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侵訴字第19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志隆
指定辯護人 黃英豪 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
第13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志隆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事 實
一、犯罪事實：
陳志隆係代號0000000000號女子（下稱Ａ女，姓名年籍詳如 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之男友（未婚夫）代號0000000000 A（下稱B男，姓名年籍詳如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之舅舅 。陳志隆於民國（下同）100年11月5日中午12時許，先至Ａ 女住處聊天後，提議Ａ女一同前往基隆市○○區○○路292 號阿囉哈大飯店唱卡拉OK，同日下午2、3時許，Ａ女攜其2 歲幼女與陳志隆抵達上開飯店905號房，兩人邊喝酒邊唱歌 ，Ａ女飲用6瓶啤酒和數杯洋酒後，已有醉意，就躺於床上 休息，詎陳志隆竟起色心，以強制性交之犯意，自Ａ女背後 熊抱Ａ女，解掉內衣扣，從胸部往下摸，並壓住Ａ女手腳， 再脫掉Ａ女衣褲，雖Ａ女極力要推開陳志隆，無奈陳志隆力 氣甚大，加以Ａ女因有酒意較無力量，因而使盡全身力氣仍 無法抗拒，致遭陳志隆以此強暴之方式違反Ａ女之意願，將 其陰莖插入Ａ女陰道而性交得逞，嗣因Ａ女之幼女在旁哭鬧 不止，陳志隆方始停止。
二、起訴經過：
事後Ａ女不甘受辱，打電話給B男告知此事，經B男服役單位 代為向警方報案，始悉上情。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移請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壹、保密規定：
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必 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 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是本案判決書事實欄 及理由欄關於被害人之姓名均以代號0000000000相稱，僅記 載為Ａ女，而證人即被害人男友則以代號0000000000A相稱 ，僅記載B男，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
一、Ａ女供述之證據能力：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為證據。然此乃係指法院未於審判期日傳喚相關證 人到庭，案件僅能依靠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 情形，始需就該等審判外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所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人之供述， 作為證據之資格。倘法院已經依據當事人聲請傳喚證人到庭 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則法院既已透過直接、言詞審理 方式檢驗過該證人之前之證詞，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亦已受 到保障得以完全行使之情況下，該等審判外證據除有其他法 定事由（例如：非基於國家公權力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 法取得等，而有害公共利益，即以一般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 ），應認該審判外供述已得透過審判程式之詰問檢驗，而取 得作為證據之資格，亦即其審判外供述與審判中供述相符部 分，顯然已經構成具備可信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據資格。 本件被害人Ａ女將於審理時作證，因而Ａ女所供（包括警詢 及偵審）均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B男之證述：
證人係Ａ女之男友（未婚夫），所供僅係傳聞，其於本院作 證後，證詞雖不能當被告犯罪之「直接證據」，但可供彈劾 被害人證詞或被告供詞之憑信性。
三、通聯紀錄：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 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4第2款）均為從事業務之人員依職權所為，與其責任、信 譽攸關，若有錯誤、虛偽，製作，可能因此擔負刑事及其他 責任，且該等文書經常處於可能受公開檢查之狀態，其正確 性及真實之保障極高，故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得為證 據。
四、現場照片、簡訊翻拍畫面：
