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166號
原 告 曾馨瑤
訴訟代理人 洪濬詠律師
林石猛律師
被 告 凌榮廷
訴訟代理人 蘇志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1月5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佰柒拾陸萬參仟伍佰元，及其中新台幣參佰伍拾陸萬壹仟伍佰伍拾陸元自民國一０一年五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自民國一０一年五月十日起至民國一一二年二月十日止，按月於每月十日給付原告新台幣貳萬伍仟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台幣壹佰貳拾伍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被告如以新台幣參佰柒拾陸萬參仟伍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就已到期之各期給付，各以新台幣捌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被告如各以新台幣貳萬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一、原告主張：兩造原為男女朋友關係，被告於民國98年10月之 前，以家中需資金週轉為由，陸續向伊借款合計新台幣（下 同）400 萬元。嗣兩造感情生變，被告乃於同年10月12日簽 立借據乙紙，約定自98年10月起分300 期，按月清償伊2 萬 元，同日並簽訂協議書，同意按月於每月10日給付伊25,000 元 ，作為照顧伊生活之費用。故依據上開借據及協議書， 被告每月應給付伊45,000元；自98年11月起至101 年4 月止 ，計應給付伊1,350,000 元。惟被告迄今僅給付伊884,000 元，經依比例抵充被告積欠之借款393,111 元、協議款491, 389 元後，被告依系爭借據尚未清償之借款為3,606,889 元 ；自98年11月起至101 年4 月止，依系爭協議書尚應給付之 款項，為258,611 元，合計至101 年4 月止，尚欠款3,865, 500 元。又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被告應給付伊最少400 萬 元，故伊並得按協議書約定，預為請求被告自101 年5 月起 至112 年2 月止，按月給付伊25,000元。爰依系爭借據及協 議書之約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㈠被告應給付伊3,865,50
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㈡被告應自101 年5 月起至112 年2 月止，按月於每月10日前給付伊25,000元，及自每月遲 延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 延利息；㈢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自98年7 月起罹患重度憂鬱症，情緒經常失 控，且懷疑伊感情不忠，揚言要自殺，伊為安撫原告情緒， 始依原告之意，照其預先擬好之2 件文稿，抄寫後簽名並捺 指印，即原告提出之上開借據及協議書。伊自始未有受該借 據及協議書拘束之意思，依心中保留之規定，對伊不生效力 。再者，伊未曾向原告借貸，原告並無資力，亦無交付伊4 百萬元之事實。又伊體諒原告經濟狀況不佳，於98年3 月間 將伊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民族分行所開設000000000000號帳 戶之提款卡交予原告，任原告自由提領支應生活開銷，無再 於同年10月間重覆簽立系爭協議書之必要；原告自98年3 月 5 日起至101 年5 月7 日止，已提領1,312,500 元等語。並 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暨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堪認為真正：
㈠兩造原為男女朋友關係，自87年交往至98年止；兩造曾於93 年6 月6 日簽立結婚證書，然未為結婚登記。
㈡系爭借據及協議書為被告親筆書寫，交付予原告。 ㈢原告自98年7月間起，即因重度憂鬱症至醫院就診。 ㈣被告前將其在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民族分行所開設，帳號0000 00000000號之帳戶提款卡（下稱系爭提款卡）交予原告，由 原告自該帳戶提領款項。
