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上字第839號
上 訴 人 鄭月
訴訟代理人 蔡錦得律師
高宏文律師
謝裕仁
黃淑玲
被 上訴人 謝國仁
訴訟代理人 陳慧敏
被 告 謝廷揚
法定代理人 陳慧敏
謝國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秀珠律師
複 代理人 李耀馨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
年5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243號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1年7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小段352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四分之一及其上建號574號門牌為臺北市○○街222巷12號2樓房屋所有權全部，於民國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被上訴人應將上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並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小段353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四分之一，於民國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
被告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小段352地號、353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各十六分之一及其上建號574號門牌為臺北市○○街222巷12號2樓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四分之一，於民國97年5月19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追加之訴訴訟費用關於被上訴人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關於被告部分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在原審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間並未成立房地買賣契約， 請求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小段352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及其上同小段 574建號即門牌號碼為臺北市○○街222巷12號2樓房屋所有
權全部（下稱系爭房屋，並與其基地及下列353地號土地合 稱為系爭房地），於民國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嗣於上訴後，追加請求於塗 銷登記後，應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及另主張被上訴人無權贈 與系爭房地予謝廷揚，而追加謝廷揚為被告，並請求被告應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6分之1及系爭房屋所有權應有 部分4分之1於97年5月19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以塗銷，並將該部分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被 上訴人（見本院卷第2卷第176頁至第178頁之綜合辯論意旨 狀）。上開追加被告部分業為被上訴人所同意（見本院卷第 1卷第49頁之準備程序筆錄及第56頁至第57頁所附民事訴之 追加狀），至移轉登記部分則基於同一主張事實，故依民事 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1款、第2款規定 ，均應予准許；又上訴人依同一主張事實，追加請求被上訴 人及被告應將坐落同所353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被上 訴人4分之1，被告16分之1）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及 為移轉登記（見本院卷第2卷第176頁至第178頁之綜合辯論 意旨狀），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 第2款規定，亦應予准許。均合先敘明。
二、兩造之聲明及陳述：
（一）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原為伊所有，伊原姓李，因自幼由 鄭姓養父母收養，並繼承其產業，惟鄭姓養父母並未育有 男丁，故伊曾向被上訴人表示，如被上訴人生有二子，其 中一子姓鄭，並祭拜鄭姓祖先，即將系爭房地贈與被上訴 人所生該姓鄭之子。是伊僅有附條件贈與之意思，並無與 被上訴人買賣系爭房地之意思。詎被上訴人竟於94年7月 19日，將伊置放被上訴人處之印鑑及身分證等文件交付土 地代書賴美枝，委請其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將系爭房地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惟伊並無 出賣系爭房地予被上訴人之意思，兩造並未達成買賣之合 意，上開以買賣為原因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顯屬無據， 應予塗銷。又縱認兩造間就系爭房地有成立買賣契約，惟 系爭房地實乃伊長子即訴外人謝裕仁所出資購買，借名登 記在伊名下，故謝裕仁為系爭房地之真正所有權人，伊處 分系爭房地未經謝裕仁之同意，乃屬無權處分，故上開買 賣契約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效力均仍未定，而謝裕仁並不 承認伊所為無權處分行為，則系爭所有權移轉登記亦屬無 據，應予塗銷。再者，被上訴人及被告均明知被上訴人取 得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並非合法，故被上訴人於97年5月1 9日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16、系爭房屋所有權應
