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36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徐穆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李樹龍
訴訟代理人 陳福寧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敏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被告並提起反訴，本院於101
年10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萬元，及自民國一０一年五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應將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臺北市○○區○○街000號文普新象大樓1樓大廳召開第一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朗讀壹次。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貳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０一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反訴被告應將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啟事，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臺北市○○區○○街000號文普新象大樓1樓大廳召開第一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朗讀壹次。
反訴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反訴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第四項，關於原告、反訴原告勝訴部分均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即反訴被告徐穆孫（下稱 徐穆孫）關於聲明請求道歉部分，原請求將道歉啟事：「本 人於100年7月11日晚上在本社區管理委員會開會時誣詆徐穆 孫先生所居住之臺北市○○街000號12樓房屋是霸佔別人的 ，與事實不符；並經法院判決妨害名譽確定，特此向徐先生 及其家人鄭重道歉」，張貼在臺北市○○區○○街000號文 普新象大樓（系爭大樓）社區內之3處公告欄及6座電梯內30 天，嗣追加如認窒礙難行，則將道歉啟事刊登在中國時報、 自由時報、聯合報之頭版報頭1天，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應予准許。次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 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須與本訴之 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相牽連關係，觀之民事訴訟法第259條 、第260條之規定自明。經查被告即反訴原告李樹龍（下稱 李樹龍）以徐穆孫為反訴被告，提起反訴，主張徐穆孫於民 國100年7月11日晚上10時許，在系爭大樓1樓大廳舉行管理 委員會會議（下稱系爭管委會會議）時，罵李樹龍「下三濫 」「不要臉王八蛋」「畜生」「你他媽」「你那個爛手」「 幽靈委員」等詞，顯有侵害李樹龍之名譽，請求徐穆孫負損 害賠償責任等情，經核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相牽連 關係，李樹龍反訴之提起，自應准許，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徐穆孫主張：李樹龍為系爭大樓管理委員會之財務委員 ，於系爭管委會會議時，因遭徐穆孫質疑李樹龍與其女兒均 擔任管理委員，竟心生不滿，接續3次以「霸佔別人的」一 詞，指摘徐穆孫霸佔他人房屋，侵害徐穆孫之名譽，李樹龍 自應賠償徐穆孫非財產上損害並道歉等情，爰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求為判決：㈠李樹龍應給付徐穆孫新臺幣（下同 ）100萬元，及自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 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李樹 龍應將道歉啟事：「本人於100年7月11日晚上在本社區管理 委員會開會時誣詆徐穆孫先生所居住之臺北市○○街000號 12樓房屋是霸佔別人的，與事實不符；並經法院判決妨害名 譽確定，特此向徐先生及其家人鄭重道歉」，張貼在系爭大 樓社區內之3處公告欄及6座電梯內30天，如認窒礙難行，則 將道歉啟事刊登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之頭版報頭 1天。
二、李樹龍則以：李樹龍在系爭管委會會議所稱「霸佔別人的」 一詞，並非指徐穆孫霸佔別人的房屋。且徐穆孫先辱罵李樹 龍為幽靈委員，李樹龍為防衛自己之權利，才以「霸佔別人 的」一詞回應，係正當防衛。縱李樹龍稱「罷佔別人的」一 詞，有使徐穆孫受到損害，亦係因徐穆孫先辱罵李樹龍為幽 靈委員所造成，徐穆孫亦與有過失。又徐穆孫請求李樹龍將 道歉啟事張貼在系爭大樓社區內公告欄、電梯或登報道歉， 均非適當等語，資為抗辯。
