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五七○三號
上 訴 人 曾○○（人別資料詳卷）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中華民國一○一年五月十六日第二審判決（一○一年度侵上訴字
第五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
第一六七四二、二一八二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 上訴人曾○○係成年人，為被害人B 女（代號00000000，民 國80年7月生，人別資料詳卷）及A女（代號00000000，83年 7 月生，人別資料詳卷）姊妹之二姨丈；B女、A女寄居於上 訴人與其他親屬共同居住之○○縣○○鄉（現改制為○○市 ○○區，地址詳卷）處所，3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三 條第二、四款之家庭成員關係。上訴人明知A女、B女之年齡 ，竟枉顧人倫，為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⑴連續 對十四歲以下之A女、B女為強制猥褻，⑵對未滿十四歲之 B 女為強制性交，⑶故意對少年B女為強制性交，⑷對B女（於 上訴人為本次犯行時，已滿十八歲）為強制猥褻，⑸對未滿 十四歲之A女為強制性交，⑹故意對少年A女為強制性交等犯 行，罪證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以如附表各該編 號「應論之罪及應處之刑」欄所示之罪刑，並就主刑部分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14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 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 由，對於上訴人事後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節認非可採 ，逐一加以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 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指略以：㈠證人即被害人B 女證述：其與上訴人之女 兒同床而眠時，遭上訴人性侵害達半小時，未叫喊云云，然 在旁之人竟絲毫不知情，足見B 女所陳顯違常情。且證人即 曾任B女導師之周○○證稱：B女在校期間，未曾告知（遭性 侵害），因A女週記記載遭姨丈欺負，始經A女導師魏○○告 知，隔幾天，伊電話聯絡B女，B女表示未被欺負，只有A 女
被欺負。遲至校慶，B女始細說遭上訴人毛手毛腳，因B女怒 罵、反抗而未得逞等語，顯與B女 所證：高一至高三導師同 一人，曾跟導師講過等語矛盾。以B 女於案發時，為大學生 ，應能了解性侵害之意義，竟對周○○表示：其未遭上訴人 性侵害等語，另對魏○○表示：上訴人對B女毛手毛腳，遭B 女辱罵，而未有其他動作等語，顯然B 女前後指述有重大瑕 疵。參酌B 女接受疑似性侵害診斷結果，處女膜完整、陰部 亦無明顯撕裂傷等情，且99年4月6日，上訴人確實至清泉崗 機場附近工作，業據證人即合夥經營○○工業有限公司，並 住同址之妹婿張○○（人別資料詳卷）證述在卷，原判決未 調查其他證據，逕認上訴人之工作地點與住處相距，車程僅 約10分鐘，上訴人可利用返家拿取工具之機會性侵害B 女等 情，自有採證違背經驗法則與應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 。㈡依證人即被害人A 女所證遭性侵害過程、時間及事後之 清洗，均在凌晨2、3時許，衡諸常情，應會有明顯聲響，然 張○○陳述：住處深夜很安靜，伊不曾聽到有女孩反抗聲音 ，伊認為上訴人不可能犯下這種事情等語，證人即上訴人配 偶張○Ｘ（人別資料詳卷）亦證稱：上訴人一覺到天亮，不 曾看過上訴人半夜起來，亦不曾聽過女孩反抗聲等語。A 女 以98年7 月暑假遭性侵害時，叫表妹起來而未果，倘若屬實 ，何以A女仍繼續與表妹同眠而未返回自己房間，則A女所述 ，顯違經驗法則。又證人即A女導師魏○○證述：A女表示自 其國小5 年級開始，上訴人於凌晨2、3時許，進入房間（對 其性侵害）等語，與A女陳述：國小4、5 年級，一人獨處時 （遭上訴人性侵害）等語，顯然不符。且上訴人經測謊結果 ，因生理圖譜反應不一致，無法鑑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鑑定書為憑。另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下稱中山醫 院）函覆，無法證明A 女因遭上訴人性侵害致患精神病症。 綜上，依卷內證據，尚無法遽認上訴人有原判決認定之犯行 等語。
三、惟按：㈠採證、認事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乃事實審法院之 職權，如未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復已敘明其憑以判斷 之心證理由，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依憑上訴人供稱 其為A女、B女之二姨丈，並知悉A女、B女之年齡，於案發時 ，與A女、B女及其他親屬同住於上開處所等詞；B 女證述： 上訴人分別於伊國小5年級、父親處理母親喪事、國中3年級 時清明節過後的早上（即99年4月6日），先後遭上訴人強制 性交、強制猥褻之經過等語；A 女所證：上訴人分別於伊國 小4、5年級及國小5、6年級暨甫國中畢業時（即98年7 月間 ），先後對伊強制猥褻、強制性交之過程等語，及其等均證
