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615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昱慶原名李俊彥.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謝弘章
上列被告因傷害致重傷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 年度偵字
第834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昱慶共同犯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陸年陸月。 事 實
一、李昱慶（綽號「鳥眼」、「阿俊」）與李俊輝為朋友。緣李 俊輝（李俊輝所涉傷害致重傷害罪嫌，另經臺灣高等法院高 雄分院以99年度上更㈠字第240 號判決在案）與蘇怡諪原係 男女朋友，二人分手後，李俊輝猶難忘舊情，遂於民國95年 9 月10日零時許前，即邀同李昱慶、劉耀文（所涉傷害致重 傷害罪嫌，業經上開法院以同案判決在案），由李昱慶駕駛 自用小客車搭載其至蘇怡諪工作地點所在之檳榔攤，欲找蘇 怡諪討論分手後物品處理事宜，茲因李俊輝抵達後，見蘇怡 諪被新交往男友張年輝以車牌號碼2S-0855 號自用小客車駕 車載離，即心生妒意要求李昱慶駕車尾隨張年輝之車輛一探 究竟，途中李俊輝經與蘇怡諪通話確認張年輝、蘇怡諪因在 高屏大橋旁河濱公園內（下稱河濱公園），李俊輝、李昱慶 、劉耀文三人竟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邀集同樣亦有傷 害張年輝犯意聯絡之林至豐（所涉傷害致重傷害罪嫌，業經 上開法院以同案判決在案）及數名不詳姓名成年人共8 人， 由李昱慶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李俊輝（乘坐於右前座）、劉 耀文（乘坐於右後座），林至豐則夥同不詳姓名之成年人約 4 人分別騎乘機車，前往河濱公園會合，待李昱慶駕車抵達 河濱公園與林至豐等人會合時，發現張年輝之車輛搭載蘇怡 諪正欲離開河濱公園往屏東縣萬丹鄉方向駛去，李昱慶、李 俊輝、劉耀文、林至豐及該不詳姓名成年人等8 人，竟承上 開傷害張年輝之犯意聯絡，主觀上雖因疏忽致不預見對未關 閉車窗之自用小客車砸以磚塊丟向駕駛人，將致駕駛人「眼 睛」附近頭、臉部位遭磚塊擊中致重傷害之結果，而未有重 傷害之犯意，惟在客觀上知悉自用小客車左前方車窗位置， 係車內駕駛人之頭、臉等眼睛之高度位置，且眼睛係人體重 要且脆弱之器官，而能預見持質地堅硬之磚磈往駕駛座車窗 擲入，將使駕駛人之眼睛遭擊中而發生超越其等傷害犯意所 生之較重之重傷害結果，詎李俊輝等人仍在河濱公園附近路 旁撿拾磚磈供攔停及攻擊張年輝使用，並由李昱慶駕駛前開 自用小客車搭載李俊輝及劉耀文，另林至豐則夥同計約4 名
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分別騎乘機車，一同跟隨在張年輝與蘇怡 諪乘坐之自用小客車後方。嗣於同日凌晨1 時50分許，雙方 行經屏東縣萬丹鄉○○村○○路段時，李昱慶見張年輝駕駛 之自用小客車乃展開追逐，林至豐等騎乘機車之人則跟隨在 後，於雙方車輛追逐過程中，李昱慶將車駛近張年輝之車旁 （行駛於張年輝之車輛左側），由李俊輝喝令及示意張年輝 停車，因張年輝不從，李俊輝乃朝張年輝駕駛之自用小客車 丟擲磚塊，因而擊中張年輝駕駛之上開自用小客車左後方而 發出巨大聲響，致該車左後車燈上方板金及行李箱蓋凹陷（ 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嗣李昱慶等人駕車超越張年輝駕駛之 自用小客車欲攔停張年輝，張年輝見狀，慌亂之際遂緊急煞 車並快速迴轉躲避，斯時，李俊輝等人為達上開傷害及攔停 張年輝之目的，李昱慶乃駕車緊追在後，並迴轉行駛在張年 輝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右側，此際林至豐等騎乘機車之同夥 則自張年輝行駛之左前方向迎面行駛而來（即與張年輝形成 「反方向」），並由其中一位乘坐於機車後座之同夥，持磚 塊朝張年輝未關閉之自用小客車駕駛座車窗丟入，因而擊中 張年輝左眼睛及附近之頭、臉等部位（即左側之頭、眼、臉 等部位），張年輝當場血流如注，且因疼痛難耐，雙手放開 方向盤遮按眼、臉部位，無法繼續正常操控方向盤，致該車 失控撞及路旁電線桿，並使未繫安全帶之張年輝頭部撞及前 擋風玻璃，受有頭部外傷併左額部顱骨骨折、蜘蛛網膜下腔 出血、左額葉顱內出血、氣腦及腦挫傷、左眼挫傷併破裂、 鼻骨骨折、顏面部眼眶骨左側骨折、顏面部撕裂傷7 公分及 全身多處擦傷等傷害；而張年輝之左眼睛因遭磚塊直接擊中 ，事後作左眼球內容物挖出術，已達毀敗左眼視能之重傷害 程度。