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531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義忠
上列被告因竊佔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續字第30
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義忠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義忠於民國97年8 月13日前之不詳時 間，向坐落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828 、828 -1、828-2 、828-4 、404 、411 等地 號土地（以下若指上開10筆土地，均稱813 地號等10筆土地 ）之部分共有人李正德（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302 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張仁德（未據偵 查、處分）口頭約定承租上開土地。雙方於洽談租賃上開土 地之細節過程中，被告陳義忠曾向李正德、張仁德要求提供 上開土地全體共有人之出租同意書未果，已可預見李正德、 張仁德並未經過其他全體共有人之同意而無權擅自出租上開 土地，如其貿然承租占有使用上開土地，可能侵害其他共有 人之權利，竟仍不違背其本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於 97 年8月13日先就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28 之1 地 號土地（下稱828-1 地號土地）與李正德、張仁德簽訂契約 書，繼於數日後，在828-1 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以此 方式將828-1 地號土地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排除全體共有 人之使用，進而填土整地云云，因認被告陳義忠涉犯刑法第 320 條第2 項竊佔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參照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 再按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 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 於被告之認定（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又刑法第320 條第2 項竊佔罪，必須行為人基於竊佔之 犯意，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 產，即須將他人不動產，意圖不法利益，私擅佔據歸於自己 或第三人支配之下，而侵害他人支配權者，始克相當，若行 為人無此種意圖及犯意，縱有客觀之竊佔行為，亦因欠缺主 觀因素而不構成該罪；而所謂「竊佔行為」應指「以己力支 配他人不動產」而言，與同條第1 項之竊盜罪，係將他人支 配下之動產移置於自己支配下，除標的物不同外，並無二致 (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7374號判例、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 、80年度台非字第239 號判決意旨參照) 。故竊佔罪之構成 要件，除行為人行為時有竊佔故意外，以行為人於違反或未 徵得權利人同意之情形下，不法佔用他人不動產，即將有權 使用者對該不動產之監督管領力予以排除，進而將之移入行 為人自己「持有支配狀態」之行為為必要（參照臺灣高等法 院100 年度上易字第1486號判決意旨）。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本件竊佔罪嫌，無非係以證人李欽輝、李 正德、張仁德於警詢、檢察官偵訊、證人林繼成、李永誠、 李玉希、李惠中、李惠華、李惠玲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述、 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桃園縣政府函文、現場照片等為其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本件竊佔之犯行，辯稱：伊因 為相信李正德、張仁德稱會取得全體共有人同意，所以才會 在上開土地上從事整地工作等語。
四、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 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書並應記載犯 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 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 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 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 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 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 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故，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 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 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 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 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 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 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 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
