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208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奉孝
選任辯護人 鄭旭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0 年
度訴字第1207號中華民國101 年8 月3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685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葉騰翔（原名葉金貴，綽號「阿貴」）為劉 瑞瑛（業經判刑確定）之友人，因劉瑞瑛、黃森銀（另行偵 辦中）於91年間，獲悉李永霖曾竊取因案潛逃大陸之毒梟黃 上豐金錢，2 人為替黃上豐追討該筆款項，竟與陳奉孝、賴 國智（業經判刑確定）、王陸柒（綽號「切仔」，已死亡） 、葉騰翔共同基於以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私行拘禁 、恐嚇及以強暴方式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先由黃 森銀指示賴國智於91年9 月23日22時30分許，打電話向李永 霖佯稱其所委託催討之債務業已收回而邀李永霖至黃森銀住 處取回，誘使李永霖至黃森銀位於屏東縣里港鄉○○街36號 住處。嗣李永霖誤信為真而於約半小時後到達黃森銀住處時 ，即先由劉瑞瑛、黃國智及王陸柒聯手毆打李永霖（傷害部 分均未據告訴），再由黃森銀對之稱：「再給你一次機會， 如不把錢交出來就去找閰羅王報到」等語，以此加害生命之 事使李永霖心生畏懼。惟因李永霖否認偷竊黃上豐金錢，葉 騰翔、劉瑞瑛、賴國智、王陸柒、陳奉孝等人在黃森銀示意 下，遂先由王陸柒將李永霖雙手強上手銬，再共同以強暴手 段將李永霖押進自小客車內強行將李永霖載至屏東縣里港鄉 里嶺大橋下某處產業道路以剝奪其行動之自由，抵達後葉騰 翔、劉瑞瑛等人並將李永霖拖下車，使李永霖不得已答應籌 錢交還，葉騰翔、劉瑞瑛等人因而將李永霖載回黃森銀里港 鄉住處。嗣返回該處後，黃森銀即要求李永霖需簽立本票為 據，賴國智及王陸柒見李永霖簽發本票時稍有遲疑，遂又出 拳毆打李永霖，李永霖始不得已依黃森銀、劉瑞瑛等人之指 示簽發本票，而行無義務之事。黃森銀、劉瑞瑛取得上開本 票後，當晚即責令王陸柒、葉騰翔及陳奉孝3 人，將李永霖 上手銬強行載至於高雄縣六龜鄉（現改制為高雄市六龜區） 中庄196 之7 號處予以看管，因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並加以私 行拘禁達一夜之時間。翌日（24日）上午，劉瑞瑛、陳奉孝
、王陸柒再將李永霖自六龜區處所載至屏東縣里港鄉工寮， 到達時，黃森銀、劉瑞瑛、賴國智、鍾日進（業經判刑確定 ）、某真實身分不詳綽號「阿龍」之成年男子及另一真實身 分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均已在場，先由劉瑞瑛向李永霖稱： 「今日籌不到錢就要給你死」等語，而以此加害生命之事使 李永霖心生畏懼後，遂將李永霖交予鍾日進、「阿龍」及該 不詳男子押出籌錢而剝奪李永霖之行動自由，嗣因李永霖在 籌錢過程中伺機脫逃，回高雄縣美濃鎮老家取出土地所有權 狀辦理抵押借款，並經李永霖報案處理，因認被告陳奉孝涉 有刑法第302 條第1 項之私行拘禁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 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 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30年上 字第816 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 亦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旨可資為參。且按認定犯 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 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 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183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陳奉孝涉犯私行拘禁罪嫌，無非係以證人葉 金貴於94年11月29日警詢時之供述、證人李永霖於92年9 月 20日警詢時之證述、證人賴國智於92年10月29日第1 、2 次 警詢時之證述、證人賴國智於92年11月3 日及92年11月11日 警詢時之證述、證人王陸柒於92年11月21日警詢時之證述及 證人黃森銀所有位於屏東縣里港鄉○○段30號魚池工寮鐵皮 屋之照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陳奉孝堅決否認
