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訴字第30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曹允中
選任辯護人 洪條根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
偵字第195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曹允中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又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觸摸其臀部，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曹允中係甲旅館有限公司（公司全名、地址詳卷，下稱甲公 司）之副理，負責該旅館之人事及行政管理，代號0000-000 000（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之成年女子則係於 該公司擔任大夜班櫃檯人員，受副理曹允中及主任周哲維監 督。曹允中明知Ａ女為單親獨力扶養孩子，亟需此份工作營 生，竟利用Ａ女經濟弱勢、工作上受制於曹允中，而： ㈠於民國97年間某日凌晨2時許，見Ａ女獨自一人在任職之公 司廚房打掃，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自Ａ女背後以雙手強 抱Ａ女，不顧Ａ女掙扎要求放開，仍強行解開Ａ女所著上衣 鈕扣，將單手伸入Ａ女上衣內，隔著胸罩撫摸Ａ女胸部約1 分鐘，而以此強暴方式對Ａ女為強制猥褻行為1次得逞。嗣 經Ａ女不斷掙扎並警告：如不放開，就要大喊救命等語後， 曹允中始放開Ａ女。
㈡復於100年2月底某日晚間11時30分許，在上開公司櫃檯後方 之員工休息室內，見Ａ女正將手提包置於其個人置物櫃，竟 意圖性騷擾，利用員工休息室之走道較為狹窄，在行經Ａ女 身旁時，乘Ａ女背對而不及抗拒之際，以手拍觸Ａ女之臀部 1下，而對Ａ女為性騷擾1次。嗣因Ａ女不甘受辱，報警處理 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Ａ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 ，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 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 須公開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 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 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書如記載證
人即被害人0000-000000 之姓名、年籍、住所地、前任職之 公司等資料，有揭露足以識別被害人身分資訊之虞，爰依上 開規定不記載其姓名、年籍資料，而以代號及甲公司稱之（ 被害人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內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 甲公司資料則詳卷），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證人陳珈玟、周哲維於偵訊之證述，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為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第2項所 明揭。檢察官在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偵查筆錄，性質 上固屬傳聞證據。惟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 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 證人、鑑定人並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 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 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陳述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具有證 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理由外，不宜 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證述不具證據能力。證人 陳珈玟、周哲維在檢察官面前製作之偵訊筆錄均經具結（見 偵卷第12、39、58頁〉，而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提及檢察官 在訊問時有不法取供情形，亦未釋明上開證人證述有何顯不 可信情況。