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交上易字第3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蕭宇廷
選任辯護人 江順雄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重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９９年度
交易字第３５１號，中華民國１００年１２月１４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９９年度營偵字第１２６
６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蕭宇廷於民國９９年２月２７日２３時２３分許，騎乘車牌 號碼ＮＺＹ－２９３號重型機車，自臺南縣鹽水鎮○○路１ ９２號南榮技術學院大門口對面，由北往南方向再左轉彎往 東方向行駛，本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 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復屬良好，並無 不能注意之情事，且當時觀賞蜂炮人潮眾多，駕駛人尤應注 意車前狀況，竟疏未注意行人張陳文沿朝琴路由西往東方向 行走之動態，自後追撞靠路旁行走之張陳文，致張陳文倒地 後，受有右側損傷後之硬腦膜外出血、雙側損傷後之蜘蛛網 膜下出血、顱骨骨折、左側顱骨骨折併顱內出血，並產生未 達頑固性癲癇之於身體重大難治之重傷害。蕭宇廷於肇事後 ，在未有偵查犯罪職務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 即向至奇美醫院柳營分院處理本件道路交通事故，尚不知肇 事者為何人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警員供承其肇事犯 罪，自首並接受裁判。
二、案經張陳文告訴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局報告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 有明文。本案所引用書面及言詞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辯護 人、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意列為證據，且於本院 審理時，亦無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可視為同意作為
證據，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且均屬 合法，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 證據尚無不當，復經本院於審理時逐一提示予被告、辯護人 表示意見，故採納上開證據方法，亦無礙於被告於程序上之 彈劾詰問權利，自得採為本案證據，而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蕭宇廷對於在上揭時、地駕車肇事之事實 坦白承認，並據告訴人張陳文具狀指訴甚詳，復有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１份、現場 及車損照片１２幀在卷可資佐證；且告訴人張陳文因上開車 禍致受有右側損傷後之硬腦膜外出血、雙側損傷後之蜘蛛網 膜下出血、顱骨骨折、左側顱骨骨折併顱內出血，並產生癲 癇等傷害，亦有奇美醫院柳營分院診斷證明書、長庚醫療財 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台北市立聯合醫院診 斷證明書各紙在卷可憑。
二、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所主張：本件告訴 人張陳文係行走在車道中間遭被告撞及，亦有疏失乙節。經 查：
㈠被告於本件車禍發生翌日即９９年２月２８日警詢中自承： 「肇事前我機車原本停放在學校大門口對面路邊，我起步從 學校對面路口由北往南，要向左側作迴轉彎，要沿朝琴路由 西向東方向行駛，當時在路口內有很多車輛沿朝琴路由西向 東方向行駛，我從車陣中找到較大車距，沿朝琴路由西向東 轉直剛要加速時，突然看到右前方有一名徒步行人（張陳文 ），與我車同方向沿朝琴路由西向東方向行走在車陣右側， 當時距離已經很近，我見狀立即將車頭向左側作閃避但已經 來不及，我機車右前車頭撞擊行人背部左側，致行人倒地受 傷，我與乘客同機車向左側倒地滑行受傷。」等語（見警卷 第５頁），與被告於原審中當庭所繪製之肇事當時現場圖互 核相符（其上被告親自以箭頭標明機車行向、迴轉路徑及被 告迴轉至何程度看到張陳文之位置，見原審卷第１１６頁） ；且於原審同日審理中，被告亦坦承肇事當時告訴人（張陳 文）左方確實有車輛在旁之情（見原審卷第１０２頁反面） 。衡以彼時朝琴路由西向東方向車道上既有車輛，則告訴人 張陳文在其遊覽車開車時間並非急迫之情形下，豈有可能置 自身安全於不顧，而直接行走在車道上，讓自己身陷車陣中 ？參佐證人即處理車禍現場之警員江崇鎰於原審中亦具結證 述：「（問：本案機車駕駛人即被告有無告知你行人之地點 ？）機車駕駛人說他迴轉過來，看到行人行走在朝琴路南側 路邊」乙情（見原審卷第１５９頁反面）屬實；及證人蔡金
