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懲戒委員會議決書 101 年度再審字第 1824 號
再審議移請機關 監察院
原被付懲戒人 郭進財
潘文炎
上列再審議移請機關因郭進財等違法失職案件對於本會 100 年
8 月 26 日鑑字第 12056 號議決移請再審議，本會議決如下
主 文
再審議之移請駁回。
事 實
甲、監察院移請再審議意旨（該院係以 100 年 9 月 29 日院 台業一字第 1000110482 號函附之「核閱意見」載之）： 一、按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規定：「懲戒案件之議 決，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原移送機關或受懲戒處分人 ，得移請或聲請再審議：1.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2.原議 決所憑之證言、鑑定、通譯或證物經確定判決，證明其為 虛偽或偽造、變造者。3.原議決所憑之刑事裁判，已經確 定裁判變更者。4.原議決後，其相關之刑事確定裁判所認 定之事實，與原議決相異者。5.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 應變更原議決者。6.就足以影響原議決之重要證據，漏未 斟酌者。」
二、有關本院移付懲戒理由認為被付懲戒人郭進財及潘文炎決 定本件卡達 RGⅡ 購氣案採 FOB 合資方式自行負責液化 天然氣船運事項，係屬轉投資事項，且涉及 LNG 船之建 造、經營等公司策略之重大變革。依據中油公司章程第 17 條第 1、2 款規定，業務方針之審議、業務計畫之審 議與執行之監督，係董事會之職權；中油公司經理部門應 提報董事會工作事項明細表【業務】第 14 點規定：「各 項合約，有關政策性者，報部。」及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規定：「國營事業業務計畫及方針之核定，係主管機關 之權責」等相關法令規定，應先陳報董事會核轉經濟部核 定。查中油公司液化天然氣 LNG 採購案，以往均採 Ex- ship 方式運送。本件卡達 RGⅡ 購氣案採 FOB 方式運 送係屬創舉，且涉及 LNG 船之建造、經營等事項，運送 期限長達 25 年，自屬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規定之業 務計畫及方針之變更，相關購氣及租船長期合約即具「政 策性」，且自中油公司核定「長期租用 LNG 船勞務採購 案」底價，即 25 年租船費用之預算金額高達新臺幣 868.85 億元，95 年 7 月 10 日「長期租用 LNG 船 勞務採購案」決標金額新臺幣 734 億元，該公司投資認 股 45%之金額約 350 億元，自行運氣所涉金額龐大等情
觀之，自應認定係屬業務方針及經營策略有重大變革者。 詎該公司 92 年 12 月 23 日執行委員會（被付懲戒人董 事長郭進財以上級指導列席）裁定確定改採 FOB 方式後 ，被付懲戒人郭進財、潘文炎未將該裁定變更事項陳報董 事會並轉陳經濟部核定，即於 93 年 1 月 5 日以公司 名義逕自函復卡達 RGⅡ 該公司決定改採 FOB 方式。同 年 2 月 4 日被付懲戒人潘文炎批示，由天然氣事業部 接續主辦，邀集原「船運商遴選專案小組」成員，全力投 入「長期租用 LNG 船採購案」招標選商，籌備大潭電廠 供氣事宜。是本件至遲應於 93 年 1 月 5 日函復卡達 RGⅡ採 FOB 前，即應陳報董事會核轉經濟部核定。又中 油公司「長期租用 LNG 船勞務採購案」招標文件規定保 留該公司合資比例不低於 45%之認購權，並將「船東公司 合資契約（草約）」及「管理公司合資契約（草約）」列 為招標文件之一部，依前揭國營事業管理法、中油公司「 章程」及「經理部門應提報董事會工作事項明細表」等規 定，相關合資計畫應先陳報董事會轉請主管機關經濟部核 定。