依上規定，證人陳珈玟、周哲維前述於偵查中之 證述，得作為本案證據使用。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判決所引用 之證據資料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書面陳述者 ，除證人陳珈玟、周哲維於偵訊之證述外，均經本院於調查 證據時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皆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 當取供或違反自由意志而陳述等情形，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 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依上開法條規 定，均具證據能力，核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曹允中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猥褻及乘機性騷擾犯行，
辯稱：告訴人Ａ女係不滿伊強制其加入勞保，導致其損失公 司發放之低收入戶補助及不參加勞保津貼，因而挾怨報復， 聯合其他與伊在工作管理上有過節之公司主任周哲維、及員 工陳珈玟偽證，誣指犯罪云云。惟查：
㈠被告自97年1月起，擔任甲公司之副理，負責公司負責人事 管理及行政管理，告訴人Ａ女自96年12月14日起任職甲公司 ，擔任大夜班櫃檯員，至100年4月8日離職等情，為被告及 告訴人Ａ女各自陳述在卷（見侵訴卷第100、172頁、警卷第 4 頁、偵卷第23頁反面），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㈡被告確有如事實欄一㈠所載，強制猥褻Ａ女之行為，有下列 證據可證：
⒈證人即告訴人Ａ女迭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中證述：97 年間某日凌晨2時許，當時我在廚房拖地，被告自樓上主管 休息室下來，他從我背後用2隻手抱住我，我當時穿襯衫式 的上衣，他從衣服下襬伸一隻手進去，隔著胸罩摸我胸部， 另一隻手還要解我衣服鈕釦，我有掙扎叫他放開我，結果他 說「不要亂動」，我還說如果不放開我要大喊救命，他還是 沒有放開我持續強摸我胸部，約過1分鐘後，我才自己掙脫 跑到櫃檯去，他後來還跟我說如果我跟別人說，他要把我開 除等語綦詳〈見警卷第3頁反面、偵卷第8、35頁、本院101 年度侵訴字第30號卷（下稱侵訴卷）第132-133頁〉。 ⒉又告訴人Ａ女事發後，即於97年至98年3月30日前，向主管 即時任主任之周哲維、公司董事姜泰盛反映，姜泰盛並將此 事告知公司另一位董事簡瑞宏，簡瑞宏因而曾向告訴人及周 哲維、被告詢問詳情，惟因公司遲未明確處理，告訴人遂於 98年5月11日前向自由時報投訴等情，亦據證人即告訴人Ａ 女於偵訊、本院審理時證述：剛開始的時候我是跟周哲維主 任講，周主任答應反應給老闆，後來我就自己打電話給姜董 （指姜泰盛），他有跟我說會反應給其他股東知道，後來簡 董（指簡瑞宏）有到公司來找我並詢問我怎麼回事，我就有 跟簡董講，但是後來我覺得沒有明確地解決，所以就向自由 時報投訴，也有被刊出來等語明確（見偵卷第35頁、侵訴卷 第127、128、131、133頁），核與⑴證人周哲維於偵訊、本 院審理時證述：我在甲公司擔任房務主任，告訴人是員工， 任職期間我有聽她說過被被告騷擾，是在97年間，她說她在 打掃時，被告從她後面熊抱她、摸她胸部，是被摸完的隔天 就跟我講，我有跟姜泰盛講，但後來我就沒有再處理，董事 姜先生、簡先生有問我「Ａ女在公司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我就把Ａ女跟我講的再講一次等語等語（見偵卷第55-56 頁 、侵訴卷第113-115頁）；⑵證人姜泰盛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Ａ女曾經跟我說被告有對她性騷擾，哪一年我忘記了，已 經好幾年了，我記得是有一天晚上不知道何時，她打電話給 我，說被告把她抱著要摸她的胸部，她當時情緒很激動，我 就跟她說明天再處理，我隔天去Ａ女已經下班了，我就去問 被告，被告說沒有這回事，這件事我有跟簡瑞宏講過，後來 這件事就淡化不了了之等語（見侵訴卷第66、68、70頁）， 及⑶證人簡瑞宏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有聽股東姜先生（指 姜泰盛）說過被告性騷擾告訴人的事，日期沒辦法確定，他 說告訴人半夜在廚房拖地，被告就抱住告訴人，然後撫摸告 訴人，後來這件事就淡化沒有結果了等語（見侵訴卷第159- 160頁）大致相符，並有⑷98年5月11日自由時報電子報刊載 內容略為：「主管邀開房間MOTEL爆性騷擾，...在某連鎖汽 車旅館工作的『小薇』（化名）向本報投訴，表示該公司曹 姓主管經常在廚房及休息室等沒有監視錄影鏡頭的地方，從 背後抱住女員工，或襲胸、襲臀，甚至把手伸進女員工制服 內撫摸其胸部...「小薇」表示，曹姓主管擁有公司不少股 份，相當囂張，其他股東也多少聽聞此事，多是要被害人忍 耐別張揚，讓被害者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只好向媒體投訴， 希望能讓該主管收斂一點」之報導在卷可證（見偵卷第28頁 ），足堪信實。
