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港簡字第90號
原 告 吳文彬
被 告 吳瑞郎
吳秋鳳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聰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11月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吳瑞郎、吳秋鳳前以原告吳文彬及訴外人連裕昌、吳 忠原三人於民國99年10月23日17時20分許，在雲林縣四湖鄉 ○○村○○路頂湖巷17號前，徒手毆打被告吳瑞郎頭部、左 耳及胸部，致被告吳瑞郎受有前額與右側胸壁挫傷、左外耳 0.2 公分撕裂傷等傷害。嗣因吳瑞郎母親即被告吳秋鳳見狀 上前制止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三人，竟遭原告吳文彬持白 色鐵椅、連裕昌、吳忠原二人以徒手之方式，共同毆打被告 吳秋鳳之身體，致被告吳秋鳳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頭 部、臂部及大腿多處挫傷等傷害，對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 三人提起傷害告訴（下稱系爭傷害事件）。系爭傷害事件經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以99年 度偵字第5542號提起公訴，由鈞院以100 年度易字第363 號 受理並判決原告無罪，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業經臺灣高等 法院臺南分院（下稱臺南高分院）以100 年度上易字第760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㈡經查，被告對原告所為之傷害行為，前後指訴有重大矛盾， 此有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調查筆錄、雲林地檢署99年度偵 字第5542號偵訊筆錄及鈞院100 年度易字第363 號審判筆錄 為憑：
⒈被告二人對於為傷害行為之人數前後指訴不符。 一個人受到他人不法傷害，是被一個人打，或被三個人打、 甚至被十個人打，此在客觀基本事實上有相當大差距，對被 傷害之人不可能不清楚，惟被告在警詢時均稱遭十幾個人毆 打，在鈞院刑事審理時改稱僅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三人毆 打，此係重大矛盾，故被告指訴不實。
⒉被告吳秋鳳就原告持何種兇器傷害之證述部分不一致。 被告吳秋鳳於警詢時稱原告拿一個不知名鐵器攻擊，在雲林
地檢署100 年2 月9 日偵訊時改稱，原告拿白色鐵椅。至鈞 院刑事審理時改稱原告持鐵鏈攻擊。觀諸被告吳秋鳳所述的 三種兇器，在構造及顏色上完全不一樣。
⒊被告吳瑞郎就其有無在鎮安府遭原告傷害一情證述矛盾。 被告吳瑞郎雖在雲林地檢署偵訊時陳稱吳忠原拿鎮安府椅子 打被告吳秋鳳，後又證述因為遭原告打就暈過去。然被告吳 瑞郎於鈞院刑事100 年8 月24日言詞辯論程序時證述：「（ 他們三個人那天有打你嗎？）有。（是遇到後多久時間？） 我不知道多久時間。（在什麼地方打你？元覺寺？鎮安府？ ）在元覺寺的車子後面，把我拖進去一直打我。」，依被告 吳瑞郎上開證詞，原告並未在鎮安府毆打他，可見被告吳瑞 郎證詞不可靠。而被告吳秋鳳為配合被告吳瑞郎上開與其證 述矛盾之證詞，遂在鈞院刑事審理時中修正供述，補充稱其 在鎮安府遭吳忠原持椅子打，此為警詢、偵訊時所未提過。 ⒋被告吳瑞郎、吳秋鳳就被告吳瑞郎被攻擊之經過所為之證述 不符。
被告吳秋鳳係證述被告吳瑞郎遭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三人 從鎮安府追至被告吳瑞郎家中，再將被告吳瑞郎拖出來打。 然被告吳瑞郎係稱其是要跑回家看電視有沒有關，原告及連 裕昌、吳忠原一開始並未跟在後面，是其關完電視出來才看 到原告等三人，此亦足見被告二人指訴矛盾。
⒌被告吳瑞郎證述傷害部位與驗傷單不符。
被告吳瑞郎於100 年2 月9 日在雲林地檢署偵訊時稱原告吳 文彬打其右臉頰，連裕昌打其左臉頰有流血，吳忠原一直打 其腹部。惟被告吳瑞郎之驗傷單卻僅記載前額、右側胸壁挫 傷、左外耳0.2 公分撕裂傷，兩邊臉頰及腹部則毫無傷勢， 足見被告吳瑞郎之指訴不實。
⒍被告吳瑞郎、吳秋鳳就傷害行為發生後原告是否仍在現場之 證述不一致。
