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36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魏士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1年度
易字第140號中華民國101年5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調偵字第188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魏士傑與告訴人郭寶琴曾為幸福人壽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同事，因郭寶琴有貸款之需求，又恐登記其 子林豅栩名下之改制前之臺南縣佳里鎮○○○段一九三一之 ００００地號土地（下稱本件土地）上有未保存登記建物而 不易設定抵押貸得款項，被告魏士傑得悉後即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向告訴人郭寶琴訛以認識於日盛銀 行工作之友人高基甸可協助以本件土地設定抵押而取得貸款 ，致郭寶琴不疑有他，而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中旬某日在 臺南市○區○○路二九四號六樓幸福人壽保險公司內，將本 件土地所有權狀影本、林豅栩之身分證影本、佳里鎮農會存 摺及印鑑證明交付被告魏士傑。詎被告魏士傑取得上開物品 後，竟未協助告訴人郭寶琴以本件土地設定抵押取得貸款， 而係於被告魏士傑以自己名義向江天因借款時提出自告訴人 郭寶琴處取得之前揭物品，並告知江天因本件土地所有人同 意提供該土地作為被告魏士傑借款之擔保，而由不知情之江 天因處取得新臺幣一百五十萬元之貸款，被告魏士傑另基於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明知告訴人郭寶琴及林豅栩並未 向江天因借款亦無以本件土地設定抵押權予江天因之意，仍 將其自告訴人郭寶琴處取得之前開物品交由不知情之高基甸 轉交代書郭進泰，於九十六年二月十二日將本件土地虛偽設 定第二順位之本金最高限額一百五十萬元抵押權予江天因， 因此使地政事務所之承辦人員，將上開不實之最高限額抵押 權設定登記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地籍資料上，而足生損 害於地政機關對於不動產管理登記之正確性。嗣經告訴人郭 寶琴於九十八年十一月間欲辦理貸款時查詢聯合徵信資料， 始覺有異並報警處理，始循線查獲上情。因認被告涉犯有刑 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四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十條 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 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 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 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所謂 「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三百零 八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 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 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 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 。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無 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一百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八０ 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 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 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 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 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 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 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 年度臺上字第八六號、五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三００號、七 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二八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 以資審認；又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得以認定被告確有 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 