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126號
原 告 晉利鋼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春龍
訴訟代理人 廖志堯律師
被 告 鍾錡源即鍾壹企業社
訴訟代理人 林春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1 年10月
16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之主張：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訴外人元凱彩色鋼板有限公司（下稱元凱公司）因經營 發生問題，於民國100 年12月間與原告之相關企業晉達鋼 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晉達公司）訂定營業讓渡契約書， 並將工廠設備、車輛及營業權等讓渡與晉達公司，而元凱 公司亦向經濟部商業司辦理自101 年1 月1 日起至101 年 12月31日停止營業之登記。被告於101 年1 月11日至同年 月31日間陸續以傳真方式訂購鋼鐵建築材料及配件等貨品 ，衡旴該時期已為晉達公司營業而非元凱公司，故被告與 晉達公司成立上述建材之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賣契約） ，價金總計新台幣（下同）1,014,538 元。（二）晉達公司與原告公司之負責人同一，且負責人均為最大股 東。因晉達公司係甫於100 年12月間所設立，在接手元凱 公司營業設備後，有關勞、健保之辦理時間較慢，為保障 員工權益起見，故由原告公司接手向元凱公司購買之營業 設備，並對外營業，故系爭買賣契約之出賣人雖為晉達公 司，然實際履約者為原告公司。又原告公司於101 年3 月 間聲請支付命令時提出對帳單，可認晉達公司已於該月將 其與被告系爭買賣契約所生之價金債權1,014,538 元轉讓 與原告公司，且於該支付命令到達被告時，亦生債權讓與 之通知效力，退步而言，若該支付命令和對帳單不具債權 讓與及通知之效力，則晉達公司已於101 年10月15日為如 原證10之債權讓與證明書，原告並附於101 年10月16日民 事辯論意旨狀交由被告收受，以茲為民法第297 條債權讓 與通知之文書，然被告迄今尚未清償價金。爰依買賣之法 律關係及債權讓與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買賣價金。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014,538 元及自101 年4 月1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訴訟費用由 被告負擔；⒊請准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一）元凱公司之負責人即訴外人張耀東及其女兒張雅欣曾向被 告說明元凱公司已停業，後由晉達公司承受，故被告實已 知悉系爭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已為晉達公司。且被告於100 年全年間僅向元凱公司訂購共計32萬餘元之貨品，其中9 、10、11、12月之金額分別僅有2,800 元、12,537元、18 ,459元及3,600 元，依常理判斷，被告實無可能突然於短 短不到一個月內，遽向彼此間無相當交易金額往來，且已 將營業讓賣他人並辦理停業之元凱公司訂購100 萬餘元之 貨品，殊非合理，故被告抗辯系爭貨款係其與元凱公司間 之交易往來所為，顯不足採。
（二）證人張雅欣證稱：「（問：請提示被告答辯狀所附被證四 、五的出貨單。被證四出貨單、被證五估價單為何在今年 一月之後，元凱公司結束營業之後，這二張單據出貨情形 ？）一月一日開始交接後，元凱公司與晉達公司之電腦出 貨軟體不同，客人在一月以後向我們訂貨，我們還是要出 貨，出貨前有跟講，因為系統關係還沒有交接完，我們就 用元凱公司的出貨系統出貨，交接完畢後，會把內容移至 新的系統內，新舊內容會給他們核對。」、「( 問：是否 上開二張單據，都是由晉達公司開發票給東峰工業社？) 是」等語明確，據此被告方面經由第三人所提供之事證資 料及證人張雅欣作證之解釋說明，更可佐證證明本件被告 於101 年1 月間確係與晉達公司間成立系爭材料貨款之買 賣關係，並非元凱公司。