被告吳瑞郎在鈞院刑事審理時證述警察帶其去鎮安府指認時 ，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三人均在現場，與被告吳秋鳳稱原 告已跑掉不在現場，無法指認等語不符。雖被告吳瑞郎嗣改 稱原告不在現場等語，惟已有發生前後矛盾不符之情形。 ⒎被告吳秋鳳對於指證原告為傷害行為人之過程顯與常情有違。 ⑴由訴外人即案發後據報到場處理之四湖分駐所員警吳智強於 鈞院刑事審理時係證稱本件係因被告吳秋鳳至分駐所後，表 示「阿彬」是「教唆」之人，雖然無法提供年籍，但知道「 阿彬」住處，並帶同警員吳智強前往原告家中，指證原告即 為「阿彬」。
⑵被告吳秋鳳就其為何於到達分駐所後，始能指述參與之人有
「阿彬」，並帶同警員吳智強前往原告住處指認原告等情， 其在鈞院刑事審理時先證稱：「伊遭毆打後頭昏昏的，清醒 之後隨即打電話報警，警察來距離現場約100 公尺時，伊聽 到有人叫吳文彬趕快跑去躲起來，說警察來了，那時他才跑 不見，伊才知道他叫吳文彬。復證稱：「伊當時叫警察來， 有人叫他要閃，是他爸爸叫他要閃，他爸爸當時在外面說「 阿彬」你要閃一下，警察當時離約l00 多公尺，他就閃回去 他家，伊也不知道他回去他家了，他就不見了，就沒有看到 」等語。又證稱：「有人叫「阿彬」你要閃一下，伊才問人 家說那個人是誰，旁邊的人說那是「松仔」（指原告吳文彬 之父吳清磻）的兒子，叫吳文彬，伊才認識他；伊是當天在 廟口聽人家講才知道吳文彬的名字等語；復證稱：是警察想 說伊講的那個吳文彬他們家住哪裡？「松仔」他家住哪裡？ 你知道嗎? 伊說伊知道，警察才叫伊坐警車去找吳文彬等語 ；再證稱：是伊跟警察講說是「松仔」的兒子，說是拳頭松 的兒子，警察問是否知道他家，伊說知道等語。由被告吳秋 鳳之證述觀之，被告吳秋鳳係證稱警員吳智強距離現場約10 0 公尺時，伊有聽到松仔說阿彬你要閃一下等語後，原告隨 即離開現場，其再經旁觀之人告以阿彬係松仔的兒子即原告 吳文彬等語。
⑶依被告吳秋鳳上開證述可知，其於警員吳智強到場處理時， 既已知悉該名共同毆打其與被告吳瑞郎之人為原告，於警員 吳智強詢問是否還有其他人毆打時，卻未當場告知，反而等 到回到分駐所後，才又指稱係「阿彬」「教唆」其他人毆打 被告，並帶同警員吳智強前往原告家中，所為實與常情有違 。
㈢綜上，被告指述有上開前後矛盾、相互歧異之情，且依訴外 人即刑事案件證人吳文夏於鈞院刑事審理時證稱：「（吵架 的事，從頭到尾你都有看到？）有」、「（從頭到尾，吳文 彬都有靠近嗎？）他一直站在他父親旁邊沒有走開」等語， 核與訴外人即刑事案件證人吳永新於臺南高分院審理時稱： 「吳文彬在我旁邊和我舅父（吳清磻）在一旁」、「（吳文 彬一直站在你和你舅父旁邊？）是的」、「吳文彬沒有離開 我的視線」，足認系爭傷害事件發生時，原告始終站在訴外 人即原告父親吳清磻之旁，寸步不離，此為證人吳文夏、吳 永新所確認，而吳清磻所站立之地點又與系爭傷害事件發生 之地點有相當距離，可認原告並無被告所指述毆打被告之情 事，故被告明知原告並無為任何傷害行為，卻指訴原告參與 系爭傷害事件，足證被告確實誣告原告。
㈣依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 號判例、85年度台上字第1042
號裁判意旨，本件被告明知原告對其等並無傷害行為，卻向 雲林縣警察局臺西分局誣告原告，原告因此須前往法院，花 費精神、時間無數，飽受訟累，致使原告精神上受有極大折 磨，且原告在臺北市度量衡裝修業職業工會擔任理事長，也 在新北市從事殯葬業，並身為四湖參天宮副主任委員，臺北 、四湖均有不少人認識原告，而被告的誣告行為造成原告困 擾，足見被告之誣告行為對原告名譽等人格法益造成傷害， 致原告精神上感到痛苦，身心所受傷害難以彌補，爰依民法 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前 段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 原告新臺幣（下同）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二、被告則均以：