火、鍾志宗於原審中，其２人關於與告訴人相對方位、目睹 撞擊情形之證述，在細節上雖有出入，惟證人蔡金火於同日 結證以紅筆在警卷第３６頁上方照片點出事發前張陳文位置 ；及證人鍾志宗於同日結證在原審卷第８７頁下方照片以紅 筆點出事發前司機（張陳文）之位置，２位證人各自點繪之 處均在路邊，且所點繪之位置皆在南榮校門口廣場與道路邊 緣處，則就告訴人張陳文事發時所站之位置乙節，證人蔡金 火、鍾志宗所證內容互核一致。查證人蔡金火僅為事故發生 當日與家人偶然搭乘告訴人張陳文所駕遊覽車出遊之乘客， 而證人鍾志宗則是自己開車南下看蜂炮正好在事故現場之單 純路人，另證人江崇鎰則為據報前往事故現場處理本件交通 事故之員警，其３人與被告或告訴人間，素無情誼，亦無任 何怨隙關係，則其等就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立場上純屬客 觀之第三人，當無刻意偏頗、維護或誣陷任何一方之動機。 按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 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是供述證 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及論理 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其就供述 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法則所不許。因 之，告訴人或證人供述之證據，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 依憑告訴人或證人前後之供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 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 ，自屬合法，有最高法院９０年台上字第６９４３號裁判意 旨可資參照。從而，揆諸上開裁判意旨及說明，本件自堪認 告訴人張陳文事發時遭撞擊之地點，確係在路旁之事實無誤 。
㈡再者本件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之被告機車倒地刮地痕跡 ，其起點固距路邊６公尺，然而證人江崇鎰於原審中亦證實 ：「從刮地痕之起點無法判斷告訴人被撞擊之位置，因為碰 撞發生後，並不見得車輛會立即倒地。」乙節（見原審卷第 １６０頁反面）明確，參以被告於偵查中自承：「我邊閃邊 煞車，我的那台機車煞車功能很鬆，按到底還會繼續滑行」 （見核交字第2282號卷第１２頁）及本件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上確實無被告機車煞車痕跡等情形，則依吾人一般生活經 驗，被告之機車乃係滑行一段距離後再倒地，並非不可能之 事。從而，本件尚無法僅憑被告之機車刮地痕起點距路邊６ 公尺，即遽斷本件事發當時告訴人張陳文係走在車道上。 ㈢況本件送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結果，亦認：「 檢視Ｇｏｏｇｌｅ衛星街景圖，事故現場圖註記的重機車刮 地痕起點距離路邊６公尺，極可能是以校門口排水溝靠近道
路一側作為參考線，量測的結果。因為校門口範圍放寬，所 以本鑑定分析認為不宜於將路口東西兩側路肩寬３．４公尺 作為與６公尺比較的依據，認為６公尺大於３．４公尺，而 認為告訴人張陳文是行走在車道上。由於被告蕭宇廷重機車 是穿越行駛中車輛繞到行駛中車輛的右側行駛，亦即事故當 時西往東車道有行駛中車輛，加上重機車撞擊後不會立即倒 地，以及重機車倒地時是大角度向對向車道偏離，所以本鑑 定分析認為【重機車刮地痕起點不會就是撞擊發生的地點】 。而且被告蕭宇廷在９９年２月２８日警詢中亦供述：「‧ ‧‧突然看到右前方有一名徒步行人‧‧‧」，因此從被告 蕭宇廷的角度而言，其騎乘重機車是【在西往東行駛中車輛 的右側】，而告訴人張陳文【又在被告蕭宇廷重機車行向前 的右側】；因此本鑑定分析認為張陳文是步行在車道右側的 路肩範圍內，而不是在車道範圍內。」等語（見本院卷㈠第 １００至１０１頁），益堪佐證告訴人張陳文於本件車禍發 生時，應係在【其步行方向車道右側之路肩範圍內】遭被告 重機車自後追撞，非如被告所稱「係行走在車道中間遭其撞 及」無訛。因此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上開主張，難以採信。 ㈣至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結果，另認：「張陳文 於夜間視線不良處，行走在與車輛同一方向的單一車道外側 路肩上，未盡靠右行走，缺乏對後方來車的警覺，亦屬於應 該注意，可以注意，卻未注意的行為；亦與本交通事故存有 相當因果關係。」、「張陳文徒步，未靠路邊行走，為肇事 次因」部分（見本院卷㈠第１０５、１０６頁）。因查告訴 人張陳文於本件車禍發生時，既係在【其步行方向車道右側 之路肩範圍內】遭被告重機車自後追撞，有如上述，且其遭 被告重機車自後追撞時，仍處在往前行走狀態，則告訴人應 已盡其行人所應盡之注意義務，亦即「靠路邊」行走，並注 意行走方向之前方路況安全即可，至於後方有無來車，在告 訴人行走方向未有轉變下，應無注意之義務，故此部分鑑定 結果，本院不予採納，附此敘明。