嗣經警據報前往現場處理，始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告發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 明文。查證人蘇怡諪、張年輝於審判外之證述及本判決後述 所引用文書形式之供述證據（包含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 院99年12月30日義大醫院字第09901793號函、國軍高雄總醫 院96年11月26日醫慈字第0960004772號函、證人蘇怡諪以其 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共犯李俊輝所有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譯文），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且當事 人均已知上述證據乃傳聞證據，惟被告及其辯護人等於本院 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一卷第65頁），本院審酌上 開證人等於審判外之證述時之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 在環境加以觀察，足認上開證人警詢陳述係出於真意之信用 性獲得確切保障，而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另文書形式之供述 證據部分，無證據證明此等證據有何遭變造或偽造情事，認 為以之作為本件論証之證據，均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作 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上開證據均具有證 據能力。
㈡ 按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 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共犯李俊輝、劉耀文歷次供證對被告而言雖 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陳述，既已經其與辯護人詰問，至 共犯林至豐部分，被告及辯護人均無意見且不聲請詰問，被 告詰問程序權已受保障，而上開共犯等人對被告所為不利之 自白，乃係基於共犯身分所為之供述，依前開規定僅須有其 他補強證據方能提升其證明力，故上開人等所為不利之自白 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 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 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係 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且大部分紀 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 據之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 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 醫院診斷證明書係病患就診或就醫，醫師就其診斷治療病患 結果，所出具之證明書。醫師法第17條規定，醫師如無法令 規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醫師係從事醫療業務 之人，病患如純為查明病因並以接受治療為目的，而到醫療 院所就醫診治，醫師於例行性之診療過程中，對該病患所為 醫療行為，於業務上出具之診斷書，屬於醫療業務上或通常 醫療業務過程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自該當於上開條款所指之 證明文書。應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 傳聞證據之例外（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026號判決要旨 參照）。本件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95年9 月 13日09026F診斷證明書、95年9 月18日09 027F 診斷證明書 （見本院二卷第37、38頁），均係從事醫療業務之醫護人員 ，於業務上所製作之證明文書、紀錄文書，依上開規定，應 具有證據能力。
