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96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葉詠發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
年度易字第246號，中華民國101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書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72
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葉詠發緩刑貳年。
事 實
一、葉詠發於民國（以下同）100年1月13日晚間9時30分許，因 裝設在其臺北巿信義區○○街57之21號所經營之「元味香餐 廳」（即牛肉麵店）（以下簡稱案發地點）牆壁之監視器鏡 頭一事，為對面鄰居吳東茂發現，要求葉詠發返還不再借予 葉詠發，雙方為該監視攝影鏡頭所有權歸屬及是否返還等細 故因而發生爭吵；葉詠發一時氣憤，遂在案發地點之公眾得 出入之場所，以在場附近之人均能共聞之大音量，以「王八 蛋」此一足以貶抑他人名譽、人格、社會地位詞彙公然辱罵 吳東茂，並表示即便摔壞亦不歸還等語。
二、案經吳東茂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聲請以 簡易判決處刑，嗣經原審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就本判決所引 用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迄本院審判期日言詞辯論終結 前，皆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本院審酌其餘證據資料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規定，認本件檢察官所提傳聞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本件訊據被告葉詠發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辯稱：1.
其並未罵告訴人吳東茂王八蛋。2.證人葉素蘭當時所在位置 距離案發地點很遠，不可能看到其與告訴人雙方爭執情形， 且證人葉素蘭店面整天都播放音樂，音量很大，也不可能聽 到其與告訴人之雙方對話，足見證人葉素蘭證詞不實。另證 人曾芊伃當時只看見其與告訴人拉扯，隨後就走回服飾店內 ，也沒看見其本人在哪摔監視器，故證人曾芊伃所言也不正 確云云。
二、本院查：
㈠、上開事實，除經告訴人吳東茂指訴綦詳外（見100年度他字 第6185號偵查卷第99頁），另依在場證人葉素蘭（葉素蘭係 被告葉詠發隔壁之鄰居，經營服飾店，亦為告訴人吳東茂之 對面鄰居）於原審審理證稱：案發前其看到被告葉詠發搬樓 梯要爬高去移監視器，聲音很大，所以有去看一下，後來案 發時，其在服飾店內聽到被告葉詠發與告訴人吳東茂因監視 器鏡頭要不要歸還的問題發生爭執，就沒有再出去看，但其 聽到被告葉詠發很大聲罵告訴人吳東茂王八蛋，還有摔東西 的聲音。其於警詢中說案發時在門口，審理中說是在店內， 是因為其服飾店門口跟被告葉詠發之隔壁，就只用一個木板 隔開，其實是同一棟建物依距離案發地點不到2公尺。被告 葉詠發與告訴人吳東茂雙方爭吵後，其請告訴人吳東茂到店 裡聽電話，是想藉故支開告訴人吳東茂，避免進一步衝突， 實際上沒有人打電話給告訴人吳東茂。平日其服飾店裡有放 熱門音樂，但案發時是晚上，當時沒有播放音樂，且被告葉 詠發之聲音其太熟了，沒有看到也可以聽得出來等語（見原 審卷第24頁背面至27頁）。而在場證人曾芊伃（證人葉素蘭 之服飾店店員）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前對面鄰居向其 說被告葉詠發又要調整監視器，所以被告葉詠發拿樓梯拆監 視器時，其有去瞄一下。案發時被告葉詠發與告訴人吳東茂 是站在馬路上爭吵，故以其所站位置，可以看到被告葉詠發 與告訴人吳東茂兩人爭執經過，爭執原因是告訴人吳東茂請 被告葉詠發歸還監視器，但講了好幾次被告葉詠發都不理會 ，所以雙方動手扯監視器，而把監視器的線扯斷了，拉斷之 後，被告葉詠發把監視器摔在地板上，並罵了告訴人吳東茂 王八蛋等語（見原審卷第27頁至29頁）。由上開告訴人吳東 茂之指訴與在場證人葉素蘭、曾芊伃二人之證述，可知被告 葉詠發確有對告訴人吳東茂口出「王八蛋」一詞之事實，且 上開告訴人吳東茂指訴與在場證人葉素蘭、曾芊伃二人之證 述互核一致，足見告訴人吳東茂之指訴非虛，被告空言臆測 證人葉素蘭、曾芊伃因故迴護告訴人吳東茂一節，並無實據 ，自不可採。