四、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被告抗辯其於簽立系爭借據及協議書時，無受拘束之意思， 依民法心中保留之規定，應屬無效，是否有理由？ ㈡被告抗辯自98年3 月間起即將系爭提款卡交付原告，原告自 98年3 月25日起自該帳戶提款，迄101 年5 月7 日止，提款 金額總計1,312,500元，是否與事實相符？ ㈢原告主張兩造間存在消費借貸契約關係，被告向其借款金額 為400 萬元，經被告出具系爭借據；請求被告給付借款餘額 ，是否有據？其得請求返還之金額為若干？
㈣原告主張兩造間依系爭協議書約定，成立贈與契約，被告係 為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贈與，是否有據？
㈤被告當庭對於原告起訴時間點以後，其依系爭協議書應為之 贈與，為撤銷之意思表示，是否發生撤銷之效力？其依民法 第418 條為窮困抗辯，拒絕贈與之履行，是否有理由？
㈥被告如應履行系爭協議書之義務，其應給付原告之金額為若 干？
五、茲就兩造爭執事項，論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民法第86條規定，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拘束之意， 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不因之無效；但其情形為相 對人所明知者，不在此限。是當事人依心中保留之規定，主 張所為意思表示無效者，需就相對人明知其無受拘束意思之 事實為舉證。被告抗辯：其簽立系爭借據及協議書時，原告 已罹有憂鬱症，且兩份文件均未寫日期，被告先前亦有交付 原告提款卡，被告可自行提款，無再寫借據或協議書之必要 ；足見兩份文件均係為安撫原告而出具，無拘束力等語。然 既稱為安撫原告，自不可能明白告知所簽署者係無效之文書 ，且所稱各該事實，亦不足據以認定原告已明白知悉被告無 受所簽署借據及協議書拘束之真意。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尚 屬未能證明，無足採信。
㈡原告主張兩造間成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經提出系爭借據為 憑，被告就系爭借據為其親筆出具，固不爭執，惟辯稱：被 告無向原告借款之必要，且原告未交付借款，兩造間未成立 消費借貸契約等語。經查：
⒈按金錢借貸契約，固屬要物契約，應由貸與人就交付金錢之 事實，負舉證之責，但貸與人提出之借用證內，若經載明所 借款額，當日親收足訖無訛者，要應解為貸與人就要物性之 具備已盡舉證責任（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3546號、80年 度台上字第2133號判決要旨參照）。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 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 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 要旨參照）；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 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 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18年 上字第1679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系爭借據為被告親自簽立，其上業經載明原告借給被告400 萬元，當場以現金全數交給被告親自收訖無誤之旨，並記載 借款以分期方式償還；每月1 期，每期還款2 萬元，共300 期，期間自98年10月至123 年9 月止，如超過3 期未付，原 告得逕自處理等語（本院卷18頁）。則按之上揭說明，應認 原告就消費借貸契約金錢交付之要物性，已盡舉證責任；被 告抗辯該記載不實，自應負證明之責。
⒊被告辯稱：原告自98年7 月間起罹患嚴重憂鬱症，情緒時常 失控，早晚懷疑被告感情劈腿；原告於同年10月間某日，提
出事先擬妥之系爭借據及協議書文稿，要被告照抄，被告不 允，原告即情緒失控，吵鬧之餘，復揚言要自殺，被告為安 撫原告情緒，不得已才在白紙上照抄，及簽名捺指印等語， 並引用原告提出之診斷證明書為證。惟系爭診斷證明書僅得 以證明原告有罹患憂鬱症之事實，尚不足據以推斷曾以自殺 要脅被告簽立系爭借據等文書。再者，系爭借據之內容，詳 細記載借款已經交付被告收訖，及分期償還方式、每期清償 金額及期間等，顯已慮及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效力及履約 方式，且無任何文義提及兩造之交往情誼，或附帶條件，實 難認定係為安撫原告情緒之目的而簽立，或其內容與事實不 符。另被告辯稱：其母親楊祝英曾於97年12月18日陪同原告 至花旗銀行高雄分行，以原告名義開立存款帳戶，當日並由 楊祝英存入現金80萬元云云，被告就此固提出楊祝英帳戶先 後於97年10月31日提領50萬元、同年12月12日提領28萬元之 交易明細為憑，然為原告所否認。查各該提款記錄縱屬實在 ，然距原告開戶日有相當期間，金額並非少數，按之日常經 驗，亦無必要預先提領以供日後原告帳戶存款之用，是無從 據以認定楊祝英曾提供此部分資金予原告，亦無從據此證明 系爭借據記載已受現金交付之內容與事實不相符合。 ⒋從而，應認被告就其抗辯系爭借據之記載不實，並無確實證 明方法，尚難認定屬實，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為被告不利益 之判斷。