㈠被告因遭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毆打而向雲林縣警察局臺西 分局提出傷害告訴，移送雲林地檢署偵查後，檢察官亦認定 原告確係與連裕昌、吳忠原共同毆打被告，而對渠等起訴在 案，後由鈞院審理，雖經判決原告無罪，惟此乃審判制度賦 予法官就調查所得之證據而為取捨判斷之問題，況且，檢察 官於鈞院刑事判決後，以：①被告吳秋鳳於系爭傷害事故發 生前不認識原告，且於吳智強到場處理時原告亦不在現場， 再參以當時方經歷毆擊，尚處於情緒緊繃之狀態，實難苛求 被告吳秋鳳能於事發後立即向吳智強指認素不熟識且不在現 場之原告，故被告吳秋鳳在此情況下未能即時指認原告，實 無悖於一般大眾之經驗而合乎常情。②原告確實因害怕其父 遭被告吳瑞郎持石頭所傷，而向前至其父及被告吳瑞郎所站 立之位置附近。另證人吳文夏針對被告吳瑞郎被毆時之狀況 亦證稱：（所以吳瑞郎有被拉到旁邊去? ）沒有，就人都靠 過去，在一下就在那邊扯了，我有看到他們大家在那邊拉扯 等語，是以依當時之情況，原告出手拉扯、毆打被告吳瑞郎 亦屬常情等為由，認被告吳秋鳳、吳瑞郎之指認，並無反於 一般國民經驗法則，提起上訴，顯見檢察官依其專業判斷， 亦認為鈞院上開刑事判決有再斟酌之必要。後雖再經臺南高 分院以100 年度上易字第760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然 此仍是審判制度賦予法官就調查所得之證據而為取捨判斷問 題。
㈡又原告對被告提起誣告罪之告訴，迭經檢察官偵查後認為被 告並無涉犯誣告罪責，予以不起訴處分確定。是依對刑事法 律專業之檢察官認原告於系爭傷害事件中，有相當證據及理 由認為原告涉犯刑法傷害罪，而對原告偵查後予以起訴、判 決後對原告無罪部分提出上訴，則被告顯然無故意或過失侵
害原告之不法行為及犯意，復無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侵害原 告之利益，被告純係依憲法保護人民訴訟權之行使，原告在 系爭傷害事件中出庭為自己辯護，乃人民對國家追訴刑事責 任時之應訴義務。是原告主張因前往法院，花費精神、時間 無數，飽受訟累，致使原告精神上受有極大折磨，名譽亦有 損害云云，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50萬元，即無理由 等語置辯。
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於99年10月23日下午17時20分在雲林縣四湖鄉○○村○ ○路頂湖巷17號圓覺禪寺前均遭人毆打，被告吳瑞郎受有前 額與右側胸部挫傷、左外耳0.2 公分撕裂傷、被告吳秋鳳受 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頭部、臂部、及大腿多處挫傷。 ㈡系爭傷害事件發生時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均在現場。 ㈢被告對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提起傷害告訴，經雲林地檢署 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5542號提起公訴，其中關於原告部分 經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363 號刑事判決無罪，檢察官不服提 起上訴，嗣臺南高分院以100 年度上易字第760 號駁回上訴 確定。
㈣原告因系爭傷害事件對被告之告訴行為提起誣告告訴，經雲 林地檢署檢察官以99年度偵字第5542號不起訴處分確定。四、法院之判斷：
㈠查，被告於99年10月23日下午17時20分在雲林縣四湖鄉○○ 村○○路頂湖巷17號圓覺禪寺前均遭人毆打，被告吳瑞郎受 有前額與右側胸部挫傷、左外耳0.2 公分撕裂傷，被告吳秋 鳳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頭部、臂部、及大腿多處挫傷 等傷害。之後被告對原告及連裕昌、吳忠原提起傷害告訴， 原告亦對被告提起誣告告訴，經雲林地檢署檢察官以99年度 偵字第5542號就誣告部分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就傷害部分提 起公訴。其中關於原告傷害部分經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363 號刑事判決無罪，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嗣臺南高分院以10 0 年度上易字第760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有雲林地檢署檢察官99年度偵字第5542號起訴書 及不起訴處分書、100 年度上字第77號上訴書、本院100 年 度易字第363 號刑事判決、臺南高分院100 年度上易字第76 0 號刑事判決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1頁至第34頁、第128 頁至第129 頁、第142 頁至第144 頁），並經本院調閱上開 刑事卷宗核閱屬實，應堪認定。
