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396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銘崇
上列被告因違反電信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
第13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蕭銘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蕭銘崇明知無線電頻率、電功率、發射方式 及電臺識別呼號等有關電波監理業務，非經國家通訊傳播委 員會核准（依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組織法第2 條規定，電信 法等有關通訊傳播之相關法規，其原屬交通部之職權而涉及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職掌者，自民國95年2 月22日國家通訊 傳播委員會成立之日起，其主管機關變更為該委員會），不 得擅自使用無線電頻率，竟未經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核准， 基於違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意，自95年12月18日起，向莊 德安（另案判決）以半年租金新臺幣（下同）2 萬5,000 元 之代價，承租莊德安所有、坐落於屏東縣泰武鄉○○段1137 地號之部分土地（北緯22度36分18.1秒；東經120 度37分48 .9秒），用以架設廣播電台發射站，並於99年6 月間某日， 與王文賢、許金城（均已另案判決）共同基於未經許可擅自 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意聯絡，由王文賢利用其前位於高雄市 左營區○○○路198 號21樓之2 住處，裝置播放設備而設置 廣播電臺，將許金城於不詳時間所提供之節目帶（節目內容 為販賣除障香）之內容傳送訊號至前開發射站，由該發射站 以調頻頻率94.0兆赫（FM94.0 MHZ）之無線電頻率，對外播 送節目，以此方式占用FM94.0 MHZ之無線電波頻率，但尚未 干擾無線電波之合法使用。嗣經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南區監 理處側錄上開頻率所播放之節目後，通知內政部警政署電信 警察隊第三中隊於99年7 月22日，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核發 之搜索票，在上開土地位置執行搜索後當場查獲，並扣得王 文賢所有之激勵器、功率放大器、接收機、電源供應器、定 時器各1 台及天線1 支，因認被告涉犯電信法第58條第2 項 之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 裁判基礎，最高法院著有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 6 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且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 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 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 意旨可供參照。末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 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 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其立法目的乃 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 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 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 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 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實 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又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 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 