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214號
上 訴 人 盧○伊
法定代理人 盧○靆
詹○玲
訴訟代理人 鄭世賢律師
上 訴 人 羅○中
兼法定代理人 羅○隆
兼 上 一 人
訴 訟代理 人 徐○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1年4月1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0年度訴字第148
3號）提起上訴，本院於101年10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羅○中、羅○隆、徐○菁連帶給付上訴人盧○伊超過新臺幣貳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盧○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羅○中、羅○隆、徐○菁其餘上訴駁回。上訴人盧○伊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羅○中、羅○隆、徐○菁連帶負擔百分之四，餘由上訴人盧○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盧Ｏ伊主張：伊於民國（下同）98年至99年6月間， 與上訴人羅○中為臺南市新營區公誠國小（下稱公誠國小） 三年級同班同學，羅○中於三年級上、下學期數度以挑釁、 聯合其他同學孤立伊、謾罵伊家人及伸腳絆倒伊等行為，雖 未造成受傷，惟伊因此患有精神疾病，健康權受有損害。另 羅○中於99年5月13日下午2時10分先以拳頭毆打伊左胸部數 下，又與王○欽、李○頎持鐵湯匙毆打伊背部，羅○中復以 腳踹伊小腿，致伊受有小腿、背部、胸壁挫傷等傷害（下稱 系爭傷害），並致伊患有精神上疾病。又羅○中為未成年人 ，其法定代理人即羅○隆、徐○菁亦須負連帶賠償責任。爰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7條第1項、第195條之規定，請 求上訴人羅○中等連帶賠償伊新台幣（下同）60萬元之精神 慰撫金等語。
二、上訴人羅○中等則以：伊與上訴人盧Ｏ伊同班期間從未對其 施暴，然盧Ｏ伊經常主動挑釁其他同學，常與其他同學發生 糾紛，顯見上訴人盧Ｏ伊行為有所偏差，不能僅憑上訴人盧
Ｏ伊片面之詞而為伊不利之認定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判決上訴人羅○中等應連帶給付上訴人盧Ｏ伊5萬元本 息，駁回上訴人盧Ｏ伊其餘之訴；上訴人羅○中等不服而 提起上訴。另上訴人盧Ｏ伊亦不服，就敗訴部分其中20萬元 提起上訴，其餘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
㈠上訴人盧Ｏ伊：
⒈上訴聲明：
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下開請求部分廢棄。
②上廢棄部分，上訴人羅○中等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盧Ｏ伊20 萬元，及自100年1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
⒉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㈡上訴人羅○中等：
⒈上訴聲明：
①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
②上廢棄部分，上訴人盧Ｏ伊在第一審之訴暨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
⒉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盧○伊與上訴人羅○中於98年8月起至99年6月止就讀 國小三年級時為同班同學，三年級上學期導師為林玉雯老師 ，下學期則由薛靜慧老師擔任導師。
㈡上訴人盧○伊於99年5月13日受有臉、頭皮及頸之挫傷（眼 睛未受傷害）、前臂挫傷、小腿挫傷，肘、前臂及腕磨損或 擦傷（未感染）、背挫傷等傷害。上訴人盧○伊於99年5月 28日被診斷出患有焦慮性情緒障礙。
㈢上訴人羅○中之法定代理人於99年12月前為上訴人羅○隆、 徐○菁。