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 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 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 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 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應受無罪之 諭知，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 敘明。
五、本案之審理範圍部分：
（一）證人即告訴人李欽輝於警詢時固證稱：桃園縣大園鄉○○ 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828 、828-2 、828- 4 、404 、411 等地號之9 筆土地遭李正德、陳義忠以3 至 4 公尺高之鐵板圍住，並以此種方式竊佔上開土地（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4005號卷，下稱他字卷，卷 一第87頁背面）云云，然依證人李欽輝所提供之照片中所書 寫之文字，搭建鐵皮圍籬之土地僅為桃園縣大園鄉○○段田 寮小段813 、814 、815 地號之土地（同前卷第187 至189 頁），業已與證人李欽輝上開所陳其有9 筆土地遭他人搭建 鐵皮圍籬並以此方式竊佔云云相違。又依桃園縣政府警察局 大園分局查訪表所示，受訪人均陳以：桃園縣大園鄉○○段 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地號土地有搭建鐵皮圍籬 （同前卷第101 頁、第103 頁），復參以桃園縣政府97年11 月24府地用字第0970394581號函所示，桃園縣大園鄉○○段 田寮小段813 地號之土地係未經申請建築房舍、另依98 年2 月9 日府地用字第0980043583號函及98年2 月4 日非都市土 地違反編定使用會勘紀錄所示，搭建鐵皮圍籬者為桃園縣大 園鄉○○段田寮小段815 、816 、817 等地號之土地（同前 卷第13頁、第16頁、第23頁），而遍查本件卷內相關證據， 除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等 地號之土地外，未見其他土地有建造房舍或興建鐵皮圍籬， 是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 828 、828-2 、828- 4、404 、411 等地號之9 筆土地中應 僅有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地號土地上蓋有房舍 、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等 地號之土地有搭建鐵皮圍籬，合先敘明。
（二）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地號土地上之房舍並非 被告陳義忠所建造乙節，業據證人張仁德於檢察事務官詢問 時證稱：813 地號土地，伊是委託陳義忠拆掉倉庫（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5624 號卷，下稱偵查卷， 第83頁）等語，復參以97年11月21日桃園縣地政處民眾服務 紀錄表，張仁德等人乃陳述略以：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
小段813 地號土地為三七五租約土地違規興建房屋，興建者 為佃農陳林秀等人（見偵查卷第30頁），另依98年2 月4 日 非都市土地違反編定使用會勘紀錄所載，813 地號土地已無 違建（見他字卷一第23頁），核與證人張仁德所述相符，堪 認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地號土地上之房舍並非 被告陳義忠所建造。
（三）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等 地號土地上之鐵皮圍籬，乃為被告陳義忠所搭建乙節，業據 被告陳義忠所坦認（本院101 年度易字第531 號卷，下稱本 院卷第81頁），然被告陳義忠亦陳稱：搭設鐵皮圍籬時係基 於做工之身分來確定整地範圍，後來伊報價後，張仁德稱王 李杏表示太貴，因此就停起來（本院卷第81頁背面至82頁） 等語，核與證人張仁德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鐵皮圍籬係陳義 忠所搭建，當初陳義忠在土地上整地係基於承攬鐵皮屋施作 之廠商立場而為之（本院卷第52頁至52頁背面）等語大致相 符，顯見被告陳義忠在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 815 、816 、817 等地號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時，僅為一受 僱人，則被告陳義忠受張仁德指示而承作圍籬時，除意在獲 取其承攬之應有報酬外，自無可能有竊佔之不法意圖可言。 