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30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理祥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易字第
1114號，中華民國100年4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84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許坤俱前於民國98年8月18日，至李阿葉充作賭博場所用 以經營俗稱「香港六合彩」而位於桃園縣大園鄉沙崙村沙 崙62之3號之雜貨店內下注簽賭（許坤俱及李阿葉所涉賭博 犯行部分，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9年度桃簡字第1077 號判決有罪確定）。嗣因許坤俱所簽賭之部分號碼中彩並 可贏得1,808,000元彩金，許坤俱即於同年8月19日16時至 17時許間至前開雜貨店內，出示簽單影本要求李阿葉如數 支付，惟李阿葉因拒不支付，並以該張中彩簽單係許坤俱 自行偽造為由，將之撕毀。許坤俱被拒後，遂於98年8月20 日致電呂理祥，告知上情，請呂理祥陪同向李阿葉要求付 款，並稱若領到彩金，即可用以償還前向呂理祥借貸之10 萬元欠款；呂理祥聞訊後即予應允，並邀同潘富烈及陳國 中一同前往。嗣許坤俱、呂理祥、潘富烈及陳國中於98 年 8月20日19時許，即共同基於恐嚇危害李阿葉生命、身體、 自由之犯意聯絡，而共赴李阿葉所經營之前開雜貨店，並 由許坤俱進入店內而以要求給付彩金，否則不放過你等恫 嚇言語，逼迫恐嚇李阿葉，李阿葉因此心生恐懼而對之表 示隔日再來領取彩金。許坤俱、呂理祥、潘富烈及陳國中 復於翌日即98年8月21日14時許接續前開恐嚇犯意，由許坤 俱帶同與其當日恐嚇犯行間具共同犯意聯絡之綽號「阿右 」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前往上開雜貨店，由許坤俱進入 雜貨店內以：「老番顛，中了獎不付錢，不會放過你」等 言語恐嚇李阿葉，以要求李阿葉給付彩金，而呂理祥、潘 富烈及陳國中嗣則駕車到場，並於李阿葉前開雜貨店外之 樹下等候，惟因李阿葉及其家人業已報警並經警到場處理 ，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李阿葉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及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 ，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 條之 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當事人於本院 審理中知有上開證據而未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爰依前揭規定，認前開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呂理祥固坦承其於98年8月21日14時許，確有至上 開雜貨店外等候許坤俱領錢，惟矢口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 稱：我於98年8月20日晚上並沒有和許坤俱去李阿葉的雜貨 店，我是8月21日那天下午偶遇許坤俱，而向他追討他先前 欠我的借款，許坤俱跟我說他要去領六合彩中獎彩金，領到 就可以還我錢，因為我怕許坤俱領到錢就跑了，所以我才跟 著去李阿葉的雜貨店，我並沒有恐嚇李阿葉等語。三、經查，許坤俱於上開時、地向李阿葉簽賭六合彩，嗣因李阿 葉將中彩簽單撕毀拒絕付款，致雙方衍生上開彩金給付糾紛 ，以及許坤俱與李阿葉因上開簽注賭博行為而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就李阿葉之意圖營利聚眾賭博犯行、許坤俱之賭博犯 行各判處有罪確定等情，除據證人許坤俱於原審審理中證述 明確（見原審卷第105頁），並經調閱該院99 年度桃簡字第 1077號賭博案件全卷，且有前述遭李阿葉撕毀之簽單附卷可 憑（見桃簡字卷第7至8頁、98偵字21604 號卷第19至20頁） 。又證人潘富烈前於台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549號 案件審理時證稱：我在第一天即98年8月20日晚上有和許坤 俱、陳國中、呂理祥一起過去李阿葉經營的雜貨店，當時我 們都有下車，只有許坤俱進入雜貨店內，我、陳國中及呂理 祥在雜貨店玻璃門外，許坤俱進去後，李阿葉就叫許坤俱明 天中午過去拿錢，我們就離開；我本身不認識許坤俱，是呂 理祥找我一起去，我再找陳國中一起過去，當時呂理祥打電 話跟我說他有一個朋友中了六合彩，六合彩的組頭將簽單撕 掉，不付錢耍賴帳，所以呂理祥找我過去瞭解情形，我接到 呂理祥的電話時，剛好陳國中在我旁邊，我就跟陳國中講呂 理祥有個朋友中六合彩被賴帳，呂理祥找我過去一起瞭解情
