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上易字第125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玉芬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1年
度易字第14號，中華民國101年3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緝字第5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邱玉芬共同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邱玉芬有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前科（不構成累犯），明知 友人王美玲（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 分）與泰國籍男子游瑞安（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為職權不起訴處分）並無結婚之真意，為使游瑞安進入臺 灣地區工作，乃以免費至泰國食宿為代價，勸誘王美玲與其 前往泰國辦理「假結婚」，邱玉芬徵得王美玲同意後，即與 王美玲、游瑞安及綽號「雄哥」之成年男子（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4人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該登載不實 公文書之犯意聯絡，由邱玉芬、「雄哥」於民國92年7月17 日帶同王美玲搭機前往泰國，並由邱玉芬或「雄哥」交付機 票，及安排在泰國之食宿。其後王美玲與游瑞安於92年7月2 2日在泰國曼谷梅托波里省發卡農區完成結婚登記，於92年7 月23日取得泰國曼谷梅托波里省發卡農區註冊處之結婚登記 書，並經我國駐泰國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於92年8月1日簽證 。邱玉芬、王美玲先後於92年7月29日、31日返臺，邱玉芬 與「雄哥」再於92年8月11日帶同王美玲持上開結婚證明文 件前往新竹縣峨眉鄉戶政事務所，申請結婚登記，使不知情 之承辦公務員形式審查後，將此不實之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戶籍登記簿、戶籍謄本等公文書上，足以生損害於戶政 機關對於婚姻登記事項管理之正確性，渠等復持上開不實之 戶籍謄本，向我國駐泰國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申請游瑞安來 台居留簽證而行使之，經我國駐泰國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實 質審查後准許核發來臺簽證，游瑞安旋於92年8月19日入境 ，足以生損害於入出境機關對於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嗣王 美玲於98年10月22日向警方自首假結婚之事，始循線查獲上 情。
二、案經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均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當事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證據 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均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皆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訊據被告邱玉芬於原審否認有何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 犯行，辯稱：當時是伊姪兒溫德財介紹伊去泰國假結婚，伊 當時急需用錢，溫德財說要給伊新台幣（下同）7萬元，後 來只給伊5萬多元。伊去泰國的住宿、機票是溫德財支付， 伊是與王美玲同班機去泰國，到泰國後有其他人接應，接應 的人帶伊在泰國辦理結婚手續，伊登記結婚後，就先搭機回 臺，王美玲還在泰國，後來在泰國接應伊的人也回到臺灣， 該人帶伊去尖石鄉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王美玲是由另 一人帶她辦手續，王美玲如何在泰國辦結婚手續及回臺後如 何辦戶政事務所的結婚登記，伊均不知情云云。經查： ㈠被告與王美玲於92年7月17日一同搭機前往泰國，王美玲 與游瑞安於92年7月22日在泰國曼谷梅托波里省發卡農區 完成結婚登記，於92年7月23日取得泰國曼谷梅托波里省 發卡農區註冊處之結婚登記書，並經我國駐泰國台北經濟 文化辦事處於92年8月1日簽證。被告、王美玲先後於92年 7月29日、31日搭機返臺，王美玲於92年8月11日前往新竹 縣峨眉鄉戶政事務所申請結婚登記，復向我國駐泰國台北 經濟文化辦事處申請游瑞安來台依親居留簽證，游瑞安旋 於92年8月19日入境等情，業據證人王美玲於警詢時供述 甚詳（見99年度偵字第9701號卷第5至10頁），復有入出 國及移民署高雄縣服務站查詢出入境資料回覆表2紙（被
告、王美玲）、92年7月17日CI065號班機艙單、王美玲戶 籍謄本、游瑞安外僑居留資料查詢明細、外僑入出境資料 、結婚登記證書、單身證明及結婚證書等認證文件各在卷 可佐（見99年度偵字第9701號卷第14至17頁、98年度偵字 第34476號卷第9至26頁），足堪信為真實。 ㈡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 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 ，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 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 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 ；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 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參照）。 又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 如攝影機或照相機般，對所發生或經歷的事實能機械式無 誤地捕捉，亦未必能洞悉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及全貌 。且常人對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而漸趨模糊 或失真，自難期其如錄影重播般地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全 呈現。此外，因個人教育程度、生活經驗、語言習慣之不 同，其表達意思之能力與方式，亦易產生差異。故供述證 據每因個人觀察角度、記憶能力、表達能力、誠實意願、 嚴謹程度及利害關係之不同，而有對相同事物異其供述之 情形發生，而其歧異之原因，未必絕對係出於虛偽所致。 證人王美玲於98年11月12日警詢時指稱：被告與伊一同搭 機去泰國及帶伊至新竹縣峨嵋鄉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 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9701號卷第9頁）；於偵查中證稱 ：被告要去泰國，她約伊跟她一起去，被告叫伊也在泰國 「假結婚」。確實是被告帶伊去泰國「假結婚」，回台後 被告與另一仲介「假結婚」之男子帶伊去新竹縣峨嵋鄉戶 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伊只有賺到泰國的食宿、機票費 用等語（見100年度偵緝字第56號卷第56頁）；於原審審 理時證稱：伊於92年7月間與被告、綽號「雄哥」之男子 一起搭機到泰國，被告辦完結婚手續先回來，伊於7月31 日搭機回台。回台之後是「雄哥」與被告帶伊一起去峨眉 鄉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等語（見101年度易字第14號 卷第40至42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介紹伊去泰國 假結婚，被告告訴伊她要帶伊去，費用她會出，伊才答應 。回台後，「雄哥」與被告帶伊去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 記等語（見本院卷第69至70頁）。是證人王美玲就被告介 紹其去泰國假結婚，被告與其一同搭機到泰國，回台之後 被告與「仲介」帶其去新竹縣峨嵋鄉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
