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62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燦良
王善慧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洪文浚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
第1518號，中華民國101年4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772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燦良、王善慧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沒收；又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共貳罪，均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共貳罪，均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沒收。
犯罪事實
一、林燦良與王善慧原為夫妻（業於民國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離婚），廖金花則為林燦良之母，三人共同居住於廖金花所 有，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街五十四巷二十一之七號 房屋內。廖金花於九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因顱內出血（腦溢血 ）陷入昏迷，詎林燦良與王善慧明知廖金花並未同意將其所 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王善慧（不動 產明細、移轉所有權登記原因及偽造並持交地政事務所之私 文書均詳如附表二），及其等二人就上揭不動產亦無設定普 通抵押權之真意，竟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而為下列犯行 ：
㈠於九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至同年六月二日間某日，林燦良、王 善慧以不詳方法取得廖金花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三份、印鑑 章一枚、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及廖金花於同年四 月二十九日至臺北市大安區戶政事務所申請之印鑑證明三份 後，先於買賣標的記載為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不動產之成屋 買賣契約書，其中第八頁之「立契約人－賣方」欄位及第十 八頁之「按優惠稅率核課土地增值稅確認書確認人」欄位上 ，各偽造「廖金花」之署押一枚（共二枚）後，併同該成屋
買賣契約書及上揭廖金花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三份、印鑑章 、所有權狀及印鑑證明等，交付予不知情之地政士呂鳳玉， 除委由呂鳳玉持該印鑑章，盜蓋於成屋買賣契約書內（共計 盜蓋十三枚），以偽造完成廖金花同意出售如附表二編號一 所示不動產予王善慧之私文書外，另填寫如附表二「偽造並 持交地政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之各土地登記申請書、土 地及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土地及建築改良物 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等，再持前揭廖金花之印鑑章盜蓋於 此等文件（盜蓋所產生之印文數量詳如附表二所示），以偽 造完成廖金花同意分別以買賣（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不動產 ）、贈與（如附表二編號二、三所示不動產）方式，向土地 登記機關申請將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王 善慧之私文書（所偽造之私文書詳如附表二「偽造並持交地 政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而足以生損害於廖金花。嗣 ：