照相機拍攝之照片，係依機器之功能，攝錄實物形貌而形成 之圖像，除其係以人之言詞或書面陳述為攝取內容，並以該 內容為證據外，照片所呈現之圖像，並非屬人類意思表達之 言詞或書面陳述，故照相及攝影光碟畫面與翻拍畫面為非供 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因而卷附刑案現場照片及簡訊 翻拍畫面，均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該項證據 與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具有關連性，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 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若於本院審理時， 提示調查證據，使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充分表示意見， 當有證據能力。
叁、罪名告知：
訊問被告應先告知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 ，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款訂有 明文。本件起訴被告涉有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嫌 ，因Ａ女經過交互詰問後，認為被告係涉有刑法第221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嫌，因而於審理時並告知被告罪名業經變更 為強制性交罪等情，並請其另就強制性交罪部分辯護，附為 敘明。
肆、駁回部分：
本案辯護人聲請就所提之問題對於被告實施測謊（問題請參 本院101年度侵訴字第19號刑事裁定），本院認為不必要， 已依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項規定，先於101年8月14日 以裁定駁回之。
伍、筆錄製作：
犯罪當時之事實雖然無法重演，但可藉由證據來建構當初的 事實。事實之建構當然有其一定之困難度，蓋事實只有一個 ，唯有從多方面的來檢視證據、了解證據，才能正確的判讀 出該項證據在事實中所欲透露出的訊息，以達刑事訴訟發現 真實的最終目的。而「交互詰問」時，因在進行過程中，雙 方當事人可直接面對證人，朝向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為詰問 ，自較能發現事實真相，因而透過「交互詰問」，可求得聽 訟者較接近事實之心證。而因著交互詰問之特性，若全部呈 現，自然較能讓未在場者窺探詰問之全貌，然而所呈現之筆 錄篇幅自然不小。本件有關Ａ女、B男交互詰問之陳述，為 探求事實真相，並避免當庭筆錄之製作速度會影響陳述之「 直接」、「真實」及「時機」性，因而輔以「證人之陳述全 部轉譯」，有關詰問之全部陳述，均將全部記載，附錄於開 庭筆錄，以供未參與詰問者可還原詰問時之情境，求得與訴 訟參與者較為相同之心證。
乙、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陳志隆與Ａ女性交確已違反Ａ女意願： 被告與Ａ女兩人於上揭時地發生關係一節，均不爭執，茲 應探究者為「本案究竟是兩相情願或違反意願」： 1.Ａ女警詢時陳稱：「過程中我有掙扎，我用右手試著把他 的手推開，我一直跟他說不要靠近我，不要這樣做，他還 是跟我說不准動，後來…我還是試著抓住他的手要拉開他 ，但他力氣很大我拉不開，我還是一直跟他說不要這樣做 ，他一直叫我不准動」、「（妳為何會躺在包廂床上？） 因為我很茫，我就自己躺到床上休息。（陳炎龍對妳侵害 時，有無限制你的行動自由？）有，因為他抱住我叫我不
要動。…（陳炎龍對妳侵害時，妳有無反抗或呼救？如何 阻止？）我有反抗，我一直推開他說不要。」（參見偵查 卷第4-7頁）；於偵查中又稱：「跟他說我不要，但他夾 住我的手與扣住我的腳，我一直推但推不開，我當時有意 識，只是沒有力氣推開他。」（參見偵查卷第53）。於本 院交互詰問時，初始雖記憶不全（或創傷後不願記憶）， 然經提示警詢筆錄後，Ａ女不唯與警偵訊時同樣之陳述， 並能再進一步描繪被告對其性侵害之情節（詳參交互詰問 筆錄），並一再強調其不願意與被告發生關係，足見Ａ女 並無絲毫有與被告發生關係之願意。
2.被告偵查中曾具狀自白，坦承：「2月15日本人（陳志隆 ）上偵察（查）庭時對於性侵案件不予承認。經良心發現 ，決定至法院承認性侵罪證，敬請長官從輕發落」（自白 狀附於偵查卷第49頁），被告亦承認此為其遞交之自白狀 。而證人B男於偵查中亦證稱：「我媽很不諒解，他（被 告）無業，我阿嬤覺得對不起我，前幾天舅舅有寫自白狀 ，並將此事告訴二舅，二舅再告訴我，我有三個舅舅，被 告是二舅」（見偵查卷第56頁），被告亦承認曾向其家人 ，包括二哥坦承有性侵害Ａ女，並願意向檢察官坦承罪行 。而由B男及被告之對話中，亦可見被告有跟家人坦承性 侵Ａ女，只是知悉罪刑很重，才又反悔不承認犯罪。 3.證人B男之證述：
證人B男當時係Ａ女之未婚夫，兩人當時已有一女，其所 聞雖為A女之轉述，但由Ａ女事後離家出走，幾經衝突始 願告知被告對其性侵害等情，足見Ａ女係不得已才告知B 男。又B男參與此事之調處後，亦認知身為舅舅的被告對 其未婚妻性侵害（如上所述），因而其陳述亦可佐證Ａ女 所陳述為真實。
4.通聯紀錄及簡訊翻拍畫面：
可證明被告確實於案發後有傳送翻拍畫面之簡訊，簡訊係 被告發送給Ａ女，內容，諸如：「該做的我都有在做了而 不該做的妳我彼此都曉得，如果妳是在逃避我那我無言了 」、「很奇怪勒妳一直將手機關機要不要回來是不是都應 該給我訊息」（見偵查卷第20-21頁）。由簡訊內容可解 讀Ａ女一直在逃避當時發生的事（即本件事實），若此次 發生關係係兩相情願，Ａ女豈有不想再見到被告，甚至攜 帶女兒離家出走，以免再遭被告糾纏之理。
