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更(一)字第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左佳文
選任辯護人 邱江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
度訴字第729 號中華民國99年2 月2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續字第197 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左佳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左佳文為民國91 年6 月18日入伍之志願役士官，已於96年4 月16日退伍，服 役期間曾任職陸軍第八軍團砲兵第四三砲兵指揮部六二四群 砲一營三連中士（考潭營區，下稱第四三砲指部），因使用 現金卡及小額信貸，積欠銀行龐大債務，無法繳納本息，乃 向曾任職服役於高雄考潭營區砲一營連長，經營地下錢莊之 高雅倫高利借貸，惟高雅倫表示須找友人在本票簽名為共同 發票人、在借據上簽名為連帶保證人以供擔保。左佳文竟基 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及偽造文書之犯意，自95 年12月份起至96年3 月7 日止，接續於附表一所示本票上， 冒用同連中士朱紀宗（已於99年10月17日死亡）、士兵江忠 霖之名義為共同發票人，多次偽簽上開2 人署名，並加按其 指印，用以虛偽表示附表一所示之本票係簽名之人所親簽； 於附表二之借據上，接續冒用同連中士朱紀宗之名義為連帶 保證人，多次偽簽朱紀宗之署名，並加按其指印，用以虛偽 表示附表二之借據係朱紀宗親簽，資向高雅倫借貸，足生損 害於朱紀宗、江忠霖，因認被告左佳文涉犯刑法第201 條第 1 項、第2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同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等語。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左佳文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被 告及證人朱紀宗於第四三砲指部之調查案件報告書；證人朱 紀忠及江忠霖之證述；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及借據（均影 本）等，為其論據。
三、證據能力部分：
㈠被告及辯護人爭執被告於第四三砲指部之調查案件報告書無 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固主張前開調查案件報告書雖為其所書寫，然係經部隊 檢察官命其數次修改而成，故不具任意性等語。惟查：前開
調查報告內容係被告自行書寫，軍事檢察官並未指示被告應 如何書寫內容之情，業經被告自陳在卷（見本院卷第86至87 頁），而苟軍事檢察官有意使被告書寫其所意欲之調查報告 內容，衡諸常情，其實無不逕指示被告應如何書寫該調查報 告內容之可能。再酌以被告又稱其修改時係以立可白塗掉， 再重新寫等語（見同上頁），雖經本院向第四三砲指部調閱 該調查報告書原本，然經函覆該原本業已銷毀（此有該指揮 部101 年7 月19日陸八飛忠字第1010003237號函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08 頁），惟經本院核閱向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 法院檢察署函調之本案全卷以觀，該卷附之前開調查報告書 影本（附於該卷第12至16頁）所載內容，係逐行逐字按序記 載，字跡大小並稱一致，無以立可白塗抹後再行書寫之跡象 ，足見該調查報告書之書寫過程，應無被告所稱之上揭情事 。是被告及辯護人主張前開調查報告書非出於其任意性所為 而無證據能力，自無可採。
㈡另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分別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本案卷 存之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 則例外之證據）之證據能力，除有爭執之上開部分外，餘均 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2至43頁），且於本院言詞辯 論終結前，渠等對於卷附上開爭執部分以外之具有傳聞證據 性質之證據，既均已知其情，而未聲明異議，本院認除上開 爭執部分已敘明如上外，其他卷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 ，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 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之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40年臺上字第86號 判例可資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為同法第161 條第1 項所明定。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亦有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足參。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
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 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 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 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 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76年臺 上字第4986號、32年度上字67號判例亦明。五、訊據被告左佳文固不否認有持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借據 ，以為向高雅倫借款之擔保，惟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 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辯稱：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及 借據分別或係由朱紀宗、江忠霖親自簽發，或係由伊經由朱 紀忠同意後始行簽發，伊並無偽造行為等語。經查： ㈠被告確有交付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借據予案外人高雅倫 ，以為向高雅倫借款擔保之情，業經被告於原審自承在卷（ 見原審卷第17至18頁），且經證人即被害人朱紀宗證陳在卷 （見軍檢卷第50至53頁），復有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借 據影本在卷（見軍檢卷第36至43頁）可資佐證，是此部分之 事實，足堪認定。