㈡、被告葉詠發雖再以案發時證人葉素蘭、曾芊伃究竟身在何處 質疑證人葉素蘭、曾芊伃證詞之真實性。惟按，關於證人證 詞之憑信性，固可經由比對其先後之陳述，或就陳述之內容 與其他證人所言或其他客觀、確實之證據等參互以觀，或命 其與被告、其他證人對質而綜合判斷、釐清。但如該等陳述 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法院仍得本於經驗 法則、論理法則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 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過程細節、案發時空背景等方 面，因記憶本會歷時而遞減、模糊，一般人決難全然還原無 誤。僅要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仍得予以採信。 揆諸通常經驗法則，一般人對於某事件發生時，自己與在場 其他人所處位置、與案發地點之距離等細節，殊難精確記憶 與判斷，該等細節有所參差，亦屬當然。證人葉素蘭、曾芊 伃就被告葉詠發曾在案發時、地以「王八蛋」一詞謾罵告訴 人吳東茂等情業已證述明確且無瑕疵，已如前述。是證人葉 素蘭、曾芊伃二人對於案發時彼此站立位置渠等證述是否完 全吻合，尚與本案事實無涉，就此亦不能動搖基本事實之存 否，自難據此即謂證人葉素蘭、曾芊伃等二人所言不足採憑 。
㈢、次查「王八蛋」一詞，依普通客觀之人際交往、溝通的經驗 法則，均寓含貶抑該人社會評價、地位、人格、名譽之意味 。而被告葉詠發自承不曾把王八蛋作為習慣用語，或是說話 之前的發語詞，亦認講王八蛋三個字有可能貶抑一個人的人 格（見原審卷第31頁）。況被告當時係與告訴人吳東茂發生 爭吵，雙方均感不悅始口出此言，更益徵被告明知該等用詞 不容隨意用以指述他人，亦有貶低他人社會評價、地位、人 格、名譽之意。而被告葉詠發辱罵告訴人吳東茂之案發當時 之地點，乃通衢大街，係不特定多數人皆可通行之公眾得出 入場所，被告所用音量，亦足以讓在場之鄰居葉素蘭、曾芊 伃及其他不特定人所共聞知曉甚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於上開時、地，以「王八蛋」一詞公然侮辱 告訴人吳東茂等情，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被告 否認其有公然侮辱犯行，辯稱其並未罵告訴人吳東茂王八蛋 ，證人葉素蘭與曾芊伃之證詞不實在云云，所辯均屬事後卸 責之詞，難以採信。
㈤、本件事證已明，被告聲請傳喚證人林逸閔（被告之配偶）與 葉黃燃妹（被告之母親）到庭作證，以證明被告並無對告訴 人為公然侮辱犯行或被告與證人葉素蘭間前有土地糾紛云云 。惟查被告確有本件公然侮辱犯行，除據告訴人吳東茂指述 甚詳外，並經在場證人葉素蘭、曾芊伃等人證述明確，業如
前述，可見本件事證已臻明確。況證人葉黃燃妹所欲證明事 項尚與本件無關，是被告聲請再傳喚證人林逸閔、葉黃燃妹 等人到庭作證一事，本院認無必要，併予敘明。三、論罪科刑部分：核被告葉詠發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罪。
叁、原審同上認定，並審酌被告上開犯罪動機、目的，犯行時所 受刺激，及被告與吳東茂平日關係，被告生活狀況，素行、 用以侮辱吳東茂之用詞，犯後否認犯行及其他一切情狀，對 被告判處罰金刑新臺幣2千元，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各等情。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應予 維持。而被告確有公然侮辱之犯行，業如前述，其提起上訴 ，僅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裁量，重為爭執 。是被告提起上訴，仍執陳詞，否認有公然侮辱之犯行，經 核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末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 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頁），審酌被 告因一時失慮，致罹刑章，其受此罪刑之宣告後，應知所警 惕，而無再犯之虞，且被告與告訴人吳東茂間仍為鄰居關係 ，為求雙方能永續和諧相處，彼此敦親睦鄰，何況告訴人業 已對被告提起刑事訴訟附帶民事損害賠償，民事賠償部分告 訴人業已獲得判決被告應賠償給付告訴人新台幣五千元及依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在案，故本院認對被告所 受之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 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傳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陳祐治
法 官 陳坤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零九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
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