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訴字第51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志雄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張宏惠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
第96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志雄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伍年。其餘被訴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王志雄係成年人，其於民國98年5 月份前某日，因參與位於 屏東縣長治鄉之「番仔寮惠迪宮」於98年間所舉辦3 年1 次 之廟會活動，遂結識14歲以上之少年即代號00000000號女子 （起訴書誤載為代號00000000號；下稱A 女，82年6 月出生 ，詳細年籍及姓名均詳卷），並因而得知A 女之年紀，且因 其想追求A 女，即經常前往A 女位於屏東縣長治鄉之住處（ 地址詳卷），而因此認識A 女之母即代號00000000A 號女子 （下稱B 女，年籍及姓名均詳卷）。其後，因B 女與王志雄 接觸後，認為王志雄很乖，什麼事都會告訴她，也對A 女很 好，即於A 女與王志雄認識後之某日起同意王志雄同住在上 開屏東縣長治鄉之住處，詎王志雄竟基於故意對少年強制性 交之犯意，於98年5 月份某日某時許，在A 女上開屏東縣長 治鄉住處之2 樓房間內，憑藉優勢體力，以強行壓制A 女身 體之強暴方法，違反A 女意願，以其陰莖插入A 女陰道，對 A 女強制性交1 次得逞。
二、案經A 女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屏東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被告及其辯護人固爭執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警詢中之陳述不 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5頁），惟此部分既未經本院執之 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自無論述其證據能力之必要 。
二、被告及其辯護人復爭執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偵查中之陳述， 無證據能力。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 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此當為首揭傳聞法則之例外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就本件被 告而言，事實上難期有於檢察官偵查中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 會，是該等陳述應屬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但非謂無證據能
力。申言之，如於審理時使被告或其辯護人得針對該被告以 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有補足行使反對詰問 權之機會，即非不容許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作為證據（參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 決意旨）。經查，A 女於偵查中分別以證人之身分具結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按：偵訊日期分別為99年8 月17日、100 年3 月8 日），被告於檢察官偵查中固未對A 女詰問或與之 對質，但依前開說明，此並非意指A 女於偵查中之陳述無證 據能力，應僅係屬於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已。嗣於本院審 理時，被告之辯護人業已針對A 女於偵查中所為陳述，對A 女行交互詰問，當已補足被告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自不 得再執被告未於偵查中對A 女詰問或與其等對質為辯。再者 ，就A 女於偵查中陳述時之外部客觀情況，復查無其他客觀 情況上顯不可信之情形，揆諸首揭法律規定，A 女於偵查中 所為之證述當均有證據能力，被告主張無證據能力云云，自 容無足取。
三、另本判決後述所引用證據資料，除有爭執之上開部分外，被 告及其辯護人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5頁），且於 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渠等對於卷附上開爭執部分以外之具 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既均已知其情，而未聲明異議，本 院認除上開爭執部分已敘明如上外，其他卷附具有傳聞證據 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 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對於其於前揭時、地與告訴人A 女發生性交行為， 且知悉A 女年紀之事實，固均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強 制性交之犯行，辯稱：我確實有跟被害人發生性關係，但我 沒有違反她的意願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以前揭強暴之方法，不顧告訴人A 女之 反抗，強行將其性器插入告訴人A 女性器內之事實，業經證 人即告訴人A 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綦詳（見偵查 卷第13、14頁、本院卷第32頁及反面、34頁及反面），經核 證人即告訴人A 女前後所述尚屬大致相符。