該公司天然氣事業部 92 年 11 月 28 日會簽分析 Ex-ship 及 FOB 方式之利弊時，亦稱本件 FOB 合資計 畫應陳報經濟部核定：「該公司合資計畫必須先報經主管 機關核定及編列預算，才能招標及決標。如招標結果未如 預期，再重新編定固定資產投資計畫及預算，屆時 LNG 船價可能已攀升至不符投資效益。」證述綦詳。據此，被 付懲戒人郭進財、潘文炎決定改採 FOB 方式運送液化天 然氣 LNG，即已決定合資計畫，竟未於決定前將本件合資 決策報請董事會核轉經濟部核定，有違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及該公司章程、經理部門應提報董事會工作事項明細 表等規定，核屬明確。被付懲戒人潘文炎 98 年 12 月 22 日於本院表示：「建立自有的船隊一向都是中油的政 策，如台塑、中鋼都有自己的船隊，中油至今無自己經營 的船公司，係因交通部不同意給 CPC 執照。本案天然氣 事業部傾向 Ex-ship，儲運處傾向 FOB，但內部多數人主 張 FOB（包括我自己在內），我們上次參與印尼 LNG 船 馬祖號之股權，這次進一步決定採用 FOB 參與經營。」 是被付懲戒人事後辯稱，該公司採購原油之運送方式包括 FOB 及 Ex-ship 等已運行多年，過去採購液化天然氣雖 均採 Ex-ship 方式交易，但此一採購契約中之運送方式 安排為企業業務發展權責及商業決策，並未涉及政府政策 事項，而係屬液化天然氣採購契約之運送交易條件，依前 述規定係由中油公司總經理核定，報董事會備查云云，尚
與前述說明矛盾。是本件不予懲戒之議決理由逕引其申辯 理由及經濟部所覆稱本件液化天然氣購買合約係總經理之 職權，報董事會備查即可，並非政策性之採購，不須報經 濟部核定，顯然漏未斟酌前述被付懲戒人潘文炎 98 年 12 月 22 日於本院之說明，致誤解其決定採取 FOB 方 式運送液化天然氣，僅係單純之液化天然氣採購案，而未 察其本意在轉投資經營液化天然氣船隊，屬公司經營策略 之重大變革。
三、又議決理由指本院「選擇採 FOB 方式之船運成本費用， 不宜以僅營運 3 年結果，即認比採 Ex-ship 為高，並 推算如營運 25 年之結果也必然如同首 3 年之費用增加 ，甚至推斷 25 年共虧損 158.5 億元」，洵有誤解。查 中油公司決定採 FOB 方式導致 158.5 億元損失之推算 ，係按決標租船費用每日 61,950 美元，中油公司換算其 單位租船費約 0.709usd/mmbtu ，加計航次費用 0.203 usd/mmbtu （假設油價仍維持在 92 年 20-30 美元間） 之航運成本 0.912美元/mmbtu，高於當初與卡達議成之 Ex-ship 運費 0.75 美元/mmbtu（25 年固定）之 21.6% 。析言之，因被付懲戒人郭進財及潘文炎決定採 FOB 的 方式運送液化天然氣，以本案 95 年 7 月 10 日決標金 額 734 億元推算，與 Ex-ship 相比較，25 年之運費 總額至少造成中油公司約 158.5 億元損失（734*21.6% ＝158.5 ），與被付懲戒人申辯「大潭案自 97 年間開始 供應 LNG，至今不到 3 年，而彈劾案以 3 年之情況估 算包括未來 22 年共 25 年之損失，不但係將未來不確定 會發生之損失計算在內，與財務、會計原理及民法侵權行 為以被害人實際所受損害為限及民法第 216 條第 1、2 項之規定均不符」云云，尚無關涉。貴委員會據該申辯理 由指稱「不宜以僅營運 3 年結果，即認比採 Ex-ship 為高，並推算如營運 25 年之結果也必然如同首 3 年之 費用增加，甚至推斷 25 年共虧損 158.5 億元」，恐係 誤解本院就 Ex-ship 及 FOB 運送單位成本之計算。 四、經核，本件貴會懲戒結果，僅就陳寶郎違失部分為記過 1 次之懲戒處分，未完全符合本院彈劾意旨，爰依據公務員 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規定檢送核閱意見，移 請再審議。」
乙、監察院移請再審議補充理由意旨：