㈣ 卷附通話明細係1 份，為電信公司所出具，表示行動電話號
碼之雙向通聯紀錄，而上述資料於電話發（受）話時，提供 手機通訊服務公司之機房電腦即自動以電磁紀錄方式紀錄， 並機械性予以列印；現場照片12張係以科技電子或機械運作 所留存之影像；扣案之磚塊碎屑，均屬物證，均非供述證據 ，不受傳聞法則之限制，經核亦無違法取得之情形，亦均具 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李昱慶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先駕車搭載共犯李 俊輝，再一同至屏東縣屏東市瑞光夜市（下稱瑞光夜市）搭 載劉耀文，三人一同前往蘇怡諪工作之檳榔攤，抵達檳榔攤 後，發現張年輝駕駛自小客車接蘇怡諪下班，即駕車尾隨張 年輝車輛至河濱公園，在河濱公園外見張年輝車輛離開該處 後，其即駕車追趕張年輝車輛，張年輝車輛迴轉時，其也駕 車跟著迴轉，其迴轉後即見張年輝車輛發生車禍等事實，惟 否認有何傷害致重傷之犯行，辯稱，我當晚是陪李俊輝去找 他女友蘇怡諪談事情，之所以開車尾隨、追趕張年輝車輛， 只是要張年輝停車好讓李俊輝和蘇怡諪談事情，李俊輝並沒 有說要傷害張年輝，林至豐和騎乘機車的人我也不認識，張 年輝車禍後，我還主動撥打電話叫救護車來云云，經查： ㈠ 共犯李俊輝與證人蘇怡諪原為男女朋友關係，二人分手後， 共犯李俊輝猶難忘舊情，又得知證人蘇怡諪與新交往男友即 證人張年輝在河濱公園約會，遂心生妒意，乃邀同被告與共 犯劉耀文、林至豐及其他姓名不詳之成年人數名，前往屏東 河濱公園會合，欲找尋張年輝尋釁等情，業據共犯李俊輝及 證人蘇怡諪分別於警詢時供證供承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3頁 背面、第14、24頁），經核亦與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 ，李俊輝和蘇怡諪吵架，李俊輝找我載他去找蘇怡諪講事情 等情無違（見本院卷一第20頁背面），可知本件起因於共犯 李俊輝與證人蘇怡諪曾是男女朋友關係，因共犯李俊輝發現 蘇怡諪與其分手後另與張年輝交往，乃心生妒意，因而邀同 被告及共犯劉耀文、林至豐等人前往屏東河濱公園會合，欲 乘機攔停張年輝與蘇怡諪乘坐之自小客車，足見被告與共犯 李俊輝等同夥之人均有對張年輝尋釁及攻擊之意，被告與共 犯李俊輝等人有攻擊張年輝之犯罪動機及傷害之故意，堪予 認定。
㈡ 證人即共犯李俊輝之前女友蘇怡諪於警詢證稱：「張年輝於 95 年9月10日零時30分許，駕駛車號2S-0855 號自小客車載 我到處兜風，於同日凌晨1 時50分許，行至屏東縣萬丹鄉○ ○村○○路25號前，發現李俊輝坐在自小客車內，該車與張 年輝所駕駛之車輛在大昌路併排行駛且雙方車窗均打開，李 俊輝就在車上大聲叫我們將車子停下來，我們未停車，李俊
輝他們的車就緊追在後，張年輝就踩煞車迴轉，迴轉後就發 現李俊輝他們也跟著迴轉，當時我坐在右前座，就發現有3 部機車，其中1 部機車乘坐後座的男子就以磚塊丟擲張年輝 左眼睛，張年輝就將雙手放開方向盤，頭部躺在駕駛座椅背 上，然後就撞上路旁電線桿了，李俊輝等七、八人就下車靠 近車子查看，其中劉耀文在車旁叫張年輝下車『不要裝死了 』，當我及對方發現張年輝傷勢嚴重時，他們的人就先行騎 機車離開，之後我乘坐救護車將張年輝送醫急救；他們總共 約有七、八人，分別駕駛一部自小客車及騎乘機車，其中我 認識李俊輝、劉耀文、林至豐及綽號『鳥眼』（即被告）之 男子，其他的人我不認識；我認識李俊輝、劉耀文，李俊輝 是我前男友，我與劉耀文是朋友關係，我們之間沒有仇恨， 因我與李俊輝分手，李俊輝心中不滿，又發現我與張年輝交 往中，才邀人攻擊我與張年輝之自小客車；我只看到1 位坐 在機車後座的男子持磚塊丟擲擊中張年輝左眼睛，該名男子 我並不認識」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3頁背面- 