㈡附表一編號1 、3 所示本票部分：
附表一編號1 、3 所示之本票（見軍檢卷第43頁）係經證人 即被害人朱紀宗同意後，在車上所簽發，惟因當時朱紀宗手 上有傷，故請被告幫忙捺指印，當時證人張信堅亦在場之情 ，業經證人朱紀宗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49頁、第51 頁、第84至86頁）；核與證人張信堅於憲兵司令部高雄憲兵 隊（下稱憲兵隊）詢問時及原審結證稱：簽發附表一編號1 、3 所示之本票時，其與朱紀宗均在場，係經朱紀宗同意後 在車上簽發的，其中附表一編號3 所示之本票，朱紀宗的指 印是請被告幫忙蓋的，其也有簽發該本票，當時朱紀宗的手 好像有受傷等語（見偵續卷第124 頁、原審卷第89頁至第92 頁），大致相符。佐以：⒈觀之上揭2 紙本票所載內容，可 知證人張信堅係該2 紙本票之共同發票人，而證人張信堅係 於95年底親自在車上簽發該2 張本票之情，亦經證人張信堅 於憲兵隊詢問時陳述明確（見偵續卷第124 頁），足認於簽 發上揭2 紙本票時，證人張信堅確實在場，則其證稱目睹上 開2 紙本票之簽發過程，當可信為真實。⒉上揭2 紙本票上
關於朱紀宗簽名上之指印，均為被告所有，亦經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確實，有該局98年5 月19日刑紋字第0980 057264號鑑驗書附卷可憑（見審訴第49頁），而與證人朱紀 宗、張信堅所證指紋係由被告所捺乙節，相互吻合等節，足 認證人朱紀宗、張信堅前揭所述，應無事後迴護被告之情， 是被告辯稱前開2 紙本票非其所偽造等語，自可信實。 ㈢附表一編號4 至14所示本票，及附表二所示借據部分： ⒈附表一編號7 、9 至14所示之支票，及附表二所示之借據（ 見軍檢卷第36至37頁、第39至40頁、第43頁），均係由證人 張信堅以朱紀宗名義所簽發；而附表一編號4 至6 、8 所示 之本票則係被告以朱紀宗名義所簽發，其2 人以朱紀宗名義 簽發上開本票及借據，均係經朱紀宗同意始為之等情，迭經 證人張信堅於本院審理時證陳在卷（見本院卷第153 頁正面 至第155 頁正面），核與被告所辯相符。本院審酌證人張信 堅是否以朱紀宗名義簽發前開本票及借據，牽涉其自身是否 亦涉犯偽造有價證券及偽造私文書之刑責，若非實情，衡情 證人張信堅實無為袒護被告而自為該可能陷己於刑事追訴或 處罰風險之陳述之可能，是證人張信堅前揭所述，當具相當 之憑信性。再者，揆之證人朱紀宗於第四三砲指部之調查案 件報告書中載稱：被告曾傳簡訊告知伊：「昨晚有打給你， 不知是你正在忙，還是不想聽我說什麼，我只是想說你可不 可以幫我貸50萬元下來，扣掉手續費後剩45萬5,000 元，再 給你10萬元，還有陳大哥那一邊我先還信堅的名借的15萬剩 一九萬，... ，我是想你可以再多貸嗎？讓我把這一條還掉 ，... 。」等語（見軍檢卷第22頁），可見被告與證人朱紀 宗及張信堅間，確有資金相互周轉，且互為債務擔保之情事 ，則證人朱紀宗於被告有所需求時，同意被告以其名義簽發 本票或借據，亦無悖諸常理。是以堪認證人張信堅前揭所述 ，應係事實而堪採信。
⒉雖證人朱紀宗於憲兵隊詢問時，全然否認前開本票及借據係 其所簽發（見偵續卷第97至104 頁），然其於原審經交互詰 問後，則改稱除另紙面額120 萬元之本票外，附表一編號1 、3 所示之本票亦其所（同意）簽發，另附表一編號4 至14 部分，被告有打電話向伊表示欲以其名義簽發本票，惟伊不 確定被告係於簽發之前或之後向其告知等語（見原審卷第84 至86頁、第94至95頁），前後所述已有不一。而證人朱紀宗 就其是否同意被告以其名義簽發本票或借據，係一相當單純 之事項，縱其就同意被告以其名義簽發本票或借據之數量無 法詳記，就其是否曾同意過被告以其名義簽發乙事，則無難 以記憶之可言，乃證人朱紀宗就其是否曾同意被告以其名義
簽發本票及借據，前後所述竟有如此大之差異，誠與常理不 合；況若證人朱紀宗自承有同意被告以其名義簽發本票或借 據之情事，無異其於被告無法償還高雅倫欠款時，須擔付起 發票人或保證人之民事責任，而顯然不利於朱紀宗，是朱紀 宗因之否認有同意被告以其名義簽發本票及借據，亦非難以 想像，是容難憑據證人朱紀宗前揭於憲兵隊詢問時所為陳述 ，即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㈣附表一編號2 所示本票部分：
附表一編號2 所示本票（見軍檢卷第42頁）確係證人即被害 人江忠霖親自簽發之情，業經證人江忠霖結證在卷（見本院 卷第154 頁正、反面），核與被告所辯相符（見憲兵隊偵查 報告卷第9 頁），且證人張信堅於原審亦證述有被告因該本 票之事撥打電話予江忠霖之情事（見原審卷第89頁）。本院 復審酌證人江忠霖自承有簽發該本票之事，無異捲入被告與 高雅倫間之債權、債務糾紛；且苟其前揭所言非真，亦將陷 己於刑法偽證罪責，衡情證人江忠霖當無為被告而自陷於此 種不利情態之可能，乃其仍於本院具結證稱該本票係其所親 自簽名，所言當可信為真實。雖證人江忠霖於97年12月10日 警詢及97年12月22日偵訊時均否認有簽發前開本票之情，惟 證人江忠霖於本件案發伊始，因恐自身簽發該本票而受有不 利益，未及深慮，因之否認前開本票為其所簽發，亦為人情 之常，尚難據之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㈤雖被告於前開第四三砲指部調查報告書中載稱：「從當士官 後因自己一下部隊就買新車，買了房子，所以一下部隊就貸 了許多的貸，結果每個月下來的錢都也扣的差不多，起先是 向銀行在貸信貸或辦理現金卡來滿足生活上需求與花費，… …我真的不知所措，只好向朋友問高利貸的事，……借下第 1 筆高利貸，……外面只欠高雅倫，……只是生活上還有車 上之花費越來越重，而造成利息快拿不出來，……高說看能 不能找個保人，……於是我找了信堅，……只是信堅擔保的 錢太多，高要求在（再）找保人，……於是我找了紀宗，… …而其中信堅和紀宗的票和借據大部分都我自己寫的，他們 本人寫的都只有第一次，所以只有我寫的，其他的也都是我 一個人所捏造的，信堅和紀宗他們都是看我這樣想幫我才寫 第一次借據，本案當中他們都沒有拿到一毛錢，我也沒有帶 他們去花錢之類的，所有從高雅倫那借出來的錢都我經手， 錢沒有過他們兩個，別人也沒有，所有保人也沒有。」等語 （見軍檢卷第15頁）。惟核之被告斯時係第四三砲指部六二 四群砲一營三連中士，證人朱紀忠及張信堅亦分別係該單位 中士，此有該砲指部96年5 月28日飛忠字第0960001864號可
