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更㈡字第41號
上 訴 人 陳文義
陳廖瑞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長甫律師
被 上訴人 徐健翔
訴訟代理人 石宜琳律師
複 代理人 郭運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權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
5月5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18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1年9月25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不得就已起訴之事件，於訴訟繫屬中，更行起訴； 原告起訴違背上開規定或其訴訟標的為確定判決之效力所及 者，法院應以裁定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253條、第249條第 1項第7款參照）。又民事訴訟法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則， 乃指同一事件已有確定之終局判決而言。所謂同一事件，必 同一當事人，就同一訴訟標的而為訴之同一聲明，若此之者 有一不同，自不得謂為同一事件。查本件上訴人前向原法院 對被上訴人提起請求返還所有權狀訴訟（案號97年度訴字第 730號），聲明請求被上訴人將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土地 與建物權利範圍18分之8、9分之8之所有權狀返還上訴人陳 文義，並將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土地與建物權利範圍9萬 分之1544、9分之8之所有權狀返還上訴人陳廖瑞鳳，經原法 院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有該民事判決可稽，上開訴訟與本 件訴訟之當事人雖相同，惟上訴人於該案聲明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所有權狀之權利範圍與其在本案聲明之範圍並不相同， 二者訴之聲明既異，即難謂本件訴訟與上開訴訟為同一事件 ，是上訴人提起本訴自無違反一事不再理之原則，程序上即 屬適法，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陳文義於民國（下同）69年間，參 與泰山民營市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泰山市場公司）投資興 建泰山民營市場大樓，自72年間起，陸續獲分配如原判決附 表（下稱附表）一、二所示土地及建物（下稱系爭房地）， 並分別登記在自己及配偶即上訴人陳廖瑞鳳名下。因當時被 上訴人為泰山市場公司之負責人，綜理興建、銷售、分配等
事宜，且係陳文義之妹婿，伊基於信賴關係，乃於75年3月2 日以書面授權被上訴人代為處理系爭房地之租售等事務，並 將該房地之所有權狀一併交由被上訴人保管。詎被上訴人於 91年間，竟意圖將系爭房地據為己有，訴請法院判命伊移轉 該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9分之8，經本院以93年上字第600號 判決其敗訴確定。伊乃於92年間委請律師以存證信函終止該 授權代為處理系爭房地租售事務之意思表示，則上訴人占有 系爭房地所有權狀，即屬無權占有。又陳文義與被上訴人之 間並無合夥關係，系爭房地亦非兩造合夥財產，無逕由被上 訴人向地政機關申領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並保管之情形；縱 認系爭房地所有權狀係伊委任被上訴人向地政機關領取，依 民法第541條規定，被上訴人於收受系爭權狀，完成委任事 務後，應交付系爭所有權狀予伊，無權繼續占有系爭權狀， 伊得依民法第541條、第767條規定請求返還系爭權狀等情， 爰依民法第263條準用第259條第1項、第541條、第767條之 規定，求為判命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狀之判決等語 。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於69年11月及73年5月間，與上訴人及訴 外人黃銘盤、徐炎欽、徐文夫、徐炎堯合夥購買坐落改制前 台北縣泰山鄉○○段○○段2之10地號、2之3地號等土地及合 夥在上開土地上興建泰山民營市場大樓（包括房屋及攤位） ，其中伊出資10分之4，訴外人徐文堯出資10分之2，上訴人 陳文義、訴外人黃銘盤、徐炎欽、徐文夫出資各10分之1； 訴外人徐炎欽、徐文夫、徐炎堯嗣於72年1月10日將上開股 份合計10分之4轉讓與伊，是伊出資比例累計為10分之8。又 泰山民營巿場大樓於72年、73年間陸續建興完成後，訴外人 黃銘盤已依其出資比例10分之1受分配房屋及土地之利益， 而伊與上訴人為爾後租售投資之合夥目的，乃以其2人受分 配之房地為合夥財產，約定由伊執行合夥事務，該合夥財產 則約定信託及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及訴外人林徐尋名下，並約 定系爭房地辦理所有權登記後，該房地所有權狀逕由伊向地 政機關申領；該所有權狀屬於動產，地政機關並未交付予伊 ，伊即未取得該權狀之所有權。且系爭房地屬合夥財產，於 合夥解散清算之前，伊無將該權狀交付被上訴人之義務等語 ，資為抗辯。