㈢原告主張兩造依系爭協議書約定，成立贈與契約，被告係為 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贈與等語；被告則辯稱：兩造只是男女 朋友關係，簽立系爭協議書是為安撫原告情緒，屬一般之贈 與契約，不是要履行道德上之義務；對於原告起訴後，尚未 受贈與部分之契約，被告已當庭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原 告不得再請求履行，否則亦依民法第418 條規定為窮困抗辯 等語。經查：
⒈按民法第408 條規定，贈與物之權利未移轉前，贈與人得撤 銷其贈與。其一部已移轉者，得就其未移轉之部分撤銷之。 前項規定，於經公證之贈與，或為履行道德上義務而為贈與 者，不適用之。同法第418 條規定，贈與人於贈與約定後， 其經濟狀況顯有變更，如因贈與致其生計有重大之影響，或 妨礙其扶養義務之履行者，得拒絕贈與之履行。同法第419 條第1 項規定，贈與之撤銷，應向受贈人以意思表示為之。 ⒉兩造間原為同居男女朋友關係，業已論及婚嫁，並曾於93年 8 月至97年8 月間同往美國攻讀碩士學位，有原告提出之被 告親筆信函、兩造結婚證書、美國汽車保險之保險卡（住址 相同）為憑（本院卷8 至17頁），參以原告於97年12月18日
在花旗銀行高雄分行開立帳戶時，曾對被告母親楊祝英為「 電話理財密碼委託」、「代為辦理花旗銀行信託商品及組合 型商品交易」之授權，迄100 年8 月22日才終止授權並變更 印鑑，有花旗銀行函覆之開戶及授權資料可稽（本院卷154 至163 頁），與被告家庭過從甚密，及被告自承自98年3 月 間起，將其所有系爭銀行提款卡交付原告，原告得自行提領 款項花用等情，足證兩造自87年間起已交往10餘年，原告原 來確有與被告終身廝守之意。又原告自98年7 月6 日起，因 罹患重度憂鬱症開始門診接受治療，亦經原告提出診斷證明 書（本院卷19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互核被告屢次陳稱 原告經常情緒失控、懷疑被告感情劈腿等語，及系爭協議書 記載「被告自98年10月12日起，願每月10日支付2 萬5 千元 給原告，直至原告結婚，且仍須給原告至少400 萬元，若期 間被告先跟他人結婚或跟他人有小孩，則須每月給付原告4 萬元，直至給完2,000 萬元，或者原告一直未結婚，被告也 須給付原告至2,000 萬元為止」等語（本院卷20頁），以原 告或被告是否結婚為應付款項條件之一，姑不論原告罹患憂 鬱症是否可歸被告，就協議書之意旨，乃兩造為分手之約定 ，並堪認原告主張因兩造長期交往，被告為補償原告，照顧 原告生活而簽立系爭協議書，按期給付金錢等語屬實。惟系 爭協議書關於「被告自98年10月12日起，願每月10日支付2 萬5 千元給原告，直至原告結婚，且仍須給原告至少400 萬 元；或者原告一直未結婚，被告也須給付原告至2,000 萬元 為止」之約定，固足認係為保障原告之生活，並補償被告對 原告感情之虧欠，而屬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贈與；關於「 若期間被告先跟他人結婚或跟他人有小孩，則須每月給付原 告4 萬元，直至給完2,000 萬元」之約定，則顯然於兩造協 議分手後，仍限制被告結婚為條件，有違公序良俗，應屬無 效。又上開協議書有效成立之約定部分，核屬為履行道德上 之義務所為贈與，被告對原告撤銷尚未履行部分贈與之意思 表示，即不生效力，仍應按期對原告履行。
⒊被告就系爭協議書，對原告為窮困之抗辯。惟民法第418條 規定得拒絕贈與之履行，係以贈與約定後，經濟狀況發生顯 著變化，因其贈與致對生計發生重大影響或妨礙其扶養義務 之履行而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869 號判決意旨參照 ）。據被告胞妹凌儷瑤稱：被告97年8 、9 月時回台灣，在 母親公司上班，薪水每月4 萬多元，目前薪水一樣等語（本 院卷185 至186 頁），此外，被告未能舉證簽立系爭協議書 後，經濟狀況確發生顯著變化，因其贈與將致對生計發生重 大影響或妨礙其扶養義務履行之事實。則被告拒絕履行贈與
，並無理由。