㈣上訴人盧○伊、羅○中現均就讀國小6年級，其名下均無財 產；盧○靆高職畢業，98年度、99年度所得為238,803元、 80,256元，名下有78年、80年出廠之汽車2輛，財產總額為 930元；詹○玲國中畢業，並無所得，名下有78年出廠之汽 車1輛，財產總額20元。上訴人徐○菁為大學畢業，任職於 世洲機械廠股份有限公司，98年度、99年度所得341,559 元 、340,676元，財產總額6,930元。上訴人羅○隆98年度、99 年度所得662,907元、649,592元，名下房屋1棟，財產總額 36,999元。
㈤兩造就本件利息起算點合意自100年12月13日起算。 上開各情，有診斷證明書、林晏弘診所101年2月13日弘診字 第101021301號函覆原告病情說明暨病歷資料、兩造稅務電
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等附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 原審卷第10-17、69-72、104-107、144-147頁；本院卷第64 頁之1），均堪信為真實。又上訴人羅○中間因上開傷害案 件，業經原審99年度兒護字第12號、本院99年度少抗字第32 號裁定應予訓誡，並予以假日生活輔導，現已確定。五、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上訴人羅○中於98年8月起至99年6月止有無霸凌或與其他同 學有共同孤立上訴人盧○伊之行為？又羅○中有無於99年5 月13日毆打盧○伊，並致盧○伊受有系爭傷害？ ㈡上訴人羅○中若有上開行為，是否造成盧○伊患有焦慮性情 緒障礙致健康權受損？則上訴人盧○伊請求精神慰撫金應以 多少為適當？
六、本院判斷：
㈠上訴人羅○中於98年8月起至99年6月止，並無霸凌或與其他 同學有共同孤立上訴人盧○伊之行為：
⒈上訴人盧○伊於原審99年兒調字第14號案件（下稱系爭少年 案件）審理中陳稱：伊於99年5月13日前未曾遭上訴人羅○ 中及王○欽、李○頎及吳○鋒等人毆打等語（見系爭少年案 件一審卷第79頁）；又證人薛靜慧、林玉雯（即盧○伊、羅 ○中導師）亦均證稱除99年5月13日之事件外，就盧○伊、 羅○中是否曾有其他肢體衝突或爭吵均表示無印象等語（見 原審卷第134-136頁），核與其主張於98年8月起至99年6 月 間上訴人羅○中有與同班同學故為孤立伊及霸凌之行為不符 。
⒉證人韋○（即上訴人盧○伊、羅○中之同班同學）雖證稱： 在三年級上學期某日上午下課時間，上訴人羅○中、李○頎 嫌上訴人盧○伊很臭，盧○伊回罵髒話，羅○中、李○頎就 踢、踹盧○伊肚子及腳很多下，盧○伊就拿起身上項鍊還手 打他們，當時係穿著短袖服裝等語（見系爭少年案件一審卷 第100頁）。然上開證言僅能證明盧○伊、羅○中於某日曾 發生上開衝突，但尚不足以認定上訴人羅○中有長期霸凌上 訴人盧○伊之行為，且盧○伊無法舉出其他證據證明有長期 霸凌之情事，則上訴人盧○伊主張：羅○中對伊為長期霸凌 行為云云，自非有據，無可採信。
⒊依上開不爭執事項㈡所示，及原審函詢林晏弘診所有關盧○ 伊就診情形，經該所函覆稱：「說明一、盧姓病患本人主訴 容易緊張，晚上睡不好會有惡夢、害怕去學校等症狀，病患 母親補充說明係因99年5月13日在校被同學辱罵欺侮後引起 ，病患變得容易害怕，情緒易怒、有自傷行為。說明二、除 提到99年5月13日與同學產生衝突外，當時病患與母親並未
提及其他因素造成病患看診的事件理由。．．．一般而言， 若過去無習慣性焦慮緊張現象者，通常會因面臨生活事件重 大壓力下產生此障礙，更嚴重會造成創傷性壓力症候群，但 盧姓病患看診當時嚴重度未達此程度。治療以藥物及心理治 療為主。」等語，有該所101年3月3日弘診字第101030301號 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22頁）。由此函可知，上訴人盧 ○伊與其母親詹○玲於就診時，除提及99年5月13日之衝突 事件外，均未提及曾與上訴人羅○中發生其他衝突，核與盧 ○伊上開自陳於99年5月13日前未曾與上訴人羅○中發生衝 突等情相符；且韋○證述上訴人盧○伊、羅○中發生衝突時 點，係發生於三年級上學期仍著短袖時，足見上開衝突係發 生於98年間夏季，距上訴人盧○伊就診之時已有數月，衡諸 一般焦慮性情緒障礙係反應當下生活事件所致之特性，堪認 上訴人盧○伊主張其所患焦慮性情緒障礙是因98年8月起至 99年6月該段期間遭上訴人羅○中長期霸凌所致等情，尚非 有據。
㈡上訴人羅○中於99年5月13日毆打上訴人盧○伊，致其受有 系爭傷害，並因此患有焦慮性情緒障礙：