四、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經本院以98年度上字第274號判決（下稱本院上字卷）駁回 上訴人之上訴後，上訴人不服，上訴第三審，經最高法院以 98年度台上字第2347判決廢棄發回後，經本院前審以99年度 上更㈠字第5號（下稱本院上更㈠卷）判決原判決廢棄，被
上訴人應將如該判決附表一所示土地之臺北縣新莊地政事務 所權狀字號69莊字第42993號土地所有權狀正本及如該判決 附表一所示建物之臺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權狀字號(72)莊建 字第8973、8974號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正本返還上訴人陳文 義；應將如該判決附表二所示土地之臺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 權狀字號(73)莊字第7605號土地所有權狀正本及如該判決附 表二所示建物之臺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權狀字號(73)莊建字 第4628、4629號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正本返還上訴人陳廖瑞 鳳。被上訴人乃上訴最高法院，經最高法院以100年度台上 字第829號判決廢棄發回本院，上訴人並上訴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台北縣泰山鄉○○段○○段2-1 0地號之土地所有權狀（權狀字號：69莊字第42993號）及其 上建號9508之建物所有權狀（權狀字號：72莊建字第8973號 ）、建號9509之所有權狀（權狀字號：72莊建字第8974號） 返還上訴人陳文義。㈢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台北縣泰山鄉○○ 段○○段2-3地號之土地所有權狀（權狀字號73莊字第7605號 ）及上建號9561之建物所有權狀（權狀字號：73莊建字第46 28號）、建號9548之建物所有權狀（權狀字號：73莊建字第 4629號）返還上訴人陳廖瑞鳳。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為：上 訴駁回。
五、查訴外人泰山市場公司自72年間起將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土 地及建物之登記為上訴人陳文義所有，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 土地及建物之登記名義人為上訴人陳廖瑞鳳。被上訴人及上 訴人陳文義原為泰山公司股東，上訴人曾出具授權書，授權 被上訴人處理系爭房地之出租、出售或設定。被上訴人現仍 持有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等語，業據提出土地謄本、建物登 記簿、系爭房地所有權狀、授權書等為證（見原審卷第6至1 9、20至25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32頁反 面），堪信為真實。
六、上訴人主張伊於75年3月2日以書面授權被上訴人代為處理系 爭房地之租售等事務，乃將系爭所有權狀交由被上訴人保管 。伊已於92年8月21日寄發存證信函終止該授權代為處理系 爭房地租售事務之意思表示，被上訴人應返還系爭房地所有 權狀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所應 審究者核為：㈠本件有無爭點效之適用？㈡兩造間有無成立 合夥關係？系爭房地是否為上訴人所有？㈢上訴人依民法第 767條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是否有據？經 查：
㈠就有無爭點效適用部分：
⒈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
或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 ，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 原判斷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 之他訴訟，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 斷，此源於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 避免紛爭反覆發生，以達「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 決效力（拘束力），即所謂「爭點效」，亦當為程序法所 容許。