實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四、查公訴意旨認被告魏士傑涉犯有詐欺取財及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郭寶琴之指述、證人 江天因、高基甸於警詢及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本件土地登記 謄本、戶口名簿影本、臺南市佳里地政事務一百年八月十八 日所登記字第1000007199號函暨附件九六年佳地字第015180 號登記申請書影本各一件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魏士傑固坦承有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及九十六年二月 間，取得告訴人郭寶琴交付之臺南市○里區○○○段一九三 一—００００地號土地權狀，及郭寶琴之子林豅栩身分證、 印章及印鑑證明等資料，並交與高基甸向江天因借款一百五 十萬元，並將上開土地設定抵押權與江天因以為擔保該筆一 百五十萬元債務等情無訛，然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及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辯稱：伊有經告訴人郭寶琴同意，於 九十五年十二月間，郭寶琴先將權狀影本交給伊，讓借款人 去察看土地狀況是否同意抵押借款，於九十六年一月間江天 因有表示該份土地權狀已經抵押貸款一百萬元，沒有價值再 作為借款一百五十萬元的擔保，還要其他擔保才可以，伊才 拿登記妻子名下之房屋一起作為抵押擔保，到九十六年二月 間郭寶琴就拿權狀正本及其子林豅栩印章、印鑑證明給伊讓 伊辦理抵押借款，等辦理完畢後就將權狀正本、印章、印鑑 證明拿到幸福人壽公司還給郭寶琴，整個借款抵押過程郭寶 琴均知情同意，因伊與郭寶琴有交換支票使用情誼，所以郭 寶琴會無條件同意將土地權狀借給伊辦理抵押貸款。伊事前 有經過郭寶琴的同意，才將郭寶琴所交付土地權狀持向江天 因借款一百五十萬元及設定抵押，伊無詐欺取財及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之犯行等語。
六、經查：
㈠、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 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 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 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 ，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四十六年臺上字第二六０號判例 參照）。又所謂詐術，固不以欺罔為限，即利用人之錯誤而 使其為財物之交付，雖亦屬詐術，惟亦須行為人有告知他人 錯誤之義務竟不為告知而積極利用他人之錯誤，並其受有財 物之交付與其利用他人錯誤之行為間有因果關係為限。此外 ，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詐欺罪，其成立固均以行為人有 施用詐術之行為為必要，然所謂詐術行為，不以積極之語言 、文字、肢體、舉動或兼有之綜合表態等為限，其因消極之
隱瞞行為，致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亦包括在內。又是否為詐 術行為，是否已著手於詐術行為，應從相關行為整體觀察， 至有無實際獲取財物或不正利益，係既、未遂問題，與是否 成立詐欺罪無涉（最高法院九十年台上字第七七八一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 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之犯罪， 其中因而使公務員登載，乃指以欺罔陳述之手段使掌理該文 書之公務員誤為真實事項而予以登載之意。
㈡、被告持登記林豅栩名義之上述土地，透過證人高基甸之介紹 而認識證人江天因，以該土地及個人簽發支票及登記其前妻 吳柔嫻名下房屋作為擔保，以個人開設養雞場缺款為由向證 人江天因借款一百五十萬元等情，為證人江天因、高基甸證 述甚詳，並有臺南市佳里地政事務所於一百零一年四月二十 四日以所登記字第一０一０００三四一八號函附土地登記申 請書、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林豅栩戶籍謄本、印鑑證明 等資料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八二頁至八九頁），應認此部 分為實在。
㈢、又告訴人雖指述上開土地權狀等資料雖由其交與被告，但係 因被告向之佯稱，可辦理抵押貸款，所貸款項利率較低等語 始交付與被告等語，惟觀之證人即告訴人郭寶琴對於被告係 何時對其施以詐術而交付貸款資料之時間及原因前後陳述， 顯有不一情形，此由證人即告訴人郭寶琴於警詢及偵查中均 證稱：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日以其子林豅栩名義向法院拍賣 所拍得之土地欲辦理貸款，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中旬被告向伊 表示認識日盛銀行行員高基甸可以幫忙辦理貸款，利率也較 優惠，故將其子林豅栩之身分證、該土地所有權狀影本、印 鑑證明、印章等資料均一次交付與被告，當時尚不知該土地 可以貸多少款項，所以就可以貸多少就貸多少。事後因伊自 己同時也向佳里區農會申辦貸款，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二 日核准貸款一百萬元，於九十六年二月間在幸福人壽保險公 司遇見被告時，向被告表示該地已在農會辦得貸款一百萬元 ，錢已經夠了，不需要再辦理貸款而要回資料、證件等，被 告說資料是影印的撕毀即可，僅將印章還給伊等語，卻於原 審審理時先陳稱：伊於九十五年十二月間在成功路幸福人壽 公司內將兒子林豅栩印章、身分證影本、印鑑證明、本件土 地登記謄本影印本等資料交給被告，因伊當時要蓋房子需要 錢，所以想以該筆土地辦理抵押貸款，被告當時與伊說要辦 理貸款一百五十萬元，之後在九十六年一月間，伊加入佳里 區農會會員，有以該土地辦理抵押貸款一百萬元，被告有跟 伊講說該土地無法辦貸款，伊就跟被告表示已向農會辦貸款