⒊關於告訴人向證人周哲維等人反應之時間，雖證人姜泰盛、 簡瑞宏皆表示無法確定，然審酌：⑴證人周哲維證稱簡瑞宏 、姜泰盛皆曾向其詢問此事，而其係於98年3月30日自甲公 司離職，有其健保投保紀錄在卷可按（見侵訴卷第22頁）； ⑵證人姜泰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Ａ女半夜打電話給我是在 Ａ女加保勞保之前（見侵訴卷第73頁），而依卷附Ａ女之勞 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見侵訴卷第10頁）， 告訴人Ａ女係於98年7月2日經甲公司投保勞保，98年9月15 日退保；⑶且Ａ女向自由時報投訴後經報導之日期為98年5 月11日，已如前述，⑷被告於其提出之自述狀中，亦指出係 於97年間經姜泰盛詢問此事（見侵訴卷第94-95頁），足認 告訴人係於97年事發後至98年3月30日周哲維離職前，向證 人周哲維等人反映。
⒋告訴人Ａ女前開指訴可信，無誣陷之情：
⑴Ａ女就被告有為上開強制猥褻行為一節，歷經警、偵、審始 終指訴不移，復在案發後即向多位公司主管、董事反映，甚 至向媒體投訴。而遭公司主管強抱、襲胸，並非名譽光彩之 事，更容易招致他人異樣眼光，因此倘非真正遭受侵害委屈 難忍或另有目的，實難想像會將此攸關個人名節聲譽事由， 公諸於大眾及工作上之長官、上司及夥伴。
⑵雖被告一再以告訴人係對其挾怨報復以為抗辯，然據被告歷 次陳述（見警卷第2頁、侵訴卷第92-100頁），其所謂導致 告訴人報復之緣由不外如下：①97年年中，被告曾提案強制 員工均加入勞保，Ａ女當時即因加入勞保會損失低收入戶補 助、公司發放之未參加勞保補助並額外繳納勞健保費用，而 拒絕配合，雙方發生口角爭執，後此提案經董事會決議擱置 ，另被告強烈要求告訴人的工作能力提升（服務態度、反應 能力），否則就開除；②被告於98年6月間再度提案堅持公 司員工強制加入勞保，而獲董事會決議通過，自98年7月2日 起強制告訴人加入勞保，造成告訴人社會局補助、公司津貼 之損失，惟Ａ女於98年9月15日又辦理退保；③被告於100年 2 月間再度要求告訴人強制加入勞保，導致告訴人再度損失 上述補助及津貼，100年3月間董事會經被告要求而調整上班 時間、降低中班櫃檯員之代班津貼。經查：
①被告向公司建議強制加入勞保之時間為98年6 月間，告訴人 被強制加入勞保之時間則為98年7月2日至98年9 月15日，被 告調整上班時間、降低代班津貼則係100年2、3月間，均較 告訴人向公司內部及自由時報投訴遭被告強抱、襲胸之時間 為晚，且Ａ女後來退保之原因，亦係被告向證人姜泰盛要求 所致，而非被告促成，可見Ａ女之指控與其遭強制加入勞保 及工作調整並無因果關係。
②又被告固稱97年間即曾因加入勞保一事與告訴人爭執，並曾 嚴厲要求告訴人加強工作表現，導致告訴人不滿云云。然97 年間甲公司究未接受被告提議，強制要求告訴人加入勞保或 開除告訴人，告訴人並未實際受有損害，縱有不滿，與98年 7月間甲公司強制告訴人加入勞保相較，後者告訴人之怨恨 理應較劇，然告訴人係在強制加入勞保前即提出指訴，反而 強制加入勞保後，則無明顯再予申訴，加以告訴人向證人周 哲維、姜泰盛、簡瑞宏投訴之內容，均係被告強制猥褻之舉 動，全未提及或抱怨勞保之事或被告在工作上之態度，自得 排除告訴人因勞保及工作上之爭執，而挾怨報復之可能，被 告及辯護人據此而認告訴人證述為偽，要非可採。 ⑶Ａ女早於97年間在公司任職時，即向公司內部及媒體投訴， 惟因始終未獲處理，因而隱忍以保工作，待至100年4月間終 因被告之工作調整憤而離職，並因離職後無須再受制於被告 ，而鼓起勇氣報警說出被害經過，並無違反情理之處，實不 因告訴人選擇報案之時機在其憤而離職之後，而影響其所述 之可信度。
⒊辯護人雖以：證人周哲維任職期間多次酒醉至公司鬧事，復 曾與公司員工劉玟妘有情感糾紛在公司櫃檯激烈爭吵、與派
出所副所長發生嚴重爭執，而經被告上報公司董事會開除， 因而對被告懷恨在心，聯合告訴人誣陷被告云云，質疑證人 周哲維證述之憑信性，然證人周哲維早於98年3月30日即離 職，已如前述，距告訴人於100年4月11日向警報案提出告訴 已2年餘，且告訴人提出告訴時，亦未見證人周哲維出面， 甚至告訴人於100年10月4日偵訊時，仍未能說出周哲維之正 確姓名及聯絡地址，嗣經偵查檢察官自行查詢周哲維之健保 資料及信用卡資料，查知其住處及行動電話號碼後，始傳喚 其到庭證述，可見證人周哲維並未於告訴人提出告訴時，主 動出面指控被告，反而在偵查中才被動受傳到庭，倘證人周 哲維確與告訴人串通入被告於罪，又何至於遲未出現？告訴 人又為何無法提供周哲維之身分資料？況證人簡瑞宏、姜泰 盛均係甲公司之董事，亦未見被告指稱對之有何怨隙，應無 故為被告不利證述之動機，然渠等於警詢、偵訊、本院審理 中均證述當初有聽聞此事，而恰與證人周哲維證述內容相符 ，顯見證人周哲維之證述內容並無不實，辯護人此部分辯護 意旨殊不足採。
㈢被告確有如事實欄一㈡所載，意圖性騷擾而拍觸Ａ女臀部之 行為，有下列證據可證：