述：曾向父親訴說遭上訴人毛手毛腳，父親表示應該是上訴 人在開玩笑等證詞；證人即A女、B女之父C 男（人別資料詳 卷）所為：伊因配偶（於91年1 月11日）過世，小孩沒人照 顧，岳母始叫伊偕A女及B女搬去同住。之前聽A女、B女提及 上訴人會亂摸，表示不要住在寄居處，要搬出去，但因經濟 狀況不穩定，所以仍住該處之證詞；周○○、魏○○均證述 ：魏○○於99年4月27日批閱A女週記察覺有異，與A女、B女 會談始知遭上訴人性侵害、毛手毛腳等語；並參酌A 女學校 生活週記、彰化縣政府100年○月○日府社工字第000000000 0號函檢附A女安置輔導及諮商輔導紀錄1份、A女之受理疑似 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 份及A女與B女之測謊鑑定書、上開 住處現場圖、A女與B女在校相關資料（成績證明、學生資料 卡、在學學生綜合表現記錄一覽表等）各1 份等證據資料詳 為論斷。而以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所辯，俱為事後卸責 之詞，殊無足取。於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之證據，逐予指駁 。並敘明：⑴B女、A女案發時，為國小、國中學生，迄接受 警員詢問、檢察官訊問及原審詰問時，分別相距 4至6年、5 至8 年，其等經歷多次侵犯，在時間、次數、地點等細節容 有記憶不清或無法細分而概括陳述之情，因其等對於如何遭 上訴人強制猥褻、強制性交之主要事實前後一致，自非全然 不可採信。⑵周○○、魏○○雖證述：B 女曾表示因其反抗 而未遭上訴人欺負，或性侵害得逞等語，然觀諸周○○、魏 ○○均以定義不明語詞詢問A女、B女，容因B 女誤解需遭他 人不法以生殖器進入自己生殖器方屬「性侵害」（B 女係遭 上訴人強制猥褻及以手指侵入陰道）而未能吐實所致，要難 以此率認A女、B女之證述，不可採信。⑶B女證述：（99年4 月6 日）上訴人係於工作期間返回住處取物時，趁機對其強 制猥褻等語，且張○○於該日，未與上訴人在同一地點工作 等情，亦經張○○陳明在卷。是以，依張○○記載上訴人於 該日上工之工作日誌，尚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⑷ A 女、B女因母喪，家中經濟不穩定，始寄居於案發處所，B女 曾向C男反應遭上訴人亂摸，C男表示上訴人係開玩笑，而 A 女曾向C男表示欲搬家，C男以沒有錢，要A 女有錢再搬等語 ，亦經B女、A女證述屬實，甚且學校察悉本案時，C 男希望 學校放手，將此事交其處理等語，亦據魏○○證述在卷，足 證A女、B女遭上訴人性侵害時，未積極喊叫、求援，亦未搬 離寄居處，無悖於常情。況本件案發時，C 男曾要求私下處 理解決，由此可知，A女、B女當非蓄意設詞誣陷。⑸依中山 醫院100年○月○日中山醫100川恆法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 ，據前台北榮民總醫院婦產部主任孟憲傑所著【懷孕. 分娩
】一書，指出「……有時處女膜很堅韌，不能以普通外力穿 過……」等情。則B女之疑似性侵害診斷證明書雖記載B女之 處女膜完整、陰道無明顯撕裂傷等旨，仍不足為有利上訴人 之認定。⑹中山醫院100年○月○日中山醫100川恒法字第00 0000000號復第一審法院函，雖稱無法認定A女精神病症之原 因等情，然該函亦未指明A 女非因遭人不法性侵害而產生精 神病症，是尚難執此推論A 女所言不實。⑺上訴人經測謊結 果，因生理圖譜反應不一致，雖無法鑑判，然所謂「無法鑑 判」係測試後無法判定受測人對所列相關問題有無說謊，亦 即不可據以認定受測人就此部分即無說謊反應，亦有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月○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 號函 可稽，尚無從執為上訴人無被訴犯行之有利依據等情，詳為 論斷。其說明與審認俱與卷內訴訟資料相符，論斷亦無違背 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且事實審法院就調查所得之證據資 料，本於自由心證認為證言一部為真實者，採取或捨棄其一 部，以為裁判之根據，並非法所不許，上訴人徒憑己見，再 為事實上之爭辯，殊非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㈡原判決已 說明：A女、B女遭上訴人性侵害時，未積極喊叫、求援之原 因而無悖於常情，則張○○、張○Ｘ所陳，未曾於深夜聽聞 女孩反抗聲等語，尚與A女、B女上開反應吻合，原判決就張 ○○、張○Ｘ所證，縱未斟酌說明，仍無影響於判決結果， 自無理由不備之違誤。㈢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亦係置原判決 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專憑己 意再事爭辯，或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 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一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周 政 達
法官 李 麗 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十一 月 十三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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