一、臺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92 年至 95 年 間辦理採購卡達 RAS GASⅡ公司液化天然氣 LNG 及長期 租用 LNG 船勞務採購招標案，本院提案彈劾該公司前董
事長郭進財、潘文炎及總經理陳寶郎，並於 100 年 1 月 11 日移付貴委員會議決懲戒一案，貴委員會鑑字第 12056 號（監察院誤植為第 0000000000 號）議決：陳寶 郎記過 1 次，郭進財、潘文炎均不受懲戒。本院就郭進 財、潘文炎均不受懲戒部分，依據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 第 1 項第 6 款規定，於 100 年 9 月 29 日移請再 審議在案。
二、謹就貴委員會鑑字第 12056 號（監察院誤植為第 0000000000 號）議決郭進財、潘文炎均不受懲戒部分， 補充移請再審議理由如下：
（一）按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第 2 款規定：主管機關之 職權為：所管國營事業業務計畫及方針之核定。另依經 濟部與所屬各公司權責劃分表第 6 條規定：各項合約 除有關政策性者要報經濟部核定外，由各公司核定。是 本件中油公司採購卡達 RAS GASⅡ公司液化天然氣合約 ，有關 25 年船運部分於 93 年 1 月 5 日決定改採 FOB 合資案方式，由中油公司自行負責運送，是否係屬 該公司政策性決定，即為該公司應否事先報部核定之要 件。
（二）本案郭進財、潘文炎均不受懲戒之議決理由採信郭進財 、潘文炎之申辯認為，本件天然氣之採購前約（HOA ） ，係為將來供應「臺電大潭標案」之天然氣而訂立，純 粹為商業利益而為，並非參有政治、軍事或社會救濟、 福利等其他政府政策因素而購買，因與政府之政策無關 ，應非政策性採購，依上規定，由中油公司總經理核定 即可，因非正式之購買天然氣契約，也不必送董事會備 查。至於本件採購前約（HOA ），嗣後中油公司關於運 送天然氣方式，由原以 Ex-ship 為基礎，選擇以 FOB 方式，依 HOA 之約定，本屬中油公司之權利。且無論 採 Ex-ship 或 FOB，均屬採購前約（HOA ）內容之一 部分，此選擇仍屬 HOA 之範圍，係屬該公司基於商業 利益之選擇，已如上述。依上說明，仍屬總經理核定之 職權。92 年 3 月 14 日簽訂 HOA 之前，既不必送 主管機關經濟部核定，則嗣後將其中之部分內容確定（ 選擇運送方式為 FOB），應也不必送交經濟部核定，均 合於上開規定。不能謂此選擇權之行使即應屬於「政策 性合約」內容改變，應由主管機關經濟部核定等語（議 決書第 160-161 頁參照），並引據經濟部 99 年 9 月 21 日函及該部法規會 100 年 7 月 27 日函認為 關於液化天然氣採購前約（HOA ），其中運送方式，中
油公司嗣後選擇採 FOB 方式，非屬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第 2 款所定之國營事業之「業務計畫及方針」， 也不屬於「政策性之合約」或「經營策略有重大變革」 ，亦不認為該公司於 93 年 1 月 5 日函復卡達 RAS GASⅡ 公司決定選擇採 FOB 方式即屬轉投資行為，而 應陳報主管機關經濟部核定等情（議決書第 161-162 頁參照）。
（三）惟查，被付懲戒人潘文炎等 2 人另辯稱採 FOB 方式 ，由中油公司自行負責自卡達運送液化天然氣回臺，就 實質經濟價值方面而言，中油公司係以 92 年船價、燃 油市場行情及船價上漲風險等因素進行經濟分析，及考 量採 FOB 方式可控制 4 艘 LNG 船船期，基於能源 供應安全及有機會發展船運業務之綜合考量，評估認為 採 FOB 較適合中油公司未來天然氣事業之穩定發展， 因此，歷經多次會議充分研討後依據 LNG 採購前約最 後選擇採 FOB 方式，並無不合云云（議決書第 64 頁 參照）。又考量中油公司如參與 LNG 船運兼具投資獲 利、調度船期及建立船運核心能力等效益，另為確保能 源供應安全，世界各國 LNG 進口商均極力爭取上游氣 源及船運參與機會。