三、至選任辯護人所另辯護稱：依告訴人就醫醫院相關回函及醫 理，告訴人傷勢，其中癲癇之傷害，應未達重傷之程度乙節 。因查：
㈠告訴人張陳文於本件車禍發生前，固並無癩癇病症。且依台 北市立聯合醫院１００年３月９日北市醫仁字第１００３０ ４１１６００號函，回覆原審法院函釋：「病患張陳文君目 前離受傷時已超過一年，現持續藥物治療中，病況應有持續 進步之可能性。」（見原審卷㈠第７３頁）；１００年５月 ９日北市醫仁字第１００３１２１２４００號函，回覆函釋
：「‧‧‧病患張陳文君目前生活需２４小時專人照顧，究 其癲癇發作之原因應與顱內出血有關，可能是肺炎、發燒而 誘發癩癇，應持續藥物控制至少一年再追蹤腦波檢查，病患 是有治療回復情形，但機會可能不大。」（見原審卷㈠第１ ３０頁）；１００年年５月２５日北市醫仁字第１００３１ ２２８７００號函，回覆函釋說明二：「張陳文君於９９年 ３月２９日開始至仁愛院區就診，就診期間第一次癲癇發作 係於１００年４月１８日，應該是因為肺炎發燒而誘發癲癇 發作，目前為達頑固癲癇之程度，病患癲癇發作時四肢抽搐 、意識喪失，恐有呼吸抑制而導致生命危險」；說明三：「 張陳文君從９９年３月２９日開始就診，一直有使用抗癲癇 藥物，‧‧‧另癲癇發作可能由其他原因所誘發，顱內出血 後病患，每個人表現不同，多數人初期仍須２４小時專人照 顧。」（見原審卷㈡第５頁），而足認告訴人之癲癇，確係 因本件車禍始產生無疑。另依臺北市立聯合醫院１０１年６ 月２ ２日北市醫仁字第１０１３１３７６４００號函，說 明：「張陳文君最後一次門診直追蹤為１００年１２月１日 ，所以目前病況為何，不清楚，究患者癲癇發作情形與藥物 使用狀況，其癲癇未達頑固性癲癇之程度。」等語，有該函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１３２頁），顯示告訴人之癲癇病 症，經治療後，應屬【未達頑固性癲癇】程度。 ㈡告訴人罹患之癲癇症，雖未達頑固性程度，然其自９９年３ 月２９日開始至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就診，並於１００年４月 １８日，及１００年１０月１８日二度因癲癇發作送醫院急 診救治，且其「癲癇發作時四肢抽搐、意識喪失，恐有呼吸 抑制而導致生命危險」等情，已如上述，足見告訴人之癲癇 病症一旦發作，將嚴重危及其生命安危，自屬重大之疾病。 ㈢又告訴人固自９９年３月２９日起即持續的使用抗癲癇藥物 加以控制，但「抗癲癇藥物使用僅能降低癲癇發作機率」， 亦有上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１００年５月２５日北市醫仁字 第１００３１２２８７００號函闡釋明確（見原審卷㈡第５ 頁）。另依卷內：⑴長庚紀念醫院第二神經內科主治醫師施 茂雄於「癲癇一也是一種病症而已」一文中論及：「如何治 療？在確立癲癇診斷後，治療方向有二，一是癲癇控制，二 是處理引發癲癇的病因」，可見癲癇除非能夠徹底處理引發 癲癇之病因，否則只能仰賴長期持續的服用藥物加以控制（ 見原審卷㈠第１０１至１０２頁）。⑵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 展基金會之鑑定意見書第４１頁亦說明：「國立成功大學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執行１００年交通部補助研究計畫 一『由駕駛適性行車事故《刑事裁判書》探討推動規範及策
略研究』，即曾深入探索癲癇與交通事故的關係，並深度訪 談成大醫學院神經科教授暨癲癇科主任蔡景仁醫師，了解癲 癇患者的行為特性。得知在醫學專業上，癲癇只有『控制』 ，而沒有『治癒』‧‧‧」（見本院卷㈠第１０４頁）。⑶ 台灣癲癇醫學會理事臺大醫院神經部劉宏輝主治醫師於「認 識癲癇症」一文中，也說明：「癲癇的治療，‧‧‧現在全 世界仍然一直積極研究有新而有效的抗癲癇藥物，目前已陸 續問世。藉著有效藥物之長期控制，可使腦部癲癇細胞不再 產生異常放電，達到癲癇得以控制，不再發作的效果。一般 而言，一旦確定是癲癇症的話，我們治療的時間一般來說至 少需要三年，這三年內如果好好服藥，而癲癇症不再發作， 表示頭部的異常放電已經經由藥物得到相當好的控制結果。 在這種情況之下，醫師就可能會開始考慮有停藥的準備，根 據病人的狀況，醫師會逐步的減少藥量，慢慢地將藥物完全 停掉，所以癲癇症在目前是屬於能夠有效治療的一種疾病。 整體而言，在所有的患者之中，約有百分之七十能夠利用一 種藥物就達到完全不發作的治療效果，另外的百分之二十五 ，可能需要二種或是二種以上的藥物來治療，一般都可以達 到相當好的冶療效果，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五，屬於難治型的 癲癇症，這些病患雖然使用多種抗癲癇藥物，但是癲癇症還 是持續的發作，需要做進一步的評估，如果找出其病灶是在 一個確定的位置上，這時則可考慮以外科手術的方式來治療 癲癇。」（見本院卷㈡第１７７頁）；顯示，癲癇症在近年 醫學一直持續發展下，逐漸顯現有療效之趨勢，惟一般仍須 長期服藥，才能看出控制不再發作之效果，因而雖不再屬於 「不治」之病症，然應仍屬於「難治」之病症無訛。 ㈣而按，刑法第十條第四項第六款明定：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 不治或難治之傷害，即屬重傷。從而，告訴人之癲癇症，迄 今既尚屬「難治」情形，且又屬重大疾病，有如上述，則其 所受之傷害，自堪認已達到重大難治之重傷害程度，亦甚明 確。選任辯護人主張「告訴人之癲癇症，尚未達重傷害程度 」乙節，容有誤會，尚難憑採，併此敘明。