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 若共同被告具有共犯關係者，雖其證據資料大體上具有共通 性，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犯犯罪之證 據，然為保障其他共犯之利益，該共犯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 ，除須無瑕疵可指外，且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 是否與事實相符，不得專憑該項陳述作為其他共犯犯罪事實 之認定，即尚須以補強證據予以佐證，不可籠統為同一之觀 察；兩名以上共犯之自白，除非係對向犯之雙方所為之自白 ，因已合致犯罪構成要件之事實而各自成立犯罪外，倘為任 意共犯、聚合犯，或對向犯之一方共同正犯之自白，不問是 否屬於同一程序，縱所自白內容一致，因仍屬自白之範疇， 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故此所謂其他必要證據，應 求諸於該等共犯自白以外，實際存在之有關被告與犯罪者間 相關聯之一切證據；必其中一共犯之自白先有補強證據，而 後始得以該自白為其他共犯自白之補強證據，殊不能逕以共 犯兩者之自白相互間作為證明其中一共犯所自白犯罪事實之
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1 年度臺上字第2207號、100 年度臺 上字第7200號判決要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蕭銘崇涉與王文賢、許金城共同犯非法 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無非係以⑴被告自白確有匯款至前 揭土地之地主莊德安所指定之帳戶等語，⑵證人即上開土地 之地主莊德安曾供稱伊所有之前揭土地係由被告蕭銘崇與其 接洽承租等語，及⑶第一商業銀行葉玉花（即莊德安之兄嫂 ）帳戶之存摺交易明細中，確有被告蕭銘崇所匯之款項，為 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蕭銘崇固坦認確有於95年12月18日、 96 年6月20日、96年12月17日、97年6 月6 日、98年6 月5 日、98年12月8 日各匯款2 萬5,000 元，及於99年7 月26日 匯款8 萬元至前開葉玉花之帳戶，惟否認係其與證人莊德安 接洽租賃土地等情，辯稱：伊並不認識地主莊德安，伊之配 偶羅春貴先前向莊德安租賃土地架設廣播電台發射器，並約 定每半年租金2 萬5,000 元，伊僅係代其配偶將租金匯款至 地主所指定之帳戶，迄98年後就沒有再租；至最後一筆8 萬 元，係地主莊德安因先前租借土地供其配偶架設非法電台使 用，為法院判刑後，其家人請求伊酌予補貼等語。經查： ㈠證人莊德安之上開土地，確有經人架設廣播設備，並以調頻 頻率94.0兆赫（FM94.0MHZ ）之無線電頻率，對外播送許金 城於不詳時間所提供之節目帶（節目內容為販賣除障香）， 以此方式占用FM94.0MHZ 之無線電波頻率，但尚未干擾無線 電波之合法使用等情，除本件被告蕭銘崇於本院審理中並不 爭執外，復經證人即另案被告王文賢、許金城等人於本院10 0 年度易字第695 號案件審理中就上情亦均供承不諱，且經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南區監理處於99年7 月14日側錄上開頻 率所播放之節目，確實有播放販賣「除障香」之廣播內容之 事實，此有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南區監理處非法電台及電波 干擾處理報告表、照片、播音內容摘要等件在卷可稽；又於 99 年7月22日，經內政部警政署電信警察隊第三中隊，持本 院核發之搜索票，在前開土地位置執行搜索，當場扣得王文 賢所有激勵器1 臺、接收器1 臺、功率放大器1 臺、電源供 應器1 臺、天線1 支、定時器1 臺等情，則有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照片、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等件附卷可 按；此外，復有用電資料表、通聯紀錄＋用戶資料、高雄除 障香本鋪位置網頁在卷可查，並有上開扣案物可憑，並衡酌 證人王文賢、許金城於該案中均係被告且為正犯身分，其所 為之自白顯然對其不利，並因而確為法院論罪科刑之證據（ 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695 號判決參照），是渠等有關該土地 裝置非法廣播電台設備並播放節目等情之供述，即堪信為實