另參以公訴意旨亦以「被告陳義忠已可預見李正德、張仁德 並未經過其他全體共有人之同意而無權擅自出租上開土地， 如其貿然承租占有使用上開土地，可能侵害其他共有人之權 利，竟仍不違背其本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於97年8 月13日就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28 之1 地號土地與 李正德、張仁德簽訂契約書，繼於數日後，在828-1 地號土 地上搭建鐵皮圍籬，以此方式將828-1 地號土地置於自己實 力支配下，排除全體共有人之使用，進而填土整地」，顯見 公訴意旨亦認被告陳義忠以承租人地位與李正德、張仁德簽 訂土地租賃契約後之行為方涉犯竊佔罪嫌，故被告縱然在桃 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等地號 土地上搭建鐵皮圍籬，然其當時僅係受僱人之身份，與嗣後 轉變為土地承租人之身份有別，故本院應予以審究者乃為被 告陳義忠以承租人之身份與張仁德、李正德達成承租土地之 合意後之行為是否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2 項之竊佔罪嫌。（四）證人李正德固於警詢時證稱：伊將桃園縣大園鄉○○段田 寮小段828-1 地號之土地出租給陳義忠（見他字卷一第136 至137 頁）等語；又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檢察官偵訊 時均證稱：伊僅係將伊所有之828-1 地號土地之持份出租給 陳義忠（同前卷第91頁、卷二第120 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檢察署100 年度偵續字第302 號卷，下稱偵續卷，第85頁）
等語；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僅將828-1 出租給陳義忠， 其他共有人都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54頁背面至55頁）等語 ，惟參以證人張仁德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陳義忠要承 租之土地只有農地，而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404 地 號土地為建地，應非在承租範圍。另在與陳義忠簽訂第一次 契約時只有載明上開828-1 地號，其餘土地均係口頭陳述（ 見偵查卷第82頁第83頁）等語；又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證稱 ：陳義忠有與伊接洽，並簽訂契約書，剛開始只有租一小塊 ，也就是土地契約書所載之828 （應為828-1 之誤載）地號 ，之後的土地係伊與陳義忠口頭上講的（同前卷第115 頁） 等語，另於檢察官偵訊時結稱：簽約時只有簽立關於828-1 地號土地之租約，其他都是口頭約定，因為後來李欽輝不同 意，所以其他土地來不及簽訂租約（見偵續卷第86頁）等語 ，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初要將土地全部租給陳義忠，但 僅以828-1 地號為代表（本院卷第81頁）等語，核與被告陳 義忠於警詢時陳稱：伊向李正德承租桃園縣大園鄉○○段田 寮小段813 、815 、816 、817 、828 、828 -1、828-2 地 號之7 筆土地（見他字卷一第95-1頁）；另於檢察官偵訊時 供稱：伊係向李正德承租位於桃園縣大園鄉○○段田寮小段 813 、815 、816 、817 、828 、828 -1、828-2 、828-4 、404 、411 等地號之10筆土地（見偵查卷第109 頁、偵續 卷第82頁）等語大致相符，復參以被告陳義忠與張仁德、李 正德所簽立之租賃契約所示，租期僅為1 個月（見他字卷一 第142-3 至145 頁），然若出租土地作為停車場或其他商業 使用，則承租人先填土整地、再興建最簡便之鐵皮屋作為交 易處所，該等作為所花費之時間即不僅為1 個月，被告陳義 忠與張仁德、李正德所簽立之上開契約顯與一般土地租賃契 約之方式相違，是上開契約尚應非屬被告陳義忠與張仁德、 李正德間合意之正式、完整之契約，故證人張仁德證稱確有 將除828-1 地號土地外之其餘土地均出租與陳義忠之意，並 以828-1 地號土地做為代表，事後其他部分再去補簽，且若 其他人不同意，即可以解約等語方屬可採，堪認被告陳義忠 欲承租之土地為813 地號等10筆土地。又813 地號等10筆土 地為李欽輝、張李睢、王理杏、仲李早苗、李薰、李惠中、 李惠華、李惠玲、吳真善、李春生、李正德、李秀源、李秀 蓉、林國英、林國珍、林繼成、李永誠、李玉希等人所共有 ，且上開土地並未簽訂分管契約，上開共有人亦未曾協議將 該等土地出租乙節，業據證人林繼成、李永誠、李玉希、李 惠中、李惠華、李惠玲於檢察官偵訊、李正德、王李杏於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述在案（見偵續卷第87頁、第131 頁、本院
卷第54頁背面、第72頁），並有上開土地之土地謄本1 份附 卷可稽（見他字卷二第54至109 頁），復為被告所不否認， 堪認上情為真。至813 地號等10筆土地雖均為被告陳義忠所 承租之範圍，且813 地號等10筆土地中，被告陳義忠僅曾與 張仁德、李正德達成承租之合意，惟查，被告陳義忠與張仁 德、李正德簽訂土地租賃契約之日期為97年8 月13日，而被 告陳義忠旋在93年8 月17日因在828-1 地號土地上填平整地 遭警方以違反區域計畫法而查獲（見他字卷一第138 至139 頁、第142-3 頁至145 頁），又參以828-1 地號土地為650 平方公尺即約197 坪，則該面積若需填土整地應費相當時日 ，被告陳義忠既係在簽約後4 天即遭查獲，堪認被告陳義忠 著手整地之範圍應僅在828-1 地號土地。而竊佔之要件乃為 將有權使用者對該不動產之監督管領力予以排除，進而將之 移入行為人自己持有支配狀態之下，則被告陳義忠既僅有在 828-1 地號土地上整地，對於其他土地均尚未有任何作為， 則被告陳義忠就除828-1 地號土地外之其他土地自向未達著 手之程度，顯與竊佔之要件相違，而公訴意旨亦僅載明被告 就828-1 地號土地涉犯竊佔罪嫌，故縱然被告陳義忠與張仁 德、李正德簽訂土地租賃契約時，渠等合意之土地出租範圍 為813 地號等10筆土地，然除就828-1 地號土地外，因其餘 土地部分均未達著手程度，又非屬公訴意旨所載之起訴範圍 ，故本院僅就被告陳義忠在828-1 地號土地上整地之行為是 否構成刑法第320 條第2 項竊佔罪嫌予以審究。