又告訴人A 女曾 於98年11月6 日因懷有身孕而至優生婦產科醫院施行終止妊 娠手術一情，此有優生婦產科醫院於100 年5 月18日所出具 之診斷診斷書1 份附卷可稽（附於妨害性自主密封資料袋內 ）。另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問：98年生日之 前，你是否有跟被害人發生性行為？）有；（問：大概慶生 之前多久？）前幾天；（問：你第1 次跟被害人發生性行為 ，你有無問她 ？）忘記了；（問：這次被害人有無反抗？
）有；（問：被害人有打你嗎？）有」「（問：你在98年5 月間，有無跟被害人發生性行為？）有；（問：98年5 月間 是第1 次嗎？）是；（問：被害人有無反抗？）有」等語（ 見本院卷第39頁及反面、41頁），可見告訴人A 女指稱被告 於前開時、地對其為強制性交之行為，應屬言而有徵。 ㈡被告固辯稱：被害人剛開始有反抗，後來就沒有反抗云云（ 見本院卷第41頁）。惟依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另自承：「（問 ：被害人反抗跟你做性行為隔多久？）反抗到跟被害人發生 性行為時間超過半小時」等語（見本院卷第41頁反面），可 見依被告所稱其於告訴人A 女反抗後約過半小時後即再對A 女為性交之行為無誤，則依常情研判，倘若當時告訴人A 女 於拒絕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後，並未有太特殊之情事發生，致 A 女改變心意，則A 女應無可能於約過半小時後即從反對被 告對之為性交行為而變為同意被告對之為性交行為，且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另亦自承：「（問：被害人反抗，你為何還做 性行為？）因為時間過太久，我也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 第41頁），顯然被告亦無法說明何以其於告訴人A 女反抗後 ，仍對A 女為性交行為之原因，亦即其後有何特殊之情事發 生，致A 女改變心意，故實難認被告前揭所辯告訴人A 女後 來有同意乙情係屬真實，而為可採。
㈢被告之辯護人固為被告辯護稱：被害人在審理程序中說，她 跟被告發生5 次性行為，每次都是違反她的意願發生性行為 ，惟依被害人陳述，我們質疑既然家裡有人在，為何不向家 人求救。被害人說第1 次發生性行為時間約在5 月份，她陸 續還有跟被告出去玩。在偵訊中，被害人說有跟被告出去， 且有收過被告的東西，她說她不要，但被告都送給她，被害 人承認，被告入住她家裡時，是住被害人房間，我們質疑， 如果被告有使用暴力的話，被害人是否可能長期忍受被告入 住她房間，如果不是親密的朋友，還幫她慶生，還幫她拍大 頭貼，被害人還收被告的禮物，被害人所述與常理相違。至 於關於錄音帶的內容，被害人現在的男友有問被告是否有強 暴被害人，被告說ㄟ阿，這是不是被告的口頭語，還是有自 白強制性交，我們認為這是有疑義的。從整個譯文內容裡面 有提到，被害人是從那件事情才討厭被告的，被害人男友問 被告說，你不知道被害人已經懷孕嗎，被害人討厭被告是在 說懷孕墮胎的事情云云。惟查：
⒈被告於98年5 月份某日對告訴人A 女為性交行為時，告訴人 A 女於當時係有反抗，且有打被告乙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自承如上，可見依被告所自承之當時情狀，告訴人A 女 於當時確有表達不願意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之情無誤。至於告
訴人A 女於偵查中雖證述另有3 次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亦均違 反她的意願等語（見偵查卷第13至18頁，告訴人A 女一開始 證稱共發生5 次性行為，後又證稱應該是4 次），惟此部分 並未據檢察官起訴，實情為何，本院並無從審酌，況且即便 A 女於其後之時間與被告所發生之性行為並未違反A 女之意 願，仍無法逕以遽認本案所示之時間、地點，被告對告訴人 A 女所為之性交行為並未違反A 女的意願，蓋即便係夫妻或 男女朋友關係，倘若其中一方不想與對方發生性行為，而另 一方仍強行對之為性交行為，則該另一方所為仍屬強制性交 行為，並不會因為雙方有上開夫妻或男女朋友關係而有所影 響，故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尚難採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 再者，依A 女之母B 女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所證稱：「（問 ：你是否同意王志雄與你女兒交往？）王志雄很乖，什麼事 都會告訴我，我有同意他們倆人交往」、「（問：從你認識 被告到被告住你家，這段期間有多久？）忘記了；（問：這 段期間你喜歡被告嗎？）是」等語（見警卷第12頁、本院卷 第59頁），再依A 女之姐即代號00000000B 號女子（下稱C 女，年籍及姓名均詳卷）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問 ：為什麼媽媽喜歡王志雄？）因為他會替媽媽跟A 女想，像 我媽媽有困難，他會幫忙」、「（問：你母親有無跟你提過 她對被告的看法？）也還不錯；（問：你可否誠實說，被告 當時住你家時，你媽媽為何喜歡被告？）因為被告對我們家 很好；（問：是如何的好？）被告會幫我家負擔經濟的支出 ，有困難時，他會幫我們解決」等語（見偵查卷第22頁、本 院卷第65頁、67頁反面），足見告訴人A 女之母B 女在當時 係非喜歡被告乙情，應可認定，則在B 女係喜歡被告，且同 意被告入住家中，以及被告在B 女家中經困難之情形下會幫 助解決之情況下，當時尚未滿16歲之告訴人A 女是否能以己 意要求被告不要繼續住在家中，顯然並非無疑，且又因為B 女係喜歡被告，且被告之存在對其家中之經狀況會有所助益 ，而配合被告外出，並非無此可能，故辯護人此部分所辯， 亦難採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