⒈於九十八年六月三日十二時五十九分，呂鳳玉持附表二編號 一「偽造並持交地政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之偽造私文書 ，前往臺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為大安字第一四三 九八０號），以不實買賣為原因申請辦理移轉如附表二編號 一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而行使之，經承辦人員形式審查 後，將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房屋、土地登記及 所有權狀（所有權人為王善慧）等公文書，並核發該所有權 狀予王善慧，而足以生損害於廖金花及地政機關對不動產登 記公示之正確性。
⒉於同日十三時十七分，呂鳳玉又持附表二編號二「偽造並持 交地政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之偽造私文書，前往臺北市 松山地政事務所，以不實贈與為原因申請辦理移轉如附表二 編號二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而行使之，經承辦人員形式 審查後將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房屋、土地登記 及所有權狀（所有權人為王善慧）等公文書，並核發該所有 權狀予王善慧，而足以生損害於廖金花及地政機關對不動產 登記公示之正確性。
⒊於同日十五時十分，呂鳳玉再持附表二編號三「偽造並持交 地政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之偽造私文書，前往桃園縣桃 園地政事務所（收件字號為八一桃資登字第一八八三三０號 ）以不實贈與為原因申請辦理移轉如附表二編號三所示不動 產之所有權登記而行使之，經承辦人員形式審查後將該等不 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登記及所有權狀（所有權人 為王善慧）等公文書，並核發該所有權狀予王善慧，而足以 生損害於廖金花及地政機關對不動產登記公示之正確性。
㈡王善慧於取得如附表二編號一至三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登記 後，與林燦良均明知其等並無借款事實，且就其中附表二編 號一、二及三之一等不動產並無設定抵押權之真意，竟另行 起意，於同月二十二日製作借款契約、借據及擔保本票等（ 詳如附表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私文書」欄所示），並再 次委由不知情之呂鳳玉，就附表二編號一、二、三之一等不 動產個別製作土地登記申請書及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各不動產設定擔保債權總金額詳如附表三），並 交付上開使地政機關承辦人員登載不實之附表二編號一、二 、三之一等不動產之所有權狀（所有權人為王善慧），委託 辦理設定抵押權事宜。嗣：
⒈於同月二十三日十一時十八分、十九分許，呂鳳玉持附表三 編號一、二「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私文書」欄所示之私文書 及附表二編號一、二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向臺北市建成地政 事務所人員行使以辦理林燦良就上揭不動產，個別設定擔保 新台幣（以下同）一千八百萬元、一千二百萬元債權之抵押 權登記，經承辦人員形式審查後，將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之土地、建物登記資料公文書上（收件字號分別為 大安字第一六七六六號、信義字第一一八七四號），而足以 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不動產登記公示之正確性。 ⒉於同日十四時四十八分，呂鳳玉又持附表三編號三「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之私文書」欄所示之私文書及附表二編號三之一 不動產之所有權狀，向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人員行使以申 請林燦良就該不動產，設定擔保一千萬元債權之抵押權登記 ，經承辦人員形式審查後，將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土地登記資料公文書上（收件字號為八一桃資登字第二 一八二００號），而足以生損害於地政機關對土地登記公示 之正確性。
二、案經廖金花之監護人廖振淵告訴暨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 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告發人林燕燕於警詢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查告發人林燕燕於九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警詢中之陳述， 為被告林燦良、王善慧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復經 被告二人之共同選任辯護人爭執上開筆錄之證據能力，故依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告發人林燕燕於 警詢中之陳述，對被告無證據能力。