㈣原告主張自98年11月起至101 年4 月止，使用系爭提款卡自 被告帳戶計提領884,000 元，依比例抵充被告積欠之借款39 3,111 元、協議款491,389 元等語。被告則辯稱：98年3 月 間即交付系爭提款卡與原告，原告自98年3 月25日起迄101 年5 月7 日止，提款金額總計1,312,500 元，均應扣抵原告 請求之給付等語。惟系爭借據約定之還款期間為98年10月至 123 年9 月，系爭協議書約定開始付款日期為98年10月12日 起之每月10日，此外，並未約定之前原告曾自被告帳戶提領 或所提領之款項得予以扣抵。則原告於98年10月之前縱曾自 被告處取得金錢，以兩造間親密交往關係，及被告一再陳述 為照顧原告生活而交付提款卡等語，即不能排除係出於另一 贈與之原因；兩造既未約定以之前被告所給付之金錢為扣抵 ，被告尚難再主張以之抵充本件應為之給付。而系爭借據就 被告應否於98年10月間為給付，固屬不明，然原告主張被告 應自98年11月起為給付，尚合於上開借據及協議書之約定， 且被告提出之「原告提款明細表」，原告於98年10月間並無 提款之紀錄，尚不致因此影響本件原告自系爭借據及協議書 簽立以後，已提領金額之認定。再者，依被告提出之「原告 提款明細表」及系爭被告帳戶往來明細所示，原告自98年11 月5 日起至101 年5 月7 日止，提款及轉帳金額計986,50 0 元，原告稱被告已於98年11月間交付系爭提款卡，且就被告 提出之明細僅爭執98年10月以前之提款，則其主張僅提款88 4,500 ，應屬誤算；是應以上開明細計算結果之986,500 元 為計算被告尚應給付金額之依據。又依民法第321 條、第 322 條之規定，清償人於提出給付時，未指定應抵充之債務 ，債務已屆清償期者，儘先抵充；獲益及清償期均相等者， 各按比例，抵充其一部。被告所負二宗債務，其清償期均係 按月發生，則原告主張應按比例抵充借款債務及贈與債務， 即屬正當；是按比例計算，原告受償之金額各為438,444 元 （計算式：986,500X4/9=438,444 ，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 ）、548,056 元（計算式：986,500X5/9=548,056 ）。 ㈤被告依系爭借據之約定，向原告借款之金額為400 萬元，已 清償438,444 元，則原告尚得請求被告給付3,561,556 元； 逾此金額之請求，為無理由。再者，被告依系爭協議書之贈 與契約，自98年11月起，至101 年4 月間止，按月25,000元 ，計應給付750,000 元，扣除已給付之548,056 元，尚應給 付201,944 元；原告逾此金額之請求，為無理由。又依民法 第233 條第1 項規定，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兩造就系爭借款未約定利率，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 年5 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就贈與契約部分，依民 法第409 條規定，贈與人就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贈與給 付遲延時，受贈人得請求交付贈與物，然不得請求遲延利息 或其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事訴訟法第246 條規定，請求 將來給付之訴，以有預為請求之必要者為限，得提起之。被 告就系爭協議書之效力既有爭執，顯有不為履行之虞，原告 有預為請求之必要；惟就被告遲延給付，尚不得請求遲延利 息。是原告另請求被告自101 年5 月10日起至112 年2 月10 日止，按月給付25,000元，加計已到期部分，其請求之總額 未逾兩造約定對原告應給付之400 萬元，核屬有據；逾此部 分之請求，為無理由。
六、綜上，原告依系爭借據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及系爭協議書 之贈與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3,763,500 元（計算式 ：3,561,556+201,944=3,763,500 ），及其中3,561,556 元 自101 年5 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自101 年5 月10日起至112 年2 月10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25,000元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 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就原告勝訴部分，核無不合；爰 酌定相當之金額宣告之；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 擊、防禦方法，於終局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謝肅珍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28 日
書記官 陳掌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