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家上字第284號
上 訴 人 邱崑霖
法定代理人 程林金鳳
訴訟代理人 張旭業律師
複 代理人 楊珮君律師
賴清文
程言鼎
被 上訴人 陸賽英
訴訟代理人 李克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0月22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婚字第2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1年8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家事事件法業於民國101年1月11日公布，於同年6月1日施 行。本件兩造間請求離婚事件，係於家事事件法施行前已繫 屬且有管轄權而尚未終結之家事事件，依家事事件法施行細 則第3條之規定，應由受理之本院依家事事件法所定程序終 結之，合先敘明。
二、又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 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 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定有明 文。查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係訴請判決離婚，於上訴後另追 加以先位之訴請求確認兩造婚姻關係無效，並將原審離婚請 求改為備位之訴，核係與同一離婚基礎事實相牽連之請求， 依前揭規定，自應予准許。
三、又查上訴人以先位之訴請求確認婚姻關係無效，以備位之訴 請求離婚，分屬家事事件法第3條第1項甲類事件第1款之確 認婚姻關係無效事件、第2項乙類事件第2款之離婚事件；依 同法第37條之規定，均應適用家事事件法所規定家事訴訟程 序，並應依同法第42條規定為合併審理、合併裁判，亦先敘 明。
四、再按婚姻事件，夫或妻為受監護宣告之人者，應由其監護人 代為訴訟行為；僅於監護人違反受監護人之利益而起訴者， 始應由法院以裁定駁回之，觀諸民事訴訟法第571條第1項前 段、第2項自明。本件上訴人係於民國98年6月11日發生車禍 ，經鑑定其語言及認知能力皆呈嚴重障礙，致不能為意思表
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業經原法院 以99年1月21日98年度禁字第273號裁定上訴人為受監護宣告 人，並選定其母程林金鳳為其監護人之情，有裁定書及確定 證明書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8頁至第12頁），並經調取該 事件卷證查核屬實。又上訴人之監護人以兩造並無結婚真意 ，被上訴人並有惡意遺棄情事，代上訴人起訴以先位之訴請 求確認婚姻關係無效，以備位之訴請求離婚，尚難認有何違 反受監護人利益之情事；依前揭規定，其代上訴人為本件訴 訟行為，於法洵無不合。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兩造雖於97年4月21日在大陸地區登記結婚， 然被上訴人係為取得在臺居留權利，始央求與伊結婚，事實 上並無結婚之真意，婚姻應屬無效。且兩造曾於98年4月29 日登記離婚，雖再於98年4月30日登記結婚，然結婚書約上 之證人簽名均屬偽造，並未具備民法第982條之形式要件， 其結婚亦屬無效。又縱認婚姻有效，然兩造婚後感情不睦， 被上訴人曾竊取伊所有存摺簿及提款卡，復於98年4月29日 、30日先後辦理離婚及結婚登記，視婚姻如兒戲。伊於98年 6月11日發生車禍後，全身癱瘓，日常生活無法自理，被上 訴人自大陸入境台灣後，延至98年8月18日始返抵家門，未 盡人妻照護之責；復為取得在臺居留證，於98年10月15日攜 伊前往行政院內政部移民署桃園縣服務站辦理居留證，並於 居留證申請書上強按伊之指紋；於次日並動手毆打伊之母親 程林金鳳後離家未歸，顯係惡意遺棄伊在繼續狀態中，並可 認其確無維持婚姻之意，於客觀上已難以維持婚姻；伊自得 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5款、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離 婚。