因中油公司獨家供應國內所需天然 氣，97% 以上天然氣均仰賴進口，須經由能掌控及參與 LNG 船之營運管理，依天然氣市場供需情況，彈性調度 LNG 船進行調貨或轉貨，以確保穩定供應國內所需天然 氣。掌握 LNG 船隊調度權，較能確保當臺海關係緊張 時之能源供應安全（92 年當時臺海關係處於緊張狀況 ）等語（議決書第 165 頁參照）。再參照該公司 96 年 4 月間陳報董事會通過轉陳經濟部核定之「卡達 LNG 船運合資計畫可行性研究報告」第 13 章綜合結論 與建議第 5 點亦稱：「本合資計畫…且可提高我國油 氣自運率，有助於能源安全政策之建立，擬請同意參與 本案之投資。」是中油公司於 93 年 1 月 5 日函復 卡達 RAS GASⅡ公司決定選擇採 FOB 方式自行負責自 卡達運送液化天然氣回臺，係因應臺海關係緊張時之能 源供應安全政策之建立，尚非純屬公司業務作業之決定 ，被付懲戒人郭進財及潘文炎所辯及經濟部之說明，核 有前後不一，說詞矛盾之違誤。本件議決理由，顯就足 以影響原議決之重要證據，漏未斟酌，尚有公務員懲戒 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規定再審議理由，仍請貴 委員會依法再審議，並為懲戒之處分。
丙、原被付懲戒人郭進財、潘文炎申辯意旨：
為監察院鈞委員會 100 年度鑑字第 12056 號議決移請再 審議，原被付懲戒人等謹依法提出再審議申辯書事： 壹、有關本申辯書提出時間之說明：
查鈞委員會以臺會調字第 1000002329 號函通知原被付懲 戒人郭進財、潘文炎於文到 15 日就監察院之移請再審議 補充理由提出申辯書，惟原被付懲戒人郭進財、潘文炎（ 按即申辯人）實際上係於 100 年 10 月 27 日方由中油 公司轉交鈞委員會之上開通知函，因準備申辯之時間較為 倉促，故於提出時間稍有遲誤，望請鈞委員會亮察。 貳、監察院所提再審議聲請所依據之理由未合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所定聲請再審議之法定要件，鈞委員會依 法應駁回監察院再審議之聲請：
一、依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規定：「懲戒案件之 議決，有左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原移送機關或受懲戒處 分人，得移請或聲請再審議：一、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 。二、原議決所憑之證言、鑑定、通譯或證物經確定判 決，證明其為虛偽或偽造、變造者。三、原議決所憑之 刑事裁判，已經確定裁判變更者。四、原議決後，其相 關之刑事確定裁判所認定之事實，與原議決相異者。五 、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應變更原議決者。六、就足 以影響原議決之重要證據，漏未斟酌者。」依之可知， 原移送機關或受懲戒處分人就鈞委員會作成之議決書移 請或聲請再審議者，必須以原議決書具備該條列舉之 6 款規定事由之一為法定要件。如不具備本條項規定之要 件而移請再審議者即不合法，應予駁回。
二、查鈞委員會於 100 年 8 月 26 日以 100 年度鑑字 第 12056 號議決書（下稱「系爭議決書」）作成被付 懲戒人郭進財及潘文炎均不受懲戒之議決，監察院對系 爭議決不服，以院台業一字第 1000110482 號函所附之 核閱意見（下稱「核閱意見」）移請再審議。惟綜觀監 察院之核閱意見全文，其移請再審議之依據為公務員懲 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規定，即「就足以影響 原議決之重要證據，漏未斟酌者」。惟依鈞委員會 75 年再審字第 24 號議決書要旨：「按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所稱重要證據漏未斟酌，係指 該項重要證據已於原議決前提出，而本會漏未加以審酌 ，或對之不予採用，而於原議決書中並未敘明其理由而 言。」可知，監察院以本款規定移請再審議，必須具體 指明系爭議決書就監察院已提出之何項證據，鈞委員會 「完全未加審酌或不予採用且未附理由」，其移請再審