有部分1/4無償贈與被告，並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乃無 權處分，自不發生贈與之效力，被告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亦應予塗銷等語，爰在原審求為命：被上訴人應將系爭 352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及系爭房屋所有權全 部，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於本院求為命㈠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52地 號及353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及系爭房屋所有 權全部，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移轉登記予上訴人。㈡被告應將系 爭352地號及353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6分之1及系爭 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於97年5月19日以贈與為原因 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及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係因上訴人為免其鄭姓祖 先無人祭拜，希被上訴人之子即被告日後如生二子以上時 ，得以其中一子承繼鄭姓，基於「譕騰人地，譕騰人姓」 （臺語，意即為無承繼土地，則無承繼該姓氏之義務）之 臺灣古老傳統，而贈與予被告。被上訴人為使上訴人安心 ，並留一筆錢於其身邊使其有安全感，且基於節稅之考量 ，遂與上訴人合意以較低價格進行買賣系爭房地，由被上 訴人先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再分次贈與被告，故被上 訴人與上訴人確有達成買賣系爭房地之合意，被上訴人復 依約定將價金新臺幣（下同）405萬元匯入上訴人設於臺 大郵局帳戶內。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地既係合法有據，則 其將系爭房地部分權利贈與被告亦為合法有效，並非無權 處分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在本院追 加謝廷揚為被告，其上訴及追加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52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及 系爭房屋所有權全部，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 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㈡被上訴人應將上開房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及將系爭353地號土地所有 權應有部分4分之1，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 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 人。㈢被告應將系爭352地號及353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16分之1及系爭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於97年5月19 日以贈與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移轉所 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 之訴均駁回。被告答辯：上訴人追加之訴駁回。三、經查系爭房地於94年8月22日之前係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嗣
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改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被上訴人於97年5月19日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6 分之1，系爭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以贈與為原因登 記為被告所有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土地及建物登 記謄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1頁至第32頁，及本院卷第2 卷第13頁至第14頁、第2卷第173頁至第175頁）。至上訴人 主張其並未與被上訴人成立買賣契約，未同意將系爭房地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亦未取得買賣價金，故其與被上 訴人間就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 塗銷，並應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與被告間以 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亦應予塗銷，被告並應將 該部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等語，則為被上訴人及被 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一）被上訴人提出買賣付款說明書及郵政國內匯款單為證（見 原審卷第40頁至第42頁），證明其與上訴人有訂定買賣契 約及其有依約給付價金之事實，並舉證人即代書賴美枝在 刑事偵查時之證詞及證人即上訴人胞弟李豐秋在另案民事 審理到場所為之證詞，以及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所需之印 鑑證明書係上訴人申請等情為證，證明上訴人有與被上訴 人就系爭房地訂定買賣契約之意思。惟查：