故前後兩訴訟當事人同一，且前案就重要爭點之判 斷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 原判斷時，即有爭點效之適用（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25 69號、97年台上字第268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被上訴人前曾依信託物返還請求權，另案向原法院起訴 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下 稱第一件前訴訟），係主張其與上訴人及訴外人黃銘盤、 徐炎欽、徐文夫、徐炎堯合夥購買坐落台北縣泰山鄉○○ 段○○段2之10地號、2之3地號等多筆土地，並合夥在前揭 土地上興建泰山民營市場大樓，嗣該大樓興建完成後，其 與上訴人共同分得系爭房地，並按雙方出資比例8比1，分 別取得系爭房地應有部分9分之8、9分之1之權利，其就系 爭房地所有應有部分9分之8之權利信託登記在上訴人名下 ，惟其已於91年8月7日為終止信託契約之意思表示，請求 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9分之8部分移轉登記予被上訴 人，經原法院以92年度訴字第2454號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後 ，上訴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變更其請求權為依據借名登 記契約關係請求，經本院以93年度上字第600號判決駁回 被上訴人之請求，嗣被上訴人提起上訴後，業經最高法院 以96年度台上字第2634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有本院 93年度上字第600號判決及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4 號判決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7至40頁）。觀諸第一件前 訴訟係以被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其與上訴人共同受分配系 爭房地之內部比例為8比1，自不得主張其就系爭房地所有 應有部分9分之8之權利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而於判決 理由載明：「系爭房地登記予上訴人，乃係因被上訴人與 上訴人陳文義間尚未進行結算，故雙方約定先將系爭房地 登記予上訴人，交由被上訴人管理或處分，俟日後雙方結 算後再進行利潤分配，顯非被上訴人於其之應有部分比例 已明確而借用上訴人之名義登記」等語（見原審卷第33頁 ）。而被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係抗辯其與上訴人於泰山民 營巿場大樓興建完成後共同受分配系爭房地後，為爾後租 售投資之合夥目的，乃將2人「公同共有之合夥財產」即
系爭房地信託及借名登記在上訴人名下，與其在第一件前 訴訟係主張就系爭房地「應有部分9分之8權利」係借名登 記在上訴人名下，二者請求之範圍並不相同，第一件前訴 訟復未就上訴人陳文義與被上訴人間是否以「公同共有之 合夥財產」借名登記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為判斷，而須「 俟日後雙方結算後再進行利潤分配」，本件後訴訟自不受 第一件前訴訟判決理由之拘束。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 上開借名登記之抗辯已經前訴訟判斷在案，應受前訴訟判 斷理由之拘束，不得為相反之主張等語，尚不足採。 ⒊上訴人前以其於92年8月21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表 示終止委任及授權關係，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177條 、第179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所收取之租金及因 租賃房屋所取得之權利，經本院93年度上字第375號判決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83號裁定敗訴確定（下稱第 二件前訴訟，見原審卷第153至157頁、本院前審上字卷第 55頁、本院上更㈠卷第46至55頁）。查： ⑴依本院93年度上字第375號判決理由所載：「依上開授 權書（按即上訴人提出由訴外人曾勝賢撰寫之授權書） 內容所示：『立授權書人陳文義、林徐尋（按即被上訴 人之姐）、陳廖瑞鳳分別持有坐落台北縣泰山鄉○○路 ○段181號，同縣鄉路段173巷2號3樓之13及同縣鄉路段 173巷2號3樓之15房屋，全權授與徐文慶先生（被上訴 人之原名）處理（包括出售、出租、設定）恐空口無憑 ，特立本授權書為憑據，此致徐文慶先生，中華民國75 年3月2日』。綜觀該授權書全文，並無任何文字載明兩 造有分配合夥利益並由上訴人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全 部之意思。且曾勝賢於另件訴訟證稱：兩造當時都表示 ，系爭房屋是他們二人投資泰山市場公司所分得，但兩 造出資尚未計算清楚，因此暫時將系爭房屋先登記為上 訴人及訴外人林徐尋所有，並且寫下授權書；至於授權 書記載被上訴人可以出售及設定抵押權之意，為處理以 後才去計算如何分配等語（見本院93年度上字第600號 卷㈡第145頁）。是據此足證因兩造間尚未就合夥進行 決算，故兩造約定將系爭不動產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俟 將來決算後再分配合夥利益。故上訴人主張已按投資比 例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全部云云，並不可採」等語（ 見原審卷第155頁正反面）；以及「又證人曾勝賢復於 原審（按即92年度訴字第2028號）到庭結證稱…另證人 林徐尋即被上訴人之胞姊亦於原審到庭結證稱…是據此 足證上訴人出具授權書之原因，係為承租人租用系爭房