第24頁背面） ；並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證稱：「張年輝開到社皮路段，我 就看到『鳥眼』（即被告）開車，李俊輝坐在副駕駛座，後 座還有其他人（即共犯劉耀文），李俊輝就把車子開到旁邊 ，開始對我們大聲喊叫，叫我們停車，我認得出李俊輝他們 來，張年輝緊張迴轉，就看到另外一些騎機車的人對我們丟 東西，其中有人丟到張年輝的眼睛」等語（見本院二卷第47 頁背面）；復於本院97年度訴字第1395號案件（下稱第一審 ）審理中證稱：「當時我跟張年輝開車，後來突然出現1 台 車，李俊輝叫我們停車，當時他們的車開到我們旁邊，李俊 輝坐在副駕駛座，因為他要追我們，我們就煞車迴轉，迴轉 後發現他們在我們『右邊』，他叫我們停車，我們不要停車 ，迴轉之後看到很多摩托車，他們一直在丟東西，張年輝的 窗戶沒有搖起來，我轉頭去看的時候，當時已經很多血了， 我叫他煞車，他很痛，我拉方向盤，之後撞到路燈（即電線 桿）才停下來；在追逐過程中李俊輝叫我們停車，因為他們 追我們，我們會怕，我們只有二個人，他們後座又有人，迴 轉之後還有機車，在庭的被告（即本件共犯李俊輝、劉耀文 、林至豐等三人）我認識他們有在現場；騎乘機車的人很多 ，我有看到雙載的，騎機車的人認識李俊輝他們；我們迴轉 過來，機車與我們是面對面，當時機車在我們乘坐之自小客 車駕駛座左前方」等語綦詳（見本院卷二第70頁正反面、第 71、73頁之背面）。再者，共犯李俊輝及劉耀文於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99年度上更㈠字第240 號案件（下稱更一審） 審理中均供證稱：「其等追逐張年輝與蘇怡乘坐之自小客車
過程中，其二人係乘坐綽號『鳥眼』之李昱慶所駕駛之自小 客車，李俊輝坐在右前座且旁邊車窗係打開的，劉耀文是坐 在後座」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31 背面、132 、138 、139 頁）；另被告林至豐於更一審案件審理中亦供稱：「案發當 晚稍早其在屏東瑞光夜市有遇到李俊輝、劉耀文及開車之被 告等人，之後其等在屏東河濱公園會面，張年輝撞車後其亦 出現在案發現場」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3 頁）；且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亦供稱，其當日確係其駕駛自小客車搭載被 告李俊輝及劉耀文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頁背面）；再參以 被告亦不爭執張年輝所駕駛自小客車，於「迴轉前」之追逐 過程中即遭人拍擊左後方板金及行李箱，嗣張年輝「迴轉後 」，張年輝之左眼睛遭追逐之人群丟擲磚塊砸到左眼之事實 。再稽之案發後，證人蘇怡諪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 電話共犯李俊輝持用000000 0000 號行動電話，共犯李俊輝 與證人蘇怡諪對話中，亦未否認證人張年輝之人車係遭共犯 李俊輝等同夥丟擲磚塊攻擊受傷，並曾嘗試打電話給該等同 夥之事實，此有通話明細及錄音譯文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 第35頁）。又證人蘇怡諪與共犯李俊輝之前係男女朋友關係 ，雙方並無仇恨或財務糾紛等情，已據共犯李俊輝於警詢供 承在卷（見本院卷二第14頁背面），且證人蘇怡諪於案發前 因與共犯李俊輝交往過，已認識綽號「鳥眼」之被告、共犯 李俊輝、劉耀文（綽號「白弟」）、林至豐等人，並與上開 人等素無怨隙，且全程目睹證人張年輝遭被告等人駕車追逐 及證人張年輝遭被告與共犯李俊輝等人所邀集之騎乘機車同 夥丟擲磚磈擊中左眼睛之經過，衡情證人蘇怡諪並無誤認攻 擊對象之可能，且證人蘇怡諪前揭證述內容前後一致，倘若 被告與共犯李俊輝等人未有上揭追逐尋釁及攻擊張年輝之犯 行，則證人蘇怡諪豈能憑空捏造如此詳細、歷數年之詢問均 大致相同之前揭犯罪過程，足見證人蘇怡諪前揭證詞，應可 採信。
