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389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蘇煜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0 年度易
字第435 號，中華民國101 年3 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516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蘇煜恩與楊善閔（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於民國99年10月初某日共同至宜蘭縣冬山鄉○○路○ 段17號 （起訴書誤為義成路317 號）陳民安、陳如荻所經營之早餐店 內用餐，被告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向陳民安、陳 如荻點用早餐食用，致使陳民安、陳如荻誤認被告有付款之能 力而供給早餐，嗣被告、楊善閔於食用完畢後便離去未付款， 此時陳民安詢問陳如荻被告及楊善閔已否付款，陳如荻答稱無 ，蘇煜恩便以三字經辱罵陳民安、陳如荻（公然侮辱部分未據 告訴），此時楊善閔欲支付早餐費用亦遭蘇煜恩制止，被告以 此方式詐得新台幣（下同）105 元之餐食，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起訴書認被告詐得105 元之不法利益，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得利罪 嫌；惟嗣經公訴檢察官於本院更正起訴法條如上）。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 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且 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 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53年臺上字第65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 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 詐欺取財罪，必須行為人自始即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以詐術 使人交付財物，始能構成，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 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 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
檢察官認被告蘇煜恩涉有上開罪嫌，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楊
善閔、陳民安、陳如荻及葉麗君之證述為其論據。被告經傳未 到庭，據其於原審之供述，固坦承於上揭時間至被害人陳民安 、陳如荻所經營之早餐店用餐，應支付餐費105元等情不諱， 惟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非一開始就不付錢，且非為不 付餐費才對被害人大小聲；伊記得有將錢放在桌上，但被害人 說沒有，因伊當天有喝酒，所以伊也不確定是否有放錢在桌上 等語。經查：
㈠證人楊善閔於偵查中證稱：99年10月初某日伊有跟被告一起 去被害人經營之早餐店用餐，但有付錢，伊記得有拿100 元 給被告，剩下的零錢給被告付，伊忘記錢如何拿給老闆，因 為那天有喝一點酒；伊有將錢拿出來，但被告說他會處理； 那天吃早餐前伊有跟被告一起喝酒等語（第5165偵卷26-27 、46頁）。依證人楊善閔證詞，可知當天被告與證人楊善閔 至陳民安、陳如荻之早餐店用餐前，2 人均有喝酒，且楊善 閔身上非無攜帶支付早餐費用之金錢。