六、被告陳義忠就828-1 地號土地雖未曾與該土地所有共有人達 成承租之協議，然被告陳義忠於上開土地整地之行為是否即 構成公訴意旨所載之竊佔犯行乙情，經查，證人李正德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陳義忠先與張仁德接觸，張仁德再跟伊聯絡 說王李杏要做土雞城，之後因為沒有人要出錢，所以變成租 給陳義忠開停車場。其他共有人都沒有意見，王李杏表示她 來處理即可，因為在家族中，長輩說好就好，伊有3 個姑姑 ，另外2 個在美國，只有王李杏在臺灣。陳義忠應該係有問 過伊承租土地是否有經過其他共有人同意，伊跟陳義忠表示 王李杏會處理，王李杏也向伊表示她去處理就好（本院卷第 54 頁 背面至55頁）等語。另證人張仁德於檢察事務官詢問 時證稱：現場留有租售的牌子，是留伊的電話，所以主要係 伊與陳義忠談。當初有告知陳義忠共有人均同意（見偵查卷 第83頁）等語；又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當初為王李杏表示 要出租，因此伊就在土地上插牌子表示要出租，之後陳義忠 就與伊接洽，本來要蓋土雞城，但因為陳義忠表示要好幾百 萬，所以就租給陳義忠先蓋停車場，由陳義忠先整地填土（
同前卷第115 頁至116 頁）等語；另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 當初為王李杏叫伊去管理土地，因此伊就與李正德商量在土 地上設置廣告出租。之前家族裡大家口頭講好就好，王李杏 也跟伊表示取得其他共有人同意事宜交給她處理，她叫伊去 管理利用這些土地（見偵續卷第86至87頁）等語；再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一開始在土地上刊登要租或賣，陳義忠就來找 伊表示要承租或幫伊賣，伊就向陳義忠表示王李杏想要在土 地上做土雞城，陳義忠表示土雞城的鐵皮屋可以幫忙施作並 開始整地，之後陳義忠表示搭建鐵皮屋要花300 萬元，然王 李杏表示沒有錢，所以就將土地出租給陳義忠。陳義忠在一 開始碰面時就有問伊是否得到其他共有人同意，伊向陳義忠 表示長輩說好就好，晚輩不會說話，伊也跟陳義忠表示王李 杏會處理（本院卷第50至51頁背面）等語。又證人王李杏於 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張仁德有跟伊說過本件土地出租一 事，伊告知張仁德會弄就去弄（見偵查卷第28頁）等語，又 於本院審理時結稱：伊曾經要使用10筆土地或出租，係要做 麵攤或土雞城，總而言之就係賣吃的，伊叫孫子輩的去找工 人弄，要蓋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當時張仁德、李正德 也有告知伊要找工人來搭建鐵皮屋，伊到現場也有看到工人 在整地，但之後因為沒有本錢，所以沒有做成。後來伊也有 聽到張仁德、李正德表示土地可以出租給別人，伊想說收租 金可以作為生活費，後來也沒做成。伊有跟張仁德、李正德 說過他們去處理土地的事，伊再去跟其他共有人講土地要出 租的事，但伊沒有問過其他共有人，也沒有叫張仁德、李正 德去問過其他共有人，因為這是家內事，伊只是弄個店可以 生活（本院卷第72至74頁背面）等語。是依據上開證人所證 ，828-1 地號土地本為王李杏欲搭建土雞城從事生意，並交 由張仁德、李正德處理，被告陳義忠方依此與張仁德接觸並 承攬整地，僅因嗣後因搭建土雞城之成本所費不貲，因此張 仁德、李正德方轉以出租與被告陳義忠。而衡情，利用土地 從事商業行為乃意在賺取金錢，而將土地出租與他人亦得賺 取租金，僅係錢財取得之方式不同，故自始即得就土地予以 處分之人，嗣後改以其他方式處分土地，就相對人而言該人 有權處分之立場應未改變，故被告陳義忠與張仁德、李正德 接觸之初，張仁德、李正德既得以委託被告陳義忠整地以興 建土雞城，被告陳義忠當認該土地之其他共有人應均同意此 舉並委由張仁德、李正德處理土地相關事宜，故被告陳義忠 在施作土雞城工程一事未成後，張仁德、李正德向被告陳義 忠表示將土地出租與被告陳義忠，就被告陳義忠之立場而言 ，張仁德、李正德亦應屬獲得全體共有人同意，故被告陳義
忠一再表示所承租之土地應已經全體土地共有人同意等語， 並非無據。至被告陳義忠雖一再要求張仁德；李正德需提出 所有共有人同意之書面文件，而在張仁德、李正德尚未提出 時被告陳義忠即在828-1 地號土地上整地，然而被告陳義忠 乃係信任828-1 地號土地業經所有土地共有人同意出租乙節 ，業經本院論述在前，惟口說無憑，且有書面文件之存在方 得以在遭他人質疑時迅速提出並據此明快的解決紛爭，故被 告陳義忠要求張仁德、李正德提出其他共有人之書面，此僅 為被告陳義忠為確保己身權益之具體擔保，自不得以被告在 未得其他共有人同意之書面下，先行在828-1 地號土地上整 地，率認被告陳義忠有竊佔之犯意。
七、綜上所述，被告是否確有公訴意旨所載之竊佔犯行仍有合理 的懷疑存在，公訴人所提出之上揭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之認定，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 所指竊佔之犯行，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說明， 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游明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4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鄭吉雄
法 官 梁志偉
法 官 許菁樺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寶霞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