四、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定有明文。 被告為駕駛人，自應注意及此，何況當時觀賞蜂炮人潮眾多 ，駕駛人尤應注意車前狀況。又本件車禍發生當時，天候晴 、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 ，有前揭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在卷可參，是被告客觀 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然被告於上揭時、地騎乘機車，應 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上開規定，以致肇事，被告之行為自有
過失。且本件車禍經送請臺灣省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 定結果，亦認：「行人（張陳文）若在路邊被撞，則蕭宇廷 駕駛重機車，由路邊起駛迴轉直行時，未注意車前狀況，由 後碰撞右前行人，為肇事原因；張陳文無肇事原因。」有該 委員會１００年１０月３日覆議字第１００６２０４０２９ 號函所附之鑑定意見書（見原審卷㈡第１３３頁）附卷足稽 ，且再送財團法人成大研究發展基金會鑑定結果，亦認「告 訴人張陳文是步行在車道右側的路肩範圍內」，遭被告自後 追撞，已如上開二之㈢所述。基上，堪認被告於本件車禍之 發生，確有過失。再被告上開之過失行為造成告訴人受有右 側損傷後之硬腦膜外出血、雙側損傷後之蜘蛛網膜下出血、 顱骨骨折、左側顱骨骨折併顱內出血，並產生癲癇之於身體 重大難治之重傷害，亦如上述，則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 上揭重傷害結果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過失致重傷犯行，堪以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六、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後段過失致重 傷罪。被告於肇事後，在未有偵查犯罪職務之機關或公務員 發覺其為犯罪人前，即向至奇美醫院柳營分院處理本件道路 交通事故，尚不知肇事者為何人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新營分 局警員江崇鎰供承其肇事犯罪，自首並接受裁判等情，有臺 南縣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在卷足憑（ 見警卷第２０頁），依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七、原審法院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後段、第六十二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施行 法第一條之一，審酌被告為肇致本件車禍主要原因，因其過 失造成告訴人張陳文重傷之嚴重結果，所生損害甚大，且本 件案發迄今，被告猶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害，惟念 被告無任何犯罪前案記錄，素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記錄表在卷可按，其於犯後雖未能立即坦認犯行，惟於 原審中已知坦承犯罪，尚見悔意，兼衡被告之生活狀況、智 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以資懲儆。
參、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俱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被 告上訴意旨仍以「告訴人係行走在車道中，為被告撞擊，及 告訴人所受之傷害，未達重傷害程度」等為由，指摘原判決 不當，並無可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清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14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茆臺雲
法 官 蔡長林
法 官 陳義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信助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