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六一一一號
上 訴 人 鄭○○（代號0000-0000Ａ，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選任辯護人 羅啟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
民國一○一年七月二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年度侵上訴字第
一九二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
第二六○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甲、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強制性交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 上訴人鄭○○（代號 0000-0000Ａ，人別資料詳卷，下稱上 訴人）成年人，為Ａ女（代號0000-0000，民國81年6月生， 人別資料詳卷）之姑丈，二人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定之家庭 成員關係，上訴人於本案行為時，明知Ａ女係十四歲以上未 滿十六歲之少年，竟於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所載時地，對Ａ 女強制性交得逞之犯行事證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此部分之 科刑判決，改判仍論上訴人以成年人對少年犯強制性交罪， 處有期徒刑五年。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 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本件上訴人上訴意旨略稱：㈠告訴人 Ａ女就其與上訴人性交，是否有違反其意願、違反其意願而 性交之次數，先後陳述不一，而有瑕疵，原判決逕採為不利 於上訴人之認定，自有採證違法。又原審已依上訴人之聲請 傳喚Ａ女到庭作證，然竟就「上訴人是否性侵Ａ女」乙事， 禁止上訴人為詰問，復未說明無調查必要之理由，亦有應於 審判期日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 ㈡證人柳○○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未依法具結， 且與證人許○○於偵查中所為上訴人對Ａ女強制性交之證言 ，均係聽聞自Ａ女，具屬傳聞，均無證據能力，原判決竟採 為認定上訴人犯罪事實之依據。另卷內並無上訴人網站留言 性侵Ａ女之資料，原判決依證人柳○○偵查中所言，遽認上 訴人有於網站留言性侵Ａ女云云，均有違反證據法則之違法 。㈢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上訴人對Ａ女犯強制性交之時間係97
年3月中旬某日「晚間9時許」，然理由中卻依據Ａ女之證述 認定上訴人係97年3月中旬某日「凌晨 2、3時」對Ａ女為強 制性交，有判決事實與理由矛盾之違法。㈣原判決就認定上 訴人對Ａ女強制性交，所憑以論斷上訴人違反Ａ女意願，對 Ａ女施以強暴等過程之理由，均違背經驗法則，有判決適用 法則之不當云云。
二、惟查：
㈠稽之卷證，上訴人及其辯護人於原審100年9月20日行準備程 序時，對於原判決所引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除爭執Ａ女及 證人柳○○、蔡○○、梁○○、許○○、莊○○、呂○○警 詢中之陳述，以及Ａ女之母之信函，無證據能力外，關於其 餘證據資料，表示均不爭執，並同意其證據能力（見原審卷 第30頁）。又原判決所引本案相關傳聞證據資料，業經第一 審及原審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均 已知悉本案有如何傳聞證據之情形，既對其上揭爭執以外之 所引傳聞證據部分，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自已表 示對該部分傳聞證據不為爭執而得為證據，原判決就證人柳 ○○、許○○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採為認定上訴人對Ａ女 犯強制性交犯罪事實之部分證據，乃經審酌該等證據資料作 成之情況後，認為適當之結果。經核並無判決不適用法則或 適用不當之違誤。上訴意旨任意指摘該證據能力認定不當云 云，自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㈡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 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據之證 明力如何，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此項自由判 斷之職權行使，苟係基於吾人日常生活之經驗，而未違背客 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又已敘述其何以為此判斷之理由者 ，亦不容漫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而供 述證據雖彼此稍異或先後不一，審理事實之法院仍可斟酌調 查所得之各項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作合理之比 較，定其取捨，採用相同基本事實之陳述，非謂其中一有不 符，即應全部不可採信。原判決係依憑上訴人直承有與Ａ女 發生性行為，以及上訴人於性交時，以手摀住Ａ女嘴巴等語 之部分自白，證人即告訴人Ａ女於檢察官偵查及第一審中指 述上訴人於第一次與其發生性行為時，係如何違反其意願， 對其強制性交之過程，證人許○○於偵訊中證述：Ａ女曾在 任職之店內，曾向其哭訴遭上訴人性侵等語，上訴人經原審 囑託法務部調查局為測謊鑑定結果，就與Ａ女第一次性行為 過程，有無摀住Ａ女嘴巴，有無不讓Ａ女呼救等，均呈情緒 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等，有該局100年12月26 日調科參字