有何如起訴書所指私行拘禁證人李永霖之犯行，辯稱：伊於 91年9 月23日沒有去找李永霖逼債，這件事伊從頭到尾都沒 有參與，伊只認識賴國智、葉金貴、劉瑞瑛，但沒有交情， 伊不認識王陸柒，不知他會這樣說，另伊不是叫「小胖」， 有人交伊「阿胖」等語。
四、經查：
㈠證人葉金貴、劉瑞瑛因獲悉證人李永霖曾竊取因案潛逃大陸 之毒梟即案外人黃上豐所有之金錢，其2 人為替黃上豐追討 該筆款項，竟與證人賴國智、王陸柒於91年9 月23日22時30 分許，私行拘禁證人李永霖後，並以強暴脅迫之方式，使證 人李永霖簽發系爭本票8 張，而經本院以98年度上更㈡字第 11號刑事判決有罪確定等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原審卷 第30頁背面）；並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92年10月29日搜索扣 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聲搜字 第1626號搜索票各1 份、李永霖所簽發本票8 張（影本）、 賴國智於警詢時指認黃森銀住宅（屏東縣里港鄉○○村○○ 街32號）及魚池工寮（屏東縣里港鄉○○段30號）之照片4 張、高雄地院98年度訴字第1365號、99年度易字第1968號刑 事判決、高雄高分院98年度上更㈡字第11號刑事判決、最高 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4721號刑事判決書各1 份、李永霖於警 詢時指認廖豐德、林國雄、陳振銘、陳奉孝、賴國智、黃明 財、鍾得志、鍾明鴻、葉金貴之照片各1 張、王陸柒於警詢 時指認劉瑞瑛、李永霖、鍾日進、陳奉孝、賴國智、葉金貴 、黃森銀之照片各1 張、王陸柒於警詢時指認位於高雄縣六 龜鄉中庄196 之7 號處所之照片8 張、李永霖於警詢時指認 鍾日進、黃森銀、劉瑞瑛、王陸柒之照片各1 張、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816 號刑事判決1 份、劉瑞瑛指認葉 金貴之照片、劉瑞瑛指認賴國智之照片各1 張在卷可稽（見 警聲搜字第807 號卷第35至38頁、警卷第83629 號第31至33 、35至37、39、40、56至59頁、偵字第6854號卷第2 至28、 35至48頁、偵字第5737號卷第8 頁背面至第12頁背面、第46 頁背面至第51頁正面、偵字第5346號卷第372 至382 頁、本 院上更㈡字卷第17至46頁），是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證人李永霖於92年9 月20日偵查中雖證述：「（你被黃森銀 押走當天，除了黃森銀、鍾日進、劉瑞瑛、王陸柒等人先前 指認過的參與本案者外，剛剛又指認賴國智，此外還有誰參 與該案? ）我剛剛又跟警方指認「阿貴」、「阿鴻」、「阿 志」、「阿菜」等4 人在場，但沒有動手打我，他們4 人的 本名分別為葉金貴、鍾明鴻、鍾得志、黃明財。另外，我還 指認在場動手打我的綽號「阿智」的賴國智，綽號「小胖」
的陳奉孝，綽號「銘哥」的陳振銘，綽號「狗雄」的林國雄 ，綽號「豐德」的廖豐德」等語（見查字第93號卷㈡第87頁 背面至第88頁正面）。惟證人李永霖於案發後，在91年10月 5 日、同年月14日及同年11月4 日警詢中僅證稱：我被人從 高雄縣六龜押回里港鄉信國新村1 處鐵皮工寮內被看守直到 上午11時，竹聯幫北堂堂主劉瑞瑛和「阿志」、「日進」、 「阿龍」趕到工寮內，竹聯幫北堂堂主劉瑞瑛向我要脅說： 「今天拿不到錢，就要給你死」，當時我極害怕被殺害，只 好向我好朋友阿豐調錢，因為阿豐在屏東縣佳冬鄉開設諾貝 爾幼稚園，我就用「阿龍」的行動電話，打給我朋友「阿豐 」的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幼稚園的電話00-0000000 號聯絡調錢的事情，然後在約下午1 時左右，我被押上1 輛 轎車，由「阿龍」開車，「日進」在旁看管我，到佳冬鄉找 我朋友「阿豐」拿錢，但「阿豐」手頭不方便，沒有借到錢 ，我又向「日進」說不如到我老家去（高雄縣美濃鎮〈現改 制為高雄市美濃區〉吉和里「吉園養老院」斜對面）向我弟 弟拿土地所有權狀去抵押，等他們載我到老家時，我趁他們 不熟悉地形，從後門逃離躲藏到現在，經我指認王陸柒，就 是他拿槍砸我臉部的男子等語（見查字卷㈠第7 