況，我就問陳國中要不要一起去，因陳國中也認識呂理祥， 所以他就說好，跟我一起過去，我開我的車載陳國中去呂理 祥家，當時許坤俱也在呂理祥家，然後我再從呂理祥家載陳 國中及呂理祥過去李阿葉的雜貨店，而許坤俱是自己開車去 李阿葉的雜貨店。到雜貨店後，我和陳國中、呂理祥及許坤 俱四人一起走過去，但只有許坤俱進去李阿葉的雜貨店，我 們在門口聽到李阿葉向許坤俱說明天中午過來拿錢，許坤俱 沒有向李阿葉說什麼話，我們當天前後在李阿葉的雜貨店待 不到一分鐘，李阿葉講完這句話之後，我們就開車離開，離 開後因呂理祥說他怕有變卦，請我跟陳國中明天再陪他們一 起去，我和陳國中都答應了，所以隔天即98年8月21日下午 我開車載陳國中去呂理祥家接他，許坤俱自己先去李阿葉的 雜貨店，我跟陳國中、呂理祥是跟許坤俱約好時間在李阿葉 的雜貨店見面，到了那裡我看到許坤俱和他的朋友在李阿葉 雜貨店裡面和外面，也有警察在現場，當時我跟陳國中、呂 理祥都還沒下車，當時我們車子停在雜貨店斜對面等語明確 （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訴字第549號卷第23頁反面至24 頁）；於原審復結證稱：當天是去幫腔，幫忙要錢等語（見 原審卷第69頁）。許坤俱於原審證稱：20日晚上要去李阿葉 的雜貨店之前，我好像電話中有跟呂理祥講，…21日中午時 ，我有開車到呂理祥住處，我有跟他說「祥哥，要不要一起 過去」，他說「沒關係你先過去，他如果有要給你領的話」 ，21日我要去領錢之前，我有先繞到呂理祥這邊邀他一起過 去看，我當時的心裡是怕對方會有變卦，我想說保護自己， 我想說他們擺明就是用拗的；潘富烈於100年7月5日接受法 院訊問時，針對先後兩次到李阿葉雜貨店催討有關李阿葉要 賴掉的六合彩彩金之整個經過所為之前開供述，他講的是真 的，大致上是如此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129頁反面至130 頁反面、第132頁反面至133頁）。故依潘富烈與許坤俱證述 之內容可知，許坤俱既將其所簽中之六合彩遭組頭李阿葉撕 毀簽單拒絕付款用以賴帳一事告知被告，並邀被告於98年8 月20日陪同前往李阿葉之雜貨店以處理此筆賭債糾紛，且被 告於許坤俱告知前開賭債糾紛後，並再致電潘富烈而請其共 同前往李阿葉之雜貨店以瞭解處理前開賭債，嗣復經潘富烈 邀同陳國中一同前往，渠及潘富烈自承去幫腔要錢等語，則 渠等於98年8月20日、21日共赴李阿葉雜貨店處之目的，係 為追討賭債，且欲藉在場多人之勢以利幫腔討債，已堪認定 。被告辯稱其於98年8月20日當晚未有至李阿葉之雜貨店及8 月21日前往時，警察已在場，並未參與賭索討賭債之辯詞， 與潘富烈、許俱國之證述之情節相違，已難採信。
四、次查，告訴人李阿葉前於警詢中證稱：8月20日19時許，許 坤俱帶人到我家逼迫我要付彩金，不然就不放過我，當場逼 迫我要處理，我因為年紀大又一個人，所以很害怕，只好跟 許坤俱約隔天再談，我因害怕而告知我女兒，我女兒認為報 警處理較好，所以我們就約在21日14時許在我家談，當天許 坤俱他們來了以後有些人下車站在路旁，但只有3個人走進 來，就開始咆哮罵我是老番顛，中了獎不給錢，已經跟我簽 了很多次了，單據他都有留下來，要我快付錢，不然就不放 過我等語（見100年他字1168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0頁） ，嗣於原審證稱：許坤俱他們來時很兇，我很害怕，他們說 如果我不給他們錢就不放過我，我在警察局時說21日下午那 天許坤俱他們有三人走到我家，走進來就開始咆哮，說我是 老番顛，中獎又不給錢，叫我趕快付錢，不然就不放過我等 情，都是真的，我不記得被告呂理祥當時是否有到我家等語 明確（見原審卷第37頁反面至38頁反面）；而證人即李阿葉 之女袁淑玲前於警詢中證稱：在8月20日19時許，許坤俱帶 人到我家，逼迫我媽媽付彩金，不然就不放過我媽媽，當場 逼迫我媽媽要處理，我媽媽因為年紀大又只有一個人，所以 很害怕，只好跟許坤俱約隔天再談，我媽媽本來不敢說，因 為很害怕所以趕快告訴我們，…我們就約21日14時許在我家 談，當天許坤俱等共三人走進我家，就開始咆哮說我媽媽是 老番顛，中了獎又不給錢，已經跟我媽簽了很多次了，單據 他都有留下來，要我媽快付錢，不然就不放過我媽等語（見 他字卷第14頁），嗣於原審證稱：98年8月21日下午進去我 家裡面只有許坤俱一人，當天我回到家時，有聽到許坤俱以 「老番顛，我簽中了，你該給我錢不給我，你看你要怎麼給 我，不放過你」語句大聲謾罵我母親等語甚明（見原審卷第 140頁反面、第142頁）。徵諸其2人前開所證，除就98年8月 21日下午進入李阿葉家中之人，係許坤俱1人，抑包含許坤 俱在內共有3人入內之情，略有出入外，其等就98年8月21日 下午許坤俱確有進入李阿葉家中，且在該處有以「老番顛， 中獎又不給錢，不會放過你」等語恫嚇李阿葉，以要求李阿 葉給付中彩彩金等語，核屬一致。佐以被告於原審供稱：… 許坤俱有中，李阿葉說他沒中，是李阿葉自己吃牌，沒有把 錢給人家，把簽單撕掉，兩個就這樣鬧翻了，這麼多錢，講 話本來就口氣不好，所以是說「你錢如果不給我試試看，我 不會放過你」這樣而已等語（見原審卷第147頁及其反面） ，足見李阿葉、袁淑玲前開有關許坤俱於98年8月20日19 時 許及同年月21日14時，確有於李阿葉雜貨店內，分別以要求 李阿葉給付彩金否則不放過李阿葉，及以「老番顛，中了獎