⒈上訴人盧○伊於系爭少年事件警詢中陳稱：99年5月13日下 午2時許，第一節下課時同班同學李○頎（筆錄均誤載為李 ○齊）先用小籃球丟伊，隨後王○欽持杓子打伊肚子及背部 ，再將杓子交給羅○中，羅○中再持杓子打伊背部，伊因而 頭部、肚子、胸部、腰部多處疼痛等語（見系爭少年事件一 審卷第8頁）；嗣於同事件審理中陳稱：時間、地點已經不 太記得，是在某天下午第一節音樂課下課，在（公誠國小） 研習中心3樓音樂教室前，羅○中抓住伊右手用拳頭打伊左 腹部幾下，當時覺得會痛。待伊往下走至2樓，羅○中便向 伊丟擲像湯匙東西，並未丟中，伊不理會羅○中繼續走至1 樓，羅○中復撿起湯匙並抓住伊右手臂，打伊之左腹部及背 部、踹伊，另將該湯匙交與王○欽、李○頎打伊之背部，另 吳○鋒則係用拳頭毆打伊背部，伊邊哭泣邊走出研習中心大 樓，伊母親接送伊放學問伊為何哭泣，始告知伊母上情等語 （見系爭少年事件一審卷第79頁）。以上雖就遭何人毆打之 先後順序陳述不一，然均指述上訴人盧○伊曾遭羅○中毆打 明確。
⒉再查：
⑴證人沈洸霈（即99年5月13日載詹○玲到學校之人）於審理 中證稱：伊載詹○玲至公誠國小去接盧○伊，盧○伊哭著走 出來，並陳稱被三、四個同學毆打，待其與詹○玲走進籃球 場時，羅○中就一直向渠等說對不起等語（見系爭少年事件
一審卷第122頁）。
⑵證人吳○鋒（即上訴人盧○伊同班同學）於審理中證稱：有 看到羅○中、王○欽、李○頎圍繞在盧○伊周圍約1分鐘， 但沒有看到有打人的動作，從研習中心走回教室，亦見盧○ 伊在哭泣，並生氣地拿東西丟往羅○中等人等語。 ⑶證人王○欽（即上訴人盧○伊同班同學）陳稱：伊於99年5 月13日下午確有與羅○中、李○頎與盧○伊發生爭執等語（ 見系爭少年案件一審卷第78、121-122頁）。 ⑷依沈洸霈、吳○鋒等上開所證，王○欽係衝突事件當事人之 一，其明白證述當天伊與羅○中等同學與盧○伊發生衝突， 且上訴人盧○伊就遭何人毆打之時間及重要情節前後所述大 致相符。
⒊查盧○伊當時僅係國小三年級之學童，於遭同學毆打後即向 母親詹○玲哭訴，並不違常情，倘羅○中未毆打盧○伊，於 詹○玲到校向其詢問時實無需一直道歉，又盧○伊遭毆打部 位傷勢核與診斷證明書（見原審補字卷第11頁）所載亦大致 相符。準此，上訴人主張於99年5月13日遭上訴人羅○中等 人持鐵湯匙輪番毆打，並受有兩造不爭執事項㈡所示之傷害 ，應堪信為真實。
⒋上訴人盧○伊於99年5月28日經診斷患有焦慮性情緒障礙病 症，業如前述，查上訴人盧○伊於99年5月24日因焦慮情緒 就醫時，距其於同年月13日遭羅○中等毆打致傷僅十餘日， 衡情此一事件對於當時年僅約9歲、心智尚未成熟之盧○伊 ，應屬不尋常之生活事件，如其對學校因此產生排斥感或焦 慮情緒，亦不違常情，則上訴人盧○伊主張其因上訴人羅○ 中之傷害行為而患有焦慮性情緒障礙，應非無據。 ⒌上訴人羅○中雖辯稱伊若真毆打盧○伊，同學不可能全無人 目睹云云，並舉證人陳榮宗即公誠國小訓導主任、薛靜惠、 同學韋○、范○瑩、謝○羽為證。惟查，陳榮宗固證稱伊雖 曾經陳稱羅○中並未於99年5月13日毆打盧○伊，惟此係因 事發翌日其有至盧○伊教室詢問全班同學，均無同學看見羅 ○中與盧○伊有打架，始表示羅○中並無毆打盧○伊看法等 語（見原審卷第133-134頁）；證人薛靜慧則證稱：其未看 見盧○伊、羅○中於99年5月13日爭吵過程，本事件亦均由 陳榮宗主任為後續處理，其僅協助聯繫雙方家長等語（見原 審卷第13 4-135頁）；證人韋○、范○瑩、謝○羽亦均證稱 ：未看見羅○中有毆打盧○伊，渠等在音樂教室外走到1樓 ，並沒有看見羅○中及王○欽、李○頎、吳○鋒等語（見系 爭少年案件一審卷第96、99-100頁）。足見上開證人均未親 自見聞羅○中與盧○伊於99年5月13日之爭執過程，自難遽
採為有利上訴人羅○中認定之依據。
⒍上訴人羅○中另辯稱：盧○伊之母亦患有焦慮症、憂鬱症、 精神衰弱、失眠等病症，是盧○伊所患之焦慮性情緒障礙， 應係長期受家庭影響所造成云云。查上訴人詹○玲固不否認 伊自93、94年間即患有上開疾病（見原審卷第36-37頁）， 然上訴人盧○伊之焦慮性情緒障礙症狀包含害怕上學等情， 已如前述，倘盧○伊上開病症係家庭因素所致，衡情應不致 有害怕上學之情形，且伊遲至發生上開遭毆打事件後始生相 關症狀，從而，上訴人羅○中上開抗辯，不可採取。 ㈢上訴人盧○伊得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以2萬元為適當：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 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 ，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 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行為時無識別能力者，由 其法定代理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 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 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87條第1項 