稽（見軍檢卷第2 頁），3 人係屬同袍；且被告與證人朱紀 宗及張信堅間，復有資金相互周轉，且互為債務擔保之情事 ，前亦述及，可見其等間關係尚稱良好、密切，則被告於本 件案發經部隊長官調查時，為免拖累朱紀宗、張信堅，因而 掩飾真相，而為對朱紀宗、張信堅有利之陳述，核與常情無 違。況且，除證人朱紀宗自承有同意以其名義簽發附表一編 號1 、3 所示之本票，有如前述外，證人張信堅於憲兵隊詢 問時亦陳稱：另紙票號525619、532031、525612之本票均係 伊所親簽等語（見偵續卷第123 頁）。而由證人朱紀宗、張 信堅彼等上開所述，明顯可見被告上揭調查報告書中所載： 「其中信堅和紀宗的票和借據大部分都我自己寫的，他們本 人寫的都只有第一次，所以只有我寫的，其他的也都是我一 個人所捏造的」等語，並非事實不符，自難據此與事實不符 之自白，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㈥被告就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及借據究係由何人發簽，或是 否得證人朱紀宗、江忠霖之同意而簽發，其於偵查及審判中 所言固有歧異，然審之本件經憲兵隊及檢察官調查之本票數 量甚多，不僅有本件經起訴之如附表一所示之14紙本票，尚 包括以證人朱紀宗、江忠霖名義簽發之其他本票，及以證人 張信堅及案外人洪志源、洪振莮等人名義簽發之本票等，被 告因之記憶混淆有所誤記，亦無違之常情，自難僅以被告就 上揭事項，所述有前後不一之瑕疵，即遽為附表一、二所示 之本票及借據必為被告所偽造之認定。
㈦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及借據，固係被告交付案外人高雅 倫以為借款之擔保，然該等本票及借據既分別或係由朱紀宗 、江忠霖親自簽發，或係經由朱紀宗同意後始行簽發，有如 上述，自無從繩之以被告刑法偽造有價證券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責。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何 被訴之偽造有價證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其犯罪自屬不 能證明，依諸前揭刑事訴訟法第301 第1 項之規定，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諭知。
六、原審未察，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尚有未合（惟原判決就檢 察官起訴被告附表一編號1 、3 所示部分偽造有價證券部分 ，認不成立犯罪，則非無理由）。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 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之撤銷，另 為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建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李代昌
法 官 徐美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7 日
書記官 楊明靜
附表一（本票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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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本票發票時間│被冒用名義人 │票號 │發票金額（│
│ │ │ │ │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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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5年12月11日│朱紀宗 │535791 │4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四│ │ │ │ │
│編號1）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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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5年12月 日│江忠霖 │535793 │100 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1）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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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5年12月 日│朱紀宗 │535794 │10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四│ │ │ │ │
│編號2）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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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未記載 │朱紀宗 │532027 │25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2）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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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6年1月 日 │朱紀宗 │525607 │9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3）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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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96年1月 日 │朱紀宗 │525608 │9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4）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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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6年1月27日 │朱紀宗 │525614 │47萬5,000 │
│（即原判│ │ │ │元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5）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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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6年2月 日 │朱紀宗 │004114 │4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6）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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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6年2月3日 │朱紀宗 │525617 │55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7）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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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96年2月8日 │朱紀宗 │525618 │11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8）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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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96年2月11日 │朱紀宗 │525620 │63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9）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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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96年2月21日 │朱紀宗 │532030 │1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10）│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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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96年3月5日 │朱紀宗 │004110 │62萬5,000 │
│（即原判│ │ │ │元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11）│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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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96年3月7日 │朱紀宗 │004111 │6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二│ │ │ │ │
│編號12）│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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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借據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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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借據日期 │連帶保證人 │借據上號碼 │金額（新臺│
│ │ │ │ │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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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6年3月7日 │朱紀宗 │004111 │60萬元 │
│（即原判│ │ │ │ │
│決附表三│ │ │ │ │
│編號2）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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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6年3月5日 │朱紀宗 │004110 │62萬5,000 │
│（即原判│ │ │ │元 │
│決附表三│ │ │ │ │
│編號1）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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