爰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先位之訴請求確認兩造 婚姻關係無效。㈢備位之訴請求准伊與被上訴人離婚。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確本於結婚真意於97年4月21日在大陸 地區結婚，婚後感情融洽，伊並未曾竊取上訴人之存摺及提 款卡。惟因上訴人之母對伊甚有敵意，為達安撫之目的，兩 造始於98年4月29日辦理離婚登記，然並無離婚之真意，故 於次日即再辦理結婚登記，兩造婚姻自非無效。又伊於返回 大陸地區期間，得知上訴人發生車禍，即於98年8月6日入境 臺灣，然上訴人未在家，上訴人之母復隱瞞上訴人去向，經 多方找尋，始知上訴人在國軍804醫院就醫，即前往照料， 並於上訴人出院後接回返家照顧，期間數次帶同前往診所進 行復健。詎上訴人之母程林金鳳及胞妹邱茉玉於98年10月16 日至兩造位於桃園縣八德市○○街住處，欲強行將上訴人帶 離，伊上前阻止，雙方因此發生口角，上訴人遭強行帶走後
，即不知去向，上開住所門鎖並遭更換，伊不得已，始暫住 友人住處，並無惡意遺棄上訴人，兩造婚姻亦無難以維持之 重大事由。上訴人以先位之訴請求確認兩造間婚姻無效，及 以備位之訴請求離婚，均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答辯聲明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三、按「結婚或兩願離婚之方式及其他要件，依行為地之規定； 判決離婚之事由，依臺灣地區之法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 區人民關係條例第52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為臺灣地區人 民，被上訴人為大陸地區人民，有上訴人戶籍謄本及被上訴 人居留證影本可稽（見原審卷第27頁，本院卷第50頁）。又 兩造係於97年4月21日在大陸地區登記結婚之情，業據被上 訴人提出結婚公證書影本乙紙為證（見本院卷第168頁）。 則有關兩造間結婚之方式及其他要件，自應依行為地即大陸 地區之規定定之。上訴人雖主張：兩造於97年4月21日並無 結婚之真意，係惡意串通辦理假結婚，俾便被上訴人得以來 臺取得中華民國身分證，已違反大陸地區中華人民共和國民 法通則第58條第1項第4款規定民事法律行為應具備意思表示 真實之要件，結婚應屬無效云云（見本院卷第140頁至第151 頁），非惟被上訴人否認。且有關被上訴人係因原配偶過世 ，託請訴外人岑滿菊幫忙介紹結婚對象，上訴人母親於獲悉 後對其表示好感，並提議可嫁予上訴人之情，業經證人岑滿 菊結證屬實（見本院卷第290頁背面）；堪認兩造初係出於 婚配之動機經岑滿菊及上訴人之母居間介紹結識乙節無疑。 又兩造於大陸地區登記結婚後，被上訴人即以上訴人之配偶 身分於97年5月16日申請來臺團聚，並於97年7月25日通過面 談入境臺灣，經核渠等於面談時就兩造如何經由岑滿菊介紹 結識交往，以及上訴人於婚前曾匯付30萬元予被上訴人作為 安家費，結婚時並給予女方聘金人民幣1萬2800元及金項鍊 、金戒指，且在大陸地區宴請親友各節之陳述，亦相符合， 有居留證影本及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100年2月1日移署出 停堯字第1000015716號函、101年4月23日移署資處丹字第10 10060232號函檢送面談結果建議表、面談紀錄等件影本足稽 （見本院卷第50頁、第55頁、第235頁、第242頁至第245頁 ）。被上訴人來臺後，兩造即共同居住於桃園縣八德市○○ 街住處，迄上訴人發生車禍出院返家後之98年10月16日，上 訴人遭其母程林金鳳及胞妹邱茉玉帶離該址時，被上訴人尚 表示反對並與渠等發生爭執之情，亦經證人即桃園縣八德市 大智里里長邱繼村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78頁）。證人即上 訴人之兄長邱鈺傑並證稱：上訴人曾表示被上訴人係經由程 林金鳳介紹，並說很感激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應該有拿錢給