（三）被告所援引之鈞院101 年中簡字第863 號給付票款事件雖 已判決確定，但依法不足以拘束本件；且細觀被告本身一 開始於101 年2 月7 日聲請對元凱公司核發支付命令時， 係主張全部票款金額，並無抵銷系爭101 萬餘元貨款材料 之情形，實有前後主張不相一致之出入不合，可窺見已有 不實。另其101 年10月4 日答辯狀所提出「證二：名片、 信封」及「被證三：照片」等證物部分，在客觀上均無法 看出與系爭８張傳真訂單交易事實之證明有何關聯性，亦 不足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因此被告抗辯並非屬實。三、被告則以：
（一）被告未與原告有任何交易，被告於101 年1 月11日至同年 月31日和訴外人元凱公司成立建材買賣契約，原告充其量 僅是元凱公司之上游廠商，並非契約當事人，此有被告與 元凱公司於鈞院另案民事請求之101 年度中簡字第863 號
確定判決可稽。又被告並未受告知元凱公司與晉達公司間 有營業讓渡之約定，且亦無從知悉之，因元凱公司本來的 人員都在原處營業，訂購貨物之電話號碼相同，與前數次 被告與元凱公司交易時並無差異，因此被告應是與元凱公 司成立系爭買賣契約。
（二）晉利公司與晉達公司間無債權轉讓，伊等也未收到債權轉 讓之通知。即便有貨款債權讓與之情事，被告該等交易貨 款早已付清給系爭買賣契約之出賣人元凱公司，被告依民 法第299 條第1 項以已清償為由對抗原告，故原告之請求 全無理由。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 保，求免為假執行。
參、本件經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一）晉達公司係於100 年12月9 日設立，亦由晉利公司負責人 李春龍擔任負責人。
（二）晉達公司業與訴外人元凱公司（負責人張耀東）簽訂營業 讓渡契約，自101 年1 月1 日起元凱公司將工廠租賃權讓 渡予晉達公司，並將元凱公司之工廠設備、及營業權讓渡 予晉達公司，並以元凱公司原設於臺中市○里區○○路15 8 號之工廠坐落地點，作為其營業處所之用。
（三）原告支付命令聲請狀所附鍾壹傳真8 張是被告於101 年1 月間之交易日（各日期如各紙傳真所載），傳真至臺中市 大里區○○路158 號之營業處所，由證人張雅欣受領訂單 後處理訂貨事宜之事實。
（四）上開鍾壹傳真8 紙所訂貨物嗣均經依約交付被告，該8 紙 傳真所訂貨物買賣價金共計1,014,538 元。（五）被告曾於其向訴外人元凱公司請求票款之本院臺中簡易庭 101 年度中簡字第836 號給付票款事件中，主張其對元凱 公司有101 萬元之貨款債務，用以與元凱公司應支付之票 款抵銷，而經本院以101 年度中簡字第836 號簡易判決准 許之事實。
（六）張雅欣於101 年1 月1 日後仍在晉達公司位在台中市○里 區○○路158 號之營業處所內工作，並有於101 年1 月20 日及同年2 月初，收到原證七所示由晉達公司匯入之款項 之事實。
二、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協議簡化 後之爭點如下（見本院101 年10月4 日言詞辯論筆錄）：（一）兩造就系爭鋼材及配件是否存在買賣契約？因原告主張是
，並提出起訴狀所附之估價單及對帳單為證；被告則予否 認，並表示不曾與原告有任何交易，被告當時係與訴外人 元凱公司（負責人張耀東）買賣，且已支付貨款予該公司 。
（二）晉達公司就本件究竟對被告有無債權存在？該債權與晉利 公司間有何關係？原告對被告有無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之債 權存在？
參、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 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 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至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 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 ，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 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48年台上字第887 號判例意旨參照 。