三、李樹龍並提起反訴，主張：徐穆孫於100年7月11日晚上10時 許，在系爭管委會會議時，罵李樹龍「下三濫」「不要臉王 八蛋」「畜生」「你他媽」「你那個爛手」「幽靈委員」等 詞，顯有侵害李樹龍之名譽等情，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求為判決：㈠徐穆孫應給付李樹龍10萬元，及自反訴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徐穆孫應將道歉啟事：「本人於100 年7月11日在系爭管委會會議罵李樹龍下三濫、不要臉王八 蛋、畜生、你他媽、你那個爛手、幽靈委員，是不對的，本 人願向李樹龍道歉」，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系爭大樓1樓 大廳召開第1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道歉。
四、徐穆孫對李樹龍之反訴，則以：徐穆孫在系爭管委會會議時 所稱：「有一個下三濫、不要臉的王八蛋、畜生，冒人家的 名去建管處檢舉，說我們這裡有違建」，係告知各委員，有 不知名人士假冒徐穆孫之名義向建管處檢舉社區有違建，並 無公然侮辱李樹龍之情事。且李樹龍表面上罵冒名檢舉者絕 子絕孫，惟手卻指向徐穆孫，其因感於身心受辱而心生防衛 ，為制止李樹龍停止其手勢及咒罵，才向李樹龍稱你不要指 我，你他媽你那個手不要指我，你那個爛手，不要指著我等 語，其為正當防衛。又徐穆孫所稱「不要臉的」係指管理委 員中有人自稱不再續任管理委員，應讓年輕人多參與社區公 共事務，惟之後卻全然食言，用不要臉來形容實不過分；另 「幽靈委員」係形容有人當選社區委員，惟實際上其人卻不 住在社區內，也從未親自出席會議或為社區盡其委員應盡之 義務，卻屢次透過委託代理來行使委員投票權，並無貶損、 侮辱之意等語，資為抗辯。
五、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兩造有於上開時、地參加系爭管委會會議。
㈡李樹龍因本件涉及妨害名譽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 稱臺北地院）101年度審易字第110號判處拘役50日，如易科 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李樹龍不服提起上訴，經本 院101年度上易字第86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 ㈢李樹龍並未對徐穆孫提起妨害名譽之刑事告訴。六、兩造爭執事項：㈠兩造有無在系爭管委會會議公然侮辱對方 ？㈡兩造各請求對方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其得請求金額為 若干？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是否有理？茲分述如下：七、兩造有無在系爭管委會會議公然侮辱對方？ ㈠李樹龍公然侮辱部分：查李樹龍有於上開時、地系爭管委會 議陳稱：「那個房子是我的」，並接續出言「霸佔別人的」 3次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在場開會之委員魏治忠於偵查中具 結證稱：系爭管委會議時，李樹龍有以手指指著徐穆孫說房 子是其自己的，不像有的人房子是霸佔的，李樹龍同樣的話 講了3次等語（見偵查卷第23頁）及其繼於審判中更明確結 證稱：100年7月11日伊有出席管理委員會，當天會議快結束 時，李樹龍坐在伊的對面，伊看到李樹龍用手指指著徐穆孫
說「你霸佔」，意思是說徐穆孫的房子是霸佔的，伊記得那 句話的意思是指徐穆孫霸佔別人的房子，李樹龍連著3次講 「霸佔別人的」，還用手指著徐穆孫；李樹龍在講「霸佔別 人的」之前，有先說其自己的房子是其自己的，然後李樹龍 就指著徐穆孫說「霸佔別人的」等詞（見110號卷第37頁） 屬實，並有徐穆孫及證人魏治忠於偵審中先後提出該次會議 之錄音光碟為憑（見偵查卷第39頁、110號卷第71頁），是 李樹龍確有於上開會議之場合，先強調自己擁有房子，隨即 指著徐穆孫稱「霸佔別人的」一詞3次，顯係指徐穆孫霸佔 別人的房屋，已臻明確，李樹龍辯稱：其所稱「霸佔別人的 」一詞，並非指徐穆孫霸佔別人的房屋云云，尚無可採。李 樹龍又辯稱：徐穆孫先侮辱李樹龍為幽靈委員，李樹龍為防 衛自己之權利，才以「霸佔別人的」一詞回應，係正當防衛 ，依民法第149條前段規定，不負損害賠償責任，且徐穆孫 亦與有過失云云，惟查徐穆孫縱有先侮辱李樹龍為幽靈委員 ，惟其侵害已成過去並非現實之侵害，核與正當防衛之要件 不符，又雙方互罵乃雙方互為侵權行為，與雙方行為為損害 之共同原因者有別，並無民法第217條過失相抵原則之適用 ，李樹龍上開辯解，亦無可採。而李樹龍曾因妨害名譽案件 ，經臺北地院101年度審易字第110號判處拘役50日，如易科 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李樹龍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101 年度上易字第867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有本院上開刑事判 決可稽（見本院卷第3至6頁），是徐穆孫主張李樹龍有在系 爭管委會會議公然侮辱徐穆孫，自堪信為真實。 ㈡徐穆孫公然侮辱部分：查李樹龍主張徐穆孫在管理委員面前 辱罵李樹龍「下三濫」「不要臉王八蛋」「畜生」「你他媽 」「你那個爛手」「幽靈委員」等詞，固據提出本院101年 度上易字第867號刑事案件，101年5月31日勘驗筆錄為證。 惟徵諸該勘驗筆錄內容，徐穆孫稱：「我今天還要講一下， 我們這棟樓，有一個下三濫，不要臉的王八蛋，畜生，冒人 家的名去建管處檢舉，說我們這裡有違建，這是下三濫，絕 子絕孫的行為，你知不知道」；李樹龍：「罵的好」等語， 可知徐穆孫所稱檢舉之人是「下三濫」「不要臉王八蛋」「 畜生」等詞，依其前後語意觀之，難認係針對李樹龍而言， 自不能認為徐穆孫所言「下三濫」「不要臉王八蛋」「畜生 」等詞係侮辱李樹龍。惟嗣後徐穆孫確有向李樹龍指稱：「 ……你不要指我，你他媽你那個手不要指我，你那個爛手， 不要指著我……」「當年是哪個不要臉的在那邊講，……， 我們不要做……，不但是一人當選，還是有兩人當選，一個 是幽靈委員……」等語，有該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卷第72