。然細究證人即前開案件中之共同正犯王文賢、許金城於歷 次警、偵訊，乃至該案審理中之供述，均未曾提及本案被告 蕭銘崇與該非法電台有何關聯；甚至渠等在本院100 年度易 字第695 號案件，於100 年12月12日審判程序中，與被告蕭 銘崇同庭時，亦明確否認被告蕭銘崇與該非法電台之關係（ 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695 號卷第94頁至第95頁參照），則⑴ 本件僅能認定於99年7 月14日確有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 行，及同月22日搜索時，在上開土地確有扣案之器材，而不 能認定在99年7 月14日之前，有何以該扣案器材非法使用無 線電頻率之犯行；⑵被告蕭銘崇是否確有本件與證人王文賢 、許金城等人共同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即非無疑。 ㈡被告蕭銘崇坦認確有於95年12月18日、96年6 月20日、96年 12月17日、97年6 月6 日、98年6 月5 日、98年12月8 日各 匯款2 萬5000元，及於99年7 月26日匯款8 萬元至前開葉玉 花之帳戶等情，且前揭2 萬5000元部分，均係向證人莊德安 租賃其所有之土地的租金等語，亦核與證人莊德安於臺灣屏 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0100 號案件偵查中，以被 告身分陳稱，前開伊所有之屏東縣泰武鄉○○段1137地號土 地之租金係匯入其兄嫂葉玉花於第一銀行開設之帳戶，每半 年2 萬5000元等語（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 10100 號卷第57頁至第59頁參照）相符，並有葉玉花前開帳 戶存摺影本（同卷第61頁至第64頁參照）、第一商業銀行萬 巒分行100 年8 月2 日一萬巒字第00241 號函、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高雄郵局100 年9 月5 日高營字第1001801934號 函及其附件（本院100 年度易字第695 號卷第40頁至第41頁 、第46頁至第49頁參照）、前開土地登記謄本（同卷第38頁 參照）等證據在卷可佐，而堪信實。然被告蕭銘崇既辯稱， 伊係代其配偶羅春貴匯款，該土地係其配偶羅春貴向證人莊 德安洽租而請伊幫忙匯款，租用土地之事，與其配偶之事業 均與其無關等語，參諸民法第1003條第1 項規定：「夫妻於 日常家務，互為代理人」，以及一般社會常態中，配偶相互 為對方處理一定之事務之常情，被告蕭銘崇辯稱係應配偶之 請求而代其匯款等語，亦非全無可採。故就被告蕭銘崇匯款 之事實雖可認定，然究難僅執此即認被告蕭銘崇即為承租該 土地，並進而以該土地與證人王文賢、許金城等人架設未經 核准之廣播電台發射器，從而未經核准擅自使用無線電頻率 等情。是以仍須究明：於99年7 月間，該土地係由證人即地 主莊德安出租予何人，及其間有關租約之租賃期間為何，始 能認定被告蕭銘崇是否涉及
本件犯行。
㈢而被告蕭銘崇自95年12月起，固定於每半年之6 月、12月匯 款2 萬5000元至前揭葉玉花之帳戶，至98年12月8 日止，其 後即再無相同頻率、金額之匯款紀錄，有上揭帳戶資料、存 摺影本可憑，復參諸其等約定使用土地之租約係每半年2 萬 5000元，已如前述，堪認其等之租約至遲應至99年7 月1 日 前即已終止，故於99年7 月14日使用扣案器材在前開莊德安 所有之土地上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是否與被告蕭銘 崇有關，亦非無疑。再以本件為警查獲之時間係99年7 月22 日，則被告蕭銘崇既未於99年6 月間復匯款至前開葉玉花之 帳戶，即難認當時土地之使用情形，與被告蕭銘崇或其配偶 羅春貴有何關係可言。故公訴意旨雖以99年7 月14日國家通 訊傳播委員會南區監理處非法電台及電波干擾處理報告表所 示，當日非法廣播電台使用FM94.0 MHz播音（內政部警政署 電信警察隊第三中隊【案由：違反電信法案，犯罪嫌疑人： 王文賢、許金城、莊德安】刑案偵查卷宗第23頁至第29頁參 照），及於99年7 月22日至莊德安所有之前揭土地搜索扣得 上開器材等情，而認確有人於99 年7月14日未經核准擅自使 用無線電頻率之情，惟此部分犯行是否與被告蕭銘崇有關， 實有可疑。
㈣復參以證人王文賢於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 10100 號案件中，以被告身分於偵訊中供稱，伊係於案發前 之99年6 月中旬向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發」之人頂讓前揭 扣案器材，而從事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等語（該偵卷 第50頁參照），則99年7 月間以該等扣案之器材非法使用FM 94.0MHz 頻率之人，與先前租用土地、放置器材之人是否一 致，亦有可疑。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99年6 月以前，是否有 人使用該等扣案器材，作為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犯行之用， 是縱認被告蕭銘崇與原先租用土地之人有關，亦難認其於99 年6 月或之前有何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或其於99年 7 月間亦有參與承租該土地供作放置電臺設備使用之情；益 見被告蕭銘崇辯稱其於98年12月8 日將租金匯入上揭葉玉花 之帳戶後，其配偶羅春貴即未再與莊德安繼續租約等語，非 無可採。