次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於第三人，又按讓與人應將證明 債權之文件，交付受讓人，並告以關於主張債權所必要之一 切情形，且債務人於受通知時，所得對抗讓與人之事由，皆 得以之對抗受讓人，民法第294 條第1 項前段、第296 條、 第299 條第1 項亦有明文。又，債權之讓與，固於讓與人與 受讓人間之意思合致，即發生債權移轉之效力；並於讓與人 或受讓人依民法第297 條第1 項之規定，通知債務人時，對 於債務人發生效力。惟仍以讓與人為讓與時，對債務人已有 債權之存在為必要。若所讓與之債權為定有期限或附有停止 條件者，更需於該期限屆至或條件成就時，始生債權移轉之 效力（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6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 件原告既主張依買賣契約、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要求被告 給付系爭買賣價金。審酌債權讓與即由新債權人繼受讓與人 之地位而取得同一債權，則原告主張訴外人晉達公司對被告 有買賣價金請求權，故主張此項請求權存在之原告，須就該 請求權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亦 即，原告應就晉達公司確有與被告間簽訂買賣契約，及有履 行出賣人義務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
二、經查：
（一）被告係於101 年1 月間，先後將其手寫之系爭鋼材與配件 之訂貨內容（即如支付命令聲請狀所附載有「鍾壹傳真」 字樣之手寫訂貨內容），傳真至元凱公司設於臺中市○里 區○○路158 號辦公室內之電話，而由證人張雅欣收受後 ，經張雅欣打電話向被告確認該次傳真之內容是否為訂貨
內容完畢後，再由張雅欣向上游廠商喬利公司或劦茂公司 訂貨，訂貨完畢並分別以前往喬利公司取貨或由劦茂公司 載貨至上開西湖路辦公室之方式取得被告所欲購買之貨物 後，再依照被告所指定之出貨時間、地點送貨予被告完畢 乙節，業經證人張雅欣到庭結證明確，並有系爭訂貨傳真 附卷可稽，兩造對此並不爭執。稽之證人張雅欣上開證述 ，與被告就此部分之抗辯可知，兩者相符者在於系爭傳真 訂貨及送貨之過程，兩相歧異之處則為被告所認識之「出 賣人」是元凱公司、晉利公司抑或晉達公司此點？準此， 本院認為首應釐清者為：被告所為系爭傳真訂貨之買賣契 約，是存在於被告與元凱公司、晉達公司抑或晉利公司之 間（此即爭點一、爭點二所在）？
（二）查元凱公司於100 年12月25日與晉達公司簽訂卷附營業讓 渡契約，約定元凱公司自101 年1 月1 日起將工廠租賃權 讓渡予晉達公司，並將該公司之工廠設備及營業權讓渡予 晉達公司，且以該公司原設於臺中市○里區○○路158 號 之工廠坐落地點，作為其營業處所之用乙節，業經原告提 出營業讓渡契約書㈠及營業財產附表、應付帳款對帳單、 發票開立狀況表、晉達公司支付薪資給張雅欣之第一商業 銀行付款資料、晉達公司及晉利公司之設立登記表暨股東 名單、晉利公司101 年2 月份勞工退休金計算名冊－雇主 提繳資料為證，並經證人張耀東、張雅欣到庭證述明確， 固堪認定晉達公司與元凱公司確實存有上述營業讓與之事 實。然而，觀之上述營業財產、應付帳款對帳單等私文書 之列表日期均為「101 年1 月11日」，堪可推論元凱公司 與晉達公司間，遲至101 年1 月11日仍在進行營業讓與之 相關移交事宜，則元凱公司在系爭交易之前，有無將前揭 營業讓與乙事通知被告，對於被告是否要繼續與元凱公司 進行買賣交易往來，難認無影響。然而，被告對於元凱公 司有於系爭買賣契約成立前對其通知前揭營業讓與乙事， 堅決否認在卷，而證人張耀東就有無對被告為上述營業讓 與通知乙事，係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所有客戶均知道 元凱公司已經結束營業，且伊有向所有客戶說明。被告是 否有聽到伊不知道，但被告有到元凱公司，伊作生意是光 明正大，他說要減少貨款，伊反而比較喜歡，但因公司已 經結束營業等語，經本院先後質以「你確定有向被告說訴 外人元凱彩色鋼板有限公司已經營業結束」、「你剛剛說 被告所有交易都是在你們公司與你們談的」等問題，證人 張耀東則改稱：「我確定有向被告說過」、「是的，交易 、時間、地點、對象都是在我原來的公司，只是我有向被