㈡告訴人廖振淵及告發人林燕燕於偵訊中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定有明文 。查本件告訴人廖振淵及告發人林燕燕於偵查中係以告訴人 及告發人之身分傳喚到庭，惟並未轉換為證人身分，亦未令 其等具結作證，復經被告二人之共同選任辯護人爭執上開筆 錄之證據能力，是其等於偵查中以「告發人」、「告訴人」 身分所為之陳述，在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同意 法則之適用情形時，當無證據能力，自不得為證據使用。 ㈢證人林燕燕、呂鳳玉、陳月嬌、吳桂芬、吳雪珠、林欣穎於 偵查中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應認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具有證據能 力。查證人林燕燕、呂鳳玉、陳月嬌、吳桂芬、吳雪珠、林 欣穎於偵查中均經具結而為證述，且證人林燕燕、呂鳳玉、 陳月嬌、吳桂芬、吳雪珠於原審亦經被告、辯護人行交互詰 問，被告及辯護人亦未釋明渠等之供述有何「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 定，自有證據能力。
㈣本案所引用之慈濟清平致富社區愛灑茶會海報及當日活動照 片等，均非供述證據，俱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核 屬書證性質，且照片係依照相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 形成之圖像，並非人類意思表達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不含供 述要素，當不在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範圍內，性質上 亦應屬於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最高法院九十七 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五四號判決意旨參照）。況該等書證為原 審法院依職權向慈濟基金會所函調而得，非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當無證據排除情事。被告二人及辯護人否認此 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自屬於法無據。
㈤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 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二百零三條至第二 百零六條之一之規定；其須以言詞報告或說明時，得命實施 鑑定或審查之人為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卷附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九十八年九月十一日精
神鑑定報告書係原審法院臺北簡易庭囑託國防醫學院三軍總 醫院對病患廖金花所為精神鑑定之書面報告，仍法院依法調 查證據所得，亦非傳聞證據，自有證據能力。被告二人辯稱 上開精神鑑定報告無證據能力云云，自無足取。 ㈥本院以下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亦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 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 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均經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百六十五條踐行物證、 書證之調查程序，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 力亦均不爭執，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林燦良、王善慧二人固對於以被告王善慧 