㈤另就被告蕭銘崇於99年7 月26日匯款8 萬元至葉玉花上揭帳 戶部分，被告蕭銘崇辯稱該部分之匯款，係因莊德安前因租 賃土地供其配偶作為放置地下電台器材使用而經法院判處違 反電信法，須繳納易科罰金之費用，故予以贊助等語，復查 ：⑴匯款日期係在該土地經警搜索查扣放置其上之廣播設備 之後，且金額亦與約定之每半年2 萬5000元之租金金額不符 ，故該筆匯款即難遽認係租賃該土地之對價；⑵莊德安當時
確因前案違反電信法經法院論罪科刑，而有繳納易科罰金之 需求，亦有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執更字第1382號 執行卷宗所附該案受刑人莊德安於99年7 月27日（即被告蕭 銘崇匯款之翌日）分別繳納罰金4 萬元、5 萬5800元、14萬 元（前開罰金合計23萬5800元）之收據所示情形相符，衡諸 我國一般人情世故，對於因己所為而導致他人增加負擔之情 形，尤其在該他人本身承擔能力較為低下時，往往認為亦有 道義上責任之常情，復參以證人莊德安證稱其資力薄弱等語 ，故被告蕭銘崇因其配偶羅春貴先前向莊德安租賃土地導致 其獲罪科刑一事，就所須繳納之罰金予以補助，亦無違常情 。故被告蕭銘崇前開辯解，非無可採，是亦難認其於99年7 月26日匯款一情，與上揭99年7 月間在莊德安所有之土地上 非法架設地下電台之犯行有何關涉。
㈥至證人即上揭土地所有權人莊德安雖於100 年7 月18日本院 100 年度易字第695 號案件之準備程序中，以被告身分供稱 「我於98年12月8 日就沒有出租了。我沒有犯罪，我是清白 的。（庭呈答辯狀）我不知道出租給誰，我是看存摺裡面的 匯款明細，我才知道承租人是誰。」等語（本院100 年度易 字第695 號卷第23頁參照），又另於該案偵查中供稱，係出 租予本案被告蕭銘崇，且該土地之租金係匯入其兄嫂葉玉花 於第一銀行開設之帳戶，每半年25000 元等語（臺灣屏東地 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10100 號卷第57頁至第59頁參照 ），則參照前開匯款紀錄所示，該土地既經被告蕭銘崇自95 年間即以每半年2 萬5000元之頻率匯入款項，則堪認證人莊 德安所指之前揭土地租賃契約，至遲自95年間即已成立。惟 證人莊德安於98年3 月間，因提供前開土地予非法廣播電台 使用之違反電信法案件，曾經本院以99年度簡上字第41號（ 偵查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4111號） 判決有罪確定，然核證人莊德安於前揭案件，及其於本案中 所為之陳述，有下列前後矛盾及與其他卷證資料不符之處： ⒈證人莊德安於98年4 月17日警詢時，以被告身分供稱，向其 租賃土地之人為羅姓女子、陳姓男子等語，租金每年2 萬元 ，一共租2 年，故羅姓女子、陳姓男子分別支付伊4 萬元， 共收取8 萬元，租賃契約係以口頭約定，未留書面等語（電 信警察隊第三中隊案號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所附莊德 安詢問筆錄第2 頁、第3 頁參照【該卷宗附於本院99年度簡 上字第10號卷】）。證人莊德安又於98年10月8 日檢察事務 官詢問時，以被告身分供稱，上揭屏東縣泰武鄉○○段1137 地號土地係羅春貴透過其大哥介紹，向其租賃使用，租金係 每年2 萬元，共收了4 萬元等語（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
98年度偵字第4111號卷第16頁參照【該卷宗亦附於本院99年 度簡上字第10號卷】）。是莊德安就租賃前開土地之人所為 之陳述，前後確有不一之情形。
⒉況證人莊德安之前揭租賃予羅春貴之陳述，又核與被告蕭銘 崇之配偶羅春貴於該案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均以被告 身分供承，該土地係其透過莊德安之兄莊仙通租用等語相符 （電信警察隊第三中隊案號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所附 羅春貴詢問筆錄第2 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 字第4111號卷第16頁參照【該卷宗亦附於本院99年度簡上字 第10號卷】），並與該案被告胡崧逵於警詢時供述，先認識 羅春貴之配偶（按：即本案被告蕭銘崇），再因而認識羅春 貴，嗣向羅春貴洽談播放廣播節目及廣告等語（前揭電信警 察隊第三中隊案號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所附胡崧逵詢 問筆錄第4 頁參照）；於該案中其餘被告羅銧雄亦以被告身 分於警詢時供稱，節目係向羅春貴接洽播出等語（前揭電信 警察隊第三中隊案號00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所附羅銧雄 詢問筆錄第3 頁至第4 頁參照）均屬一致，且均係渠等以被 告身分所為不利於己之自白，難認有何蓄意不實之陳述，非 無足採。故綜合上揭證述，亦顯然與證人莊德安於其所涉本 案之偵、審中所述不一，是租賃土地之人是否為本案被告蕭 銘崇，亦非無疑（本院前開99年度簡上字第41號判決亦同此 認定）。