㈢ 再者，證人即被害人張年輝於警詢證稱：「員警於95年9 月 10日1 時50分許，在屏東縣萬丹鄉○○村○○路25號（金和 成工廠）旁所處理之車禍駕駛人是我，乘客是蘇怡諪，當時 我開車要行經到屏東縣萬丹社皮時，發現後方自小客車（內 之人）對我所駕駛自小客車丟擲東西（打到自小客車後方行 李箱），我立即加速要逃逸，到萬丹鄉○○路時，該車從後 超越我所駕駛自小客車，我立即煞車迴轉，結果被後方騎機 車的以磚塊攻擊我頭部（即左側眼睛暨附近部位）而受傷； 追逐及攻擊我的人我都不認識，我當時叫蘇怡諪記下車牌， 蘇怡諪告訴我說那些人他認識，案發時蘇怡諪有在場並目擊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20 頁背面）；復於檢察事務官詢 問時證稱：「95年9 月10日我從屏東河濱公園開車載蘇怡諪 要回家，行至社皮路段有人砸我的車子後方，之後就超車對 我大叫，叫我停下來，我想迴轉後對方應該就不會追上來， 但我一迴轉發現對向車道有數輛機車，逆向（即反方向）行 駛朝我的車子騎過來，因為我未把車窗搖上，那些機車騎士 騎到我旁邊拿著不明物品從車窗砸我，結果我就被砸到眼睛 ，我眼睛痛，意識不清楚，方向盤就沒有握住，車子失控就 撞電線桿」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7頁背面）；再於第一審審 理中證稱：「我的左眼睛是在95年9 月10日被攻擊失明的， 當時他們車子從後面追過來，我不想理他們就開車走了，他 們就一直追，後來我迴轉後看到還有機車，開一下子後就丟 到我的眼睛，我就撞車了；『開車追逐那輛車內的人於迴轉 前丟第1 塊磚頭，他們拿磚塊丟在我後行李箱』；當時（迴 轉後）機車是逆向，他們是逆向丟的，丟完磚塊後又迴轉過 來；是有人拿磚塊丟我的車子時才知道有人追我，且迴轉後 才知道有機車跟著我」等語綦詳（見本院卷二第74-76 頁） ；核與證人蘇怡諪前揭證述內容大致相符，並有證人張年輝 之車輛遭追逐攻擊後，左後方車燈上方板金及行李箱等處遭 他人丟擲磚塊凹陷及駕駛座左下方拾獲磚碎塊等照片在卷可 憑（見本院卷二第38頁背面、39頁），復有記載證人張年輝 遭攻擊後受有頭部外傷併左額部顱骨骨折、左額葉顱內出血 、左眼挫傷併破裂、鼻骨骨折、眼眶骨左側骨折等傷害之國 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95年9 月13日09026F診斷 證明書、95年9 月18日09027F診斷證明書附卷可憑（見本院 卷二第37、38頁），足見證人張年輝前揭所證內容非虛。 ㈣ 參以，共犯李俊輝於警詢證稱：「張年輝於95年9月10日1時 50分許，駕駛車號2S-0855 號自小客車在屏東縣萬丹鄉○○ 村○○路25號前發生車禍時我在場；我是沿屏東高屏大橋往 萬丹方向行駛時，在萬丹鄉○○路上遇到張年輝搭載蘇怡諪 之自小客車；我於案發前先打電話問蘇怡諪人在何處，蘇怡 諪告訴我『她在高屏大橋河濱公園內』，於是我就駕車（實 際開車之人係被告）載劉耀文，並由林至豐等人騎二、三輛 機車，在屏東河濱公園等蘇怡諪他們開車離開後（蘇怡諪他 們不知道），我們就駕車尾隨在他們的自小客車後面，嗣在 萬丹鄉社皮村遇（追）到張年輝及蘇怡諪，於是我們就與張 年輝併排行駛，並叫張年輝停車，但張年輝煞車並迴轉，我 們也跟著迴轉，我就看到騎機車後座男子往張年輝頭部及自 小客車丟擲東西，張年輝被攻擊後，就撞擊到路旁電線桿， 我與劉耀文（另有駕車之被告）就下車查看，林至豐等人亦
前往查看，發現張年輝受傷後，林至豐他們就騎機車離去； 我只看到是騎機車後座男子以類似石頭的東西（磚塊）攻擊 張年輝，他們是於屏東河濱公園往社皮方向的路旁撿拾的（ 應係在河濱公園附近所檢拾，詳後述）；我是在屏東市○○ 路上（意指「屏東瑞光夜市附近」）遇到林至豐等人，我就 告訴他（們）我與蘇怡諪的感情糾紛，於是我們就一起前往 ；我與蘇怡諪之前是男女朋友關係，雙方沒有仇恨或財務糾 紛」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1、13頁背面-14 頁背面）；此與 證人蘇怡諪於警詢證稱：「張年輝迴轉後，被告李俊輝等人 亦跟著迴轉，接著就發現對向車道（即張年輝迴轉前行駛之 方向）前方有三部機車駛來，其中一輛機車後座之男子就以 磚塊丟擲張年輝左側眼睛」等情相互勾稽，可知被告駕車搭 載共犯李俊輝、劉耀文後，因共犯李俊輝發現前女友即證人 蘇怡諪在工作之地點被證人張年輝載走，心生妒意，欲找證 人張年輝尋釁，嗣得知證人蘇怡諪、張年輝在河濱公園約會 ，乃邀同共犯林至豐等人，前往河濱公園會合欲找尋證人張 年輝挑釁，嗣於所有人均會合後，先由被告駕車尾隨證人張 年輝之車輛至屏東縣萬丹鄉○○村○○路段時，被告再開始 追逐證人張年輝之車輛，茲因證人張年輝不理會共犯李俊輝 之示意停車並煞車迴轉，此時被告亦駕車搭載共犯李俊輝、 劉耀文等人跟著迴轉，並由共犯林至豐所夥同自後方行駛而 來之其中一名成年人（此時被告林至豐等人行駛之方向與張 年輝迴轉後之行駛方向形成「逆向」），朝證人張年輝車輛 之駕駛座車窗丟入磚塊，致證人張年輝左眼受傷遭磚塊擊中 受傷，並因而撞倒路旁之電線桿，被告與共犯李俊輝、劉耀 文即下車查看，此時共犯林至豐等騎乘機車之同夥亦停在張 年輝之自小客車旁觀看，惟於救護人員抵達現場救護張年輝 之前，即先行騎車離現案發現場，亦可認定。