告說訴外人元凱彩色鋼板有限公司停止營業」等語，顯見 證人張耀東針對有無將上述營業轉讓乙事通知被告此節之 證述，前後即有不符。
（三）其次，證人張雅欣就其有無在系爭交易之前，向被告說明 元凱公司營業讓與乙事，先於101 年9 月5 日言詞辯論期 日具結證稱：伊都有通知客戶，但張耀東是否有通知，伊 不知情。張耀東有向其他客戶借過錢，非只有向被告借錢 ，所以張耀東有傳真聲明給客戶，1 月時晉達鋼鐵股份有 限公司完全無股份；伊有特地向被告說明，且伊有補傳真 聲明，交易對象為晉達公司非訴外人元凱公司；本件伊是 依照原本被告約定的出貨時間，送貨到被告指定的地點， 系爭8 張傳真的貨都已經送交被告完畢，是晉達公司的車 子載貨出去；出貨單大部分都是伊製作的，出貨單的貨物 受領人是被告，出貨單抬頭是晉達公司，公司電腦資料有 出貨內容，大致上是支付命令所附的估價單，上面不是寫 估價單等語在卷。然而，觀之被告所提客戶名稱為「東峰 工業社」之出貨單、估價單（即被證四、被證五），可知 訴外人東峰工業社於101 年1 月間向張雅欣訂貨時，張雅 欣所繕打製作者，仍為「元凱公司」名義之出貨單，除該 出貨單（「客戶簽收欄」有客戶陳俊銘之簽名）外，另有 未記載任何公司名稱之估價單可參，顯見該公司出貨予客 戶時，應有開立出貨單供客戶簽收俾以確認貨物確實交付 完畢之用，至堪認定。雖證人張雅欣就此部分係證稱：「 （問：請提示被告答辯狀所附被證四、五的出貨單。被證 四出貨單、被證五估價單為何在今年1 月之後，元凱公司 結束營業之後，這2 張單據出貨情形？）1 月1 日開始交 接後，元凱公司與晉達公司之電腦出貨軟體不同，客人在 一月以後向我們訂貨，我們還是要出貨，出貨前有跟講， 因為系統關係還沒有交接完，我們就用元凱公司的出貨系 統出貨，交接完畢後，會把內容移至新的系統內，新舊內 容會給他們核對。」、「( 問：是否上開2 張單據，都是 由晉達公司開發票給東峰工業社？) 是」等語在卷，惟依 原告所提估價單內容，可見其主張出貨給被告之日期有10 1 年1 月7 日、9 日、10日、11日、12日、16日、18日、 19日、31日等日期，與上揭訴外人東峰工業社之訂單出貨 日期相近，而張雅欣既證稱伊有針對被告系爭訂貨之情形 製作出貨單，則以訴外人東峰工業社之訂貨情形相較以觀 ，張雅欣確有針對被告訂貨之交易製作出貨單才是，原告 就此部分自應提出相關出貨單為證，始符經驗法則與論理 法則。惟查，原告既於101 年10月16日開庭時主張：出貨
單只有聲請支付命令狀所附之估價單等語在卷，而觀之卷 附估價單上並無任何可資辨識出貨人為晉達公司之公司抬 頭或相關字句，承運人欄亦無任何關於晉達公司之記載， 此與證人張雅欣上開證述內容，自屬有間。
（四）加以本件被告業於審理中提出其於101 年9 月28日拍攝之 元凱公司送貨使用之貨物布條照片為證，並經證人范菊蘭 到庭具結證稱：「（問：今年一月間元凱公司送貨來的時 候，貨物布條上是否有元凱公司的名稱或標誌？）貨車司 機還是一樣，貨車上的名稱仍舊漆元凱公司名稱，布條上 面也是元凱公司的名稱。」等語，及證人陳俊銘到庭具結 證稱：伊只知道元凱公司的，今年一月份伊叫被告做兩個 工程，在臺中市○○區○○路，火力發電廠那裡，另一個 工程是臺中市龍井區福田里社區那裡，被告跟元凱公司叫 貨，伊有在現場，元凱公司的貨車載東西過來，元凱公司 的貨車上有元凱公司的名稱；伊不知道他們叫貨的內容， 叫貨時間大約是1 月中到1 月20日那段時間。伊知道張耀 東是元凱公司老闆，張雅欣是誰伊不知道，伊曾經見過裡 面的會計，他們沒有跟伊講過被告訂貨的對象是誰等語明 確，核與被告就此部分之辯解相符。況依照原告於聲請支 付命令時提出之被告訂貨傳真、估價單、對帳單等買賣相 關文書之記載可知，證人陳俊銘所證述之送貨時間、地點 應係指101 年1 月16日送貨至「龍井福田社區活動中心旁 」工地，及於同年月18日送貨至「龍井西濱橋下轉蚵寮路 過三港路」工地之貨物該二次情形。審酌證人范菊蘭固為 被告之受僱人，另證人陳俊銘雖係被告之合作廠商，業經 其等證述無訛，然本件既無積極證據證明證人范菊蘭、陳 俊銘等人，與被告、原告或訴外人元凱公司、晉達公司間 ，有何仇恨怨隙或債權債務糾葛之情形存在，衡情，其等 當無甘冒偽證刑責之重罪，而故為虛偽陳述之理，其等上 開證述，堪認可信。證人范菊蘭、陳俊銘既曾親見101 年 1 月間系爭契約中之部分送貨行為，而其等亦親見係由漆 有元凱公司名稱之貨車，送貨至被告指定之地點，則被告 所辯其認知訂貨及出貨之人是元凱公司等語，並非無稽， 應值採信。