上訴人裝潢房子，伊於97年9月間有到兩造住處作客，他們 感情不錯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第87頁）。倘被上訴人無 與上訴人結為夫妻共同生活之意，應不致若此。則被上訴人 所辯：兩造婚後感情和睦，並同居共營婚姻生活，並非無結 婚之真意等語，堪予採信。至於證人即上訴人之胞妹邱茉玉 雖證稱：上訴人結婚時表示不要辦婚宴，並說被上訴人係為 取得身分證才跟他結婚云云（見本院卷第101頁）；證人岑 滿菊並證稱：被上訴人於原配偶死亡後，一定要找一個人來 結婚，否則居留期滿就不能來台灣；程林金鳳並表示被上訴 人有給上訴人10萬元，就是要買老公云云（見本院卷第292 頁背面）；顯與上訴人於接受面談時自承：伊曾匯付安家費 及聘金、首飾予被上訴人之上情相左（見本院卷第243頁） ，已難遽採。且縱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結婚，尚存有為取得 在臺居留權利之意圖，亦屬其內在動機，尚難逕認兩造並無 共營婚姻生活之真實意思表示。再參以上訴人自97年4月兩 造結婚至98年6月發生車禍止已1年有餘，從未主張結婚非出 於真意；上訴人法定代理人程林金鳳代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 之初，亦僅訴請判決兩造離婚，顯然並未質疑兩造結婚之真 意及婚姻有效之事實。上訴人於98年6月間因車禍受傷後， 心智功能嚴重缺損，已屬精神喪失之程度，其受意思表示能 力意思、表示能力與辨識意思表示效果之能力亦缺乏乙節， 既經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院鑑定明確，有該院 100年12月27日（100）長庚院法字第1192號函送精神鑑定報 告書乙份足稽（見本院卷第183頁、第184頁）；其對於兩造 於97年4月21日結婚之真意，實無從再予否認。則上訴人法 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始主張：兩造乃無結婚真意之假結婚 云云，顯屬事後恣意揣度之詞，洵無足採取；其為此另聲請 由上訴人同事林地政到庭為證，核亦無必要。
四、又按兩願離婚，應以書面為之，有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並應 向戶政機關為離婚之登記，民法第1050條定有明文。又所謂 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固不限於作成離婚證書時為之，亦不 限於協議離婚時在場之人，始得為證人，然究難謂非親見或 親聞雙方當事人確有離婚真意之人，亦得為證人（最高法院 68年台上字第3792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兩造於97年4月21 日結婚後，曾於98年4月29日辦理離婚登記之情，有桃園縣 八德市戶政事務所100年1月24日桃德戶字第1000000464號函 檢送之戶籍謄本、離婚登記申請書、離婚協議書影本等件為 證（見本院卷第47頁至第49頁）。經核該離婚協議書上雖列 載上訴人之繼父程營箴及母親程林金鳳為證人；然證人程營 箴證稱：兩造並未住在家裡，也沒有看過他們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簽名並非伊親簽，是上訴人向程林金鳳表示與被上訴 人合不來要離婚，經程林金鳳向伊轉述，並持伊印章交由上 訴人作為協議離婚之證人，伊對被上訴人沒有什麼印象，不 太認識她，也沒有跟她說過話，是程林金鳳說他們鬧離婚等 語（見本院卷第275頁、第276頁）。