至9 、143 頁、警聲搜字第807 號卷23、24頁），並未證稱被告陳奉孝 有參與本件犯行；而其於92年9 月20日警詢時卻證稱：91年 9 月24日13時許，鍾日進、綽號「阿龍」及1 位姓名不詳男 子等3 人，強押我上車時先將我銬上手銬，並出言威嚇「若 沒拿到錢要將我打死」等語後，由「阿龍」開車，我則坐在 後座，被夾在鍾日進及另1 名姓名不詳男子中間，我在車上 時有向鍾日進告知會借錢給他，鍾日進才打開我手上之手銬 ，然到達朋友林祖豐住處下車後，由鍾日進及另1 名姓名不 詳男子緊跟我身旁防止我脫逃，並跟我進去朋友林祖豐家中 借錢，因為林祖豐手頭不方便沒有借到錢，我就向鍾日進告 知回我家中向我胞弟李美霖拿家中田契，拿去向1 位高雄縣 美濃鎮年約70歲之陳福祥借支新臺幣（下同）300 萬元未果 ，我就趁機逃跑脫困。我當時被賴國智用以幫我處理委託債 務為由，邀我至黃森銀位於屏東縣里港鄉○○村○○街34號 之住處，當時黃森銀家中客廳有10餘人，廚房內也有10餘人 ，另其他小弟約10餘人在該住處騎樓外。除之前我有指認到 黃森銀、劉瑞瑛、鍾日進及王陸柒等4 人外，今日經我指認 在場助勢的人有「阿貴」（葉金貴）、「阿鴻」（鍾明鴻） 、「阿志」（鍾得志）、「阿菜古」（黃明財）；動手打我 的有「阿智」（賴國智）、「小胖」（陳奉孝）、「銘哥」 （陳振銘）、「狗雄」（林國雄）及「豐德」（廖豐德）等
人等語（見偵字第5737號卷第7 、8 頁）。參以其於91年11 月4 日偵查中僅證稱：當晚我至黃森銀家後，他即命令劉瑞 瑛帶領他手下小弟將我拖到里港橋下養蝦場毆打，很多人都 毆打我，其中來有1 人持長棍毆打，劉瑞瑛還說「將車上的 東西拿出來，將他打死」，打完後，又強押我去黃森銀家後 ，劉瑞瑛恐嚇我說「如果不簽本票，就要打死我」，邊說邊 打我，至於打我的人很多，我僅知道賴國智，其他我則不認 識，我就簽下8 張本票，面額均為100 萬元，日期從91年8 月1 日至8 月8 日等語（見警卷第1361號㈧第33至35頁）。 依其歷次證述觀之，證人李永霖於案發後，初次製作警詢、 偵查筆錄時均未指認被告陳奉孝涉犯本案及其所涉相關案情 次偵訊中亦未證述有關被告陳奉孝涉犯本案之相關案情，於 案發後近2 月之91年11月4 日之偵查中仍證稱不認識被告， 確於案發後約1 年之久，始為被告涉犯本案之相關證述，其 是否屬實，已非無疑。按一般被害人在較接近案發時點，其 記憶應較為清晰，其陳述之憑信性較高，而人之記憶隨時間 之推移而日漸模糊、淡忘，或與日常事務結合產生干擾，證 人李永霖既與案發時並不認識被告，且依證人李永霖之供述 ，當時參與之人甚多，被告並非始終在場，被告又非有何特 別之特徵可供特別分辨、記憶，證人李永霖對於被告之印象 客觀上非必深刻，其既於案發不久後，經警方及檢察官多次 詢問，均未曾為有關被告涉犯本案之證述，反而於事隔1 年 後始證述並指認被告涉犯本案，顯與一般人之客觀上可記憶 之常情相違，則證人李永霖上開不利被告之證述是否確實可 信，自非無疑。
㈢證人賴國智於92年10月29日偵查中固證稱：第1 天在「黑雲 」家，除了我及「黑雲」外，還有劉瑞瑛、陳奉孝、「切仔 」（王陸柒）、劉世明、「阿菜古」（「黑雲」的堂弟）， 當晚帶李永霖到「切仔」家的有「切仔」、葉金貴、陳奉孝 等3 人。第2 天在信國新村工寮修理李永霖的是我及劉瑞瑛 、鍾日進、「成龍」、「豐德」、「阿雄」、葉金貴、陳奉 孝及「切仔」等語（見偵字第5737號卷第26頁背面至第27頁 正面）；惟參以其於92年11月17日偵查中卻證稱：李永霖還 未到黃森銀住處前，黃森銀家中有我及黃森銀、黃森銀的表 弟黃明財，共3 人。李永霖到達後，劉瑞瑛、葉金貴、陳奉 孝、劉世明、王陸柒等人是後來才來的，第2 天沒有恐嚇或 毆打李永霖等語（見偵字第5737號卷第40頁背面至第41頁正 面）；其於本院94年度上訴字第324 號案件審理中證稱：案 發當時我沒有看到在魚池那邊看到王陸柒、葉金貴及陳奉孝 等語（見本院94年度上訴字第324 號卷㈡第377 頁背面）。
是證人賴國智就被告是否涉有本件犯行所為之證述，顯有前 後不一致之情形，則是否僅得以賴國智上開前後不一致之證 述據為被告不利之唯一認定，並非無疑。
