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裁定 101年度聲字第692號
聲 請 人
即 被 告 張燦鍙
選任辯護人 黃郁婷 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本院100年度重矚上更㈢字
第21號），聲請變換具保保證金及解除限制出境，本院裁定如下
：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本件聲請意旨略以：
㈠聲請人即被告張燦鍙於民國90年5月17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令以新臺幣（下同）250萬元具保停止羈押在案，茲該案 件經起訴後，歷經多年來各審級法院之審判，刻由本院以 100年度重矚上更㈢字第21號審理中。茲聲請人基於下述之 法律規定、實務慣例及學者之見解，以具有下列之事由，請 求准許以保證書（人保）或不動產物保換取領回先前所繳納 之保證金250萬元，或請准許解除限制出境之強制處分。 ㈡本案當年對聲請人同時諭令具保現金250萬元，又一併諭令 限制出境，在在已經違反法令：
⒈查當年即90年5月17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行調查程序後， 命具保及限制出境之方式如下：「諭知入庭宣示被告准以 250萬元具保候傳，並限制出境。」此有90年5月17日調查筆 錄影本及90年度聲羈更字第2號裁定影本各1份可稽。 ⒉但查，依後述詳載之理由可證上開之諭知有下列二點違法之 處，且違法之狀態迄今仍繼續存在：
⑴未先諭令出具保證書，而逕令以現金具保，核係違法。 ⑵同時諭令現金保，竟又一併諭令限制出境，核係違法。 ㈢按刑事訴訟法保全被告之手段，由重而輕依次為羈押、具保 、責付與限制住居，而「限制出境」與「限制住居」名稱雖 有不同，然「限制出境」仍屬「限制住居」之處分。因此基 於上開由重而輕之本質，並依照比例原則之法理，「法院辦 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第58項乃規定：「…遇有可用責付 或限制住居之方法停止羈押者，亦應切採行其方法…」，在 在足證羈押、具保、限制住居各手段之運用，必須遵守⑴上 開手段本質上之重輕程度⑵比例原則⑶上開「注意事項」第 58項之規定。
⒈詳言之：
⑴輕手段即限制住居為優先考量之方法。
⑵限制住居或具保只能擇一為之，不得同時併用。
⑶既已限制住居，即不得再命具保（不論是書面保或所謂之 現金保）。
⑷若命具保（當以書面保為原則，不得逕令現金保，另詳后 述），自不得兼命限制住居。
⒉惟查，本件竟一面逕令聲請人提出現金保（依法只能命提書 面保，不得逕命現金保，另詳后述），同時兼命限制出境， 顯然已經違反上開之規定，爰請依上開⒈⑴⑵⑶⑷之原則， 裁定准予退還保證金250萬元，用以符合「最輕手段先行」 之比例原則，用以符合上開第58項所規定之「…亦應切實採 行其方法」之規定；如未能獲准，仍認有保留具保手段之必 要，則請解除「限制出境」。
⒊上開之規定及上開之請求，無非皆係基於「法治」及「人權 」普世之基本價值，非僅係聲請人之權利，亦係法院權力行 使應切實遵守之最基本之義務。
㈣次按許可停止羈押之聲請者，應命提出保證書，並指定相當 之保證金額；保證書以該管區域內殷實之人所具者為限，並 應記載保證金額及依法繳納之事由；指定之保證金額，如聲 請人願繳納或許由第三人繳納者，免提出保證書，刑事訴訟 法第111條第1至3項定有明文。另按許可具保而停止羈押， 固應指定保證金額，惟保證金額須審酌案情及被告身分核定 相當之數額，除聲請人或第三人願納保證金或有價證券者外 ，應依法命其提出保證書，不得強令提出保證金。於聲請人 或第三人已依指定之保證金額提出現金或有價證券時，應予 准許，不得強令提出保證書。遇有可用責付或限制住居之方 法停止羈押者，亦應切實採行其方法。其具保或責付之人是 否適當，應由各該命為具保責付或限制住居之法院親自核定 ，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第58項參照。再按「具保 ，應提出保證書，不得強令繳納保證金」；「具保停止羈押 之方法，以提出保證書（書面人保）為原則」學者陳樸生先 生、柯慶賢先生亦均採相同見解（陳樸生著84年9月版刑事 訴訟法實務，第200頁，第1行；柯慶賢著91年11月版刑事強 制處分，第134頁，第5行）。揆諸前開條文、應行注意事項 規範之意旨以及學者之見解，法院於命被告具保時，應以提 出該管區域內殷實之人所具之保證書為原則，例外於被告或 第三人願繳納保證金或有價證券時，始免除提出保證書之義 務，否則不得強令提出保證金。故原審法院逕命被告繳納 250萬元現金之具保方式，已有違反條文規定應先命被告提 出保證書該原則之虞。又依上開第58項之規定：「遇有可用 …限制住居之方法…者，亦應切實採行其方法」，足證既已 諭令限制出境即不得再令以提出保證書。是以，本件對聲請