⒉至辯護人對卷附被告與告訴人A 女之男友對話之譯文內容（ 附於妨害性自主密封資料袋內），固有所爭執（見本院卷75 、76頁），惟本院並未以上開譯文內容做為認定被告確有為 前揭強制性交行為之證據，故辯護人此部分之爭執，亦無足 採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
㈣證人即A 女之母B 女固曾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稱：「 （問：王志雄有跟A 女交往嗎？）有，他們是男女朋友，他 有說要追我女兒」、「（問：你女兒跟被告是何關係？）我
不知道；（問：是否算男女朋友？）看起來是這樣沒有錯」 等語（見偵查卷第20頁、本院卷第58頁），惟嗣於本院審理 時又證稱：「（問：你女兒跟被告像男女朋友嗎？）一點點 ；（問：一點點是什麼意思？）說像又不太像，說不像又有 點像」等語（見本院卷第60頁反面），可見被告與告訴人A 女是否確為男女朋友關係，係甚有疑問。況如前述，即便告 訴人A 女與被告係屬男女朋友關係，亦不能逕認A 女與被告 發生每次性行為均係在A 女同意下所為，更何況本案發生之 時點，係在2 人認識後不久之時間，告訴人A 女是否有可能 會如此快速地同意與被告發生性行為，顯非無疑，故縱依證 人B 女前揭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言，仍難認定被告係 經告訴人A 女之同意始於本案之時間、地點對之為上開性交 行為，堪可認定。
㈤綜上所述，足認被告確有以前述強暴方法對A 女為性交之事 實，被告及辯護人前揭所辯復無足取，是以本件事證已臻明 確，被告之犯行應堪認定。
二、論罪科刑：
㈠查被告係76年1 月11日出生，有其年籍在卷可參，其為本件 犯行時，已成年，而告訴人A 女係82年6 月份出生之人，有 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存卷可稽（置於警卷末資料袋內）， 是於本件案發時，告訴人A 女為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無 訛。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 2 條第1 項前段（兒童及少年福利法將名稱修正為兒童及少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並於100 年11月30日公布施行，其第 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 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 至二分之一」，內容與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 條 第1 項前 段規定相同，並未改變）、刑法第221 條之成年人故意對少 年犯強制性交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容有未洽，惟因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 ，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原起訴檢察官認被告係涉犯刑法第 227 條第3 項之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罪，嗣 經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變更起訴法條，見本院卷第93頁 ）。又被告係成年人故意對告訴人A 女犯強制性交罪，應依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加 重其刑。
㈡本院審酌被告縱有性慾欲宣洩，亦應依循正當途徑為之，詎 其不思此為，竟心生歹念，以前揭強暴之方法，不尊重告訴 人A 女之意願，強行對A 女性交得逞，顯缺乏對他人性自主 權之尊重，行為實有不該，惟考量被告並無任何前科紀錄，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足見其素 行應非不良，另其於犯後尚能坦承有對A 女為性交之行為， 非飾詞否認全部犯行，態度尚非不良，兼衡其之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智識程度非高（高中肄業）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尚有於㈠97年6 月20日晚上11時許，在 A 女住處房間內，未違反A 女之意願，以其性器插入A 女性 陰道之方式，與A 女為性交1 次；㈡97年7 、8 月間某日中 午，在上開地點，未違反A 女之意願，以其性器進入A 女陰 道之方式，與A 女性交1 次。因認被告此等部分係分別涉有 刑法第227 條第3 項之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 罪嫌。訊據被告則堅決否認有何此等妨害性自主犯行，辯稱 ：我與A 女發生性行為的時間是在98年，而非97年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 ，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另「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 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 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亦定有明文，是以 如僅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而無其他足夠之補強證據，自不 得遽認被告有罪。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 例意旨）。