不付錢，不會放過你」等語，威嚇李阿葉乙情，應可信實。 再者，許坤俱於前開時、日糾集被告等人共赴李阿葉處，係 為其幫腔追討賭債，已如上述，顯係欲藉糾眾在場之勢同時 兼以將對李阿葉之生命、身體、自由有所不利之言語惡害告 知方式，藉以遂行其強力向李阿葉索討賭債之目的。從而， 被告、潘富烈及陳國中就許坤俱上開恐嚇犯行，與許坤俱間 具共同之犯意聯絡甚明。是以，被告辯稱：其未進入屋內， 並否認於上開時、地參與恐嚇云云，亦屬匿飾卸責之詞。五、再查，98年8 月20日19時許，係許坤俱被告、潘富烈及陳國 中共赴李阿葉雜貨店而僅許坤俱一人進入店內此情，已據潘 富烈與許坤俱證述如上，故當日共赴雜貨店之人係許坤俱、 被告、潘富烈及陳國中四人無訛。李阿葉雖證稱98年8月21 日許坤俱等人係共三人進入雜貨店內等語。惟許坤俱於原審 審理中證稱：98年8月21日那次只有一個人跟我去，他很高 ，約188公分，他的綽號是「阿右」等語（見原審卷131、13 5頁）；證人即98年8月21日當天到場處理上開賭債糾紛之警 員賴曉鎔及袁淑玲於原審審理中亦均證稱：當日進去屋內僅 許坤俱一個（見原審卷第13 6頁、第141頁反面）。則李阿 葉有關當日共三人進入雜貨店內之該三人中除許坤俱外，另 二人可能係周遭到場關心之鄰居抑或友人，尚難逕認均係許 坤俱所偕同而共犯上開恐嚇犯行之人。至許坤俱於98年8月 21 日偕同綽號「阿右」之成年男子共赴李阿葉雜貨店處， 許坤俱理應就其邀同「阿右」共赴李阿葉處所為何事，向「 阿右」有所說明，則「阿右」就許坤俱於98年8月21日14時 許對李阿葉所為之上開恐嚇犯行，其自與許坤俱間具共同之 犯意聯絡，亦堪認定。至被告、潘富烈及陳國中於98年8月 21日14時許抵達李阿葉處時，許坤俱已然進入李阿葉處，並 對李阿葉施以上開恐嚇犯行，惟被告、潘富烈及陳國中於98 年8 月20日19時許，即均已與許坤俱間具上開恐嚇李阿葉之 犯意聯絡，則許坤俱98年8月21日接續對李阿葉之恐嚇犯行 ，仍屬其等共同合致範圍之行為，自無礙被告成立共同正犯 ，附此敘明。
六、公訴意旨雖謂許坤俱及被告等人對李阿葉所為之上開恐嚇犯 行應具不法利益之意圖而應成立刑法之恐嚇取財罪等語。惟 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二：須有為自 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須有以恐嚇使人將本人或第三 人之物交付之行為，二者缺一，即不能成立該罪；又行為人 僅以恐嚇方法使人交付財物，而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者，縱令 其行為或可成立他項罪名，要無以刑法第34 6條恐嚇取財罪 相繩之餘地，此有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6 36號、24年上
字第366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而針對許坤俱與李阿葉間之 上開賭債糾紛，經調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桃簡字第 1077號卷，依卷內所附許坤俱與李阿葉間之六合彩簽注簽單 可知，李阿葉於收受許坤俱簽單後，若許坤俱已付清該次簽 注賭金，則李阿葉會於該張簽單下方簽上簽注件數付清等字 句（見98偵字21604號卷第19至20頁），而在該張許坤俱執 以主張中彩而遭李阿葉逕予撕毀之簽單上，仍得見有所簽件 數付清字樣，且該等字樣與他張簽單上由李阿葉所簽註之字 樣相較，其字跡實屬同一而足認定該張中彩簽單，實亦係經 李阿葉收取賭金而所簽立，則該張簽單既係許坤俱支付賭金 而向李阿葉所簽注，則李阿葉就該張中彩簽單，依其與許坤 俱間之約定，即需負有給付中獎彩金之責。而許坤俱依該張 中彩簽單所得向李阿葉主張之賭債，雖為法所禁止之賭博行 為所生債權，惟就該賭債，許坤俱縱無法透過依法起訴之法 律程序向李阿葉訴請給付，然於現實社會生活中，賭債仍得 透過雙方合意甚或他人斡旋協商等方式而據以請求；又賭債 雖不具法律上之請求力而屬自然債務，然設若李阿葉依約給 付彩金予許坤俱，則因許坤俱就該彩金仍享有保有力，李阿 葉就該彩金仍不得依民法不當得利規定據以請求返還。是依 前開說明，許坤俱就該張中獎簽單既得依其與李阿葉間之約 定請求給付彩金，且該賭債於現實生活上仍非全然不得請求 ，又若確經履行，債權人仍得保有該賭債受償之利益，則許 坤俱依其與李阿葉間之簽賭約定，而向李阿葉索討彩金，其 就該筆彩金賭債自無不法所有意圖。而被告既係經許坤俱明 確告知李阿葉就其所中彩金予以賴帳拒付，則被告本於欲助 許坤俱順利索討賭債，而與許坤俱共同基於恐嚇李阿葉之犯 意聯絡，而以上開方式恐嚇李阿葉，以期李阿葉依約履行賭 債，被告在與許坤俱等人共同為上開恐嚇犯行之時，自亦不 具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而顯與恐嚇取財罪之構 成要件有間，故公訴人認被告就此部分係涉犯刑法第346條 第3項、第1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嫌，容有未洽，併予敘明。七、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共同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堪以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八、論罪科刑部分：