議始為適法。然依監察院核閱意見所述，其意見無非指 摘鈞委員會對事實認定及法律適用與監察院所持之意見 相左（詳後述），並非指摘鈞委員會有何「未審酌監察 院提出之重要證據」之情形，故監察院移請再審議並不 具備其所援引之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之要件，應予駁回。
三、監察院認系爭購氣案為「政策性採購」而不被鈞委員會 所採，此僅為法律解釋不同，並非漏未審酌重要證據： （一）查監察院於核閱意見第 1~3 頁記載：「有關本院移 付懲戒理由認為被付懲戒人郭進財及潘文炎決定本件 卡達 RGⅡ 購氣案採 FOB 合資方式自行負責液化天 然氣船運事項，係屬轉投資事項，且涉及 LNG 船之 建造、經營等公司策略之重大變革。依據中油公司章 程第 17 條第 1、2 款規定，業務方針之審議、業務 計畫之審議與執行之監督，係董事會之職權：中油公 司經理部門應提報董事會工作事項明細表【業務】第 14 點規定：『各項合約，有關政策性者，報部』。 及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規定：『國營事業業務計 畫及方針之核定，係主管機關之權責』等相關法令規 定，應先陳報董事會核轉經濟部核定。…本件卡達 RGⅡ購氣案採 FOB 方式運送係屬創舉，且涉及 LNG 船之建造、經營等事項，運送期限長達 25 年，自屬 國營事業管理第 8 條規定之業務計畫及方針之變更 ，相關購氣及租船長期合約即具『政策性』…，是本 件不予懲戒之議決理由逕引其申辯理由及經濟部所覆 稱本件液化天然氣購買合約係總經理之職權，報董事 長備查即可，並非政策性之採購，顯然漏未斟酌前述 被付懲戒人潘文炎 98 年 12 月 22 日於本院之說明 ，致誤解其決定採取 FOB 方式運送液化天然氣，僅 係單純之液化天然氣採購案，而未察其本意在轉投資 經營液化天然氣船隊，屬公司經營策略之重大變革。 」由之可知，監察院係認定系爭購氣案為「政策性採 購」，如鈞委員會未採此項見解，即推論原審議書構 成「漏未審酌重要證據」。惟查，系爭購氣案是否為 「政策性採購」，乃法律解釋問題，自不應以監察院 片面之認定為斷。
（二）再按鈞委員會於系爭議決書第 160 頁以下已明示： 「本件天然氣之採購前約（HOA） ，係為將來供應『 臺電大潭標案』之天然氣而訂立，純粹為商業利益而 為，並非參有政治、軍事或社會救濟、福利等其他政
府政策因素而購買，因與政府之政策無關，應非政策 性採購，依上規定，由中油公司總經理核定即可，因 非正式之購買天然氣契約，也不必送董事會備查。」 可知，所謂「政策性採購」，並非如同監察院所認定 ，僅要公司內部經營策略變更而為之採購即構成「政 策性採購」，必須國家為實現政治、軍事或社會救濟 、福利之目的，而要求國營事業不以商業目的考量而 進行之採購，方為政策性採購，始有報經濟部核定之 問題。至於監察院指稱鈞委員會漏未審酌被付懲戒人 潘文炎於 98 年 12 月 22 日至監察院陳述意見內容 之部分，就該部分而言，申辯人潘文炎雖係以「建立 自有的船隊一向都是中油的政策」陳述，然實際上， 該「政策」僅係中油公司基於業務發展需要及維護商 業利益考量之公司內部原有之期望，並不涉及實現國 家政治、軍事或社會救濟、福利等目的之政策變更， 鈞委員會基於經濟法則及論理法則，未以申辯人潘文 炎之上開陳述認定系爭購氣案為「政策性採購」，實 係於審酌監察院所提出之全部證物後所為之法律評價 ，並不涉及證據取捨之事實問題，自不構成「漏未審 酌重要證據」之再審議事由。
