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訴字第147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峯綸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1年度
訴字第216號中華民國101年6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303、1779號，併辦案號
：101年度偵字第11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詹子毅與廖正捷（以上2人業經原審判刑確定）共同意圖 為自己不法所有，於民國100年12月10日前之某日（12月間 之某日），結夥徒步前往苗栗縣泰安鄉大湖事業區第53國有 林班地（下稱第53林班地）內，持客觀上可供兇器使用之鏈 鋸（未扣案），將牛樟木切成約30塊（起訴書誤載為25塊） ，因未能於當日搬運下山，嗣詹子毅向不知情之友人賴昱峯 借用車牌號碼B2-4179號之自用小貨車，於100年12月10日4 時許，搭載廖正捷共同前往第53林班地搬運，徒手竊取前開 牛樟木其中5塊〔材積約為0.98立方公尺、重量約1080公斤 、價值約為新臺幣（下同）9萬4080元〕得逞，並將之放在 前開小貨車內搬運離去。
二、廖正捷、詹子毅承前犯意，接續於101年2月10日22時許與新 進加入之成員賴昱峯、黎俊旺、徐睿詮、盧明進（以上4人 業經原審判刑確定）及張峯綸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由 廖正捷、詹子毅先搭乘真實姓名不詳、綽號「阿松」之人（ 檢察官另行偵辦）駕車返往第53林班地，徒手將前開牛樟木 中其餘25塊（材積約為1. 7立方公尺、重量約1870公斤、價 值約22萬320元，起訴書誤載為20塊）推到林道上。賴昱峯 則於同月11日7、8時許聯絡黎俊旺、徐睿詮、盧明進上山搬 運，另真實姓名不詳、綽號「阿法」之人（檢察官另行偵辦 ）連絡張峯綸上山搬運。張峯綸遂於同年月11日11時許，駕 駛車牌號碼ZZ-2171號之租賃小貨車，搭載盧明進準備前往 上開林道現場載運25塊牛樟木，黎俊旺亦駕駛車牌號碼9G-0 285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徐睿詮，準備載運共犯下山。在2車前 往上開林道途中，徐睿詮於苗栗縣泰安鄉○○○○道大湖溪 支線路口下車，在該路口負責把風，並與盧明進各持無線電 對講機相互通報。之後，張峯綸、黎俊旺、盧明進繼續前往 於同年月11日14時40分許抵達上開林道牛樟木堆置處後，與 業已在場之廖正捷、詹子毅合力將25塊牛樟木搬運到前開租 賃小貨車上，以此方式結夥竊取25塊牛樟木得逞，嗣為巡邏
員警當場查獲，始悉上情，並扣得廖正捷所有之無線電對講 機2支、頭燈2組。
三、案經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第二審法院認為上訴書狀未敘述理由或上訴有第362條前 段之情形者，應以判決駁回之。但其情形可以補正而未經原 審法院命其補正者，應定期間先命補正，刑事訴訟法第367 條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張峯綸於101年7月4日具狀提起 上訴，但其所提出之「刑事上訴狀」，雖以被告名義為之， 但無被告之簽名、蓋章或按指印，前開上訴之程式尚有欠缺 。而被告於101年9月5日進入法務部矯正署苗栗看守所附設 勒戒所執行觀察、勒戒，經本院於101年9月28日行準備程序 時提訊到庭，當庭訊問其是否確有上訴之意思，被告稱：上 訴狀係伊委託朱昌碩律師書寫，伊有要上訴等語（見本院卷 第21頁背面），並當庭在上開「刑事上訴狀」補正簽名，應 認其上訴書狀法律程式之欠缺業已補正，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即明。查本件下列所引被告以外之人 之審判外陳述（含言詞及書面陳述），法院於審理中均一一 踐行「告以要旨」程序，而檢察官、被告在知悉上開證據係 審判外陳述之情形下，對於各該審判外之陳述，均對之表示 無意見（見本院卷第22頁），而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其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 關連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而具適當性，是自有證據能力 。
㈡、被告（此不同於被告以外之人）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 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 文。本件被告於偵訊、原審訊問時之自白（含部分自白），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均未提出其他可供證明被告下列經本院所
引用之自白部分，究有如何之遭受「強暴、脅迫、利誘、詐 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始為自白之證 據，以供本院得以即時調查審認，並參酌上開所述證據部分 之證據等，均足認被告下列經本院所引用之自白部分，其與 事實相符者，依法自得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張峯綸矢口否認有何違反森林法犯行，辯稱：叫車 者「阿法」僅說要4噸半左右貨車，約好時間101年2月11 日 至苗栗縣卓蘭加油站旁，屆時有詹姓友人會帶伊至現場，載 運天災死掉之木頭，因家中無如上貨車，伊始租用1貨車至 卓蘭加油站，由詹姓青年接引上山，並至現場搬運木頭，直 至警察前來圍捕，始知被利用。伊對廖正捷、詹子毅等人偷 砍國家森林行為，並未知情也未參與，以為其等向林場標購 風災倒地之木頭，伊並無竊取森林主產物之意思云云。經查 ：
㈠、被告張峯綸對於共同竊取森林主產物（牛樟木）乙情，已於 檢察官偵訊、原審坦白承認（見1303偵卷第123頁、原審卷 第66、69頁），核與共犯即廖正捷、詹子毅、賴昱峯、徐睿 詮、黎俊旺、盧明進於原審審認罪所為陳述相符，復有衛星 空照圖2份、現場照片16張。苗栗縣警察局大湖分局搜索扣 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責付認領保管單2張在卷，及 無線電對講機2支、頭燈2組扣案可資佐證。
㈡、被告張峯綸上訴雖以前詞置辯，惟查，被告張峯綸載同案被 告盧明進，黎俊旺駕駛車牌號碼9G-0285號自用小客車搭載 徐睿詮，至司馬限林道大湖溪支線路口，盧明進囑徐睿詮在 該處持無線電把風，被告張峯綸所載盧明進則持另一無線電 作為聯絡之用，盧明進囑咐徐睿詮：如有看見車子進入林班 地，即以無線電通知盧明進等語，之後，2車進入苗栗縣泰 安鄉53林班地搬運已被分段之牛樟木上車乙節，有徐睿詮及 被告張峯綸之警詢、偵訊筆錄可稽（見同上偵卷第48頁背面 至49頁背面、55、56頁、122頁背面、123頁）。如上開搬運 牛樟木之行為合法，何需同案被告徐睿詮在司馬限林道大湖 溪支線路口持無線電把風，以便隨時通知進入林班地搬運牛 樟木之盧明進等人。由此益徵被告張峯綸上訴意旨否認犯罪 ，並非可取。