1.上訴人本人在刑事偵查、另案民事訴訟，本案原審暨本院 審理時，均一再親自到場陳稱其並無與被上訴人訂定買賣 契約，移轉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之意思，其僅 係同意被上訴人如生第二個男孩時，改姓鄭，即將系爭房 地贈與該男孫（見原審卷第75至第76頁所附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6167號偵查訊問筆錄、第80頁所 附原審另案96年度訴字第9353號98年3月17日言詞辯論筆 錄、第28頁之原審本案言詞辯論筆錄及本院卷第1卷第96 頁至第97頁之準備程序筆錄、第2卷第57頁反面之言詞辯 論筆錄）。被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乃年老智力退化，對曾 與被上訴人有買賣契約約定有所遺忘，且遭被上訴人胞兄 之誤導始否認與被上訴人有買賣契約合意云云。惟查上訴 人於83年間即有贈與男孫，及依鄭姓之議，但從未有將系 爭房地出售予被上訴人之表示，此綜合證人謝淑惠、謝淑 滿在本院及證人李豐秋在另案之證詞可資佐證（見本院卷 第2卷第32頁至第34頁所附原審96年度訴字第9353號遷讓 房屋等事件98年3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38頁反面及第 140頁之準備程序筆錄），故尚難認上訴人有因智力退化 或遭誤導而否認買賣系爭房地之情事。從而，被上訴人所 為此部分抗辯，尚非可取。
2.次查上訴人並不識字，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又其簽立 上開買賣付款說明書時已82歲（上訴人係15年4月14日生 ─見本院卷第1卷第123頁之身分證影本），已屬老邁，而 參諸證人賴美枝在刑事偵查到場證稱：伊是接到被上訴人 電話告知要過戶，伊至被上訴人三重成功路住家大樓的活 動中心與上訴人見面，伊有問上訴人是否要過戶予被上訴 人，上訴人說是，伊要上訴人簽名於上開付款說明書上， 但上訴人說她不識字，故捺指印，所有權狀及印鑑證明都 是被上訴人拿出來的，當時只有上訴人、被上訴人及伊在 場等語（見原審卷第77頁至第78頁所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6167號侵占案之訊問筆錄）。堪認上 訴人所認識者僅為要辦理過戶，其申辦印鑑證明亦僅為辦 理過戶。然過戶之原因有多種，並不一定是買賣，上訴人 既不識字，無從得知其所按捺指印之文書乃買賣契約文件 ，則自難以其有在上開買賣付款說明書上按捺指印，即認 定上訴人於按捺指印時，確有認識所按捺之文書乃買賣契 約書，並與被上訴人有合意訂定買賣契約之事實。至證人 賴美枝嗣雖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61 09號刑事偵查中到場另稱：伊於94年7月19日，因知悉被 上訴人尚有其他兄弟，通常父母過戶房產予一子時，其他 兄弟多半會有意見，因此伊有特別向上訴人詢問是否要過 戶，上訴人稱是，被上訴人亦有出示存摺表示曾付款200 多萬元予上訴人，伊見聞後即請上訴人在買賣所有權移轉 契約書及買賣付款說明書上按指印，有將資料給上訴人看 ，並說明整個付款流程等語（見本院卷第2卷第48頁所附 上開偵查案件不起訴處分書），惟查賴美枝關於提供資料 給上訴人看及說明付款流程之證詞顯與其明知上訴人並不 識字之事實及明知上訴人係要贈與之事實（如非明知贈與 ，何須耽心被上訴人其他兄弟有意見），有所矛盾，故尚 難認其所為此部分補充證詞為可取。此外，參諸證人李豐 秋在另案民事庭到場證稱：伊乃上訴人胞弟，但上訴人繼 承舅公的姓，故姓鄭，上訴人有繼承舅公財產，上訴人要 將系爭房地給孫子，要祭拜伊之舅公即上訴人之養父等語 （見本院卷第2卷第32頁至第34頁所附原審96年度訴字第 9353號遷讓房屋等事件98年3月17日言詞辯論筆錄），以 及被上訴人自承：上訴人希被上訴人之子即被告日後如生 二子以上時，得以其中一子承繼鄭姓，基於「譕騰人地， 譕騰人姓」（臺語，意即為無承繼土地，則無承繼該姓氏 之義務）等情，益可見上訴人就系爭房地之處理真意始終 均為贈與其男孫，且須依鄭姓，並負責祭拜鄭姓祖先，惟
從未表示要與被上訴人訂定買賣契約，並移轉所有權予被 上訴人之意思。
3.被上訴人雖抗辯其係為使上訴人安心，並留一筆錢於上訴 人身邊使其有安全感，且基於節稅之考量，始與上訴人合 意以較低價格進行買賣系爭房地，由被上訴人先取得系爭 房地之所有權，再分次贈與被告，而其確有將買賣價金 405萬元匯入上訴人在臺大郵局之帳戶內，有給付價金之 事實，故確有成立買賣契約等語。惟上訴人否認有收受上 開價金，並陳稱其從不知有匯款存入上開臺大郵局帳戶之 事實，而該帳戶存款之提領均由被上訴人代為之，且被上 訴人匯入之款項於94年8月間至95年5月間均遭提領一空， 其並未取得上開款項等語。經查：
①系爭買賣付款說明書記載買賣價金為505萬元，買賣成交 日被上訴人支付205萬予上訴人，第2次付款為200萬元， 餘款100萬元由上訴人贈與被上訴人免除被上訴人此部分 價金之給付（見原審卷第40頁）。惟查被上訴人既自稱要 留一筆錢於上訴人身邊使其有安全感，卻又使上訴人將其 中價金100萬元轉贈被上訴人自己，顯有矛盾，被上訴人 此部分之抗辯是否屬實，已有疑問。次查被上訴人雖於94 年7月19日匯款205萬元入上訴人在臺大郵局帳戶，於94年 8月3日匯款200萬元入上開帳戶（見原審卷第41頁至第42 頁之匯款單）。但上開款項於94年8月30日起迄95年5月8 日止，被提領殆盡（見本院卷證物袋所附臺大郵局函送明 細表）。而被上訴人自承於94年間至95年5月29日止有關 系爭郵局帳戶存款之提領，除94年4月7日、95年5月9日、 95 年6月5日、97年7月6日、95年8月7日等5次非其提領外 ，其餘均由其代填寫提款單提領存款（見原審卷第136頁 之民事答辯㈣狀及第150頁之明細表暨原審卷證物袋之提 款單影本30紙）。經查，於被上訴人自承提領之其餘25筆 款項中，其中自94年8月3日之後者有23筆，加總金額有 412萬元（詳原審卷第150頁之明細表及原審卷證物袋內之 提款單影本），堪認被上訴人所匯入之405萬元係由被上 訴人再於94年8月30日起至95年5月8日止分批陸續提領一 空。
②次查上訴人乃年紀為80餘歲之老人，依其自91年1月間起 至94年4月間止在臺大郵局帳戶內提款之紀錄觀察，其每 月提款之金額大部分為2萬5千元，縱有超出2萬5千元者， 惟每月提款之金額亦不超過4萬元（見本院卷證物袋內之 臺大郵局交易明細表），並無大筆款項之提領。而於94年 4月7日上訴人之女即被上訴人胞妹謝淑惠代上訴人提領3