、75頁），並為徐穆孫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04、105頁） ，足見李樹龍主張徐穆孫有以：「你他媽」「你那個爛手」 「不要臉的」「幽靈委員」等詞，在系爭管委會會議公然侮 辱李樹龍，自堪採信。徐穆孫雖辯稱：因李樹龍表面上罵冒 名檢舉者絕子絕孫，惟手卻指著徐穆孫，其因感於身心受辱 而心生防衛，為制止李樹龍停止其手勢及咒罵，才向李樹龍 稱你不要指我，你他媽你那個手不要指我，你那個爛手，不 要指著我等語，其為正當防衛云云，惟查縱令李樹龍罵冒名 檢舉者絕子絕孫，同時有以手指向徐穆孫，惟其侵害亦已然 過去，亦非屬現實之侵害，核與正當防衛之要件不符，徐穆 孫主張正當防衛，自無可採。徐穆孫又辯稱：其所稱不要臉 的，係指管理委員中有人自稱不再續任管理委員卻食言，用 不要臉來形容實不過分；幽靈委員係形容有人當選社區委員 ，卻屢次透過委託代理來行使委員投票權，並無貶損、侮辱 之意云云，惟按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 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 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 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 之（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例參照）。查徐穆孫於 系爭管委會會議時，在第三人得共見共聞之情況下侮辱李樹 龍「不要臉的」「幽靈委員」，其行為依社會通念足以使李 樹龍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自構成侵權行為，徐穆孫上 開辯解，亦無可採。
八、兩造各請求對方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其得請求金額為若干 ？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是否有理？
㈠非財產上損害部分：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按不法侵害他 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 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 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 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 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參照）。 ⒉查李樹龍公然侮辱徐穆孫「霸佔別人的」一詞3次；徐穆孫 公然侮辱李樹龍「你他媽」「你那個爛手」「不要臉的」「 幽靈委員」等詞，均屬故意侵權行為，徐穆孫、李樹龍各依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對方賠償損害，自屬有據。審酌
徐穆孫輔仁大學畢業，名下無任何財產；李樹龍初中畢業， 100年度股利所得105,826元，財產總額4,064,629元，已據 兩造分別陳明在卷，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可稽（見本院卷第10、12至18、127頁）。本件徐穆孫質疑 李樹龍及女兒均擔任管理委員，李樹龍竟接續3次以「霸佔 別人的」一詞，指摘徐穆孫霸佔他人房屋；而徐穆孫罵李樹 龍「你他媽」「你那個爛手」「不要臉的」「幽靈委員」等 詞，係肇因於李樹龍表面上罵冒名檢舉者絕子絕孫，惟手卻 指向徐穆孫，徐穆孫感於身心受辱有以致之，足見徐穆孫受 辱情節較李樹龍為重，本院斟酌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 力及所受精神痛苦之程度等一切情狀，認徐穆孫請求100萬 元、李樹龍請求10萬元均屬過高，應以徐穆孫請求3萬元、 李樹龍請求2萬5,000元為適當，兩造逾此數額之請求，均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道歉啟事部分：
⒈按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 5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該處分在客 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最高法院86年 度台上字第3706號判決參照）。次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 段雖規定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惟因 法律並未具體規定各種不同之處分方法，故究竟如何處分始 為適當，法院自應斟酌被侵害之情形，予以決定。而道歉啟 事亦屬回復名譽之方法，至於其範圍及內容應為如何方屬適 當，乃法院之裁量事項，依當事人之身分、地位、被害之程 度等衡量之，法院對於當事人所請求道歉啟事之內容，得予 以更改，以較為妥當之文字為之。