（一）按刑法上所謂恐嚇，祇須行為人以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情 事告知他人即為已足，其通知危害之方法並無限制，凡一 切以直接之言語、舉動，或其他足使被害人理解其意義之 方法或暗示其如不從將加危害，而使被害人心生畏怖者， 均應包括在內。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 ，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如行為人之言語、舉動，依
社會一般觀念，均認係惡害之通知，而足以使人生畏怖心 時，即可認屬恐嚇，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1310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 安全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刑法第346 條第3 項、第1 項之恐嚇取財未遂罪，容有未洽，已如前述，惟其基本社 會事實同一，本院自得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變更 起訴法條。而被告與許坤俱、潘富烈及陳國中間就上開恐 嚇危害安全犯行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二）次按，所謂「接續犯」，係指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 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種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 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 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 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 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亦可參照。查被告於98 年8 月20日19時許及於翌日（即同年月21日）14時許，二 次前往上開告訴人李阿葉雜貨店處而共同與許坤俱、潘富 烈及陳國中恐嚇李阿葉之行為，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在 同一地點，為解決同一李阿葉對許坤俱所應負之給付彩金 債務，及為求許坤俱對被告所負債務得藉由所領彩金予以 清償而實行，則其侵害法益仍屬同一，自係基於單一犯意 所為之接續，僅論以一罪。原審以其事證明確，引用刑 法第28條、第305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 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並審酌被告為助他人順利 領得賭博彩金，以確保自身債權得以受償，竟糾眾以加害 告訴人生命、身體、自由之事施以恐嚇，其行為危害他人 安全，對社會風氣產生不良影響，及其生活狀況、智識程 度、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拘役3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認事用法，均 無違誤，被告上訴仍執原審抗辯之陳詞，否認共同恐嚇， 辯稱：只是陪同到場欲收許坤俱之欠款云云，委無足採， 其上訴為無理由，自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異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瑞斌
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江振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雅淩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8 日
附錄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全罪）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