為買受名義人，簽立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之成屋買賣契約 書，以及委請證人即地政士呂鳳玉持用廖金花之印鑑章蓋用 於成屋買賣契約書及如附表二「偽造並持交地政事務所之私 文書」欄所示之各私文書，再委由證人呂鳳玉先於九十八年 六月三日前往地政事務所，將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分別以 買賣、贈與等原因，申請登記為被告王善慧所有，復於同月 二十三日再至地政事務所，將如附表二編號一、二、三之一 所示之不動產，以擔保債權為由，設定抵押權登記予被告林 燦良等節坦認在卷，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等犯行，均辯 稱：將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分別以買賣、贈與等名義，申 請登記為被告王善慧所有，係經過廖金花同意，廖金花認為 此舉得以令其夫妻二人和好，家產仍為林家子孫所有；印鑑 證明亦是廖金花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當日所親自申領， 同日並親簽成屋買賣契約書；其二人離婚後，被告林燦良出 借九百萬元予被告王善慧購買臺北市○○路之房地，又其二 人所生子女係由被告林燦良監護，所以加計被告王善慧所應 負擔之子女之教育費、生活費等，其二人間確實有借貸及債 權債務關係；因為廖金花曾經說過若被告王善慧日後出售如 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須經過被告林燦良同意，其二人才另 外設定抵押權，以符合廖金花之意云云。其等共同選任辯護 人提出辯護意旨略以：本件移轉所有權所需之三份印鑑證明 ，既為廖金花自行申請，足見廖金花確有移轉所有權之真意 ，況此業經證人呂鳳玉與廖金花當面確認無誤。再法務部調 查局鑑定書雖認定成屋買賣契約書上之「廖金花」簽名字跡 與廖金花真正之親筆簽名筆劃特徵不符，然該份鑑定書並未 審酌成屋買賣契約書上之「廖金花」簽名筆跡是廖金花於中 風前夕所簽立，筆跡自與平日不符，況被告王善慧縱以廖金 花名義製作成屋買賣契約書，亦係依廖金花之同意及授權而
為，所製作之實質真正契約書，自無偽造文書之情事。另證 人陳月嬌、吳桂芬、吳雪珠雖證稱廖金花於九十八年四月二 十九日晚間參加財團法人中華民國佛教慈濟慈善事業基金會 （下稱慈濟基金會）在臺北市大安區古莊里公園（下稱古莊 里公園）所舉辦之清平致富社區愛灑茶會（下稱愛灑茶會） ，直至二十一時許離開，惟其等並非全程與廖金花在一起， 且廖金花有頻尿之習慣，中途離開返家上廁所，來回所需時 間甚短，當日茶會進行時間亦不必然一定至二十一時許結束 ，廖金花返家與證人呂鳳玉碰面並確認移轉所有權真意，當 屬可採等語。經查：
㈠被告二人原為夫妻，而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離婚，廖金 花則為被告林燦良之母，並於九十八年四月三十日因顱內出 血（腦溢血）陷入昏迷；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原均為廖金花 所有，被告二人及廖金花等三人並共同居住於廖金花所有如 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不動產之房屋內，廖金花並將如附表二編 號一所示不動產部分及編號二所示不動產出租他人；廖金花 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親自至臺北市大安區戶政事務所申 請三份印鑑證明，並於當日晚間參加由慈濟基金會在古莊里 公園舉辦之愛灑茶會；被告王善慧除委託證人呂鳳玉持廖金 花之印鑑章蓋用於成屋買賣契約書上，另亦委請證人呂鳳玉 就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分別製作如附表二「偽造並持交地政 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之各私文書後，於如附表二「受理 之地政事務所及送件之時間、收件字號」所示之時間，至附 表二「受理之地政事務所及送件之時間、收件文號」所示之 地政事務所，分別以附表二「移轉所有權登記原因」欄所示 之原因，申請登記被告王善慧為所有權人，經承辦人員形式 審查後，將該等移轉所有權登記原因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房 屋、土地登記及所有權狀（所有權人為被告王善慧）等公文 書，並將所有權狀核發予被告王善慧；嗣被告王善慧登記為 上開不動產之所有權人後，被告林燦良及王善慧又各自訂立 如附表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私文書」欄其中所示之借款 契約、借據及本票後，又委託證人呂鳳玉，就如附表二編號 一、二、三之一所示之不動產，分別製作如附表三「通謀虛 偽意思表示之私文書」欄其中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及建 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並交付如附表二編號一、二、 三之一等不動產所有權狀後，證人呂鳳玉即於如附表三「受 理之地政事務所及送件之時間、收件文號」欄所示之時間， 持上揭所有權狀分別至如附表三「受理之地政事務所及送件 之時間、收件文號」欄所示之地政事務所，辦理被告林燦良 就如附表二編號一、二、三之一所示不動產之抵押權設定登