登記等基本事實，始終指訴不移。參以，證人溫德財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雄哥」常常跑台灣、泰國介紹台灣人與 泰國人結婚，王美玲到泰國結婚，是伊介紹給「雄哥」辦 理，「雄哥」有叫伊拿錢給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68頁背 面）；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復自承：「…我去泰國之前也有 跟王美玲講過要去假結婚，王美玲當時也有猶豫要不要去 泰國假結婚，我也沒有勉強她。」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 ）。衡諸常情，證人王美玲與被告並無怨隙，其既向警方 自首假結婚，實無必要捏造被告介紹其去泰國假結婚，並 帶其到新竹縣峨嵋鄉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等事實，誣 陷被告入罪。證人王美玲上開指訴，應屬可信。雖⒈證人 王美玲於最初警詢時供稱係友人「田美英」介紹其去泰國 假結婚云云（見98年度偵字第34476號卷第4至7頁）；嗣 經警調閱92年7月17日CI-065班機旅客名單後，始改口供 稱其記錯名字，應係被告才正確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97 01號卷第8至9頁）。惟無論證人王美玲於最初警詢時係刻 意隱匿被告真實姓名或記錯被告姓名，均無礙被告即為介 紹證人王美玲前往泰國假結婚該人之同一性。⒉證人王美 玲於警詢時、偵查中雖未提及「雄哥」其人（偵查中僅提 及另有一仲介「假結婚」之男子），而於原審、本院審理 時始證述「雄哥」與渠等前往泰國，並於回台後與渠等前 往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等情。惟此業經證人溫德財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確有「雄哥」仲介辦理證人王美玲之假結 婚，堪認證人王美玲於審理時之證述非虛。⒊證人王美玲 於98年10月22日警詢時供稱：證件、機票及前往泰國曼谷 之費用是由「田美英」出資處理，辦理結婚費用是由游瑞 安出資處理，伊在泰國的食宿費用不知是「田美英」還是 游瑞安所支付。伊將證件交由「田美英」辦理，機票及護 照是「田美英」在機場當場交付，伊被告知係由「田美英 」支付前往泰國費用，伊不知花費多少旅費及費用云云（ 見99年度偵字第9701號卷第4至6頁）；於98年11月12日警 詢時供稱：是被告辦理伊出境及機票云云（見99年度偵字 第9701號卷第9頁）；於98年11月26日偵查中供稱：出國 手續是被告辦的，機票及食宿費用都是被告出的云云（見 98年度偵字第34476號卷第33頁）；於100年2月11日偵查 中證稱：去泰國假結婚之食宿、機票費用都是被告幫伊出 云云（見100年度偵緝字第56號卷第56頁）；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去泰國的費用是「雄哥」出的，回台時係泰國那 邊的人交機票給伊云云（見101年度易字第14號卷第41頁 、第42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於出國前告知伊她
會出機票、食宿費用，但機票是出關時「雄哥」拿給伊， 到泰國後住宿費用是游瑞安拿錢到飯店給伊等語（見本院 卷第70頁正、背面）。是證人王美玲就其前往泰國之旅費 及在泰國之食宿費用係由何人負擔乙節，所述前後矛盾， 並非一致。然而，被告自承去泰國之前有對證人王美玲講 過要去假結婚，證人王美玲當時有猶豫要不要去泰國假結 婚等語，是證人王美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於出國前告 知其，被告會出機票、食宿費用等語，應屬可信。至證人 王美玲出國時之機票、在泰國之食宿費用係由何人交付？ 該等費用實際由何人負擔？尚非證人王美玲關切之事，且 自92年7月迄98年10月已逾6年，證人王美玲就上開細節之 記憶難免失真或混淆。惟證人王美玲既與邱玉芬及「雄哥 」同行搭機前往泰國假結婚，其前往泰國之機票自係由邱 玉芬或「雄哥」所交付，亦係由渠等安排證人王美玲在泰 國之食宿，仍堪認定。⒋證人王美玲於警詢時、偵查中迭 指證係被告帶其到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無訛；雖證人 王美玲於原審審理改口證稱：被告一起去峨嵋鄉戶政事務 所，好像是被告的戶籍有問題，被告結婚對象無法入戶籍 ，「雄哥」想把被告戶籍遷入伊戶籍，被告不是要幫伊辦 結婚登記云云（見101年度易字第14號卷第42至43頁）； 惟證人王美玲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稱：是「雄哥」、被告 一起帶伊去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被告陪伊去戶政事 務所前，伊就已知悉被告戶籍有問題，被告泰國老公要來 台灣，「雄哥」一直催她辦理戶籍登記，被告一直推拖， 一直沒有辦好，當天並沒要同時辦理被告之戶籍等語（見 本院卷第69頁背面至70頁）。參諸，被告與泰國人徐至偉 早於92年8月8日辦理結婚登記，有被告之全戶戶籍資料查 詢結果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49頁）。足見證人王美玲於 原審審理時所述被告與其前往戶政事務事務所之原因，應 係時隔久遠記憶混淆所致，並非正確。
㈢被告雖辯稱係溫德財介紹其去泰國假結婚，溫德財給其5 萬多元，泰國的住宿、機票是溫德財所支付云云。惟證人 溫德財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雄哥」介紹王美玲與被告 到泰國假結婚，伊綽號是「財哥」，是「雄哥」叫伊拿錢 給被告，伊未經手機票及住宿費，並無被告所說之事等語 （見本院卷第68至69頁）；證人王美玲於本院審理時亦證 稱：被告並未說是溫德財介紹，溫德財並不是「雄哥」等 語（見本院卷第70頁正、背面）。被告所辯，委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屬畏罪卸責之詞。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
科。
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94年2 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開 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 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 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然刑法第2條 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 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 法律。再者，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 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所謂行為後法律有 變更者，包括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限縮，或法定刑 度之變更。行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用處罰之成罪 或科刑條件之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件有無不同 而斷。