（三）次查，監察院就系爭購氣案是否為「政策性採購」乙 事，復提出於臺會調字第 1000002329 號函所附之移 請再審議補充理由書，惟其就政策性採購之認定，已 捨棄上開核閱意見所持見解（以公司經營策略之變革 為判斷是否為「政策性採購」之標準），改循鈞委員 會所採之「政策性採購」判斷標準，即「僅限為落實 政治、軍事或社會救濟、福利等其他政府政策所進行 採購方為政策性採購」（監察院移請再審議補充理由 書第 1 頁參照）。由此可徵，監察院所爭執者自始 即非鈞委員會有無漏未審酌重要證據之事實認定問題 ，故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所稱「 重要證據漏未斟酌」之再審議事由並不存在。
（四）另，監察院於再審議補充理由書第 3 頁主張「中油 公司於 93 年 1 月 5 日函復卡達 RAS GASⅡ公司 決定選擇採 FOB 方式自行負責自卡達運送液化天然 氣回臺，係因應臺海關係緊張時之能源供應安全政策 之建立，尚非純屬公司業務之說明」云云，其說明雖 無結論，但仍重複主張系爭購氣案為「政策性採購」 之意思，就此點而言實係法律評價之誤認。蓋中油公 司因營運所需之天然氣乃大幅倚賴進口，確保天然氣
運送通暢無阻，乃維持公司正常營運之命脈，在 92 年臺海關係處於緊張狀況時，中油公司即認知若中油 公司無法掌握 LNG 船隊之調度權，則通路過度僵化 ，在緊急狀況發生時可能因無法彈性調度而損及中油 公司之鉅額商業利益，故基於考量確保進口石化原料 穩定及降低成本等商業經營考量，中油公司方於詳細 評估後，選擇採 FOB 方式自行負責自卡達運送液化 天然回臺。此並非基於政府指示，或為落實政治、軍 事或社會救濟、福利等其他政府政策所進行採購，自 非政策性採購，毋須報經濟部核定。
四、監察院指稱鈞委員會「誤解」其就 Ex-ship 及 FOB 運送單位成本之計算，實乃證據評價問題，並非漏未審 酌重要證據：
（一）依監察院於核閱意見第 3~4 頁之記載：「中油公司 決定採 FOB 方式導致 158.5 億元損失之推算，係 按決標租船費用每日 61,950 美元，中油公司換算其 單位租船費約 0.709usd/mmbtu ，加計航次費用 0.203usd/mmbtu（假設油價仍維持在 92 年 20-30 美元間）之航運成本 0.912美元/mmbtu，高於當初與 卡達議成之 Ex-ship 運費 0.75美元/mmbtu（25 年 固定）之 21.6%。析言之，因被付懲戒人郭進財及潘 文炎決定採 FOB 的方式運送液化天然氣，以本案 95 年 7 月 10 日決標金額 734 億元推算，與 Ex-ship 相比較，25 年之運費總額至少造成中油約 158.5 億元損失（734＊21.6%=158.5），…貴委員會 據該申辯理由指稱『不宜以僅營運 3 年結果，即認 比採 Ex-ship 為高，並推算如營運 25 年之結果也 必然如同首 3 年之費用增加，甚至推斷 25 年共虧 損 158.5 億元』，恐係誤解本院就 Ex-ship 及 FOB 運送單位成本之計算。」由之可知，監察院係就 其已提出且已為鈞委員會所審酌之證據（即 Ex-ship 及 FOB 運送單位成本之計算），表示不服鈞委員會 之認定。蓋監察院係指稱鈞委員會「誤解」其證據， 而非漏未審酌其證據。即監察院亦承認鈞委員會已審 酌上開證據，只不過不認同鈞委員會就該證據所為之 評價而已。按鈞委員會於系爭議決書第 169 頁以下 表示：「1.彈劾意旨以中油公司與卡達 RGⅡ 公司重 新議約期間，國際原物料高漲，LNG 船價節節高升… ，至少造成中油公司約 734 億×21.6%=158.5 億元 損失等情。2.惟查，以卡達 RGⅡ 公司所提供之天然
氣 LNG，每 1 公噸 LNG 相當於 51.7~52mmbtu 。 決標後之航運成本當在 0.912 美元/mmbtu〔係以運 量 300 萬公噸，依決標價格資本費用（CAPEX） ： 50,750 美元／日及操航費用（OPEX）：11,200 美 元／日，航次費用 0.203 美元/mmbtu 計算〕…。 而 NiMiC 船東控股公司 2010 年之財務報告顯示， 於營運 3 年後，在尚有 1 艘 LNG 船尚未正式投 入船運之情形下，該公司已獲利 1,517 萬