㈣再本案其他共犯即證人劉瑞瑛、鍾日進、葉金貴、鍾明鴻， 及證人林祖豐、許淑惠、朱銘文等人於警詢、偵查及另案審 理中之證述，均未曾提及被告涉犯本案或有為被告涉犯本案 之相關證述，亦有該等證人於警詢、偵查及另案審理中之證 述可稽（見警聲搜字第807 號卷第72、73、75、77頁、警卷 第83629 號第5 至7 、44至54、156 、157 、175 、176 、 184 、185 頁、查字第93號卷㈡第59、60、63至65頁、偵字 第5346號卷第19、20頁、第24頁正面及背面、第25頁背面至 第27頁正面、第138 至140 、302 、303 、306 、307 、31 3 、314 頁、偵字第5737號卷第4 頁背面至第5 頁正面、第 39頁正面及背面、原審法院訴字第816 號卷㈡第19至28、11 5 、121 、123 、124 頁、本院上訴字第324 號卷㈡第172 至175 、362 至365 、370 、366 至371 、378 、528 至53 0 頁、卷㈢第801 至806 、811 、81 2、817 、818 頁、上 更字卷㈡第11、14、15、32、42頁、第44頁背面、第164 、 165 、169 至172 、262 至第267 頁）；證人葉金貴於原審 審理中亦證稱：案發當日伊沒有看到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 94頁）。被告並非上開共犯或證人之大哥級人物，亦非最具 影響力之領導人，若被告確有參與上開犯行，則上開共犯及 證人等窩人何以無人指認被告或供述被告涉犯之相關案情？ 是被告是否確有參與私行拘禁被害人李永霖之犯行，實非無 疑。
㈤證人王陸柒於警詢中固證稱：「小胖」即陳奉孝是專門替葉 金貴討債的人等語（見警卷第83269 號第60頁）；然其就有 關本案發生之過程，於警詢中僅證稱：91年9 月23日晚間19 時30分許，賴國智開車載我去黃森銀家中，當時現場有黃森 銀及2 名男子在泡茶，後來看見劉瑞瑛1 人前來，不久後又 看到葉金貴與另2 名男子共3 人於當日21時到達黃森銀家中 ，當時有聽到賴國智與黃森銀談到如何向李永霖討債的事情 ，後來賴國智打電話給李永霖，約半小時後李永霖到達，賴 國智就質問李永霖是不是在大陸獨吞人家1 條錢，李永霖說 沒這回事，賴國智即徒手毆打李永霖頭部、身體，我見狀也 出手毆打李永霖，當時只有我與賴國智2 人出手毆打李永霖 。當時賴國智在黃森銀家中有告訴我今天要對李永霖討債， 整個過程都是賴國智叫我做的，在毆打李永霖後，賴國智叫 我與葉金貴及1 名我不認識的男子，共乘葉金貴的自小客車 將李永霖載往山上，當時不知道是何人以警用手銬交李永霖
雙手銬住，後來我就叫葉金貴開往高雄縣六龜鄉中庄196 之 7 號押藏。賴國智交代我們把人押藏好，於是我們進入該處 1 樓客廳內，叫李永霖坐在沙發上，當時我逼李永霖拿錢出 來處理，因為李永霖說沒錢，我聽了之後很生氣，於是把李 永霖押到2 樓臥室內繼續毆打其身體。我沒有拿到任何好處 及金錢，據我所知是賴國智1 人策動的，並指揮我做的等語 （見警卷第83269 號第62至64頁）。則依證人王陸柒上開證 述觀之，其並未證述被告涉犯本案之相關案情，其所稱被告 替證人葉金貴從事討債工作之事，難認係與本件犯行相關， 自不能執以證明被告參與本件犯行；且依其上揭證述，與證 人賴國智上揭所證比較觀之，其2 人就案發當日係由何人毆 打被害人李永霖一節所為之證述，亦不相符。從而，益見證 人賴國智前後不一之證述，自不以資為被告不利之認定甚明 。
五、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所提出證明被告上開犯行之證據資 料，除證人李永霖及證人賴國智於警詢及偵查中，及證人賴 國智於另案審理中前後不一之不利被告之證述，而渠等上開 證述尚有相當瑕疵，不能遽採為證明被告犯行之唯一證據外 ，其餘證據資料亦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遽為認定被告確有公訴意旨 所指之私行拘禁之犯行。此外，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 據，資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私行拘禁之犯行，其 犯罪自屬不能證明。
六、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 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秋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中和
法 官 邱永貴
法 官 林水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惟依刑事審妥速審判法第9 條規定，提起上訴，上訴書狀內應具體載明本院判決有何該條文第一項各款所定事由。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3 日
書記官 蔡佳君
附錄：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 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規定，於前項 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