㈡其次，據⑴證人陳民安於警詢證稱：2 名少年吃完早餐未付 款就要離去，伊問太太說這2 人有無付帳，其中1 名理平頭 少年（按指被告）就怒氣大發，幹譙數句，罵三字經，並稱 我怎樣吃完沒付錢你不爽嗎？我們吃東西還要付錢等語後離 開等語【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羅東分局偵查卷（下稱警卷）第 5 頁】；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來店裡吃早餐很多次，鬧事只 有2 次，第1 次（按即本次99年10月初某日）被告跟另一名 男子來店裡吃早餐後沒有付錢就要走，伊問陳如荻說他們有 沒有付錢，陳如荻說沒有，他們聽了就不高興，之後在門口 一直罵，罵一罵就離開等語（第5165號偵卷第9 頁）。⑵證 人陳如荻於警詢證稱：2 名少年吃完早餐沒有付款就要離去 ，伊跟他們說還沒付錢，結果平頭少年（按指被告）就怒氣 大發，幹譙數句，罵三字經等語（警卷第11頁）；於偵查中 證稱：被告在門口罵人，楊善閔本來要拿錢給我，被告說不 用，所以楊善閔沒有給我錢，被告罵一罵2 人便離開；被告 之前來吃早餐都有付錢，只有這2 次沒付錢等語（第5165號 偵卷第34-35 頁）。⑶證人葉麗君於警詢證稱：2 名年輕人 用完早餐後沒有付款就要離去，當時老闆問老闆娘說他們有 沒有付帳，老闆娘說他們還沒有付早餐錢，說完這句後，理 平頭的年輕人（按指被告）聽到沒付錢的話語，就怒氣質問 老闆娘，並口出穢言幹譙三字經後離開等語（警卷第18頁） ；於偵查中證稱：被告跟另1 名男子來店裡吃完早餐後不付 錢就離開，陳民安問陳如荻被告等人是否有付款，陳如荻說 沒有，被告聽到後，就對陳如荻罵三字經，還說沒付錢怎樣 等語（第5165號偵卷第6 頁）。⑷依上開證人之證述，可徵
被告之前用餐均有付款，該日係第1 次未付餐費；另當日被 告欲離開早餐店時，聽到陳民安詢問陳如荻被告有無付款乙 語，登時怒氣大發，質問：吃完沒付錢你不爽嗎等語，並大 罵三字經，參以被告當日有飲酒（參前述楊善閔之證詞）， 及制止楊善閔付款等情，堪認被告未付款，應係不滿陳民安 、陳如荻有關其未付款之對話，於酒後情緒失控，始怒罵陳 民安、陳如荻並拒絕支付。從而，被告客觀上雖未付款，然 其主觀上是否自始即無意付款，意欲白吃白喝，以詐術詐得 早餐食用？即非無疑。
依上，被告於上開時日至陳民安、陳如荻早餐店用餐時，與其 同行之楊善閔非無攜帶支付早餐費用之金錢，亦非無支付餐費 之意。另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當天有自始不付款之不法所有意圖 ，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犯行，而為無罪之諭 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以：⑴證人陳民安、陳如 荻、葉麗君於警偵所陳被告與楊善閔99年10月間消費未付款等 情相符；⑵證人楊善閔兼具證人及犯嫌身分，其於偵查中陳述 有付款意願等情，與證人陳民安、陳如荻、葉麗君警偵所陳不 符，乃為己脫罪之詞，仍應探究被告是否有詐欺得利之犯意及 行為；⑶證人楊善閔偵查中陳述被告當日並未帶錢即往早餐店 消費，且自始無付款意願，被告白吃白喝行為，該當詐欺得利 之構成要件；⑷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犯行，其任意性自白與 事實相符，最後陳述「我知道錯了，所以我今天都承認」，確 有悔過之心，原審卻未就其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詳加論述云云 。惟查：⑴證人陳民安、陳如荻、葉麗君雖均證稱被告與楊善 閔未付款，然此僅能證明被告未支付餐費之客觀事實，尚難憑 此推論被告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主觀犯意。⑵證人陳如荻 於偵查中已稱楊善閔本有付款之舉，核與證人楊善閔所陳相符 （第5165號偵卷第34、46頁），則證人楊善閔所陳有付款之意 應可採信。被告與楊善閔同往吃早餐，縱楊善閔所陳被告當日 未帶錢云云（第5165號偵卷第27頁）屬實，然既尚有同行之楊 善閔付款，難謂被告自始有不付款之不法所有意圖。⑶被告之 自白不可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查 是否與事實相符，本件被告雖於原審坦承犯行，然其亦供稱： 「當天早上去吃早餐時並沒有一開始就打算不付錢，我記得有 把錢放桌上，至於我付的還是楊善閔付的我已經記不得了，我 不確定有沒有付錢。」、「我不是為了不付早餐錢才大小聲的 ，我記得我有把錢放在桌上，但是他們說沒有，因為我當時有 喝酒，我也忘記了。」、「我後來去問人，當天這些事情我確 實都有做，我願意認罪。」等語（原審卷第53、179 、192 頁 ），顯見被告因酒品不好肇禍而願意坦承犯罪，並未承認主觀
上有詐欺之犯意，其自白與事實並不相合，自不能僅憑被告上 開陳述而為其不利之認定。綜上，檢察官上訴指摘各節，均無 理由，應予駁回。
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永發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王國棟
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江翠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靜怡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