㈡原告主張被告明知原告並未為傷害行為，卻為誣告行為，使 原告必須前往法院，花費精神、時間，飽受訟累，原告因此
受有精神上折磨、名譽受損等語，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 揭情詞置辯，經查：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是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 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 上字第917 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 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 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之適當處 分。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有誣告之不法侵權行為，自應由原告 就被告所為構成侵權行為之要件負舉證之責。
⒉再按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為 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即須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 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 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又如其報告之目的， 在求判明是非曲直，並無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請求，或 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 事實為真實，即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不符，而所謂虛偽係指 明知無此事實故意捏造而言。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8號、 43年台上字第251 號、44年台上字第892 號、55年台上字第 888 號刑事判例要旨可資參照。而民事侵權行為責任之成立 固不以構成刑事犯罪為要件，然犯罪行為之被害人依據親身 見聞、經歷與記憶據實提出告訴，若因記憶不清或誤認致其 陳述有所遺漏、前後不一或反於事實，或報告之目的係求判 明是非曲直，尚不構成刑事所指誣告行為，且誣告係明知為 不實陳述而出於陷人入罪之目的，猶提起告訴之謂，另衡以 告訴亦屬憲法上訴訟權保障範圍，是為維護法律秩序之整體 性，俾使各種法規範在適法或違法之價值判斷上趨於一致， 自應認在民事責任之認定上，亦有一體適用上開判例之必要 ，是判斷是否構成民事侵權不法行為，亦應依上開判決意旨 為斷，即行為人倘並非明知無此之事實，而故意為不實之陳 述，即非民事上之不法行為。
⒊原告主張被告於歷次警、偵、審中所述矛盾、不一，足認被 告指述不實，顯係誣告原告等語。惟供述證據，於發現真實 上，固屬極優越之證據資料，然與物證或文書證據具有客觀
性及不變性不同，因人之觀察力、記憶力，本有極限，就同 一事實反覆接受訊問時，是否能精確陳述與個人之記憶能力 、表達能力、誠實意願、嚴謹程度有關，甚至與訊問者之訊 問方式、態度及證人應訊當時之情緒、留意重點、教育程度 、生活經驗均有關聯，以致供述內容有誇大、渲染或前後未 盡相符，因此供述內容有相互不符或矛盾之情形時，即難遽 認供述為不實陳述或全然無可採信。查，被告就實施傷害行 為之人數、受傷部位、原告是否及持何種兇器傷害被告吳秋 鳳、原告有無在鎮安府傷害被告吳瑞郎、被告吳瑞郎被攻擊 之經過、受傷部位、警察到場後原告是否仍在現場等事實， 確實有如原告所稱供述前後不一或相互矛盾之情形，有系爭 傷害事件之全部刑事卷宗資料可佐，堪以認定。然依上開說 明可知，供述證據本有極限，前後陳述不一之情形並非不可 預見，況連裕昌、吳忠原傷害行為之部分，業經本院判決有 罪，提起上訴後已由臺南高分院駁回上訴確定，亦可見被告 所述並非全然虛偽或無稽。況一般人於遭受傷害之際，心生 恐懼，未能理性、冷靜處之，亦屬人之常情，更何論被告吳 秋鳳事發時為72歲，年事已高，且被告吳秋鳳在警詢、偵訊 及本院刑事審理中均曾表示：當時被打的暈暈的，不記得何 人打伊及吳瑞郎何部位等語（見警卷第5 頁、偵卷第21頁、 本院刑事卷第79頁反面），而被告吳瑞郎係一輕度身心障礙 之人，均出家為僧，再加以系爭傷害事件發生時鎮安府正舉 辦廟會活動，現場人數眾多，情況混亂亦非不可想像，是由 系爭傷害事故發生時之客觀情況，自無法強求被告於遭受傷 害之際，尚能就本件傷害事發的所有細節均詳加記憶，並明 確證述，自難僅憑被告證稱內容有部分互異，驟認被告陳述 即屬虛偽、捏造。