第00000000000 號測謊報告書在卷可稽，以及參酌其餘證據 資料，本於調查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已詳為說明上訴 人有上開強制性交犯行之認定理由。對於上訴人否認犯行， 所為：伊於性交時以手摀住Ａ女嘴部，係因Ａ女叫床云云等 辯詞，認如何有違情理，而不足採信等；就證人即Ａ女之祖 母（人別資料詳卷）、姑母即上訴人之配偶（代號00000000 Ｂ，人別資料詳卷）於偵訊中所證未曾聽到Ａ女呼救、Ａ女 未曾對其等說遭上訴人性侵等語，如何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 認定等，俱已憑卷證資料，在理由逐一詳加指駁說明。核均 係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尚難謂有採證違反證據 法則、判決不備理由之可言。上訴意旨指稱原判決遽採Ａ女 前後不一之陳述，及對上訴人違反Ａ女意願，對Ａ女施以強 暴等過程之論斷理由，違背經驗法則云云，係置原判決已明 白論斷之事項於不顧，徒憑自己之說詞，重為事實上之爭執 ，自非適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㈢刑事訴訟目的，在確定具體刑罰權之有無及其範圍，案件是 否同一，除確認訴訟對象外，並禁止二重起訴，以維一事不 再理之原則。是訴訟對象之確立，如能達上開目的，即得為 明確之辨別，縱犯罪時、地等各細節，認定稍有歧異，仍不 礙其同一性。卷查，上訴人於原審中，就其於97年 3月中旬 某日第一次與Ａ女發生性行為之情，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 32頁背面、第144 頁），而依Ａ女於第一審中，明確指證上 訴人第一次對其強制性交之時間（見原審卷第46頁），足認 上訴人對Ａ女為強制性交，係於97年3月中旬某日凌晨約2、 3時許。原判決事實就此犯罪時間，誤載為97年3月中旬某日 晚間9 時許，並與理由稍有歧異，然仍無礙於犯罪事實之同 一性，而不影響於全案情節與判決之本旨。又原判決主要依 憑Ａ女於偵查及第一審中之證述，上訴人部分自白，以及法 務部調查局測謊鑑定報告書等為其認定上訴人有強制性交犯 行之依據及理由，是縱除去上訴意旨所爭執柳○○部分證言 ，仍應為相同之判斷，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上訴意旨執 此指摘原判決違法，難謂為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㈣對證人之詰問，不得為重覆之詰問；又審判長認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詰問證人有不當者，得限制或禁止之，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六十六條之七第二項第六款、第一百六十七條分 別定有明文。關於Ａ女就本件如何遭上訴人違反其意願而強 制性交之過程，Ａ女於第一審已具結陳述，並接受上訴人辯 護人之詰問詳盡，就同一待證事實，其陳述既已明確，自無 再行調查之必要性。原審就此部分認無再重覆詰問Ａ女之必 要，乃禁止上訴人辯護人之詰問，此為審判長訴訟指揮權之
適法行使，尚難率指為違法。
三、綜上，上訴人上開部分之上訴意旨，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 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 之程式，予以駁回。
乙、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對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女子性交部分 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一部為之，未聲明為一部者，視為全部上 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定有明文。上訴人對 原判決不服，提起上訴，未聲明為一部上訴，依前開規定， 應視為全部上訴。查第三審上訴書狀，應敘述上訴之理由， 其未敘述者，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原審法院 ，已逾上述期間，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 由書狀者，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 八十二條第一項、第三百九十五條後段規定甚明。本件上訴 人對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六歲之女子為性交十一次部分，不服 原審判決，於101年8月13日提起上訴，並未敘述理由，迄今 逾期已久，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依上開規定其上訴自 非合法，併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一 月 二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蘇 振 堂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蔡 國 在
法官 許 仕 楓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二 月 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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