記（擔保債權詳如附表三「設定抵押權登記（設定擔保債權 總金額）」欄所示），經承辦人員形式審查後，將被告林燦 良為如附表二編號一、二、三之一所示不動產之抵押權人事 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土地、建物登記資料公文書上。此 等情事，業據被告二人所不爭執，並經證人呂鳳玉證述在卷 （見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七七二五號偵查卷〈下稱偵查卷〉 卷一第一一頁至第一二頁、第七二頁至第七三頁；原審卷二 第一四二頁至第一五一頁），並有被告二人個人戶籍資料（ 完整姓名）查詢結果資料二紙、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附設 民眾診療服務處九十八年六月七日診斷證明書、印鑑登記證 明申請書影本、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建物及土地登記公務用 謄本一份、慈濟基金會一００年十月二十日（一００）慈證 字第一０００六七五號函暨檢附愛灑茶會之籌備會議內容、 茶會流程及海報等、照片七幀（見偵查卷卷一第一四頁、第 一六頁、第六０頁至第六一頁、第九七頁至第九八頁、第一 一一頁至第一一六頁、第一三０頁至第一三二頁、第一三四 頁至第一四一頁；本院卷二第一頁至第一０頁）以及附表二 所示不動產辦理如附表二及附表三所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及 設定抵押權登記之原案全卷正本共四本（證物外放）在卷供 參，堪信為實。
㈡本件所應審究者，為：⒈廖金花就所有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 ，是否確有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慧之真意，而親自簽 立成屋買賣契約書，並同意被告二人持用印鑑章，交由證人 呂鳳玉蓋用於成屋買賣契約書及如附表二「偽造並持交地政 事務所之私文書」欄所示之私文書？⒉被告二人是否確有借 貸及債權債務關係，並就如附表二編號一、二、三之一所示 之不動產，有設定抵押權之真意？茲分述如下： ⒈廖金花對於所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並無移轉所有權登 記予被告王善慧之意：
⑴如前所述，被告二人原為夫妻，而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離婚，離婚後雖繼續與廖金花同住，但被告王善慧與廖金花 間之相處情形仍難認融洽之情，業據證人即廖金花之女林欣 穎、林燕燕（告發人）、廖金花之弟廖振淵（告訴人）及與 廖金花同為慈濟基金會志工之吳桂芬分別於偵查及原審審理 時證述明確，證人林欣穎於偵查中證稱：廖金花並未說過要 將所有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慧，因為被告王善 慧對廖金花之態度很差，曾叫廖金花去死；雖然廖金花與被 告二人同住，但生活起居都是自理；若慈濟基金會的人打電 話找廖金花，被告王善慧還會掛電話，因為被告王善慧不希 望廖金花跟慈濟基金會的人有牽扯等語（見偵查卷卷一第一
九七頁）；另證人林燕燕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廖金花與被 告二人同住時，日子並不好過，要自己洗衣、煮飯，廖金花 年事已高，生活重心放在慈濟，但有時慈濟基金會的人打電 話至家中，被告二人態度都不友善，廖金花覺得很痛心；廖 金花早出晚歸，盡量不待在家中，避免摩擦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八四頁背面、第八五頁背面）；再證人廖振淵於原審審 理時亦證稱：廖金花說過雖然跟被告二人同住，但洗衣煮飯 都要自己來，平常也盡量不要待在家中，因為跟被告二人相 處不睦，無話可說；被告二人沒有上班在家，沒有提供費用 ，所以廖金花要靠出租房屋之租金當生活費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八一頁至其背面）；另證人吳桂芬於原審審理中則證稱 ：廖金花曾經提過其在家都是自己打理生活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一０四頁）在卷可徵。