9,262.10 美元，有該報告在卷可稽。而中油公司參 與該公司認股 45%，獲利 683 萬 0,668 美元（計 算式：1,517 萬 9,262 美元×45%=683 萬 0,668 美元），此係中油公司參與上述船東控股公司所獲得 之有形利益。因運費涉運量及油料之價格，將來運量 多寡及油價高低，既尚未發生，尚難推測。上述數據 係就依已發生之數據核算出比較正確之數額。雖第一 年採 FOB 之運費比採 Ex-ship 之運費為增加，但 中油公司採 FOB 方式運送天然氣，參與 4 艘天然 氣船之船東控股公司及船舶管理公司，對該 4 艘天 然氣船有操作管理權，可穩定供應天然氣給國內及臺 電大潭標案之所需，此為無形之利益。…彈劾意旨指 稱中油公司因採 FOB 方式相較採 Ex-ship，25 年 共增加 158.5 億元之運費等情。應推測未來 22 年 與首 3 年同樣運送費用增加之情形，且係以 FOB 之租船費用總現值 734 億元為計算基礎，非以實際 增加之費用予以計算，且未扣除上述有形及無形之利 益與所降低之費用，此所謂增加 158.5 億元之說法 ，似非準確。」實際上已就監察院所謂之「Ex-ship 及 FOB 運送單位成本之計算」詳為審酌分析，並說 明其不可採之處，依鈞委員會前開 75 年再審字第 24 號議決書要旨，鈞委員會並無「誤解」及漏未審 酌此一證據之情，故監察院就此部分移請再審議，不 符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之要件， 應予駁回。
（二）又縱令申辯人於擔任中油公司董事長任因中油公司決 定採 FOB 方式而有導致任何之損失（申辯人仍否認 之），依申辯人於 100 年 8 月 18 日原審議程序 中所提申辯書補充理由（二）狀中已詳述當時之經營 決定係中油公司歷經四次內部專業業務會議並經各單 位審慎評估之結果後，以當時顯然較為多數單位所贊 同之意見為結論，尚且申辯人郭進財提出要求七點意
見要求下屬單位作深入分析後，由經營團隊作決定考 量因素；申辯人潘文炎則指示「運費應鎖住不高於 RasGas 所報價格」以及「中油公司應洽尋擁有多艘 LNG 船隊之國際著名 LNG 船運公司進行合作且 25 年平均運費必須低於 RasGas 報價為目標條件。最終 經負責單位就 LNG 船運成本提出完整分析（包括 25 年之現金流量與折現率計算，以及投資效益分析 與回覆郭董事長 7 個建議之回答）後，中油公司始 確定臺電大潭標案之 LNG 採購合約應採 FOB 方式 與 RGⅡ 簽訂買賣契約（SPA） 。故各申辯人既已就 採取 FOB 方式之經營決定均符合「商業判斷法則」 之各項要件，自不應由於外在不可預見之國際能源價 格激烈上揚，而受任何懲戒處分。否則即無異要求申 辯人等對其任內之商業決策，負結果成敗之無過失責 任，有違英美立法例以及我國法院已採用之『商業判 斷法則』（Business Judgment Rule）」。 參、綜上所述，監察院以核閱意見移請鈞委員會再審議，完全 未合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所規定之要件，至於申辯人之 其他理由，仍援引審議程序中申辯人所提歷次書狀之主張 ，懇請鈞委員會應駁回其移請，以維權益，無任感禱。丁、監察院原提案委員對原被付懲戒人郭進財、潘文炎申辯書之 核閱意見：
一、臺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油公司）92 年至 95 年 間辦理採購卡達 RAS GASⅡ公司液化天然氣 LNG 及長期 租用 LNG 船勞務採購招標案，本院提案彈劾該公司前董 事長郭進財、潘文炎及總經理陳寶郎，並於 100 年 1 月 11 日移付貴會審議結果，以 100 年 8 月 26 日鑑 字第 12056 號（監察院原提案委員之核閱意見誤植為 100 年 8 月 30 日鑑字第 0000000000 號）議決：陳寶 郎記過 1 次，郭進財、潘文炎均不受懲戒。本院依據公 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所定事由，就郭進財、潘文 炎不受懲戒部分於 100 年 9 月 29 日移請再審議在案 。
二、本件被付懲戒人中油公司前董事長郭進財、潘文炎就再審 議案提出申辯理由，略以：