就好，且該筆土地不值錢，向農會貸款一百萬元出來後，要 再貸款有困難。印象中伊均是將影本資料交與被告，而佳里 區農會係於九十六年一月五日才通知伊核准貸款，所以才會 將其子林豅栩的印鑑章、印鑑證明交給被告，被告於九十六 年一月份告訴伊該土地上有地上物，無法辦得貸款，伊當時 已經向佳里區農會貸得款項，所以也就說不用再辦等語；後 又改稱：伊將資料交與被告共有二次，第一次是九十五年十 二月間，將土地權狀影本交給被告，因伊在佳里區農會也有 申請貸款，所以交權狀影本給被告，之後於九十六年二月間 ，將權狀正本、林豅栩存摺影本、身分證正反面影本、印章 及印鑑證明等資料均交與被告，雖然當時已經向佳里區農會 貸款到一百萬元，但是伊有跟幸福人壽公司以保單辦理貸款 ，因利率很高，所以才想以該筆土地再辦理貸款，該筆土地 雖已經辦理抵押貸款一百萬元，但被告有講有辦法，認識日 盛銀行負責放款的高基甸，伊有將該土地跟農會抵押貸款一 百萬元，被告有跟伊講說可以再貸款一百來萬，該次講的與 之前所講不同，是因事隔五年，許多事情已經忘記，且伊上 法院會害怕等語明確（見偵查卷第三頁至第四頁、第六頁背 面調查筆錄，原審卷第六八頁至第七三頁背面、第九六背面 至第九十六頁）。是據告訴人上開所陳，有關該筆土地得以 貸款金額，告訴人先稱不知道，看可貸多少就貸多少，之後 改稱被告有表示辦理貸款一百五十萬元，接著又改稱因該土 地已經由伊向佳里區農會辦理抵押貸款一百萬元，被告有表 示可以貸款一百來萬元等語；另有關告訴人究竟交付何證件 、資料給被告部分，告訴人一再稱於九十五年十二月間一次 將權狀影本、林豅栩印鑑、印鑑證明、身分證、存簿影本等 資料一次交與被告等語，卻於原審審理中才改稱分二次交給 被告，第一次於九十五年十二月間先將權狀影本交與被告， 之後於九十六年二月間才將權狀正本、林豅栩印鑑章、印鑑 證明等資料交與被告等語。另有關告訴人郭寶琴係何原因才 向被告取回所交付之權狀、印鑑章、印鑑證明等資料部分， 證人即告訴人郭寶琴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稱：因伊 將該筆土地向佳里區農會辦理抵押貸款，於九十五年十二月 二十二日貸得一百萬元，於九十六年二月間在幸福人壽公司 遇見被告向被告表示已經順利貸款一百萬元，要蓋房子的錢 已經夠了，不需要再辦理貸款，被告也表示該筆土地是農地 不好辦貸款，就請被告將資料還給伊，結果被告僅還伊印鑑 章，其餘資料經被告告知均已撕毀等語，之後改稱：伊雖已 向佳里區農會貸得一百萬元，但因有向幸福人壽辦理保單貸 款，利率較高，想說可以再以該筆土地辦理到利率較低的貸
款，才將權狀正本、印鑑章、印鑑證明及身分證影本等資料 交與被告，之後被告說無法辦理就將權狀正本、印鑑章交還 給伊等語，則告訴人郭寶琴究係因向佳里區農會貸得一百萬 元，資金已足夠，無須再辦理貸款才向被告索回相關資料， 或是因該土地上已經因作為一百萬元之抵押而無法再辦理抵 押借款才取回乙情，前後證述並不相符。是告訴人郭寶琴之 指述有上開與本案重要關係相關被告是否施用詐術致告訴人 陷於錯誤而交付權狀、印鑑章、印鑑證明等過程內容有上開 前後不符、不一情形，是告訴人郭寶琴之指述是否屬實，應 非無疑，自不得遽此逕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㈣、復查告訴人郭寶琴以上開土地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八日向佳里 區農會申請抵押貸款一百萬元，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完成抵押權設定（權利人：佳里區農會、債權額比例一百六 十萬元），經該農會於九十六年一月二日審核許可實貸一百 萬元，於翌日即撥款一百萬元入林豅栩在該農會申辦帳戶內 部分，有臺南市佳里區地政事務所於一百年九月二十二日以 所登記字第一０００００八二四三號函該筆地號土地登記公 務院謄本一份，及佳里區農會於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以 佳農信第一八一號函附林豅栩申辦抵押貸款之相關授信申請 書、授信批覆書、交易明細表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五０頁 至五八頁）。又告訴人之子林豅栩於九十六年二月七日向臺 南市佳里區戶政事務所請領印鑑登記證明資料部分，有臺南 市佳里區戶政事務所於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一日以南市佳里 戶字第一０一００００七二六號函附林豅栩印鑑證明書請書 一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四七頁至四九頁）。又本院審酌 告訴人郭寶琴自陳其早於九十年間即在幸福人壽公司擔任業 務員，亦曾有將保險單向幸福人壽辦理保單貸款，並透過法 拍公司向本院執行處拍得上開土地，並將該筆土地向佳里區 農會辦理抵押貸款一百萬元等情，足認告訴人郭寶琴顯具有 一定社會工作經歷，其本身並有貸款、抵押貸款之經驗，對 於貸款所須資料及過程應甚明瞭，何以於警詢時即有錯誤陳 述僅交付權狀影本與被告之情形，且告訴人郭寶琴一再陳稱 該筆土地為農地且有地上物，價值不高，不易貸款，經過法 拍公司協助均無法辦理抵押貸款，如為屬實，為何會在已向 佳里區農會辦得一百萬元抵押貸款後，僅因被告陳述尚得以 貸款一百餘萬元，竟毫無質疑，仍將權狀正本、印鑑章、印 鑑證明、身分證影本等資料均交與被告繼續辦理一百來萬元 的貸款之理？且告訴人郭寶琴亦稱：被告並未確定告知得以 辦貸款，僅一再稱不好辦理等語，故而既然被告尚未確定得 以申辦貸款，為何在被告要求交付其子林豅栩申請印鑑證明