顯見廖金花與被告王善慧間之相 處確非融洽。而被告二人至案發時已離婚二年餘，又長期無 業在家（被告二人警詢筆錄受詢問人「職業」欄參照，見偵 查卷卷一第七頁、第九頁，被告二人亦未爭執），當未能提 供生活費用予廖金花，廖金花之生活費用來源勢必依靠出租 如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不動產之租金收入維持，若移轉所 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慧，生活費用來源更將驟然短缺，反須 向對其並非友善之被告王善慧索取。基此，實難認廖金花有 何意願將所有如附表二所示之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 告王善慧之可能。被告二人雖於原審提出與廖金花及被告二 人三名子女同遊之照片六幀（見原審卷一第十五頁至十七頁 ），以證明被告王善慧與廖金花之感情和睦云云，然依上開 照片雖可證明廖金花曾與被告二人及渠等所生子女三人共同 出遊，然被告林燦良為廖金花之子，被告林善慧未與被告林 燦良離婚之前為廖金花之媳，被告二人所生子女為廖金花之 孫，則偶有共同出遊情事，亦屬人倫之常，尚難以之作為被 告二人與廖金花感情和睦之證據。
⑵被告二人雖提出以廖金花名義所簽訂之成屋買賣契約書為憑 （證物外放，影本見偵查卷卷二第一七０頁至第一八八頁） ，並辯稱：該成屋買賣契約書確係由廖金花親自簽名云云， 然該成屋買賣契約書上「廖金花」之簽名筆跡（甲類筆跡） ，經檢察官併與被告二人未爭執確為廖金花之親筆簽名之其 他筆跡（如護照、房屋租賃契約書、金融帳戶申請書及九十 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印鑑登記證明申請書等，列為乙類筆跡） ，送請法務部調查局以歸納分析、特徵比對法鑑定，鑑定結 果為：「甲類筆跡與乙類筆跡，筆劃特徵不同」，此有法務 部調查局九十九年六月七日調科貳字第０九九００二五三八 七０號鑑定書一紙在卷可參（見偵查卷卷二第二五九頁至第
二六一頁）。足認廖金花並未於該成屋買賣契約書上簽名， 該成屋買賣契約書為被告二人所偽造無訛。被告二人之選任 辯護人辯稱該份鑑定報告未審酌廖金花係於顱內出血（九十 八年四月三十日）前一日簽署成屋買賣契約書，字跡當與平 日不同云云，然被告二人並未能證明廖金花之身體健康情況 ，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有何異常，且卷附之印鑑登記證 明申請書（見偵查卷卷一第一六頁），同為廖金花於九十八 年四月二十九日親自簽名申請，法務部調查局亦將之列為乙 類筆跡比對，鑑定結果認為二者筆劃特徵不同，已如前述。 廖金花若真於顱內出血前一日時，身體狀況欠佳，則何以同 日分別在印鑑證明申請書及成屋買賣契約書上之簽名，竟出 現互不相符之結果？是辯護人此部分所辯，自難作為有利於 被告二人之認定依據。
⑶被告二人雖又堅稱：證人呂鳳玉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下 午確實有至泰順街之家中，與廖金花確認移轉所有權之真意 並當場蓋用印鑑章於土地登記申請書及所有權移轉契約書上 云云。惟查，廖金花為慈濟基金會之志工，並於九十六年四 月二十九日晚間，身著慈濟制服參加由慈濟基金會在古莊里 公園舉辦之愛灑茶會，該茶會之進行時間為十九時至二十一 時十分，十九時開始入場，十九時三十分正式進行茶會，至 二十一時進行祈願與祝福，二十一時十分散會，此情有上揭 慈濟基金會一００年十月二十日（一００）慈證字第一００ ０六七五號函暨檢附愛灑茶會之籌備會議內容、茶會流程、 海報及現場照片在卷可徵。而觀諸該茶會活動照片內容，廖 金花於茶會正式開始前已入場（見原審卷二第六頁照片）， 進行過程中亦均在場（見原審卷二第七頁至第九頁照片）， 直至祈願時，仍可見廖金花留在現場（見原審卷二第一０頁 照片），足見當日廖金花約自十九時許起至二十一時十分止 ，均在古莊里公園參加愛灑茶會。此情亦業據當日與廖金花 一同參與該茶會之證人陳月嬌、吳桂芬、吳雪珠，迭於偵訊 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①證人陳月嬌證稱：慈濟基金會於 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在古莊公園辦活動，伊大約十九時十 分到場，伊到達時廖金花已在現場；當天伊與廖金花持續待 到祈禱儀式完畢才離開，伊並未看見廖金花有中途離開的情 事等語；②證人吳桂芬證稱：廖金花在愛灑茶會當天天還沒 黑，而且茶會未開始前，就到現場，伊可以確定廖金花待到 茶會結束，大約二十一時之後，也就是祈福儀式完畢之後， 跟陳月嬌一起離開等語；③證人吳雪珠證稱：伊在愛灑茶會 當天，報到時有看見廖金花，廖金花當天天還沒黑而且茶會 未開始前，就到現場，伊可以確定廖金花待到茶會祈福儀式