⒋其次，證人吳文夏於本院刑事案件審理時證稱：當時伊在處 理電子琴花車時，鎮安府主任委員吳清磻與圓覺禪寺住持吳 讚（即被告吳秋鳳之夫、被告吳瑞郎之父）口角，後來吳瑞 郎知道吳讚與主任委員口角，就從圓覺禪寺那邊撿了石頭、 樹枝過來，旁邊的人看到了，以為是要打主任委員，主任委 員已經7 、80歲了，所以吳瑞郎還沒有到時就被人攔住，被 攔下來後就在那邊互相打架。原告與主任委員是父子關係， 他怕他父親被打，所以互相打架時他一直站在他父親旁保護 ，從頭到尾都沒有走開。原告站的地方與吳瑞郎被打的地方 有一點距離等語（見本院刑事卷第151 頁反面至第154 頁正 面）。又被告吳秋鳳於本院刑事案件審理時指稱：警察來距 離現場100 公尺時，伊聽到有人叫「阿彬」你要閃一下，伊 才問人家說那個人是誰，旁邊的人說那是松仔的兒子，叫吳
文彬，伊才認識他。伊跟警察講說是「松仔」的兒子，說是 「拳頭松」的兒子，警察問我是否知道他家，我說知道，警 察才載伊跟伊兒子（即被告吳瑞郎）過去附近等語（見本院 刑事卷第78頁至第85頁反面），確實亦係被告吳秋鳳帶同員 警吳智強前往原告家中指證原告，足見被告吳秋鳳雖不認識 原告，但認識吳清磻。又被告吳秋鳳於本院刑事審理中證稱 ：伊與伊兒子人都在臺北，是有人要在渠等的土地上蓋路， 要做路通行，渠等才在土地上蓋圓覺禪寺，渠等有阻止才沒 有舖柏油（本院刑事卷第83頁），核與原告於偵查中陳稱： 當初因為蓋廟有與被告發生爭執，是吳清磻捐土地才將廟蓋 起來等語（見偵卷第22頁）大致相符，足見被告吳秋鳳及其 夫吳讚與原告父親吳清磻確有因蓋廟乙事產生糾紛。 ⒌承上，系爭傷害事件最初係因吳讚與吳清蟠產生口角，被告 吳瑞郎因而撿拾石頭、樹枝往吳讚與吳清蟠方向前去，經當 時在場之人攔阻，進而互相拉扯所致，而原告係吳清蟠之子 ，且系爭傷害事件發生時確實在現場周圍亦為兩造不爭執， 況原告當時站立之位置與系爭傷害事件發生地點相距不遠， 亦有照片可參（見本院刑事卷第177 頁），被告又確實於前 揭時、地遭人毆傷，是被告基於上情因此推測、懷疑原告有 教唆或實施傷害行為，遂而提起告訴，並非全然毫無所憑， 是縱事後經法院以被告就原告實施傷害行為等細節之指述有 瑕疵，且缺乏其他積極證據，無法證明原告有傷害被告之行 為，判決原告無罪確定，亦難僅憑被告供述內容矛盾、齟齬 ，率而認為被告即有虛為陳述而使原告受刑事訴追之故意。 況被告吳秋鳳亦於本院刑事案件審理中稱：三個被告我都不 認識他們，我才會報警看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打我們。我不 知道為什麼會被打等語（見本院刑事卷第79頁至第79頁反面 ），亦可見被告告訴之目的亦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而無誣告 他人之意圖，或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可言。此外，原 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有何捏造事實或明知所述非真等誣告 之不法行為，則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損害賠償 ，洵屬無據。
㈢綜上，被告雖對原告提起傷害之刑事告訴，然被告所為難認 係主觀上出於陷原告入罪之目的，而捏造事實、濫行告訴之 不法行為。從而，原告依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被告給 付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 年7 月1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核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4 日
北港簡易庭 法 官 蔡惠琪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北港簡易庭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書記官 林珮儒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