（五）又，證人張雅欣雖另證稱：伊自101 年1 月1 日後改任職 於晉達公司，101 年1 月20日及2 月初由晉達公司匯入之 款項，是1 月間在晉達公司工作之薪資等語在卷，惟依張 雅欣嗣於本院101 年10月16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提出之「 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可看出張雅欣係於101 年2 月16日始自元凱公司退保，期間並無任何將勞保轉至
晉達公司投保之情形，況此部分張雅欣與元凱公司、晉達 公司間如何任職、轉職、離職及支付薪資之情形，蓋屬其 等之內部關係，被告自無從得知。換言之，被告於101 年 1 月間為系爭訂貨行為時，可得而知者，乃係如以往之交 易模式，將欲訂購之產品以傳真至元凱公司之西湖路辦公 室之方式下訂，由收到訂單之張雅欣與被告確認訂內容單 及辦理後續訂貨、出貨事宜，而其收到系爭貨物之情形， 亦有證人范菊蘭、陳俊銘所證其等於101 年1 月間看到係 由漆有元凱公司名稱之貨車送貨等語可資為證，業如前述 ，則被告所為系爭契約交易之外觀，所表見於外者，皆係 被告向元凱公司訂貨，而由元凱公司出貨乙節，自堪認定 。是被告抗辯：陳俊銘於101 年1 月間曾向元凱公司訂貨 ，亦有出貨單及估價單可證，且由元凱公司之司機及貨車 送貨，被告亦向元凱公司訂貨，由元凱公司司機用元凱公 司貨車送貨，張耀東、張雅欣父女從未通知交易對象為原 告等語，非無可採。縱證人張雅欣針對元凱公司之其他客 戶，有以上述系統轉換之理由，先開立元凱公司之出貨單 給客戶，待交接完畢後，再以新系統出貨，而把新舊出貨 單交給客戶核對之行為存在。然本件被告既否認事先知悉 元凱公司將營業讓與晉達公司乙事，尚無從以元凱公司與 訴外人東峰工業社間之交易事實，推論被告為系爭訂貨行 為之時，確實明知係向晉達公司訂貨，附此敘明。（六）至原告主張：因晉達公司還沒完成勞保投保手續，原為元 凱公司員工之魏雪香、魏麗君、沈德永、范秀英、徐光松 等人於101 年2 月時加入晉利公司勞保等語，並提出「10 1 年2 月份勞工退休金計算名冊－雇主提繳」（即原證九 ）為證。然查，元凱公司之員工是否隨同該公司營業讓與 行為而一同轉至晉達公司任職，乃至於元凱公司員工轉至 晉達公司任職後，嗣因晉達公司尚未能替員工投保，而先 以晉利公司替該等員工辦理勞保投保事宜等節，概屬元凱 公司、晉利公司、晉達公司之內部人事問題，外人終究無 法窺知。況該等投保事宜乃係發生在系爭交易完成後之10 1 年2 月間，更與被告所為系爭交易之情形如何無涉。是 原告所提此項證據，尚難作為認定晉達公司確有與被告簽 訂系爭契約之依據。
（七）綜此，原告主張元凱公司為系爭交易前有將該公司營業讓 與晉達公司乙事通知被告乙節，既經被告否認，而元凱公 司負責人張耀東、負責處理系爭交易訂單之張雅欣，到庭 作證之結果，就其等有無在為系爭交易行為之前，即對被 告通知關於元凱公司營業讓與予晉達公司乙事，又有前後
證述不一致之處，自非無瑕疵可指。至證人張雅欣所稱晉 達公司留有伊傳真給被告之「傳真聲明」此項證據，是以 ，上開傳真聲明是否於系爭買賣契約簽訂之前，即已通知 被告，即屬對於本件爭點釐清與否之重要證據。然因證人 張雅欣證稱：伊已離職，要請晉達公司的人提出等語在卷 。經本院曉諭原告提出該項傳真聲明後，原告於最後一次 言詞辯論期日即101 年10 月16 日亦稱：找不到張雅欣所 說的傳真說明等語，而證人張耀東、張雅欣之證述又有上 揭互核不符之處，原告持系爭買賣契約及債權讓與之規定 ，訴請被告給付系爭買賣價金，即非有據，應予駁回。三、綜上所述，被告抗辯系爭訂貨之買賣關係乃係存在於被告與 元凱公司之間一節，尚屬可信。原告依買賣及債權讓與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1,014,538 元及自101 年4 月 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云云，並無 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四、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胡芷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許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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