結束後，也就是二十一時過後，才與陳月嬌一同離開等語明 確（見偵查卷卷一第一九八頁，偵查卷卷二第一九一頁至第 一九二頁；原審卷二第九七頁背面至第一０七頁背面），足 證廖金花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當日，自十九時起至二十 一時十分止，均在古莊里公園，而非在泰順街之居處甚明。 被告二人之共同選任辯護人雖質疑證人陳月嬌、吳桂芬、吳 雪珠等三人於愛灑茶會當日未掛戴手錶，且慈濟基金會所檢 送之照片，其上並未有日期與時間，實無法認定廖金花係在 當晚二十一時許後始離開茶會現場等情，惟依上揭慈濟基金 會函文所檢附愛灑茶會之流程（見原審卷二第四頁），明確 記載「時間：２１００～２１１０；主題：愛與關懷；內容 ：祈願與祝福。時間：２１１０；主題：歡喜賦歸」等語， 足見祈願儀式確實係在二十一時之後進行，再參諸上揭慈濟 基金會函文所檢附愛灑茶會之祈願儀式進行之照片（見原審 卷二第一０頁），廖金花確實仍留在茶會現場，是廖金花於 當晚二十一時許之後仍在茶會現場，而非在泰順街家中，此 不因證人陳月嬌、吳桂芬、吳雪珠等三人於當日未戴手錶或 照片未註記日期時間，而有不同。
⑷又被告王善慧於偵訊中供稱：證人呂鳳玉當日至泰順街家中 之時間，或是約十九、二十時許（見偵查卷卷一第七０頁） ，或是十九時三十分許（見偵查卷卷二第七五頁）；證人呂 鳳玉於偵訊中亦證稱：當日是在十九、二十時許，到達被告 王善慧與廖金花之住處（見偵查卷卷一第七三頁），然此際 廖金花並未在泰順街之住處內，已如前述，證人呂鳳玉並不 可能在泰順街與廖金花確認移轉所有權真意，顯見證人呂鳳 玉所證已見不實。況證人呂鳳玉於偵查中證述當日至廖金花 住處之時間點後，告訴人查知廖金花當日晚間應係參加慈濟 基金會主辦之愛灑茶會，至遲於當日二十一時十分，均在古 莊里公園，非在泰順街住處，遂提出刑事調查證據聲請狀並 檢附海報、照片等為證（見偵查卷卷一第九三頁至第九八頁 ），主張證人呂鳳玉所述不實。詎證人呂鳳玉於事隔約三年 後之原審一０一年二月三日之審理期日中，竟翻異前詞，明 確證陳：當日是二十時後才到達廖金花家中，當時廖金花不 在家，因為伊腳酸痛，被告王善慧就帶伊上頂樓採草藥，過 了約三十分鐘（即二十一時許）下樓就看見廖金花返回家中 ，伊離開時約二十一時三十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一四二頁 背面），刻意將偵查中所述到達廖金花位於泰順街住處時間 及與廖金花見面時間均往後延，以求能符合廖金花參加愛灑 茶會後返家之時間，證人呂鳳玉所述，前後不一，顯見刻意 變更，更見可疑。又於原審審理中，證人呂鳳玉對於廖金花
當日所穿衣服（慈濟制服）、是否有與廖金花確認如附表二 所示不動產之買賣、贈與稅金之差異及成屋買賣契約書上之 簽名、蓋章等是何人而為等攸關本案爭點事項，卻證述忘記 而予以迴避，不願回答，益證證人呂鳳玉僅為蓄意證述與廖 金花之碰面時間點，其餘均避重就輕，證述顯有瑕疵。本院 認證人呂鳳玉於原審所為上述虛偽證述，當係為掩飾其於九 十八年六月三日，至地政事務所為被告二人辦理將廖金花所 有之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慧前， 未曾先與廖金花確認，而有違地政士之作業規範之故。證人 呂鳳玉之證述，自無法作為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認定依據。被 告二人雖另辯稱：告發人林燕燕於偵查中所提廖金花之照片 二張上有拍攝日期（見偵查卷卷一第九十八頁），與慈濟基 金會函文所檢附愛灑茶會之祈願儀式進行之照片（見原審卷 二第八頁）並無拍攝日期不符，顯係偽造云云。然查，告發 人林燕燕於偵查中所提照片係由相片紙沖印而成，而慈濟基 金會函文所檢附之照片則係由彩色印表機所列印，二者相片 輸出之方式不同，且廖金花於上開時、地確有參與慈濟基金 會所舉辦之茶會，已如上述，被告所辯告發人林燕燕所提照 片係經偽造云云，尚難採信。
⑸被告二人見無法排除廖金花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當日， 自十九時起至二十一時十分止，均不在泰順街之居處，而係 在古莊里公園參加愛灑茶會之事實，竟又稱廖金花有頻尿之 問題，不可能在外停留長久時間，若在愛灑茶會中有上廁所 之需求，可返回與古莊里公園距離非遠之泰順街住家後再行 前往參加茶會，試圖營造廖金花當晚確有與證人呂鳳玉碰面 確認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真意之情事。然證人陳月嬌、吳桂芬 、吳雪珠證述廖金花於當日晚間係全程參加愛灑茶會，廖金 花於二十一時許過後即祈福儀式進行完畢之後才離開，且古 莊里週邊即有廁所可使用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九九頁背面、 第一００頁、第一０二頁、第一０五頁背面、第一０七頁） ，顯見廖金花若有上廁所之需求，實無須大費周章返回家中 再行前往參加茶會，被告二人此部分所辯，仍無足採。況廖 金花於當日既得以自行至臺北市大安區戶政事務所申請三份 印鑑證明，且依證人廖振淵、林燕燕上開所證，廖金花平常 均外出，避免留在住處與被告王善慧相處，顯見廖金花縱有 頻尿之問題，離家出門在外停留，對其亦非難事，不得僅因 廖金花有頻尿問題即認廖金花全然無法外出或需時刻返家上 廁所。