㈤ 證人蘇怡諪於警詢證稱：「李俊輝夥同之人共有七、八人， 由其中一部乘坐二人之機車後座男子向張年輝丟擲磚塊」等 語，而證人蘇怡諪在所有追趕、攻機中所騎乘機車或駕車之 人中，只認識被告、共犯李俊輝、劉耀文、林至豐等人，又 於共犯李俊輝等人追逐及攻擊張年輝過程中均坐於右前座， 視線並無阻礙而能清楚看到對方追逐之車輛數目及究竟係駕 駛自小客車（即被告、共犯李俊輝與劉耀文）或騎乘機車之 人（即共犯林至豐夥同之人）持磚塊攻擊張年輝之左眼睛， 可見證人蘇怡諪證述案發當時追逐及攻擊張年輝之人數等情 ，具有高度可信性，是證人蘇怡諪於警詢證稱：「被告李俊 輝等人共有七、八人，其中1 部乘坐二人機車後座男子向張 年輝丟擲磚塊」等語，應可採信，亦即參與本件追逐攻擊張
年輝之人，含本件被告、共犯李俊輝、劉耀文、林至豐等四 人合計至少有八人，經扣除被告、共犯李俊輝、劉耀文等三 人共乘一部自小客車並自後追逐張年輝之外，尚有五人，除 共犯林至豐供稱其自己一人騎乘一部機車及其中有二人共乘 一部機車等情（見本院卷二第144 頁）綜合判斷，足認參與 追逐及攻擊之機車至少有三輛；再佐以共犯李俊輝於警詢證 稱：「林至豐等人騎二、『三輛』機車，在屏東河濱公園等 蘇怡諪他們開車離開後，我們就尾隨在他們車後」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13頁背面）可知本件應計八人參與本件追逐尋 釁及攻擊之犯行，其中被告與共犯李俊輝、劉耀文共乘一部 自小客車緊追在證人張年輝之車輛後方，於最後超越證人張 年輝車輛，並迫使證人張年輝緊急迴轉欲擺脫其等之追逐及 攻擊，然被告等人仍不放棄亦跟著迴轉並行駛在證人張年輝 之自小客車「右方」（此部分參酌證人蘇怡諪、張年輝上開 證詞，亦可參酌證人張年輝於更一審審理中之供述，見本院 卷二第128 頁）；另共犯林至豐則獨自騎乘一部機車，並夥 同其餘二部各乘載二人之機車甚明。再者，共犯林至豐於更 一審案件審理中供證稱：「案發當晚稍早我在屏東瑞光夜市 遇到劉耀文、李俊輝及開車的被告，當晚我在屏東瑞光夜市 遇到李俊輝等人時，除李俊輝他們三人共乘一部自小客車以 外（即被告開車搭載共犯李俊輝、劉耀文等三人），李俊輝 他們的人沒有其他騎乘機車之人，且騎乘機車者確有二人共 乘一部機車」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43 頁），均足見在河濱 公園會合及參與追逐尋釁、攻擊證人張年輝之人，除其中被 告駕車搭載共犯李俊輝、劉耀文共乘一部自小客車外，其餘 騎乘機車之五人，應係共犯林至豐及夥同前往河濱公園及案 發現場無訛；再參酌共犯李俊輝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 理時均供證稱，其等係先到屏東瑞光夜市搭載劉耀文，再一 同前往河濱公園及本件案發地點等情（見本院卷一第20頁背 面、40頁背面），及共犯李俊輝於更一審審理中證稱：「案 發之前其與李昱慶及劉耀文在屏東瑞光夜市遇到林至豐，林 至豐在屏東瑞光夜市知道我與被告『阿俊』（即被告）、劉 耀文等人是要去找蘇怡諪談感情的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140-142 頁）相互勾稽，足見本件持磚塊攻擊張年輝左眼睛 之人，應係共犯林至豐所邀集而一同乘坐機車前往案發地點 之人無訛。
㈥ 參諸證人張年輝上開證述及車損照片等，顯示證人張年輝駕 駛之自小客車於遭被告及共犯李俊輝等人追逐過程中，於迴 轉前遭被告所駕駛車輛之乘客丟擲磚塊擊中左後車燈上方板 金及左後側行李箱上方，共犯李俊輝坐於右前坐，另共犯劉
耀文則坐於後座等情，均已如前述，再參以共犯李俊輝於更 一審審理中供稱：「於張年輝『迴轉前』，其等三人所乘坐 自小客車係行駛於張年輝之自小客車『左側』」等情觀之（ 見本院卷二第126 頁），可見於二者追逐過程中，被告因負 責駕駛車輛，且距離行駛於其右側之張年輝較遠，自難於車 內經由右則即共犯李俊輝乘坐之右前座旁車窗丟出磚塊，衡 情當可排除擊中張年輝自小客車左後方板金及行李箱之磚塊 係被告所丟擲；另共犯劉耀文則坐於後座，其視線遠不如乘 坐於右前座之共犯李俊輝，且就二車同向行駛而言，被告與 共犯李俊輝、劉耀文等三人乘坐之自小客車大部分時間處於 在後追逐狀態，且證人張年輝之車輛第1 次遭磚塊攻擊（即 迴轉前）之位置係在左後方板金及行李箱處，以被告及共犯 李俊輝、劉耀文等三人乘坐之自小客車係自左後方追逐之位 