萬5千元後，系爭帳戶存款即轉由被上訴人負責提領，此 業經證人謝淑惠在本院到場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卷第 138頁反面之準備程序筆錄），且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 詎上訴人於94年8月30日起至95年5月8日止，不到9個月的 期間，已提領412萬元，平均每個月提領約45萬元以上， 顯與上訴人過去提款常態不符，且與一般年滿80歲老人之 日常開銷金額顯不相當。而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於上開期間 係同住一處，且負責提領上訴人在系爭臺大郵局帳戶內之 存款，則其對於上訴人提領如此鉅額款項之用途，依常情 自會探詢並知悉，故其抗辯不知上開提領款項之去向及用 途，並指稱應由上訴人舉證證明上開款項乃被上訴人私自 取用云云，顯與常情不合。上開期間內系爭帳戶之存款既 係被上訴人提領，而上訴人否認有受領被上訴人所提領之 款項，則自應由被上訴人就上開款項乃上訴人個人花用之 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茲被上訴人就其應舉證證明之事實 ，始終不能舉證說明，則自應認上訴人主張其實際上並未 受領405萬元等語為可取。
③上訴人主張其並無與被上訴人訂定買賣契約之意思，亦未 受領被上訴人交付之價金405萬元，既為可取，則其主張 其與被上訴人間並未成立買賣契約關係，被上訴人於94年 8月22日就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所為所有權移轉登記， 並非有據，應予塗銷，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即應 准許。被上訴人既就系爭房地無取得所有權之正當權源， 則其於97年5月19日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6分之1及 系爭房屋所有權4分之1，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告 所有，即為無權處分，而被告乃被上訴人之子，被上訴人 並為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故關於所有權移轉登記事項自均 由被上訴人代為處理，是自難認被告為善意信賴不動產登 記之人，從而，上訴人主張該部分移轉登記應併予塗銷， 並將部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亦應准許。（二）末查上訴人雖不爭執其亦有願將系爭房地贈與被上訴人長 子即被告之意思表示，但附有被告須姓鄭及祭拜鄭氏祖先 之條件。故縱認上訴人此部分贈與契約已成立，但仍須視 其所附條件是否已成就，即被告須改姓鄭，且須開始祭拜 鄭氏祖先及神明後，系爭贈與契約始發生效力（民法第99 條第1項規定參照）。而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曾向臺北市萬 華區調解委員會申請調解，經該調解委員會通知於95年6 月27日進行調解後，旋於同年月28日立具承諾書，並於同 日在臺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重慶聯合事務所辦理認 證（見本院卷證物袋內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
他字第6167號偵查卷第15頁至第18頁之調解筆錄、調解通 知、認證請求書、承諾書），該承諾書明白表示承諾將系 爭房地提供作為上訴人永久居住之處所，以及謝、鄭兩家 歷代祖先與神明祭祀之祖厝，並承諾於96年、98年、100 年及103年分別移轉1/4產權贈與被告，直至被告成年20歲 始完成全部之產權登記，被告亦承諾切實履行祭祀事項等 語（見本院卷第2卷第224頁之承諾書）。可見被上訴人及 被告均確知上訴人之贈與契約有附停止條件。惟查被告現 尚未成年，且未改依鄭姓，可見上訴人贈與契約所附之停 止條件並未成就，雖被上訴人及被告立具上開承諾書為承 諾之意思表示，但單純立具承諾書並不足以認定已成就上 訴人所約定之停止條件，故本件被告仍無從依贈與契約之 法律關係取得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權利，因此，上 訴人請求被告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應有部分權利之登記， 並移轉讓部分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再由被上訴人塗銷 系爭房地所有權登記，並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確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52地號土地所有 權應有部分4分之1及系爭房屋所有權全部，於94年8月22日 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均屬有 據，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上訴人上開請求部分，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即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又上訴人追加請求①被上訴 人應將上開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及應將系爭353 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於94年8月22日以買賣為 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移轉所有權登 記予上訴人；②被告應將系爭352地號及353地號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各16分之1及系爭房屋所有權應有部分4分之1，於 97年5月19日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並移轉該部分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均屬有據，應予准 許。
五、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逐一詳予論 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謝碧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翠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