5.現場照片：
現場之照片顯示被告強制性交Ａ女之處所，可佐證Ａ女 曾在該處遭被告之性侵害。
6.綜上所述，足認被告係違反Ａ女意願對其性侵害。（二）被告應係強制性交Ａ女：
1.按刑法第225條第1項乘機性交罪及221條第1項強制性交罪 之法定本刑雖同為有期徒刑3年以上10年以下，然兩者構 成要件並不相同。刑法之強制性交罪與乘機性交罪，其主 要區別在於犯人是否施用強制力及被害人不能抗拒之原因 如何造成，為其判別之標準。如被害人不能抗拒之原因， 為犯人所故意造成者，應成立強制性交罪。如被害人不能 抗拒之原因，非出於犯人所為，且無共犯關係之情形，僅 於被害人心神喪失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抗拒時，犯人乘 此時機以行性交行為者，則應依乘機性交罪論處（最高法 院71年台上字第1562號判例意旨參照），因而應探究Ａ女 不能抗拒之原因究竟係因Ａ女酣醉無力（或不知）抗拒而 遭被告性侵害或雖知道要抗拒，然因被告施用強制力致無 法抗拒而遭性侵害。
2.Ａ女於證述時陳稱其要喝一打啤酒才會不醒人事，當日喝 6瓶已有醉意，但意識清楚。其於警局初訊時雖曾稱「我 覺得模模糊糊的，意識不太清楚」（見偵查卷第6頁反面 ），但同時先為之陳述強調「已經有一點點暈暈的。意識 還算清楚」（見第6頁正面），且然接著下去之回答對於 當日被告之作為均能詳細描繪，強調「我有反抗，我一直 推開他跟他說不要」（第7頁），在偵查中亦強調「當時 有意識，只是沒有力氣推開他」（見偵查卷第53頁），顯 見Ａ女意識是清楚的。
3.Ａ女於詰問時強調不願意與被告發生關係，並有反抗，雖 認為當日因為喝很多了，所以沒什麼力氣反抗，但仍有意 識，陳稱：「我有去推被告，但推不開」。更強調當時被 告力氣很大，縱在平常不喝酒，亦無法推開被告所施之強 制力。由上述Ａ女在偵查中所證：「他夾住我的手與扣住 我的腳，我一直推但推不開，我當時有意識，只是沒有力 氣推開他。」等情，顯見Ａ女有意識，有反抗，只因被告 力氣太大而無法推開被告。
4.綜上，事發當時Ａ女雖有醉意，但還未達泥醉，不醒人事 ，完全無力抗拒之地步，之所以遭被告性侵害得逞，肇因 於被告施用強制力所致，因而被告應係強制性交Ａ女。（三）綜上所述，被告確實有於上揭時地強制性交Ａ女。二、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之理由：
（一）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性侵A女之犯行，辯稱：係兩人自願發 生關係云云。辯護人另以：Ａ女係自願同往大飯店唱歌， 若被告有違反Ａ女意願性交之動機，應選擇人煙稀少處，
豈有去阿囉哈大飯店包廂之理？又Ａ女既未受傷，衣服亦 未破損，且Ａ女事發當日仍能平靜與被告搭乘計程車離開 且兩人事後又有聯絡，此均非遭受性侵害之反應云云。（二）被告為Ａ女未婚夫B男之舅舅，為Ａ女之長輩，且為男方 之家族，Ａ女對於被告自然較有畏懼，又被告係告知有朋 友要一起去唱歌，Ａ女欣然前往，且在酒後倒在床鋪休息 ，均為情理之常。又被告並非有意設局性侵害Ａ女，係見 Ａ女躺臥床上才起色心，因而被告在阿囉哈大飯店包廂性 侵害Ａ女，並不違背常理。
（三）考之Ａ女當時已有酒意，較為無力，而被告為Ａ女長輩， Ａ女抗拒時多少有所顧忌，且被告正值壯年，力氣又大， 發生性交時間又短，在此情況之下，身體未傷，衣服未破 並不足為奇，以Ａ女未受傷及衣服無損來認定Ａ女當時未 抗拒，係自願與被告發生關係，自不足採。
（四）又Ａ女為原住民，以原住民個性敦厚，不喜張揚之個性， 加以被告為男方家族之長輩，Ａ女於事後「漠然」隨同被 告坐車離去，而未大吵大鬧，亦不違反常理。再者，被長 輩性侵害為極不名譽之事，有苦難言，加以小孩激烈哭鬧 ，Ａ女僅希望趕快離開犯罪地，未顧及其他，乃正常之反 應。此由Ａ女詰問時問及：「如果你當時是不高興心裡難 過，為什麼願意跟被告陳志隆一起坐計程車離開？」時， 陳稱：「我不知道，就只是想說趕快回家」，可見其當時 之心情。
（五）B男證稱；「（被害人打電話當天，只是為了要告訴你這 件事嗎？）一開始不是，可是我一直關注為什麼要逃離我 家，我非常不諒解，開始有爭執，她就一直覺得她很委屈 ，最後她就開始崩潰大哭，然後才慢慢一點一點告訴我。 」，參以被告事後猛傳簡訊給Ａ女，及由簡訊書明：「很 奇怪勒妳一直將手機關機要不要回來是不是都應該給我訊 息」等情，顯見Ａ女事後一直很怕被告之糾葛，於未婚夫 B 男去服役後，心情更是難過，剛開始亦對於被告性侵害 之事無法啟口，因而與B男無形中衝突日增，乃存「逃避 」之心裡帶小孩離家。由Ａ女事後之反應，可見Ａ女對於 當日遭被告性侵害之厭惡。
（六）綜上各節，相互參酌，足見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 。被告事證明確，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法律上之評價：
按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係以對於男女以強暴 、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