人同時諭令具保250萬元並限制出境，業已違反該第58項之 規定。
㈤又按司法院第36期司法業務研究會所載法律問題研究意見亦 認為：「…許可停止羈押之聲請者，應命提出保證書…。如 聲請人願意繳納或許由第三人繳納者，免提出保證書。可見 係以提出保證書為原則，繳納保證金為例外，自不得強令強 納保證金。…」。再按司法院訂頒之制式例稿「刑事聲請改 換保證書狀」所載：「為請准以保證書換領所繳保證金事： 聲請人因○○年度○字第○○○號○○○○案件，經依法繳 納保證金現款新台幣○○○○元。因聲請人已與被害人成立 和解，須以所繳上開保證金賠償被害人，為此特覓妥保證人 ，請准以保證書替換並領回上開保證金。」，在在證明司法 實務之操作，確實有准許以保證書換取領回所繳保證金之案 例。聲請人之經濟狀況業已陷入極端之困頓，有領回具保金 250萬元之必要性，用維生存權。又查系爭具保現金250萬元 ，當年係由友人黃華玉女士情義相挺所繳納，纏訟多年來， 聲請人固然業已陸續償還之，但也因為如此，又加上委任律 師費用之開銷，致令聲請人陷入殊為拮据、困頓之處境。尤 其，專注於整理訴訟資料，無心、無暇、無力、無本兼營他 業而無其他收入；復以遭限制出境近10年來，聲請人被圈禁 臺灣，原本來自世界各地各校各社團之講學、演講之收入， 早已斷源，更令聲請人之經濟狀況雪上加霜。聲請人今已76 歲，垂垂老矣，非僅謀生能力大大遞減，趨近於零，健康醫 療費用與日俱增，整個收支曲線是：收入大幅遞減，開銷大 幅遞加！又按具保係以書面保（即人保）為原則，已如上述 。查現任立委陳唐山先生其學歷、經歷如下：臺灣大學畢業 、美國普渡大學雙博士；美國聯邦政府商業部19年、全美臺 灣同鄉會會長、世界臺灣同鄉會會長、FAPA第二屆會長、第 2、5屆立法委員、第13屆臺南縣長、外交部長、總統府秘書 長、國安會秘書長、南臺大學特聘榮譽教授、長榮大學兼任 教授，堪稱德高望重，素孚眾望，自為法律所稱「殷實之人 」，業已表示願意擔任聲請人之保證人，另坐落臺南市○區 ○○段0000-0000地號之土地應有部分10000分之222及其上 建物臺南市○區○○路375號8樓之10之房屋，為聲請人之妻 林丁蘭所有，聲請人願意一併提供為具保之替換物。聲請人 為保能奮鬥於系爭被訴案件，洗刷冤屈，基於憲法之生存權 及上開刑事訴訟法之相關規定、實務案例，爰聲請以保證書 或物保替代現金保，准予領回該250萬元，俾得以苟活數年 ，繼續為捍衛一生清譽而努力。
㈥關於請求解除限制出境之具體理由：
⒈查本案起訴迄今，由於可歸責於法院審判之延宕，將聲請人 限制出境，圈禁至今已10年有餘，限制出境等同圈禁、等同 軟禁、等同幽禁，等同剝奪憲法上之人身自由權，10年多之 剝奪人身自由，在在已不符合「比例原則」，要足認定。聲 請人請求解除限制出境，其法律上之理由，業已詳述於上。 再按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41項規定（審慎 禁止接見、通信或命扣押之原則）：「禁止接見、通信或命 扣押物件，係與羈押有關之處分，對羈押中之被告，有重大 影響，法院應審慎依職權行之。偵查中檢察官為該處分之聲 請時，法院應審酌有無具體事證，足認確有必要，如未附具 體事證，或所附事證難認有其必要者，不宜漫然許可。」查 「限制出境」係對人身自由之強制處分，係憲法位階之問題 ，依「舉輕明重」之原則，對於被告為限制出境之處分，按 諸上開第41項之規定，自應具備「具體事證」及「確有必要 」之要件，始得為之。反之，若法院就被告解除限制出境之 聲請，認為無理由而駁回者，法院自應指出不解除之「具體 事證」及「確有必要」之詳細理由；亦即，法院必須明確記 載繼續維持限制出境之「具體事證」及「確有必要」之詳細 理由。換言之，基於「被告無自證己罪」之原則，聲請人就 解除限制出境之事，並無舉證之責任，法院自不能以聲請人 未就有出境之必要為舉證，而駁回解除之聲請。 ⒉又查，將聲請人圈禁10餘年來，業已造成聲請人8項之損害 及遺憾，其中1項係造成聲請人個人家庭倫理終身之遺憾－ 未能親自主持女兒之婚禮，情何以堪！其餘7項皆是關於臺 灣之公益！按追求台灣應有之國際地位、臺灣之民主、臺灣 之自由，係聲請人終身矢志追求之理想，就如同法官終身追 求「公平正義」之使命感。法官從事審判工作，若不能達到 追求「公平正義」之真理，豈非形同行屍走肉！將聲請人圈 禁在臺灣，致無從追求上開所述理想，亦將形同行屍走肉！ 臺灣之國際舞台極為狹隘，在任總統、行政院長在在不可能 與各國領袖會晤，反倒是聲請人不具官方身分，迄今所見過 甚至成為好友之國際級領袖，遠遠多過臺灣之歷屆總統所見 過之加總。此由上開所述各項國際會議、國際交流、聯合國 活動等足以證之。持平而論，幾10年下來，聲請人在國際間 檯面下之努力奔走，所累積對臺灣之貢獻，應有一定的肯定 。為何聲請人一再地請求解除限制出境呢？依憑理性、客觀 地思考，其實很簡單：追求臺灣應有之國際地位、臺灣民主 、臺灣自由是聲請人一輩子熱心追求之理想！請萬勿負面地 、狹隘地在無具體事證之下片面揣測：聲請人會一去不回！ 其實聲請人格局沒那麼小器！更何況都76歲了，天年有限！
人總要落葉歸根，縱使遭有罪判決，也寧可死在臺灣監獄內 ，在臺灣土地上。
⒊再查，依卷附「張燦鍙檔案」所示，聲請人於西元1983年協 助成立『臺灣人公共事務協會（FAPA）』推動對美國的國會 外交；西元1987年第一位臺灣人，應邀在美國國務院發表『 臺灣：舊的神話和新的現實』演講；西元1991年突破黑名單 ，返抵臺灣被起訴首謀內亂罪；西元1994年參加南非曼德拉 總統就職典禮，會晤巴解主席阿拉法特，訪問南美四國，訪 問非洲團結組織，和多位聯合國大使會面，為臺灣進入聯合 國鋪路；西元1995年邀請聯合國科技發展會主席奧斯卡，賽 拉德來臺舉辦臺灣發展經濟研討會，突破聯合國官員訪臺的 禁忌，在在足以證明聲請人窮此一生所追求者要係「臺灣的 未來」、「臺灣的國際尊嚴」，這是一個宏觀的格局，寬闊 之視野，歷史之使命！所謂「棄保潛逃」未免令人嗤之以鼻 ！聲請人當年被列入所謂之「黑名單」內，且係頭號首謀內 亂之通緝犯，不准入境，聲請人乃於西元1991年「自投羅網 」返臺，旋於西元1992年1月17日被以首謀內亂罪嫌起訴， 就此「唯一無期徒刑」之起訴，「勇者不懼」，聲請人坦然 面對，不屈不撓，終獲無罪判決確定。就臺灣之政治氣氛、 司法文化而言，可謂「今非昔比」，當年聲請人都敢衝回臺 灣面對首謀內亂被起訴「無期徒刑」，今日被訴所謂貪污罪 嫌，聲請人仍一秉清白之確信，「智者不憂」，奮戰到底， 若率爾臆測聲請人於解除限制出境後將一去不回，是何其嚴 重之侮辱！
⒋綜合上開事證，請准予解除聲請人限制出境之強制處分。 ㈦綜上所述，聲請人聲請⑴准以保證書或房屋及基地所有權為 擔保替換所已繳納保證金現款250萬元，准領回該250萬元保 證金。⑵准予解除限制出境之強制處分等語。
二、經查：
㈠按被告經法官訊問後，雖有第101條第1項或第101條之1第1 項各款所定情形之一而無羈押之必要者，得逕命具保、責付 或限制住居，刑事訴訟法第101條之2前段定有明文。又按被 告經諭知具保者，應審酌其涉嫌犯罪之情節與身分及家庭環 境，指定相當之保證金額，命提出由該管區域內殷實之人或 商舖所具之保證書。如聲請人自願繳納保證金或由第三人繳 納者，由法警填具報告書，經法官批准後，由書記官開具繳 納保證金通知單交由法警帶同聲請人逕向出納室繳納，並將 收據第二聯附卷存查。84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之法院辦理刑 事訴訟案件被告具保責付要點第2點第1項亦定有明文。 ⒈本件聲請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羈押，
嗣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90年5月18日以90年度聲羈更字第2 號裁定審認聲請人之犯罪嫌疑重大，惟尚無羈押聲請人之必 要而駁回檢察官羈押之聲請，另諭知聲請人以250萬元具保 並限制出境，嗣於90年5月21日由第三人黃華玉擔任聲請人 