⒊證人莊德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將土地租予羅春貴，當時 被告蕭銘崇與羅春貴一起前來與伊洽談租賃土地之事，惟其 嗣後因租賃土地經法院認定違反電信法後，係以電話聯絡羅 春貴，請求資助其應執行刑之易科罰金等語（本院卷第59頁 背面至第60頁背面參照），則似表明其主觀上認為該筆土地 係租予羅春貴，而非被告蕭銘崇；因而，證人莊德安於本案 中先供稱租予被告蕭銘崇，後又改稱係租予羅春貴，益見其 證述一再反覆，而難以憑採。
⒋復以證人莊德安在前揭98年度違反電信法案件中，於98年10 月8 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上揭屏東縣泰武鄉○○段11 37地號土地係羅春貴透過其大哥介紹，向其租賃使用等語， 核與羅春貴之供述相符（電信警察隊第三中隊案號00000000 00號刑案偵查卷宗所附羅春貴詢問筆錄第2 頁、莊德安詢問 筆錄第3 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4111號 卷第16頁參照【該卷宗均附於本院99年度簡上字第10號卷】 ），亦與證人即莊德安之兄莊仙通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 羅春貴與莊德安約定租賃土地係伊介紹，當時羅春貴與莊德 安在場，因為伊眼睛不能視物，故不知被告蕭銘崇是否亦有
到場等語一致（本院卷第63頁參照），益見證人莊德安有關 被告蕭銘崇之證述，未能與其他證人之證述若合符節，而有 可疑。
⒌綜上，證人莊德安自96年起，因提供上揭土地供非法廣播電 台使用之違反電信法案件中，從未指認本案被告蕭銘崇係承 租該土地之人，反而明確指陳承租人係被告蕭銘崇之配偶羅 春貴等情，可資認定。故證人莊德安於本件本院100 年度易 字第695 號案件之偵、審中，雖指陳被告蕭銘崇係承租該土 地之人，然顯與其先前之陳述矛盾，亦與卷內其他證人之證 述，及其餘證據未盡一致，實難以憑採。
㈦再以證人莊德安分別係先經檢察官、法院提示上揭葉玉花帳 戶匯款明細資料或存摺後，始為前揭指陳被告蕭銘崇係承租 土地之人的證述，故其當時以被告身分所為指陳被告蕭銘崇 之供述，是否因而係受該資料之影響，而為應和之陳述，亦 非無疑。
㈧況本件被訴犯罪事實係在99年7 月份，而未及於99年6 月以 前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故亦難認被告蕭銘崇於98年 12月8 日及其先前之匯款行為，就本件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 之犯行，有何幫助之行為可言；且亦乏證據證明被告蕭銘崇 與轉讓扣案器材予證人王文賢之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發」 之人間，有何關聯，故亦無從其就被訴於99年7 月間非法使 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另論以幫助犯，附此敘明。四、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均尚未達到使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說服 本院形成被告蕭銘崇有罪之心證，是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蕭銘崇之認定。此外， 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蕭銘崇有何公訴意 旨所指非法使用無線電頻率之犯行，揆諸前開規定及判例意 旨所示，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蕭銘崇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英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7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謀榮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7 日
書記官 鄭珮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