⒈此部分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Ａ女於偵訊、本院審理時證 稱：當時我在員工休息室拿東西，被告自我背後經過，我覺 得屁股有被人揮一下，後來我走出去，陳珈玟就問我被告剛 才為什麼摸你屁股，我就跟她說被告從以前就會這樣子，陳 珈玟問我為什麼不報警，我說我需要這份工作養小孩等語（ 見偵卷第8頁、侵訴卷第129頁），核與證人陳珈玟於偵訊、 本院審理中證述：100年2月間，有一次我們要交班，櫃檯跟 後面員工休息室有一個門，我們都是在員工休息室換衣服， 那裡面有放一些修理的東西，當天進去休息室時，告訴人已 經換好衣服，我有看到被告的手有碰觸到告訴人的臀部，後 來我看到告訴人的臉色怪怪的，我就問告訴人為什麼被告要 碰你的臀部，告訴人就跟我說過去也有這些事情，她本來不 想講的，是因為我剛好看到等語相符（見偵卷第36-37頁、 侵訴卷第123頁），是告訴人指訴應堪採信。 ⒉雖被告及其辯護人以證人陳珈玟與被告間有恩怨，並於詰問 時以「是否與男友留宿任職旅館被懷疑吸毒」、「曾否因留 宿男友之事遭被告告誡而發生口角」等問題詰問證人，欲證 明證人陳珈玟上開證詞之信用度極低，然證人陳珈玟否認有 吸毒之事，亦否認有因告誡之事而與被告發生口角（見本院 卷第118、119頁）。雖證人即甲公司會計龔金善於辯護人就 詰問上開問題時，證稱：「（是否知道陳珈玟在該處工作期
間，她有帶她的男朋友去你們旅館開房間且有吸毒之事? ） 那都是聽別人講的」等語（見侵訴卷第37頁），惟此部分陳 述既係證人龔金善聽聞而來，並非親眼目睹，自不足採為證 據。況證人龔金善亦證稱：「（你是否有親眼看到、聽到曹 允中跟陳珈玟說你不可以這樣? ）沒有，應該是沒有，我沒 有聽到」（見侵訴卷第39頁），是被告及其辯護人以證人陳 珈玟係因與被告有口角、恩怨而為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即不 足採信。
⒊又被告所指訴其與告訴人間之上開恩怨導致告訴人誣構性騷 擾之事實，既不足採已如前述㈡⒋所述，而證人陳珈玟之證 述又無瑕疵或其他不足採信之理由，是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 對於告訴人性騷擾之行為，應可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純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 確，被告上開強制猥褻及性騷擾之犯行，應堪認定。二、論罪科刑：
㈠所犯罪名：
⒈核被告如犯罪事實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 罪。
⒉按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之罪，係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性 騷擾之不法意圖，且乘被害人不及抗拒之情況下，客觀上為 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為 其構成要件，所謂「其他身體隱私處」係屬不確定法律概念 之概括性補充規範，應依社會通念、事發經過、被害人感覺 ，並應參酌保障被害人身體決定自由權之立法意旨下，綜合 判斷之；又所謂「性騷擾」，乃指對被害人之身體為偷襲式 、短暫性、有性暗示之不當觸摸，含有調戲意味，而使人有 不舒服之感覺，但不符強制猥褻構成要件之行為而言（最高 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516號判決可資參照）。本案被告係利 用Ａ女所處員工休息室通道較為狹窄，通過時身體靠近之際 ，乘機徒手拍觸Ａ女之臀部1 下，顯係對Ａ女之身體為偷襲 式、短暫性、有性暗示之不當觸摸，又臀部並非一般社交禮 儀下所得碰觸之身體部位，如未經本人同意而刻意碰觸，衡 情，應足以引起本人之嫌惡或使本人感受遭冒犯，參酌上開 所述，自得認定被告係基於性騷擾之不法意圖所為，是核被 告如犯罪事實一㈡所為，係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之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觸摸之行為罪。 ㈡被告所犯上開2 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爰審酌被告身為告訴人之主管，明知告訴人獨力扶養兒女， 仰賴工作薪水謀生，竟利用告訴人囿於經濟困境，不敢與身 為主管、掌握人事大權之被告為敵之心理，為逞一己性慾，
恣意對告訴人強制猥褻、性騷擾，致告訴人身心受創至鉅， 且於偵、審中不僅未見絲毫悔意，復極盡能事誣指告訴人及 其他證人共謀陷害，犯後態度甚差，復斟酌其犯罪之情節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合併定其應執行之 刑，以資儆懲。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24條、第51條第5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世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黃蕙芳
法 官 陳采葳
法 官 陳筱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5 日
書記官 陳建琪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罪，須告訴乃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