㈢、按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不問犯罪動機 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又關於犯意聯 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
，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 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者為限，即有間 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13 號 、98年度台上字第4384號刑事判決均足參照。查，被告張峯 綸既依綽號「阿法」者聯絡駕駛上開貨車前往現場，途經司 馬限林道大湖溪支線路口，盧明進囑徐睿詮在該處持無線電 把風，被告張峯綸與盧明進，黎俊旺繼續前行抵達堆置牛樟 木之現場，由被告張峯綸與同案被告盧明進，黎俊旺、廖正 捷、詹子毅搬運牛樟木至上開貨車上等情，亦經被告張峯綸 於警詢陳述明確（見同上卷第48至49頁）。而臺灣地區之森 林早已全面禁採，此乃眾所周知之事實，被告張峯綸自不能 諉為不知，然被告張峯綸竟與上開同案被告等有如上之分工 ，甚至在現場看見牛樟木後，已知其他被告之竊盜犯行，仍 中途參與其他被告搬運牛樟木至其駕駛貨車上之行為，顯有 竊取森林產品牛樟木之主觀意思，並與其他被告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 ，自應對於當天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被告張峯綸 辯稱：伊並無竊取森林主產物之意思，對廖正捷、詹子毅等 人偷砍國家森林行為，未知情也未參與云云，核屬卸責之詞 ，同非可取。
㈣、綜上，被告張峯綸於偵訊、原審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 信。至其上訴後否認有竊取森林主產物之意思，核為卸責之 詞，並非可採。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森林法竊盜罪為刑法竊盜罪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 法原則，自應優先適用森林法竊盜罪處斷；又按森林係指林 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依國有林林 產物處分規則第3條第1款之規定，係指生立、枯損、倒伏之 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是森林主產物，並不以附著 於其生長之土地，仍為森林構成部分者為限，尚包括已與其 所生長之土地分離，而留在林地之倒伏竹、木、餘留殘材等 ，至其與所生長土地分離之原因，究係出於自然力或人為所 造成，均非所問。他人盜伐後未運走之木材，仍屬於林地內 之森林主產物。森林法第50條第1項所定竊取森林主、副產 物之竊取云者，即竊而取之之謂，並不以自己盜伐為限，縱 令係他人盜伐而仍在森林內，既未遭搬離現場，自仍在管理 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如予竊取，仍為竊取森林主產物，應 依森林法之規定論處（最高法院92年11月11日第17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最高法院93 年度台上字第860號判例意旨參照） 。
㈡、是核被告張峯綸所為（事實二部分），係犯森林法52條第1 項第4款、第6款之結夥二人以上，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竊 取森林主產物罪。其與同案廖正捷、詹子毅、賴昱峯、徐睿 詮、黎俊旺、盧明進等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應論以 共同正犯（詳如前開理由貳、一、㈢所述）。
㈢、原審認被告張峯綸罪證明確，適用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 、第6款，刑法11條前段、第28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 42條第3項規定，並審酌被告張峯綸未能尊重國家森林資源 ，為貪圖一己之私欲，竟共同結夥、使用車輛竊取森林主產 物，所為實有不當。惟念被告張峯綸於原審已坦承犯行，態 度尚可，復參以竊得上開森林主產物之價值，及共犯之分工 角色等一切情狀，暨公訴人求刑張峯綸有期徒刑8月等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8月，並依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竊取森 林主產物罪者，依法應併科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之規定 ，併科贓額2倍之罰金，即440,640元〔以25塊牛樟木計之， 原審漏載計算式：220,320元（被害價格有森林主副產品被 害價格查定書在卷，見1303號偵卷第159頁）×2倍＝440, 640元〕，且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其認事 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堪稱妥適。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扣案之無線電對講機2支、頭燈2組，為同案被告廖正捷所有 且供本案犯罪使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及共犯責 任共同理論，宣告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佳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陳 得 利
法 官 陳 宏 卿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 振 甫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2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贓額 2 倍以上 5 倍以下罰金：
四、結夥二人以上或僱使他人犯之者。
六、為搬運贓物，使用牲口、船舶、車輛，或有搬運造材之設備 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