三、經查：
㈠被告固於警詢及偵查中分別陳稱：「我記得第1 次是97年6 月20日晚上23時許，那天是她的生日，在她家其房間內自願 下發生性行為」、「第2 次發生性行為，就是她生日完，她
放暑假時，7 、8 月份，在她家她的房間，時間是中午的時 候，我們都是自願的，我的生殖器有插入她的陰道，我是體 外射精」等語（見警卷第2 頁反面、偵查卷第30頁），惟被 告於本院審理時已為上開辯稱，故被告上開陳述僅係其於警 詢及偵查中之自白，是否屬實，仍應調查其他必要證據資以 補強，尚不得單憑上開自白即遽認被告均屬有罪，其理甚屬 明確。
㈡證人即告訴人A 女雖分別於100 年3 月8 日及同年5 月19日 偵查中證稱：「（問：你和他何時認識？為什麼被告說是97 年2 月，你在警察局說是97年11月？）應該是被告說的97年 2 月，因為是他們村莊的熱鬧；（問：被告說他第1 次和你 發生性關係是他和你交往後的3 個月，約97年6 月份？）我 沒有和他交往。大概是這個時間；（被告第2 次和你發生性 關係是否是你97年放暑假時？）是，大概7 、8 月份；（問 ：97年6 月20日你生日那天，他有無和你發生性關係？）有 ；（問：你生日過完，7 、8 月份暑假時，你有無和他發生 性關係？）應該有」等語（見偵查卷第36、44頁），惟證人 A 女前於99年8 月17日偵查中係證稱：「（問：你是如何認 識王志雄？）就是住繁華的朋友，有廟會，叫我去他們村莊 拿旗子，是那時認識王志雄的，時間是97年11月時；（問： 你有無跟王志雄發生性關係嗎？）有；（問：第一次是何時 ？）第1 次是在去年（即98年）5 月底的早上，當時我還沒 有過生日」等語（見偵查卷第13頁），顯然證人A 女初於偵 訊時係證稱與被告發生第1 次性行為之時間點係98年5 月份 ，與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8年5 月份我第1 次跟被告王 志雄發生性行為」等語係屬相符（見本院卷第34頁），故公 訴意旨所指之97年6 月20日及97年7 、8 月間某日，被告與 A 女是否確有發生性行為，顯然並非無疑。
㈢再者，被告與告訴人A 女係廟會熱鬧時認識一情，業據證人 A 女證稱如上，而被告於偵查中亦陳稱：「我們是熱鬧認識 的，我們出陣頭，她去幫我們，那時很累就直接在她家休息 」等語（見偵查卷第29頁），另證人即告訴人A 女之母B 女 、A 女之姐C 女於偵查中則分別證稱：「（問：王志雄是如 何認識的？）在1 、2 年前隔壁村廟會熱鬧認識的」、「（ 問：你是否認識王志雄？）是；（問：如何認識的？）廟會 熱鬧時認識的；（問：A 女也是？）對）」等語（見偵查卷 第19、21頁），可見被告與A 女係於廟會熱鬧時認識之事實 ，應堪認定。而該廟會所舉辦之廟宇係屏東縣長治鄉之「番 仔寮惠迪宮」，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明在卷（見本院卷 第10頁反面），並經證人即告訴人A 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問：你說他們那邊熱鬧是哪邊熱鬧？）應該是村莊的大 廟。就是惠迪宮；（問：惠迪宮的熱鬧是否為王船祭？）我 不太清楚；（問：是很大很大的熱鬧嗎？）很大的；（是建 醮的熱鬧嗎？）是。」等語無誤（見本院卷第33頁及反面） ，復參酌證人B 女及C 女於本院審理時係分別證稱：「（問 ：熱鬧是什麼樣的熱鬧？）是番仔寮的熱鬧。那時候有舉行 迎王遶境及王船祭，是屬大熱鬧，類似建醮那種」、「（問 ：怎麼的村莊熱鬧？）大熱鬧。是廟的熱鬧；（問：所謂熱 鬧是迎王遶境嗎？）是。」等語（見本院卷第62頁反面、69 頁反面），以及本院向位於屏東縣長治鄉之「番仔寮惠迪宮 」詢問自95年以後是否曾舉行大型之廟會活動，「番仔寮惠 迪宮」函覆略稱：「敝宮自早沿襲至今，每3 年於農曆3 月 3 日，主神北極玄天上帝聖誕時更舉辦迎王遶境及王船祭， 今隨函附上98年北極玄天上帝聖誕暨迎王遶境王船祭之日程 表」等語，有該宮100 年9 月13日100 番惠宮字第127 號函 暨所附98年北極玄天上帝聖誕萬壽祭典暨歲次己丑王科代天 巡狩繞境日程表附卷足稽（見本院卷第16、17頁）。是以， 綜合上開各情，堪認被告與告訴人A 女2 人應係在「番仔寮 惠迪宮」於98年所舉辦之上開廟會中才認識，則被告與告訴 人A 女自不可能於公訴意旨所指之97年6 月20日及97年7 、 8 月間某日發生性交行為，應堪認定。
四、綜上所述，被告應未在公訴意旨所指之時間點對告訴人A 女 為性交行為，業如前述。此外，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 據，資以證明被告確有此等部分之犯行，揆諸首揭法律規定 與說明，既無足夠證據確信公訴意旨此等部分之指述為真實 ，不能證明被告此等部分犯罪，本院自應為被告此等部分均 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第301 條第1 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仲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宗翰
法 官 薛侑倫
法 官 黃姿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溫訓暖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 條
（強制性交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