⒉徐穆孫主張李樹龍應將道歉啟事：「本人於100年7月11日晚 上在本社區管理委員會開會時誣詆徐穆孫先生所居住之臺北 市○○街000號12樓房屋是霸佔別人的，與事實不符；並經 法院判決妨害名譽確定，特此向徐先生及其家人鄭重道歉」 ，張貼在系爭大樓社區內之3處公告欄及6座電梯內30天，如 認窒礙難行，則將道歉啟事刊登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 合報之頭版報頭1天云云。惟查李樹龍只公然侮辱徐穆孫一 人，並未侮辱其家人，自應將道歉啟事中「及其家人」等語 刪除。又社區內之公告欄、電梯，係屬社區之公有物，非屬 個人所有，徐穆孫並未舉證證明社區管理委員會有同意上開 道歉啟事張貼社區內公告欄、電梯。再李樹龍罵徐穆孫「霸 佔別人的」一詞之地點，係在管理委員會開會現場，參與系 爭管委會會議者，限於管理委員會委員，聽聞者僅有在場之 管理委員，一般社會大眾無法知悉此事。依上說明，徐穆孫
主張李樹龍應將道歉啟事張貼在系爭大樓社區內之3處公告 欄及6座電梯內30天，如認窒礙難行，則將道歉啟事刊登在 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報之頭版報頭1天，均非適宜， 且已逾越回復名譽之必要程度。本院認李樹龍應將如附件一 所示之道歉啟事，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系爭大樓1樓大廳 召開第一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朗讀1次，即足回復徐穆 孫之名譽，超過上開範圍部分，並無必要，不應准許。另李 樹龍反訴主張徐穆孫應將道歉啟事：「本人於100年7月11日 在系爭管委會會議罵李樹龍下三濫、不要臉王八蛋、畜生、 你他媽、你那個爛手、幽靈委員，是不對的，本人願向李樹 龍道歉」，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系爭大樓1樓大廳召開第1 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道歉云云，惟查徐穆孫並未辱罵李 樹龍「下三濫」「王八蛋」「畜生」等詞，已如前述。則徐 穆孫主張之道歉啟事內容自應將「下三濫」「王八蛋」「畜 生」等詞刪除，本院認徐穆孫應將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啟事 ，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系爭大樓1樓大廳召開第一次管理 委員會時，至會場朗讀1次，亦足回復李樹龍之名譽，超過 上開範圍部分，並無必要，不應准許。
九、綜上所述，徐穆孫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李樹龍給付 3萬元，及自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5 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李樹龍 應將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啟事，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系爭 大樓1樓大廳召開第一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朗讀1次，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李 樹龍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反訴請求徐穆孫給付2萬5,000 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年8月2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徐穆孫應將如附件二 所示之道歉啟事，於本案判決確定後，在系爭大樓1樓大廳 召開第一次管理委員會時，至會場朗讀1次，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主文第 1 項、第4 項係所命給付部分，其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 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之規定，自應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
十、據上論結，本件徐穆孫之訴及李樹龍之反訴，均為一部有理 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 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胡勤義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件一：
道歉啟事：「本人於100年7月11日晚上在本社區管理委員會開會 時誣詆徐穆孫先生所居住之臺北市○○街000號12 樓房屋是霸佔別人的，與事實不符；並經法院判決 妨害名譽確定，特此向徐先生鄭重道歉」。
附件二：
道歉啟事：「本人於100年7月11日在委員會會場罵李樹龍：你他 媽、你那個爛手、不要臉的、幽靈委員，是不對的 ，願向李樹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