程林金鳳則陳稱：兩造 常常吵架，上訴人跟伊講過好多次說他們要離婚，被上訴人 根本不敢來，所以就沒有問她，岑滿菊曾表示被上訴人說如 果離婚要拿29萬元，但伊沒有機會問被上訴人，也沒有看過 離婚協議書，是把印章交給上訴人去辦離婚等語（見本院卷 第277頁至第279頁）。堪認上開證人於兩造離婚合意或協議 書作成時均不在場，且從未曾親聞或面詢兩造是否確有離婚 之合意，而僅憑上訴人片面陳述或透過程林金鳳轉述兩造協 議離婚之詞，即同意擔任協議離婚之證人；渠等並非親見或 親聞兩造確有離婚真意之人，至為明顯。則依前揭判例意旨 ，兩造間於98年4月29日之協議離婚，依法應不生效力，自 堪予認定。兩造既已於97年4月21日結婚，上開協議離婚復 不生效力，則無論渠等於98年4月30日憑據兩造結婚書約所 辦理結婚登記（見本院卷第51頁、第52頁）是否成立生效， 對兩造自97年4月21日起婚姻之有效存續均不生影響，此部 分自毋庸再予贅述。從而，上訴人追加以先位之訴請求確認 兩造婚姻關係無效，並無理由，自不應准許。
五、又上訴人以備位之訴請求判決離婚，並主張：兩造婚後感情 不睦，被上訴人曾竊取存摺、提款卡，並輕率辦理離婚、結 婚登記，上訴人發生車禍後，被上訴人自大陸入境臺灣多時 始返抵家門、於辦理居留證時強按伊之指紋；且於98年10月 16日毆打程林金鳳後離家未歸，顯係惡意遺棄上訴人在繼續 狀態中，客觀上亦難以維持婚姻云云之上情，均經被上訴人 否認。且查上訴人雖曾以被上訴人竊取其存摺、提款卡為由 ，對被上訴人提出告訴，惟被上訴人於警方訊問時堅決否認 犯行，上訴人並於98年2月25日即具狀撤回告訴各節，業經 調取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955號竊盜案件 全卷查明，自難逕認被上訴人有何竊盜之犯行。又兩造雖曾 先後於98年4月29日、30日辦理離婚及結婚登記，有離婚協 議書及結婚書約影本可證（見本院卷第49頁、第52頁）；然 所為離婚及再結婚之效力並不影響兩造婚姻之存續，業經認 定於前，自未能逕認其行為對兩造婚姻維持造成如何負面之 影響。另上訴人抗辯：伊係因雙胞胎姐妹陸珊萍罹病始返回 大陸，於知悉上訴人於98年6月間發生車禍後，即申請獲准 於98年8月6日返臺入境乙節，有上海東方肝膽外科醫院病歷 影本及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100年1月26日移署資處寰字第
1000015080號函檢附被上訴人入出國日期紀錄存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46頁，本院卷第44頁至第46頁）。證人即被上訴人 友人沈靜娣並證稱：被上訴人返台時適逢颱風，因不知上訴 人所在，伊曾陪同前往小人國療養院尋找未果，嗣被上訴人 於98年8月20日向伊表示上訴人在國軍804醫院治療，伊曾前 往探視，上訴人出院後並與被上訴人同住，且由被上訴人照 顧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背面、第89頁）。證人邱繼村則證 稱：程林金鳳曾向伊表示被上訴人沒有照顧上訴人，然經伊 前往探看兩、三次，發現被上訴人均在家裡照顧上訴人等語 （見原審卷第78頁背面）。況上訴人車禍出院後，確曾由被 上訴人陪同前往李紹誠復健診所進行復健乙節，業據程林金 鳳自承屬實（見本院卷第113頁）；則其指摘被上訴人於上 訴人車禍後故意延遲返家，且未盡人妻照護之責，已無意維 持兩造婚姻生活云云，衡情應無足採取。再查被上訴人抗辯 ：上訴人係由其母程林金鳳及胞妹邱茉玉於98年10月16日至 兩造永安路住處強行帶離等語，核與證人邱繼村證稱：據伊 了解，是程林金鳳要趕被上訴人出去，因為房子是上訴人的 ；程林金鳳要帶走上訴人時伊有在現場，伊看到程林金鳳與 被上訴人推擠，伊跟被上訴人說既然是上訴人的母親要帶走 上訴人，就讓她帶走；之後被上訴人多次來找我，說她婆婆 把上訴人帶去哪裡她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78頁），尚相 符合。