新舊法條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無關乎要 件內容之不同或處罰之輕重，而僅為文字、文義之修正或 原有實務見解、法理之明文化，或僅條次之移列等無關有 利或不利於行為人，非屬該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者，可毋 庸依該規定為新舊法之比較，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 用裁判時法。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事項。例如 ，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 、累犯加重、自首減輕、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及加減例等一 切情形，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予以整體適用（ 最高法院97年臺上字第37號判決參照）。經查： ⒈被告行為時刑法第28條原規定：「2人以上共同『實施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被告行為後該條修 正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 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 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 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 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 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 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 法比較適用之問題，且倘比較結果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 形，即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之 法律，方為適法（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34號、第1 037、1323號、第256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不 論新法、舊法，均構成共同正犯，上述刑法第28條之修
正內容，對被告尚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 ⒉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 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 條第5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 新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 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 條第5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 計算之」；經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33 條第5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綜合法律修正前後之整體比較，適用94年2月2日修正前之 刑罰法律，對被告較為有利，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相關 規定。
㈡按結婚登記，以當事人之一方為申請人，申請人應於申請 時提出證明文件，經戶政事務所查驗後，戶政事務所即應 將受理登記資料予以登載於電腦系統，97年5月23日修正 生效施行前之戶籍法第35條、戶籍法施行細則（98年1月7 日修正施行前）第13條第1項、第2項、第17條分別定有明 文。是戶政機關就結婚登記，僅針對申請人提出之申請文 書為形式審查，而無實質審查權。被告明知無結婚之實， 卻返臺申請辦理結婚登記，使不知情之戶政機關人員將不 實之結婚資料登載於職務上所製作之戶籍登記簿、戶籍謄 本，足生損害於我國戶政機關對於婚姻登記事項管理之正 確性，其後再持該不實之戶籍謄本向我國駐泰國台北經濟 文化辦事處申請游瑞安來台居留簽證而行使之，足生損害 於我國入出境機關對於入出境管理之正確性。核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 書罪。被告明知為不實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所掌公文書 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 告與王美玲、游瑞安及綽號「雄哥」之成年男子間，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原審未察，遽為被告無罪之判決，自有違誤。檢察官上訴 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素行不佳，為國中畢業，其以假結婚之方式，使 泰國籍勞工得以依親的方式入境來臺工作，影響戶政機關 對於戶政事務管理之正確性，以及入出境管理機關對於入 出境管理之正確性，兼衡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智識程度、犯罪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犯罪情狀， 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又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 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 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而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現已刪除） ，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應以銀元100元以上300元以下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 臺幣後，應以新臺幣300元以上900元以下折算為1日。惟 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 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之易 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等。從而，被告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併此敘明。又被告犯罪 時間均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所犯之罪合於減刑條件， 應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予以減 輕其宣告刑1/2。並依同條例第9條之規定諭知減刑後之易 科罰金折算標準。
參、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214條、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現已廢止）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楊智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桂玉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