之具保人並繳納現金250萬元，免除聲請人之羈押等情，有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0年度聲羈更字第2號裁定、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保證金繳納收據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足憑，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⒉審諸前揭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0年度聲羈更字第2號裁定主文 ，係依法對聲請人指定250萬元之保證金額，並未限制聲請 人應以提出保證書或繳納保證金之具保方式辦理具保手續， 嗣聲請人依上開裁定指定之保證金額，選擇以第三人繳納保 證金之方式辦理具保手續，並由第三人向法院繳納保證金 250萬元，於法並無不合。聲請人主張上開裁定未先諭知出 具保證書，而逕令以現金具保，係屬違法云云，顯有誤會。 ㈡次按撤銷羈押、再執行羈押、受不起訴處分或因裁判而致羈 押之效力消滅者，免除具保之責任。具保證書或繳納保證金 之第三人，將被告預備逃匿情形，於得以防止之際報告法院 、檢察官或司法警察官而聲請退保者，法院或檢察官得准其 退保。但另有規定者，依其規定。免除具保之責任或經退保 者，應將保證書註銷或將未沒入之保證金發還。刑事訴訟法 第119條第1項至第3項定有明文。另依辦理發還被告刑事保 證金應行注意事項第1條規定，被告經判決無罪、免訴、免 刑、緩刑、不受理確定之案件，被告於審判中繳有刑事保證 金者，應不待其聲請，於判決確定後，即日查卷辦理發還。 是以，為刑事被告而向法院繳納保證金之第三人，僅於符合 上開條文所稱退保之規定，或其具保責任在法律上已解免之 情形，法院始應將保證金發還。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11條第1 項至第3項之規定，具保停止羈押固可以提出保證書或繳保 證金之方式為之。然於繳納保證金而為具保後，並無被告或 繳納保證金之第三人得聲請另以提出保證書代替保證金之規 定。此由刑事訴訟法並無類於民事訴訟法第105條第1項，供 擔保之提存物或保證書，除得由當事人約定變換外，法院得 依供擔保人之聲請，以裁定許其變換之規定可明。從而被告 聲請改以提出保證書之方式，資為具保，而准第三人領回原 繳納之保證金，於法無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抗字第127號 裁定意旨參照）。準此，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01條之2前段 規定所為之具保裁定，依同一法理，亦應為相同之解釋。 ⒈查聲請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現由本院以100年度重 矚上更㈢字第21號審理中，尚未判決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佐，是在該案件判決確定之前，具保 人之具保責任即尚未解免。至於聲請人雖主張為維護其生存 權，其有以保證書或不動產替代具保保證金之必要性云云， 然觀聲請人於財團法人開創臺灣文化基金會任職，領有薪資 ，且另有於民間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資，此有聲請人最近 1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查，足見聲請 人前開主張，尚非可採。
⒉次衡諸提存之目的與具保之目的有別，且刑事訴訟之目的， 係在確定國家刑罰權之存在與否，特重程序之明確安定，而 刑事訴訟法既無准許換保之明文規定，自無從為換保之許可 。準此，聲請人聲請以保證書或不動產替換並領回具保保證 金250萬元，揆諸前開最高法院裁定意旨，尚屬無據，且聲 請人並非繳納上開保證金之具保人，亦無從由其聲請退還該 保證金。