置觀之，於丟出磚塊擊中張年輝之自小客車左後方板金及行 李箱之時，其三人乘坐之車輛應係緊追在證人張年輝駕駛之 自小客車左側略後，以此相對位置觀之，自被告、與共犯李 俊輝、劉耀文乘坐之車輛拋出之磚塊才會擊中證人張年輝駕 駛之自小客車左後方板金及行李箱，而未擊中未關上駕駛座 車窗之證人張年輝，亦即如被告駕駛之車輛與證人張年輝平 行或超越張年輝之車輛，則由證人張年輝所駕駛之自小客車 遭磚塊擊中部位應在前方引擎蓋或左側前後車門（窗），豈 會被擊中後行李箱左後方，依此推論，磚塊應係自證人張年 輝駕駛之自小客車左後方往右（前）方丟擲攻擊，則乘坐於 「右前座」之共犯李俊輝，自較乘坐於「後座」之共犯劉耀 文有丟擲磚塊並擊中證人張年輝駕駛之自小客車之機會；再 佐以共犯李俊輝、劉耀文於更一審理中均證稱，雙方車輛追 逐過程中，右後座車窗並未打開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26 頁 背面、127 頁），亦可排除共犯劉耀文丟擲磚塊之可能。反 觀搭乘被告車輛之共犯李俊輝，對於證人張年輝與證人蘇怡 諪交往一事心生妒意，並邀集被告、共犯劉耀文、林至豐及 其他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分乘一輛自小客車及三部機車前往 河濱公園會合後，再尾隨並追逐證人張年輝之車輛至案發地 點，係本件攻擊一方之主導者，具有強烈攻擊證人張年輝之 動機及故意，且於追逐過程中一直乘坐於右前座，以便指示 被告如何開車追逐證人張年輝以利其出手攻擊；復佐以證人 蘇怡諪於警詢證稱：「被告李俊輝於追逐過程中打開右前車 窗並大聲叫我與張年輝停車」等語，均難排除共犯李俊輝為 達到向證人張年輝尋釁之目的，經示意證人張年輝停車未果 後，自其乘坐車輛右前車窗朝證人張年輝駕駛車輛後行李箱 左方丟擲磚塊攻擊，藉以促使證人張年輝立即停車之可能；
再參諸同車之被告（駕駛）及共犯劉耀文（右後座乘客）均 已排除丟擲磚塊攻擊之可能，足徵證人張年輝之自小客車左 後方行李箱係遭共犯李俊輝丟擲磚塊攻擊之事實，應可認定 。而被告係駕車搭載共犯李俊輝，並至屏東瑞光夜市搭載共 犯劉耀文，途中共犯李俊輝更邀同共犯林至豐，並一同前往 河濱公園與共犯林至豐等騎乘機車之同夥見面後前往案發地 點，且分別自被告所駕駛汽車中及與共犯林至豐同夥之機車 上向證人張年輝丟擲磚塊，足見乘坐自小客車之被告與共犯 李俊輝、劉耀文及騎乘機車之共犯林至豐等同夥之人，均係 當日凌晨時分許，於河濱公園見面後，為達到攔停張年輝所 駕駛之自小客及尋釁攻擊之目的，乃基於共同之傷害犯意聯 絡，分別撿拾河濱公園路旁磚塊，以便伺機行兇無訛 ㈦ 參酌共犯李俊輝於警詢證稱：「乘坐於機車後座成年男子持 以攻擊張年輝之『類似石頭的東西』（即磚塊）係在河濱公 園往屏東縣萬丹鄉○○村○○○路旁所撿拾的」等語（見本 院卷二第14頁），且被告與共犯李俊輝、劉耀文先係在蘇怡 諪工作之地點見證人張年輝駕車離去時，即尾隨並電聯共犯 林至豐於屏東河濱公園與其等會合，可見被告於一開始在蘇 怡諪工作之地點跟車開始，即有與共犯李俊輝生共同之傷害 犯意連絡，衡以一般人於跟車途中，較不可能再停車撿拾磚 塊等情綜合研判，堪認被告與共犯李俊輝等人係於河濱公園 ，再與共犯林至豐達成傷害之犯意聯絡後，一夥人始於會合 後、啟程跟隨證人張年輝車輛前，於河濱公園附近路段所撿 拾磚塊，以供攔停及攻擊證人張年輝之用，較符合實情；且 由證人張年輝係先遭共犯李俊輝等人乘坐之自小客車追逐及 攻擊（即第1 次攻擊），經緊急迴轉躲避，共犯李俊輝等人 仍不願罷手而緊追在其右側，此時與共犯林至豐同樣騎乘機 車之人（即三輛機車共五人）則逆向（即證人張年輝迴轉前 所行駛之方向）駛向證人張年輝駕駛之自小客車，與共犯李 俊輝等人乘坐之自小客車形成前（即共犯林至豐等騎乘機車 之五人）、後（即被告與共犯李俊輝、劉耀文共乘被告之車 輛）包夾，並由其中一位乘坐於機車後座之成年人朝證人張 年輝丟擲磚塊攻擊（即第2 次攻擊），彼此先後相互配合， 以便達到攻擊及攔停證人張年輝之同一攻擊目的，而被告於 出發前已明知共犯李俊輝有意向證人張年輝尋釁，且見共犯 李俊輝屢有撿拾磚塊、拍打證人張年輝車輛、向證人張年輝 丟擲磚塊之舉，顯有傷害證人張年輝之犯意與行為，竟仍一 再駕車追趕證人張年輝之車輛，其顯與其他丟擲磚塊之人， 有傷害證人張年輝之犯意聯絡。基此，無論乘坐被告駕駛自 小客車右前座共犯李俊輝或與共犯林至豐所邀同之另一名乘
座機車之不詳成年人持以攻擊證人張年輝人車之物品均係「 磚塊」，且其等係採取「前後包夾」相互配合之分工模式， 更能證明被告與共犯李俊輝、劉耀文、林至豐及騎乘機車之 不詳成年人等計八人，就本件犯行均具有傷害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無訛。