（一）系爭中油公司採購卡達 RAS GASⅡ公司液化天然氣案業 經貴會審議結果認定為非屬「政策性採購」，並於議決 書詳加說明：「純粹為商業利益而為，並非參有政治、 軍事或社會救濟、福利等其他政府政策因素而購買。」 故是否為「政策性採購」，係屬法律解釋問題，尚無公
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規定「漏未審酌 重要證據」之再審議理由。
（二）有關採購卡達 RAS GASⅡ公司液化天然氣採 FOB 或 Ex-ship 方式之運送成本計算，貴會審議結果業已於議 決書詳加說明。故該等運送成本計算如何，係屬證據評 價問題，並非「漏未審酌重要證據」。
三、核閱意見：
（一）本院提案彈劾郭進財、潘文炎，移付懲戒主要理由係以 ：中油公司液化天然氣 LNG 採購案，以往均採 Ex- ship 方式運送液化天然氣 LNG，本件卡達 RGⅡ 公司 購氣案採 FOB 方式運送係屬創舉，且涉及 LNG 船之 建造、經營等事項，運送期限長達 25 年，自屬國營事 業管理法第 8 條規定之業務計畫及方針之變更，相關 購氣及租船長期合約即具「政策性」，且自中油公司核 定「勞務採購案」底價，即 25 年租船費用之預算金額 高達 868.85 億元觀之，亦應認定係屬業務方針及經營 策略有重大變革等情。貴會審議結果議決郭進財、潘文 炎均不受懲戒理由，係認定中油公司選擇採 FOB 時， 不能認為已有轉投資行為：「採 FOB 雖中油公司將來 要自備天然氣船運送，係將來『勞務採購案』招標或轉 投資之事，並非選擇時即已決定轉投資，自不得於此時 僅選擇採 FOB 及尚未招標船運，即認係參與轉投資行 為應送經濟部核定。」惟查，本院 98 年 12 月 22 日 詢據被付懲戒人潘文炎表示：「建立自有的船隊一向都 是中油的政策，如台塑、中鋼都有自己的船隊，中油至 今無自己經營的船公司，係因交通部不同意給 CPC 執 照。本案天然氣事業部傾向 Ex-ship，儲運處傾向 FOB ，但內部多數人主張 FOB（包括我自己在內），我們上 次參與印尼 LNG 船馬祖號之股權，這次進一步決定採 用 FOB 參與經營。」被付懲戒人潘文炎等 2 人另辯 稱採 FOB 方式，除有機會發展船運業務外，亦考量採 FOB 方式可控制 4 艘 LNG 船船期，基於確保臺海關 係緊張時之能源供應安全等語。再參照中油公司 96 年 4 月間陳報董事會通過轉陳經濟部核定之「卡達 LNG 船運合資計畫可行性研究報告」第 13 章綜合結論與建 議第 5 點亦稱：「本合資計畫…且可提高我國油氣自 運率，有助於能源安全政策之建立，擬請同意參與本案 之投資。」可資證明潘文炎等 2 人決定採用 FOB 方 式自行負責運送液化天然氣，係屬國營事業管理法第 8 條規定之國營事業業務計畫及方針，應報主管機關之經
濟部核定。且依據中油公司章程第 17 條第 1、2 款規 定，應將該等業務方針及計畫，送董事會審議；中油公 司經理部門應提報董事會工作事項明細表【業務】第 14 點亦規定：「各項合約，有關政策性者，報部」， 均應提報董事會核轉經濟部核定。貴會鑑字第 12056 號（監察院原提案委員之核閱意見誤植為第
0000000000 號）議決理由中並未說明前開被付懲戒人 潘文炎自承該公司係比照台塑、中鋼公司，進一步決定 採用 FOB 以建立自有船隊之創舉，不具「政策性」之 理由；且就該公司天然氣事業部 92 年 11 月 28 日會 簽分析 Ex-ship 及 FOB 方式之利弊時，亦稱本件 FOB 合資計畫應陳報經濟部核定：「該公司合資計畫必 須先報經主管機關核定及編列預算，才能招標及決標。 如招標結果未如預期，再重新編定固定資產投資計畫及 預算，屆時 LNG 船價可能已攀升至不符投資效益。」 一節，亦未說明不採之理由，顯符公務員懲戒法第 33 條第 1 項第 6 款規定「漏未審酌重要證據」之再審 議理由。
（二）中油公司決定採 FOB 方式導致 158.5 億元損失之推 算，係按決標租船費用每日 61,950 美元，中油公司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