㈢另按限制出境之處分，無非為輔助具保、責付之效力，使訴 訟之進行及證據之調查得以順利，故有無限制出境之必要， 當以此為考量。又限制被告出境，僅在限制被告應居住於我 國領土範圍內，不得擅自出國，俾便於訴訟程序之進行，較 之限制居住於某市某縣某鄉某村，其居住之範圍更為廣闊， 是限制出境與限制住居名稱雖有不同，然限制出境亦屬限制 住居之處分，係執行限制住居方法之一種。至有否限制出境 之必要，事實審法院本有裁量之權。又保全被告之方法，依 其情節輕重分別有羈押、具保、責付、限制住居等方式，限 制住居係較輕微之手段，而限制出境既為限制住居方法之一 ，為達保全被告之目的，具保、限制住居二強制處分本可併 行，並無互斥擇一強制處分之問題（最高法院88年度台抗字 第166號裁定及92年度台抗字第345號裁定意旨參照）。 ⒈查原審法院衡酌聲請人所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2 款之徵用土地舞弊罪之犯罪嫌疑重大，且有刑事訴訟法第 101條第1項第3款之羈押原因，情節非輕，為達保全被告之 目的，爰諭知聲請人以250萬元具保並限制出境，有上開90 年度聲羈更字第2號裁定在卷可參，則原審法院以限制出境 之手段輔助具保之效力，俾使訴訟之進行及證據之調查得以 順利，於法核屬有據。聲請人主張上開裁定同時諭知具保、 限制出境二強制處分，係屬違法裁定云云，顯非可採。 ⒉聲請人雖以前揭情詞主張其絕無棄保逃亡之可能，為此聲請 解除限制出境之處分云云；惟查，聲請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 例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於92年9月30日以90年度訴字 第732號判決判處「張燦鍙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 員，徵用土地，從中舞弊，處有期徒刑柒年，褫奪公權伍年
。」，聲請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及更審審理後，均 認聲請人所犯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徵用土地 ，從中舞弊罪，事證明確，先後判處罪刑，嗣經最高法院第 三次發回，現由本院以100年度重矚上更㈢字第21號審理中 ，尚未確定等情，有上開裁判附於本院100年度重矚上更㈢ 字第21號刑事卷可稽。衡以重罪常伴有逃亡之高度可能，係 趨吉避凶、脫免刑責、不甘受罰之基本人性，若依客觀、正 常之社會通念，可認為縱以具保之手段保全被告，該犯重罪 嫌疑重大之人仍具有逃亡之相當或然率存在，自難謂無輔以 限制出境處分之必要性，且該必要性不以達到該犯重罪嫌疑 重大之人必然確定逃亡之程度。本件斟酌聲請人所涉犯為最 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罪，可以預期有受重刑宣判之 可能，使其為規避刑罰之執行而妨礙審判程序進行之可能性 增加，國家刑罰權有難以實現之危險，是為防免其實際發生 ，在此維持重大之社會秩序及增進重大之公共利益之限度內 （憲法第23條），同時以具保、限制出境二強制處分，確保 其到庭接受刑事審判或執行，自具有正當性，且未逾越比例 原則。再者，聲請人自承其回國前多年在海外生活，亦有子 女在國外，則依一般人之合理判斷，聲請人若面對重刑，難 謂無逃亡之相當可能性，縱使以具保方式保全被告，仍不足 以確保審判或執行程序之順利進行，自有輔以限制出境之處 分，始能確保刑事司法權有效行使之目的。
⒊至於聲請人另主張其為實現理念，須參與推動民間國際交流 等事由，均難認為有出國之急迫性及必要性。從而，本件審 酌聲請人涉犯徵用土地舞弊重罪之犯罪嫌疑重大，權衡國家 刑事司法權之有效行使、社會秩序及公共利益、聲請人人身 自由權受限制之程度，為確保聲請人到庭接受審判或執行， 堪認對聲請人維持限制出境之處分應屬適當、必要，合乎比 例原則。聲請人聲請解除限制出境之處分，尚難准許。三、綜上所述，聲請人以前揭情詞為由，聲請准以保證書或不動 產所有權為擔保替換所已繳納之保證金250萬元，並領回該2 50萬元保證金，復聲請准予解除限制出境之強制處分，均非 有理由，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20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楊清安
法 官 張季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本裁定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廖文靜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7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