屋供營業用途，但因出租人與所有人不同，無法申請營 業證明，始由上訴人書立授權書。從而系爭房屋既仍屬 於合夥財產，即應為合夥人全體所公同共有」等語（見 原審卷第155反面）。顯見第二件前訴訟業就系爭房地 係上訴人陳文義與被上訴人合夥投資泰山市場所分得， 因出資尚未計算清楚，尚未就合夥進行決算，故約定將 系爭房地產登記為上訴人及訴外人林徐尋名下，並由上 訴人及林徐尋書立授權書，記載被上訴人可出售及設定 抵押權以處理，俟將來決算後再分配合夥利益，系爭房 地屬上訴人陳文義與被上訴人之合夥財產等情，業已為 認定。則核第二件前訴訟與本件訴訟，前後兩訴訟之當 事人（上訴人陳文義及被上訴人部分）同一，且前案就 重要爭點之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本件應有爭點效之 適用，不得作相異之判斷。
⑵上訴人陳廖瑞鳳雖非該訴訟事件之當事人，然依上訴人 陳文義於本件所主張其係將獲分配所得之原判決附表二 所示土地及建物登記在配偶（即上訴人陳廖瑞鳳）名下 ，是以登記在上訴人陳廖瑞鳳名下之該不動產，其基礎 法律關係仍應依上訴人陳文義與被上訴人間之關係為據 ，茲第二件前訴訟既認定屬於合夥關係，則該登記在上 訴人陳廖瑞鳳名下之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土地及建物，仍 應認定屬合夥財產。
⑶本院93年度上字第375號清償債務事件97年11月25日言 詞辯論日內容，經本院第一次前審訴訟程序勘驗錄音光 碟後，上訴人陳文義陳述（以台語發音）為：「(台語) 因為阮是份公司，不是呷徐健翔二個股東，阮是份公司 ，現在伊才說那些有影無支甲的歹誌，就無這個歹誌， 我是呷伊份公司，那是公司直接分給我的東西，伊今仔 日才說什麼我九分之一，就無這個東西，伊黑白亂講， 我直接是份公司…」等語，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按（見本 院上字卷第87頁），兩造就該勘驗之內容均不爭執（見 本院上字卷第89頁）。依上開陳述「阮是份公司，不是 呷徐健翔二個股東」之意，並未否認與被上訴人間有共 同出資之事實，亦未明確表示無合夥關係，而出資原因 即是為興建民營市場，而共同成立泰山民營公司，況本 院93年度上字第375號係依授權書及證人曾勝賢、林徐 尋之證言，認定上訴人陳文義及被上訴人為合夥關係， 其就重要爭點之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故上訴人主張 ：該訴訟筆錄記載不爭執事項「兩造合夥經營泰山市場 公司，共同購買土地、興建市場及大樓。被上訴人業於
97年10月20日向原法院起訴請求清算合夥財產，有起訴 狀影本可按」有誤，本件不受該案判斷之拘束云云，尚 不足採。
⑷上訴人雖提出泰山市場公司73年10月9日董事會會議紀 錄作為新訴訟資料，而上開會議紀錄結論（決議）固記 載：「㈠以上七位董事（指徐金榜、徐文慶【被上訴人 之原名】、徐勝男、徐炎堯、陳文義【即上訴人】、黃 銘盤、徐文夫）同意將市場地下室獻於泰山公司所登記 之股東使用。若非股東使用須收費用，並將所收費用歸 泰山公司當作基金。㈡道路（市○○○道路）同意泰山 公司所有股東自由通行。㈢公司收、支金額擇日會算。 」（見原審卷第131頁），主張係以公司董事會會議決 議處理公司之事項，足證兩造（指陳文義與被上訴人） 及其他股東投資興建泰山民營市場大樓，係以組織公司 法人型態經營，並非合夥法律關係云云。惟上訴人就其 持有股份及如何出資之積極事實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且如上訴人陳文義與被上訴人間就泰山市場之投資係以 公司法人型態為之，則其分配利益，即應依公司法相關 規定，分發股息紅利辦理，乃上訴人陳文義、被上訴人 及其他參與投資泰山市場之人逕以分配原登記於公司名 下之不動產方式作為利益之分配，已難認上訴人主張有 據。次查依上訴人提出之94年4月27日泰山市場公司改 組後之泰山股份有限公司函，其內容記載：「原泰山民 營市場股份有限公司（建商）將建造物分成三大部分… 攤位部分，買受人只有”使用權”無產權…後來和解。 把攤位買受人，”買價”折算為”股份”，不得已當上 了”股東”。改組後建商退出經營層。…徐健翔（原名 徐文慶）與陳文義間之爭議興訟，係建商之內部關係… 」（見本院卷第90頁），堪認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陳文 義、被上訴人及其他參與投資泰山市場之人，係因法令 規定民營市場應以公司型態興建，為符法令，始決議形 式上成立泰山市場公司，實為合夥等語尚非全不足採， 蓋如投資泰山市場之人果有以公司型態為投資之真意， 尚無於泰山市場公司因出售攤位與攤商發生糾紛，擬將 泰山市場公司交由攤商經營改組成立泰山股份有限公司 ，原投資者退出經營時，不以符合公司法之規定辦理， 而係逕以移轉公司所有不動產方式作利益分配之理，上 開會議紀錄容僅足以證明投資泰山市場者就其利益分配 及經營事項所為之合意，尚難認足以推翻原判斷，依首 揭說明所示，本件即有爭點效之適用，不得作相異之判