㈧ 又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 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 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 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證 人張年輝、蘇怡諪就案發當時究有多少機車、多少人追逐張 年輝所駕駛之車輛、張年輝究竟有無看到何人持磚塊朝其丟 擲等之指訴內容，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述內容，與其等在 警詢及檢察事務官偵查中所述內容雖有枝節出入，然稽之證 人張年輝、蘇怡諪於第一審審理時距離案發已有近2 年之時 間，另張年輝於更一審審理距案發更長達4 年多，況其等證 述之內容包括多少機車、多少人追逐等更係難以回憶之細節 ，已難苛求證人蘇怡諪於突遭巨變、證人張年輝遭逢重創後 ，再於審判詰問中，尚能清楚記憶多年前，係「幾台機車」 、「幾人」參與追逐尋釁及究係「自小客乘客」或「機車騎 士」丟擲磚塊擊中證人張年輝之眼睛等枝節。又有時亦可能 因先後訊問之人所提問之問題深淺不一，或有未就特殊細節 詳予追究探問者，致其陳述內容呈現前後略有不符之情形， 亦屬合理。況且，證人張年輝於第一審審理中已證稱：「迴 轉之後丟磚塊的人到底是誰丟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 確定到底是騎車的人拿磚塊，還是開車的人丟磚塊。」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74頁背面、75頁背面），衡以案發當時證人 張年輝因突遭被告與共犯李俊輝等人開車追逐，急於擺脫而 心情緊張，無法完整地觀察究係開車或騎乘車之人朝其丟擲 磚塊，自與常理無違；惟就證人即被害人張年輝及蘇怡諪之 歷次證述情節作整體觀察，尚無存在重大顯著足以動搖基本 事實之矛盾或明顯不合理之瑕疵可指，縱其等就枝節方面尚 有些許不符，然其等就基本事實之陳述，既與真實性無礙， 依上開說明，仍值採信，一併敘明。
㈨ 再者，證人張年輝突遭被告與共犯李俊輝等人追逐並持磚塊 擊中其左眼後，證人張年輝因疼痛難耐，雙手乃放開方向盤 ，並以雙手遮按眼睛，無法繼續以雙方控制方向盤，導致車 輛失控撞到路旁電線桿，證人張年輝因而受有「頭部外傷併
左額部顱骨骨折、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左額葉顱內出血、氣 腦及腦挫傷、左眼挫傷併破裂、鼻骨骨折、顏面部眼眶骨左 側骨折、顏面部撕裂傷7 公分及全身多處擦傷」之傷害，其 中「左眼並於事後作左眼球內容物挖出術，而達毀敗該眼視 能程度」等情，業據證人張年輝於第一審、更一審審理中及 蘇怡諪於第一審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70頁背面、 74 頁 、128 頁），並有國軍高雄總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 、國軍高雄總醫院96年11月26日醫慈字第0960004772號函、 現場照片等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64頁、本院卷二第37 、38頁），復經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以99年12月30日 義大醫院字第09901793號函覆本院：「病患張年輝『左眼來 院前已摘除，所以已無視覺功能』」及本院當庭勘驗屬實， 此有義大醫院前揭函文及更一審審判筆錄可憑（見本院卷一 第70頁、本院卷二第154 頁），足認被告與共犯李俊輝等人 上揭丟擲磚塊之攻擊行為，業已造成證人張年輝之左眼達刑 法第10條第4 項第1 款之重傷害結果。再由證人張年輝於遭 攻擊受傷當日，經送往國軍高雄總醫院急救時，經醫師在證 人張年輝之「左眼眶」內發現有「磚塊屑」異物之事實，有 該院95年9 月18日出具之診斷證明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 第38頁）；且員警亦在張年輝駕駛之自小客車「駕駛座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