資料，及將相關權狀正本、印鑑章、印鑑證明、身分證影本 等資料時，卻於辦理上開佳里農會貸款後之九十六年二月間 將上開資料交付與被告之理？是認告訴人郭寶琴於原審一百 零一年五月一日審判期日所陳顯與常情不符，亦難以採信， 自無法資為證明被告確有向告訴人施以詐術，而使告訴人陷 於錯誤而交付上開辦理貸款之資料予被告之不利認定，亦難 逕認被告係以欺罔陳述之手段，使掌理該文書之公務員誤上 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為真實事項，而予以登載上開地籍資 料之意。
㈤、至於證人鄧國強雖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於九十九年底時，伊 當時在被告經營「大味王畜牧有限公司」幫他養雞，被告有 打電話給伊，要向伊借款一百五十萬元，被告講偷拿別人土 地權狀向地下錢莊借錢，要跑路看能不能借款給他，被告僅 說是向高雄江先生調頭寸，並未講是何人的權狀，事後伊有 打電話給江天因求證，但伊沒有借錢給被告，因伊知道被告 欠太多人錢等語（見原審卷第九四頁至第九六頁）。惟此部 分事實為被告所否認，況被告與證人鄧國強間有訴訟糾紛（ 即證人鄧國強向被告提出詐欺告訴），已經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一百年十二月二十日以一百年度調偵字第 一八四六號為不起訴處分，經再議後，現由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一百零一年偵續字第八七號續行偵查中，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並觀證人鄧國強 於上開詐欺案件中指述被告先後於九十六年三月九日向其借 款二百五十萬元、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借款四十萬元，於九 十七年初借款一百萬元，所簽發本票，僅於九十六年四月至 九十七年二月間有兌現，事後被告均未依約償還乙節，有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一百年調偵字第一八四六號不 起訴處分書一份可按，則被告與證人鄧國強間顯有借款債務 糾紛，實難期待證人鄧國強為真實之證述，另被告向證人鄧 國強所借款項所開立擔保之本票於九十七年二月之後即無兌 現，之後證人鄧國強即無法聯繫上被告，則被告又如何會在 九十九年底再與證人聯繫借款一百五十萬元，甚至向證人表 示因偷他人權狀導致遭人告訴要跑路云云，是認證人鄧國強 所為上開之證述，自無法據為本件被告詐欺取財、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論罪之補強證據，自難遽以逕認被告不利之認定。七、綜上所述，本件被告自始均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及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犯行，而依起訴書所載之事證，尚不足以證明 被告確有詐欺取財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行，此外，本院 復查無其他積極具體之事證足資認定被告涉有此部分之犯罪 事實，是本件之證明尚難謂已達一般人可確信其為真實亦即
已超越合理懷疑之程度，應認被告上開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 ，依法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八、綜上各情，告訴人郭寶琴所為上揭不利被告之指訴，既均有 前開合理之懷疑，而難認屬實情，且又查無任何被告確涉犯 有上開犯行之相關事證，亦並無其他補強證據以佐證其真實 性，自難僅憑上開抵押權設定資料，作為被告有罪之唯一證 據。檢察官所舉證據及法院依法定職權調查所得之證據，尚 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程度，被告所辯並無上 開犯行，尚堪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確有詐欺取財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應認為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自難以臆測或假設性之推論，遽以認定被告 犯罪。是原審據以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 用法俱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稱原判決認定事實及適用法 律違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珍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志誠
法 官 陳珍如
法 官 吳森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宜柔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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