為其構成要件，而刑法第225條第1項乘機性交罪，係以對 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情形 ，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之行為，為其成立要件。查Ａ 女於被告對其為性交行為時，雖因服用酒類致其體力較差 ，反抗較為不力，惟其仍有清楚之意識，並以口頭及肢體 動作表達拒絕、不願性交之意，可見其並未達到不知或不 能抗拒之程度，被告猶違反其意願強行對告訴人進行性交 乙節，已如前述，因而核被告所為，自應論以刑法第221 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公訴人認被告僅係利用Ａ女酒醉 不醒人事，不能抗拒而性交Ａ女得逞，認被告係犯刑法第 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容有未洽，惟因二者基本社會 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再者，被告於將自己陰 莖插入Ａ女陰道之性交行為前，先動手撫摸Ａ女胸部等處 ，可見被告撫摸Ａ女身體之舉，均意在對Ａ女性交，且衡 諸常情，此般撫摸女子胸部等舉動，均足以誘起他人性慾 ，主觀上亦以滿足被告自己性慾為目的，即屬猥褻行為， 而被告既以強制性交為目的，則其先予猥褻之低度行為， 應為性交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二）科刑之裁量：
⒈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被告正值壯年，事發時無女友，當有性的需求。唯其應循 正當管道發洩其性慾，竟以長輩之姿，施以強制力性侵害 其甥兒之未婚妻，手段惡劣，應受譴責。
⒉被告之生活狀況、品行及智識程度：
被告高工肄業，有一定之智識程度，本無業與母親同住， 生活尚可維持。前此並無犯罪前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1紙在卷可憑，因而此次犯案應係一時慾念 以致。
⒊被告違反義務之程度及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 強制性交罪係違反他人對於「性自主權」，乃嚴重踐踏人 權、損害人性尊嚴，危害人身安全、及身體自主權的暴力 行，應受較大的苛責。性暴力犯罪不僅對一般意思自由， 也是對性自主最嚴重的干預。在性侵害的個案中，行為對 被害人的心靈與社會整合往往會造成持久的不良後果，亦 可能對被害人將造成長期的精神障害（即精神醫學家所稱 的「創傷後壓力失調症」），而被害人往往會出現羞恥、 自責、無主見、對加害人的病態憎惡、反諷的感謝、自感 污穢、性的壓抑絕望、二次傷害等等。Ａ女因本案已造成 身心障害，因自我壓抑而離家出走，與其未婚夫男友亦出 現溝通障礙，對於被告亦極為厭惡，要求本院從重量刑，
足見被告之加害行為已造成極大之危害。
⒋犯罪後之態度：
為自己抗辯本為被告之權利，被告於偵查中雖一度有坦承 犯行之心，但之後對於自己之不法行為仍加以否認，可見 其無悔悟之心。
⒌不予減輕其刑之理由：
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 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 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 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 會之法律感情。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 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 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 ，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 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 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 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 ，以為判斷。本院考量被告憑藉長輩身份邀約Ａ女，事後 加以性侵害，已屬不該，事後又未坦承犯行，未見悔意。 加以審酌強制性交之同類型案件，並無依刑法第59條減輕 其刑者，顯然此類型犯罪基於社會治安、國人之法律情感 及實務界之看法，普遍認為重法尚非不妥，不宜輕率減輕 其刑，因而被告雖無犯罪前科紀錄，然本院亦不減輕其刑 ，附為敘明。
⒍科刑範圍之裁量：
本院審酌上述各情，並參酌刑法強制性交罪法定最低度刑 已達有期徒刑3年，全國類此14案件中最高刑度（1件)為 有期徒刑5年6月，最低刑度（2件)為3年4月，平均刑度為 有期徒刑3年10月，並斟酌被告係在Ａ女之幼女旁施暴強 制性交，惡性不輕等一切情狀，爰量處有期徒刑4年6月， 以資懲儆。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 刑法第22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慶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19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王福康
法 官 劉桂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21 日
書記官 黃士元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