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被害人受有非財產 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 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 痛苦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 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47年台 上字第1221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羅○中與其他同學於99年5月13日毆打上訴人盧○伊 致其受系爭傷害，並患有焦慮性情緒障礙病症，業經本院認 定如前，則上訴人羅○中之傷害行為與上訴人盧○伊之受傷 結果間，具相當因果關係，且羅○中間因上開傷害案件，業 經原審99年度兒護字第12號、本院99年度少抗字第32號裁定 應予訓誡，並予以假日生活輔導，現已確定。又上訴人羅○ 中係89年間出生，於系爭傷害案件發生時為限制行為能力人 ，有識別能力，依民法第187條第1項規定，其法定代理人即 上訴人羅○隆、徐○菁應與之負連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且上訴人盧○伊之身體及健康權受上訴人羅○中不法之侵 害，其請求精神慰撫金，自屬有據。本院審酌兩造之學、經 歷暨財力狀況，詳如兩造不爭執事項㈣所示，並斟酌上訴人 盧○伊、羅○中為小學同學，事發當時均就讀國小三年級， 尚屬活潑好動年紀，對同儕間之相處分際、相互尊重等觀念
尚處探索成長階段，且盧○伊所受傷害尚屬輕微，經診斷其 焦慮性情緒障礙症狀亦非嚴重，尚可藉由藥物及支持性心理 治療即可改善，已如前述（見原審卷第122頁），認上訴人 盧○伊請求上訴人羅○中等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應以2萬 元為適當，逾此金額之請求，尚非有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盧○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羅○中等應連帶給付2萬元，及自100年12月13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於上開應准許 之範圍內判命上訴人羅○中等如數給付，並依職權為假執行 之宣告，經核於法洵無違誤，上訴人羅○中等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關於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至 原審於上開不應准許之範圍內，命上訴人羅○中等為該部分 之給付，容有未洽；上訴人羅○中等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 於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不能認為無理由，自應將 原審此部分不當之判決予以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盧○伊此 部分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加以論述，併予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羅○中等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 無理由，上訴人盧○伊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 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78條、第85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上康
法 官 吳森豐
法 官 王浦傑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4 日
書記官 蔡振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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