 求及同意而自行到所接受被告治療，縱此侵入性治療可能產 生臉部紅腫、斑痕或剝脫性效果，且因能量多寡將影響術後 恢復期，惟既均得原告同意所為，原告亦知悉術後應注意事 項，其臉部狀況事後亦已於半年內改善，之後治療係在青春 痘與過敏等方面已如前述，足見被告抗辯原告先前之紅腫現 象，會於恢復期回復，其並無疏失等語應與事實相符。是原 告既無法舉證證明其遺有何傷害係可歸責於被告或因被告不 符醫療常規所致，則其主張被告有醫療疏失云云，自難信為 真實。
㈡原告依侵權行為、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是 否有據？又其得請求之項目及費用為何？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 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債務人因 債務不履行，致債權人之人格權受侵害者，準用民法第192 條至第195 條及第197 條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27 條、第227 條之1 固分別定有明 文。又關於損害賠償之請求，不論係依侵權行為、債務不履 行等規定，均以債權人受有實際損害為成立要件，若無損害 即無賠償。再者，債權人主張依民法第227 條而請求損害賠 償者，應證明其購買之服務有瑕疵，並因該瑕疵而受有損害 ，而其服務與損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始能成立。 ⒉承上所述，被告在為系爭飛梭雷射治療時，已先局部測試始 為施作，顯已採取相對應醫療上的必要措施；又被告係基於 原告要求及同意而為系爭飛梭雷射治療，且於施作治療時，
難認有何處置失當或違反注意義務，自難認有何故意或過失 。而原告於接受系爭雷射治療後，雖一度造成紅腫或咖啡色 斑痕，惟此係經原告同意所為，且此症狀非無可能係因原告 個人膚質致須經復原過程所導致，並由原告於99年4 月8 日 因系爭事故至地檢署開庭時，其臉上已無發炎情形，此有卷 附不起訴處分書可稽，足認被告所辯治療後須有換膚期等語 應非無稽。另因原告臉部色素沉澱，此成因既屬不明，又無 從排除係其治療後因保養皮膚過程中有不當或另行就醫或使 用化粧品等他種因素造成，則被告之醫療行既難認有何違反 醫療常規，即難令被告就原告術後臉部暫時造成之紅腫或斑 痕負過失傷害之責，亦難令被告就成因不明之臉部色素沉澱 負責。又本院言詞辯論期日時，原告之臉部僅在鼻子兩側有 些微過敏泛紅，此有原告當庭同意本院拍照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二第35頁），亦難認有如起訴狀所附照片所示紅腫、斑 痕情狀，則原告迄今猶主張其遺有紅腫、焦黑等傷害及臉部 色素沉澱，且係被告醫療疏失造成云云，既乏憑據，復無法 舉證證明被告確有侵權行為或債務不履行之情事，則其認被 告應依上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自難認有理由。又本件既 無從認定被告應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則其餘爭點亦無庸 再行審論，亦併指明。
六、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並無醫療過失等語，尚屬可信，而原告 主張被告所為醫療疏失，造成其受有前開傷害，則乏憑據， 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及債務不履行之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518,247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核非有據，不 應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 麗，併予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或進行調查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予 以調查或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楊淑珍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許琇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