⑹而被告二人就廖金花移轉所有權之目的，均辯稱：係廖金花 希望其等二人和好，而且登記在被告王善慧名下，最後仍然
是屬於林家子孫所有，惟若此情為真，廖金花亦應於被告二 人討論離婚事宜之際為之，豈有於被告二人已離婚二年之後 且仍無法復合而為之？且若被告二人未再度復合，此舉反增 添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勢將為非林家子孫所有之高度風險？ 再被告王善慧於偵查中亦陳稱：廖金花有說如果要賣不動產 ，要跟被告林燦良商量，不可自行出售等語，反得見廖金花 與被告王善慧互信基礎薄弱，在在難認廖金花有將如附表二 所示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慧之意願。 ⑺至廖金花雖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親自至臺北市大安區戶 政事務所請領印鑑證明，但印鑑證明之用途多端，不限於辦 理不動產移轉登記單一用途，且縱令廖金花確為辦理不動產 所有權移轉而請領，亦不當然係為移轉予被告王善慧之用， 況廖金花實無將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 王善慧之可能，亦經本院認定如上。因此，僅從廖金花當日 曾向戶政事務所申領印鑑證明乙事，尚不足以作為有利於被 告二人之認定依據。
⑻被告二人另再辯稱：廖金花前於九十六年間，已將部分土地 出售後，分配價款予其餘女兒，所以本件如附表二所示不動 產，當係廖金花要留給么兒即被告林燦良所有云云。證人林 欣穎雖於偵查中證稱：二十年前我爸爸往生時我媽媽（指廖 金花）有隨口提過說泰順街五十四巷二十一之七號的房子要 給被告林燦良，但是實際上我們家有很多兄弟姐妹，不會隨 給林燦良。我媽也是靠這房租維持開銷，應該不會隨便給他 們（指被告二人）等語（見偵查卷卷一第一九六頁），是依 證人林欣穎所證已難認廖金花確有將上開房屋贈與被告林燦 良之事實，況若如被告二人所辯，廖金花實應移轉所有權登 記予被告林燦良，而非予互動不佳、相處不睦之被告王善慧 。況處分所有權為所有權人之權利，廖金花如何處分其財產 ，本非他人所得置喙，自不得以廖金花前曾分配出售不動產 價款予其他子女，即推認廖金花在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 有意將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慧之 意。被告二人此部分所辯，亦難採信。
⑼被告林燦良另辯稱：卷附之0000000000、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00-00000000號市 內電話之通聯紀錄（見偵查卷卷一第八十八頁至九十頁）為 其無罪之證據云云（見本院卷第一五五頁背面），然上開通 聯紀錄僅能證明上開電話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三十日 、八月十日、八月十一日有通話之紀錄，無法證明廖金花同 意將上開土地及房屋辦理移轉登記給被告林善慧之事實，被 告林燦良此部分所辯，亦無足取。
⑽綜上，廖金花並無移轉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被 告王善慧之意，廖金花亦未簽立或授權被告二人簽立成屋買 賣契約書，該成屋買賣契約書上「廖金花」之署押，為被告 二人所偽造；而廖金花於九十八年四月二十九日當日，自十 九時起至二十一時十分止，均不在泰順街之居處，而係在古 莊里公園參加愛灑茶會，而無與證人呂鳳玉在泰順街住處確 認移轉所有權登記之情事，證人呂鳳玉係在未與廖金花為確 認之情狀下，逕依被告二人之委託，持廖金花之印鑑章蓋用 於成屋買賣契約書、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及建築改良物移 轉契約書等文件上而予以偽造，再持除成屋買賣契約書外之 偽造私文書，前往各地政事務所申請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 經承辦人員形式審查後，將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之房屋、土地登記及所有權狀等公文書上，並核發不動產所 有權狀予被告王善慧，而足生損害於廖金花及地政機關對不 動產登記公示之正確性。被告二人此部分犯行，已彰彰明甚 。
⒉被告二人就如附表二編號一、二、三之一所示不動產為設定 抵押權登記時，二人間並無借貸或其他債權債務關係存在： ⑴廖金花並無移轉如附表二所示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予被告王善 慧之意，業如前述，被告王善慧不法取得該等不動產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