證人邱鈺傑並證稱：上訴人發生車禍後，先由被上訴 人照顧約2個月時間，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上訴人被送到 療養院，之後到哪裡去就不知道了，被上訴人有找過上訴人 ，有打電話詢問伊，伊也有陪被上訴人到處去找，並問過程 林金鳳，但程林金鳳不願告知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第87 頁背面）。益徵被上訴人抗辯：伊於上訴人車禍受傷後並未 棄之不顧，且於上訴人遭程林金鳳強行帶離住處後，確曾多 方尋找，惟因程林金鳳刻意隱瞞，致無從知悉上訴人所在， 並無惡意遺棄等語，應值憑信。是以縱認被上訴人於上訴人 車禍後入境返家之時間略有遲延，或為在臺合法居留曾帶同 上訴人前往相關單位捺印辦理居留手續，且於阻止程林金鳳 與邱茉玉將上訴人帶離住處時，因拉扯推擠曾致程林金鳳受 傷，均難逕認其有遺棄上訴人之惡意，或已造成兩造婚姻重 大破綻致難以維持之情事。
六、至於程林金鳳提出98年8月17日與被上訴人之談話光碟譯文 固有：「程林金鳳：他那個尿袋說水份少一點，妳要照顧， 妳就給他照顧，妳如果不要照顧就也沒關係」、「被上訴人 ：不要照顧，妳自己去照顧。」、「被上訴人：我養得不好 ，妳自己養！..我給妳養兒子沒益處！」、「程林金鳳：妳
養他可以呀！但妳要水給他灌（喝）好呀！」、「被上訴人 ：..若妳擔心，妳自己請呀..我也沒拿什麼好處！我養？我 也要賺錢哩！」、「程林金鳳：..我也沒留妳呀，妳要賺什 麼錢，我都不留妳呀！」、「程林金鳳：那妳如果要照顧妳 給他照顧好，我都不管！」、「被上訴人：妳不相信妳拿去 照顧，我也每天給他吃飯，..我錢也賺給他吃，..阿崑不會 講，不然問阿崑，那一天幾塊錢給他吃光，自己吃飽也給他 吃，你不信？疼！妳自己請！我過幾天要去作工，..我飯要 吃，我有養他！妳飯錢沒有給我過！」、「程林金鳳：妳心 有那麼好為什麼要養他？妳是不是有什麼目的？」、「被上 訴人：我要殺了他，有目的的啦！」、「程林金鳳：妳本來 就是有目的！」、「被上訴人：我本來就有目的，我嫁給妳 兒子想要詐財嘛！不想要詐財，我會嫁給他嗎？」、「被上 訴人：..是不能配的嘛，就是為錢要配，不為錢我有配偶？ 年紀差怎麼配？只是配想妳兒子騙錢，配想妳兒子啦！」云 云之對話（譯文見本院卷第29頁至第33頁）。然審酌其內容 乃程林金鳳質疑被上訴人對上訴人養護不週、且另有所圖， 婆媳二人因而針鋒相對、相互口角；則被上訴人經程林金鳳 數度以言詞相激，於盛怒下所為上開陳述，難謂非出於意氣 之詞。再參以兩造於婚後共同生活，夫妻感情並無不睦乙節 ，業據證人邱鈺傑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86頁、第87頁）； 上訴人於車禍前並未表達兩造間婚姻有何難以維持之破綻； 於車禍後亦未見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照護有何疏誤或不利之 情事。自無從單憑被上訴人與程林金鳳間婆媳口角之內容即 逕認被上訴人結婚乃出於欺詐或認兩造婚姻已喪失互信互愛 之基礎。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惡意遺棄，且兩造間已發 生足使婚姻難以維持之重大事由，並依民法第1052條第1項 第5款、第2項之規定，以備位之訴請求判准兩造離婚云云， 洵屬無據，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追加以先位之訴請求確認兩造婚姻關係無 效，並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以備位之訴請求判決兩造 離婚，亦乏所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 酌後均認與本件之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吳謀焰
法 官 李昆曄
法 官 李瑜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黃瑞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