斷，系爭房地仍應認屬於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所公 同共有。
㈡兩造間有無成立合夥關係及系爭房地是否上訴人所有部分： ⒈查上開第二件前訴訟確定判決理由既就當事人所主張或抗 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且 無顯然違背法令，上訴人提出之新訴訟資料亦不足以推翻 原判斷，依上開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2569號、97年台上 字第2688號判決意旨所示，本件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故系 爭房地仍應認屬於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所公同共有， 已如前述。
⒉次查上訴人提出之泰山民營巿場股份有限公司股東名簿、 查核報告書、財產目錄、變更組織設立登記申請書、變更 登記事項卡、股東名簿等影本（見原審卷第99至109頁） ，僅足證明其確為泰山民營巿場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東；另 上訴人提出之94年4月27日泰山股份有限公司函（所載上 開內容見上揭㈠、3、⑷），核僅足說明之後泰山公司之 改組緣由；至於73年5月4日被上訴人以泰山民有市場股份 有限公司負責人名義所出具說明書內容（見本院卷第91頁 ），亦核係對攤商說明解決與攤商爭議之方案，均尚無法 證明系爭房地確係其按投資比例而受分配取得所有權全部 之事實。本件仍應認兩造成立合夥關係，系爭房地為合夥 之財產，尚非上訴人所有。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地所有權狀 是否有理由部分：
⒈查系爭房地自上訴人陳文義與被上訴人受分配以來，皆由 被上訴人處理該房地出租投資事宜並保管該房地之所有權 狀，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亦據上訴人陳文義出具前述授權 書載明授權被上訴人處理系爭房地租售及設定等事務無訛 ，顯見雙方均有以系爭房地之租售投資而繼續經營合夥事 業，並以被上訴人為合夥事務執行人之意思。
⒉按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 同共有；合夥人於合夥清算前，不得請求合夥財產之分析 （民法第668條、第682條第1項參照）。系爭房地上訴人 陳文義與被上訴人共同經營租售投資事業之合夥財產，雖 係登記於上訴人名下，本質仍屬合夥財產，且被上訴人為 該合夥事務之執行人，其執行合夥事務處理系爭房地租售 投資事宜而持有所有權狀，自屬有權占有。而上訴人陳文 義固於92年8月21日委任律師寄發台北杭南郵局第2271號 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為終止委任及授權之法律關係，復 於97年1月17日委任訴訟代理人寄發律師函，催告被上訴
人返還系爭建物及所有權狀等情，有該存證信函暨掛號郵 件收件回執影本、律師函暨中華郵政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影 本各1件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1至47頁），惟上訴人於 合夥事務清算前，依前揭規定，尚不得主張就系爭房地取 得全部所有權，故其主張系爭房地分屬其等單獨所有，依 終止契約後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交付系爭 房地之所有權狀，自無可取。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及第263條準用第259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土地之所 有權狀（權狀字號：69莊字第42993號）及所示建物之所有 權狀（權狀字號：72莊建字第8973號、第8974號）返還上訴 人陳文義；將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土地之所有權狀（權狀字 號：73莊字第7605號）及所示建物之所有權狀（權狀字號： 73莊建字第4628號、第4629號）返還上訴人陳廖瑞鳳，均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及其假執行之聲 請，尚無不合，上訴人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至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 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9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周美雲
法 官 黃莉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9 日
書記官 初玲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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